和离那天,我笑着让出一半嫁妆

和离那天,我笑着让出一半嫁妆

再吃一颗糖果 著

书写得很好,有喜欢看书的书友们看看这本《和离那天,我笑着让出一半嫁妆》,再吃一颗糖果把周学文春杏柳莺儿等人物写得淋漓尽致,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郎中看我一眼,又看周婆子一眼,慢慢开口。“沈娘子身子亏虚,是当年小产伤了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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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那前夫逢人便说,是他周家可怜我商贾低贱,才赏了我一个秀才娘子的名头。和离时,

    他扣下我一半嫁妆。临了,还得意洋洋地骂我是下堂妇。昨天,

    他蹲在我新开的绸缎庄门口要饭。我拿出一个馒头。然后当着他的面,喂了狗。

    1我出嫁那日,红烛燃了一夜,我一个人坐了一夜。洞房里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的声响。

    隔壁厢房,不时传来调笑声。我攥着喜被,指节泛白。那缎子被面是我娘亲手选的,

    说是苏州来的好料子,配得上我这场体面婚事。体面。我咂摸了一下这个词。舌根发涩。

    陪嫁丫鬟春杏红着脸进来,说话吞吞吐吐:“姑爷说……说娘子一身铜臭,不配与他论诗,

    今夜在书房……研读。”我没吭声。春杏怯生生瞥了我一眼,

    声音压得更低:“那屋里……姑爷把您陪嫁来的那个琵琶女叫进去了。”我叫沈云娘,

    砚城沈家的女儿。沈家世代经商,家财万贯,唯独缺个官身。所以周家一上门提亲,

    我爹当场就应了。周学文,十二岁中秀才,砚城人人称道的神童。寡母浣衣供读,

    更是传为佳话。周家老婆子亲自上门,拉着我的手:“云娘,我们学文说了,娶妻娶贤,

    那些个花里胡哨的姑娘他不要,就喜欢你这般稳重知礼的。”我信了。那时候我十九岁,

    还不知道人心能有多恶。2第二日天不亮,我便起身梳妆,去给婆母敬茶。

    我捧着滚烫的茶盏,规规矩矩跪下去,轻声道:“婆母,请用茶。”周婆子斜睨我一眼,

    连手都没伸,只慢悠悠扫过我身上的嫁衣,语气凉得刺骨:“到底是商贾人家出来的,

    满身铜臭气,连茶都带着一股子银子味,我可不敢喝。”我指尖一颤,茶水溅出几滴,

    烫在手背上,我没敢动。她又瞥了眼我头上的珠钗。那是我娘给我的陪嫁,

    成色极好:“戴着这些招摇东西,是想炫耀你们沈家有钱,还是觉得我们周家穷,

    配不上你这金贵身子?”我慌忙低下头:“儿媳不敢。”“不敢?”周婆子忽然抬手,

    一把挥开我的茶盏。瓷杯摔在青砖地上,碎成几片。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我的裙摆,

    冰凉的瓷渣扎进膝盖,疼得我浑身发颤。“我们周家是书香门第,娶你进门,

    是为了伺候夫君、孝顺婆母,不是让你来摆千金**架子的。”她声音拔高,

    字字如刀:“从今日起,每日晨昏伺候我洗漱洗脚,少一刻,怠慢一分,仔细你的皮!

    ”我跪在碎瓷片上,膝盖渗出血丝,却只能低头应声:“儿媳……记住了。

    ”周学文在一旁站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只淡淡扫了我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3婚后第三日回门。周婆子当着沈家满屋亲戚,

    给了我一个狠狠的下马威:“你们沈家好教养。”她皮笑肉不笑,“女儿嫁过来三日,

    伺候婆婆洗脚都不情不愿。我们周家是读书人家,最重孝道,这般媳妇,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娘脸色涨红,我爹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周学文摇着折扇,

    在一旁帮腔:“岳父莫恼,小婿是读书人,娶商贾女本就是低就。若连这点规矩都受不得,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沈家,不懂尊卑,仗着有几个银子就目中无人?

    ”我爹到底没摔那个茶盏,怕断了沈家求官的指望,也怕我在周家更难。临上马车,

    我娘攥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云娘,忍一忍,等姑爷中了举,好日子就来了。

    ”我点点头。这一忍就是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在周家活得像个奴才。每日寅时起床,

    先给周婆子倒夜香,再端洗脸水。周婆子泡脚要泡半个时辰。

    水凉一分就骂:“作死的小娼妇,想烫死我?”水热一分就泼我身上:“嫌我脚脏是不是?

    ”我跪在地上擦地,她嗑着瓜子,瓜子皮全吐在我背上。我膝盖上的疤,一层叠一层,

    早结了厚茧。周学文拿着我的嫁妆挥霍无度。请同窗喝酒,一顿饭二十两。这钱,

    够寻常人家过一年。喝醉了回来,嫌我端醒酒汤慢了半分。

    抬手就扇我一巴掌:“商贾女就是粗鄙!”我捂着脸,隔壁传来周婆子嗑瓜子的声音。

    她笑着叫好:“打得好,不打不成器。”回房后,春杏眼尾泛红,摸出个温热的鸡蛋,

    轻轻替我敷着脸。她指尖都在抖,眼泪一滴滴砸在我手背上。“姑娘,

    我们回家吧……”她声音哽咽。“你去跟老爷夫人求情,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做姑娘时连指尖都没破过一点皮。如今却要在这里忍气吞声,受这等屈辱。

    ”我不是不想走,是不能不忍。我爹一生执念,就盼沈家能出个官身。

    周学文是他唯一的指望。我若闹起来,断了他的念想,我爹那身子骨,怕是承受不住。

    更何况,此刻撕破脸,周婆子母子定会撒泼打滚,污蔑我善妒不贤。到时候,

    坏的是沈家的名声,连累的是我爹娘。我只能忍。忍到有足够的底气。既能护得住沈家,

    也能讨回我所有的委屈。4那日,周学文又喝得酩酊大醉。他撞开春杏的房门,

    想借着酒劲强要她。春杏吓得哭喊求救。我听见声响,立刻冲了进去。我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周学文被我挡住,怒火中烧,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狠狠辱骂:“你是什么东西?

    若不是周家可怜你们商贾低贱,赏你个秀才娘子的名头,你沈家算个屁。三年了,

    蛋都不下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留着有什么用?”他眼神阴鸷,踹了踹房门,

    恶狠狠地威胁:“你再拦着,明日就把这贱婢卖到窑子,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吵闹声引来了周婆子。她披着外衣,匆匆赶过来。一进门就拉住周学文,

    压低声音劝:“学文,别闹!”“大半夜动静这么大,被邻居听见,

    传出去说你一个秀才公强要丫鬟,岂不是毁了名声、辱了周家颜面,快罢休。

    ”周学文被她一劝,终究怕坏了秀才名头。他狠狠甩开我的衣领,啐了一口:“算你们走运!

    ”随即,他指着院外:“今夜在院子里跪着。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那一夜,

    我跪在院子里,直到天光微亮。院里种着一棵石榴树。石榴是周婆子让种的,说多子多福。

    种了三年,一个果都没结。出嫁前,我娘教我看账本。她说,做买卖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算清楚自己手里有什么,人家手里有什么。我算了三年,终于算明白了。我抬起头,

    望着天边破晓的光。这周家的牢笼,我沈云娘,不待了。从今日起,周家欠我的。

    我要连本带利,一一讨回来。5几日后,我故意在周婆子面前手抚小腹,唉声叹气。

    周婆子本就嫌我无所出,当场破口大骂:“没用的东西,当年洗个衣裳都能小产,

    如今更是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我垂着眼,装出委屈的模样:“母亲,儿媳知道错了,

    儿媳也想早日给周家添丁。”话音刚落,春杏就端着茶水掀帘子进来。“姑娘,

    方才我听下人说。您表姐,前几日刚生了个大胖小子。”周婆子一愣:“真的?

    你二舅家那丫头,不是多年没怀上吗?”春杏放下茶盘,故作欣喜。“可不是嘛!

    听说是请了城外一个神医。那神医可厉害了,能治女子不孕,还能调理男子体质。

    表姐就吃了两副药,就怀上了。”周婆子眼睛都亮了:“快快快!春杏,你现在就去城外,

    把那神医给我请回来!”我忙拉住春杏的袖子:“别急,万一不好请呢?

    ”周婆子一把推开我:“能让我抱上孙子,再难请也得请!快去!晚了要是被别人请走了,

    看我怎么罚你!”春杏慌忙应下:“是是是,老夫人,我这就去!”没过半日,

    春杏就带着老郎中回了府。周婆子亲自迎了上去,脸上堆着从未有过的和气。

    郎中给我把了脉,捻着胡须,沉吟半晌。周婆子等不及:“先生,能怀上不?多久能怀上?

    ”郎中看我一眼,又看周婆子一眼,慢慢开口。“沈娘子身子亏虚,是当年小产伤了根本。

    调养得当,还是有希望的。”周婆子松了口气。“只是……”郎中话锋一转,“子嗣之事,

    需夫妻二人同心。若能一同服药,胜算能大上数倍。”周婆子连连点头:“好好好!

    听先生的!”郎中很快便开好了两副药方。一副给我,一副给周学文。嘱咐每日煎服,

    不可间断。送郎中出门时,我塞给他一锭银子。轻声道:“先生,今日之事,多谢您了。

    ”我亲自守着药炉煎药,旁人只道我悉心照料。却不知药汤将成之时,

    我又悄悄地捻进去一味药。那是我托沈家管家寻来的。无色无味,服之数月,

    便会让男子断了子嗣。神不知,鬼不觉。周学文本就嫌药苦,百般推脱。

    可架不住周婆子软磨硬泡、连骂带哄。终究皱着眉,一饮而尽。我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当年我小产,你们骂我矫情。嫌我生不出孩子,日日磋磨我。

    如今,我便遂了你们的愿。让你们周家,彻底断了后。这碗药,只是利息。6三个月后,

    周学文迷上了倚翠楼的一个花魁娘子,叫柳莺儿。那姑娘生得妖娆,眼波流转像钩子,

    一首小曲唱得人骨头酥。周学文一头扎进去,银子花得淌水似的。没人知道柳莺儿是我的人。

    那时她刚被牙婆卖到倚翠楼,还是个清倌人。头牌姑娘们欺负她,老鸨动辄打骂。

    我让春杏私下找她,递了话:“有人能带你出火坑,就看你识不识相。”她来见我那天,

    穿一件素净的青布衫,眼睛清凌凌的。“沈娘子要我做什么?”“做我夫君的妾。”她一愣,

    随即笑了:“沈娘子好大的气量。”“不是气量,是买卖。你帮我办成一件事,

    我帮你拿回卖身契,再给你五百两银子,从此远离这腌臜地,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什么事?”我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她听完,脸色煞白,沉默了许久。

    “沈娘子,”她开口时,眼尾轻挑,“你就不怕我转头去周家告发你?”我笑了。“你去告,

    ”我说,“告完了呢?周家能给你什么?一个穷酸秀才,一个刻薄婆子,一**烂账。

    你跟了我,是跟我做买卖。跟了他,是给他做奴才。柳姑娘是聪明人,这个账不会算不明白。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最后端起茶盏,敬了我一杯。“沈娘子,这笔买卖,我做了。

    ”柳莺儿进门那天,我在井边洗衣。她穿一身水红褙子,腰肢细得像柳条,走路一步三摇。

    周婆子亲自扶着,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了。“莺儿肚子里有咱周家的种,

    往后就是一家人。”春杏小声问:“姑娘,那位柳姑娘……靠得住吗?”我没答她。

    靠不靠得住,不是看她,是看我。我给了她想要的,她就靠得住。我若是给不起,

    她转头咬我一口也正常。这世上哪有白来的忠心?不过是你有我所求,我有你所要,

    银货两讫罢了。7柳莺儿得宠,周学文夜夜宿在她房里。周婆子把她当宝贝,

    人参燕窝流水似地送。她肚子一天天鼓起来。那“肚子”是棉花缠的,我亲手帮她缠的。

    周学文高兴得疯了,逢人便说自己要当爹了。请客摆酒,又欠了一**债。有一次他喝醉了,

    搂着柳莺儿说胡话:“等儿子生下来,我就把那个不下蛋的母鸡休了,让你扶正。她的嫁妆,

    都是咱们的。”柳莺儿把这些话原封不动递给我。我点点头,说知道了。他休不休我,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手里攥着的东西,够让他翻不了身。这天,我在院中晒衣裳。

    柳莺儿挺着大肚子走过来,离我还有三步远。忽然身子一歪,摔在地上,

    脸色煞白:“姐姐……你……你为何推我?”我还未反应过来。

    周婆子已从屋里冲出来:“贱妇!”她扬手就给我一巴掌,“你敢害我周家的根苗!

    ”春杏吓得跪在地上,直哭:“老太太,姑娘没推她!真的没推!柳小娘是自己倒的!

    ”“放你娘的屁!”周婆子一脚踹开春杏。扯着嗓子喊:“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去请族老!

    今日我非休了这个丧门星不可!”院子里乱成一团。那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可我心里,却在暗笑。午后,族老们都到了。周婆子哭天抢地:“这贱妇三年无出,

    我周家念在夫妻一场,好吃好喝养着她。谁知她心肠歹毒,见莺儿怀了我周家的骨肉,

    竟下此毒手。今日还请各位族老见证,休了这个丧门星!”族老们面面相觑。

    我隐约听见有人低声议论:“商贾女就是商贾女,没那个命生养。

    ”周学文厉声痛骂:“沈云娘!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害我儿子!”他摇着扇子,

    继续说:“不过,沈家若想善了,留下嫁妆,本秀才网开一面,给她一纸休书。

    ”我缓缓抬起头,轻声道:“且慢。”满堂一静。我抬眸冷冷睨着他:“你说我三年无出,

    究竟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周学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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