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我婚礼那天

她死在我婚礼那天

魔女不讲理 著

在她死在我婚礼那天中,贺廷深沈瑶顾言舟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魔女不讲理通过巧妙的叙述将贺廷深沈瑶顾言舟的冒险故事展现得淋漓尽致。贺廷深沈瑶顾言舟在旅途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挑战与困境,但贺廷深沈瑶顾言舟始终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和勇往直前的精神。“沈瑶,”我说,“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只有这句是真心话。”“……什么意思?”“你怕我不需要你……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欢乐和感动。

最新章节(她死在我婚礼那天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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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全场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安静的静,是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大脑当机的静。像一颗炸弹刚落地,还没炸,但所有人都知道它要炸了。

    贺廷深的手还攥着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骨节发白。但他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是微微皱眉,像一个被未婚妻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的绅士。

    “念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你最近太累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立刻朝舞台走来。

    “我没累。”我看着贺廷深,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我清醒得很。比过去三年都清醒。”

    保安已经站到了舞台两侧,伸手要扶我。

    “等一下。”

    声音从第三排传来。

    不大,但很有力。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无声地扩散开。

    所有人都看向顾言舟。

    他站起来了。

    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他站在那里,姿态不算正式,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不是气场,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一个猎人在决定出手前,最后确认猎物位置的时刻。

    “我是顾言舟,市刑侦支队。”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位新娘刚才提到的失踪案,是我在负责。我想听听她还有什么要说的。”

    贺廷深的笑容没变,但我能感觉到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一分。

    “顾警官,”他说,“我未婚妻身体不适,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应该能理解——”

    “我当然理解。”顾言舟打断他,“所以我才要听。如果她只是胡言乱语,听完我就走。但如果她说的和我的案子有关——”

    他顿了顿,看向我。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沉,像一潭深水。但我总觉得他在那双深水底下藏着某种锋利的东西,只是还没亮出来。

    “——那我就不能走。”

    宾客席上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嗡嗡的议论声。

    周芸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顾警官,今天是私人婚礼,你没有搜查令,没有传票,没有资格——”

    “我没有要搜查任何人。”顾言舟说,“我只是想听一个新娘说完她的婚礼致辞。这应该不违法吧?”

    周芸噎住了。

    我在心里给顾言舟打了个分。

    不错。八分。扣两分是因为来得太慢。

    “干得漂亮,”沈瑶在我脑子里说,“但别高兴太早。贺廷深不会让你继续说下去。”

    话音刚落,贺廷深松开我的手腕,转身面对宾客。

    他的表情变了。

    不再温柔,不再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像一个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人,在努力维持最后的体面。

    “各位,”他的声音低沉,“很抱歉让大家看到这样的场面。念初的母亲三年前去世后,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我一直在帮她治疗,但没有对外公开过。”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怜悯,有心疼,有无奈——

    完美的表演。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可能太紧张了,才会说一些不存在的事情。我向大家道歉。”

    他深深鞠了一躬。

    宾客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安慰声。

    “贺总太不容易了。”

    “是啊,摊上这种事……”

    “林家的女儿原来脑子有问题啊,难怪……”

    我在那些声音里站得很直。

    沈瑶在我脑子里冷笑:“精神病史。好一招。你准备怎么办?”

    我看着贺廷深的背影。

    他在等我崩溃。

    等我哭,等我尖叫,等我歇斯底里地反驳——然后所有人都会相信,我确实是个疯子。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怯生生的笑,也不是沈瑶教我的那种冷笑。是一种很轻的笑,像风拂过水面,不留痕迹,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廷深,”我说,声音温柔得不像是在对峙,“你说得对。我确实有三年没睡好觉了。”

    贺廷深转过身,微微皱眉。

    “住在一个随时可能被人下毒的地方,谁能睡得好呢?”我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说是不是?”

    宾客席安静了。

    贺廷深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是愤怒,是警惕。

    他在重新评估我。

    “念初,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你藏在地下室的东西。”我转向顾言舟,“顾警官,你知道为什么沈瑶失踪三个月了,你们连尸体都找不到吗?”

    顾言舟的眼睛微微眯起。

    “因为贺廷深有一辆冷藏车,”我说,“专门用来运海鲜的。但去年一整年,那辆车只跑了两趟。一趟在沈瑶失踪当晚,一趟在我母亲去世当晚。”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贺廷深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演戏的白,是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苍白。

    我知道我猜对了。

    那两辆冷藏车的记录,是我花了两年时间,从贺氏物流部门的一个退休老员工手里买到的。那个老员工不敢要钱,只要我答应——如果有一天贺廷深倒台,帮他儿子在城里找个工作。

    我答应了。

    “你疯了。”贺廷深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也许吧。”我看着他的眼睛,“但疯子说的话,有时候也是真的。”

    2

    场面彻底失控了。

    贺廷深没有再试图控制局面。他做了另一件事——他转身走向后台,丢下一句话:“婚礼暂停。请各位宾客先到宴会厅用午餐。”

    保安开始疏散宾客。有人走,有人留,更多的人站在原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出还没演完的戏。

    周芸冲过来,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我说,“我在活着。”

    她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恐惧。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贺廷深倒了,她也会跟着一起倒。

    那些篡改的遗嘱、转移的资产、和贺廷深合谋吞掉林氏的证据——足够让她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你疯了。”她重复了贺廷深的话,转身快步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有些人走之前偷偷看我,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好奇,有恐惧——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处决的人,在行刑前最后说了一句真话。

    顾言舟没有走。

    他站在第三排的过道里,双手插在裤袋里,安静地看着我。

    我们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

    “他留下来了,”沈瑶说,“他在等你过去。”

    “我知道。”

    “去。”

    “不急。”

    “林念初——”

    “我说了不急。”我低头整理裙摆,把那个银色发卡重新藏好。“他等了三个月,不差这几分钟。”

    “你在吊他?”

    “我在观察他。”

    沈瑶沉默了两秒。“观察什么?”

    “观察他值不值得信任。”

    “他是我搭档——”

    “他是你的搭档,不是我的。”我抬起头,看向顾言舟。“你信任他,不代表我也可以。”

    沈瑶没再说话。

    我提着裙摆,慢慢走下舞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走到第三排时,我没有停。

    我从顾言舟身边走过去了。

    “林**。”他在我身后开口。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证据吗?”

    “有。”

    “在哪里?”

    我转过身,看着他。

    近距离看,他比远处看更瘦。颧骨的线条很硬,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长期熬夜留下的痕迹。

    “顾警官,”我说,“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贺廷深的婚礼?”

    他沉默了一秒。“工作需要。”

    “什么工作?”

    “查案。”

    “查谁的案?”

    “沈瑶。”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水一样的眼睛,在说出沈瑶名字的瞬间,起了一丝波澜。

    很轻,很短暂,但我看见了。

    “你喜欢她。”我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顾言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从裤袋里拿出来了,垂在身侧,微微握紧。

    “这不关你的事。”他说。

    “当然关我的事。”我把捧花换到左手,右手伸向他。“她要我转告你一句话。”

    顾言舟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别一个人扛’。”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脸上所有的冷静、克制、职业化的面具全部裂开了一条缝。缝里面是一个人的名字。

    沈瑶。

    “她还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哑了。

    “她说了很多。”我收回手,“但你现在还不能听。”

    “为什么?”

    “因为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贺廷深。查他三年内的所有生意往来、物流记录、名下所有房产和车辆。尤其是那辆冷藏车。”

    顾言舟看着我,没有说话。

    “做完这些,”我说,“我把沈瑶最后的话全部告诉你。”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因为你在查沈瑶的案子。而我能给你证据。”

    “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警方?”

    “因为我不信任警方。”

    “你不信任我?”

    “我还不认识你。”我说,“信任是需要时间的事。沈瑶用了多久才信任你?”

    他没回答。

    “三年?”我猜,“还是五年?”

    “……四年。”他说。

    “那给我四天。”我说,“四天后,如果你查到的和我说的对得上,我们继续谈。如果对不上——”

    “对不上会怎样?”

    “对不上你就当我是个疯子,和你无关。”

    他沉默了很久。

    大厅里已经空了。工作人员在远处收拾花束和香槟塔,偶尔有人往这边看一眼,但没有人过来。

    “四天。”顾言舟说。

    “四天。”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他背对着我说,“你刚才说,贺廷深杀了沈瑶。你有证据吗?”

    “有。”

    “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

    “因为我要他死。”我说,“不是坐牢,不是无期,是死刑。一份证据不够。我要的是铁证如山,让他翻不了身。”

    顾言舟转过身,看着我。

    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深水一样的平静。但我知道,底下的暗流已经动了。

    “你很危险。”他说。

    “我知道。”

    他看了我三秒,转身离开。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大厅尽头。

    3

    我站在空荡荡的婚礼大厅里,一个人。

    婚纱很重,头纱有点歪,高跟鞋把脚磨出了水泡。但我没有坐下,也没有脱鞋。

    因为如果我坐下来,我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你刚才表现得太好了,”沈瑶说,“好到我都开始怕你了。”

    “怕我什么?”

    “怕你不需要我。”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

    “沈瑶,”我说,“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只有这句是真心话。”

    “……什么意思?”

    “你怕我不需要你,你就会消失。”我顿了顿,“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她没有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那个在我脑子里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不会让你消失的。”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案子还没结。你的搭档还在等你。你的正义还没讨回来。”

    “……就这样?”

    “就这样。”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林念初,你知道吗,活着的时候,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什么话?”

    “‘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她说的不是她自己。

    她说的是每一个被这个世界遗忘的人。

    那些被贺廷深毁掉的人,那些被权力和金钱碾碎的人,那些死了都没有人知道的人。

    沈瑶是记者。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最后,她自己也成了其中之一。

    “沈瑶。”我说。

    “嗯?”

    “我们会赢的。”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花了三年学会一件事。”

    “什么?”

    “永远不要让你的敌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朝大厅外走去。

    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落在我身上,把白纱照得发光。

    我走到门口,推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贺廷深。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看到我出来,他抬起头。

    “谈完了?”他问。

    “谈完了。”

    “和顾言舟?”

    “你看到了?”

    “我看到你从舞台上下来,直接走向他。”他把烟放进嘴里,没点,咬了两下。“念初,你变了。”

    “我没变。”

    “你变了。”他重复了一遍,“三年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的我?”我歪了歪头,“三年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听话。安静。不会让我难堪。”

    “那三年前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他没回答。

    “三年前的你,”我说,“是一个把我关在别墅里、切断我所有联系、每天派人监视我的——未婚夫。”

    贺廷深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出来,捏碎了。

    烟丝散落在地上,像一小撮灰色的雪。

    “你以为顾言舟能帮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他查了三个月,查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藏得太好。”

    “对,我藏得很好。”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我。“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也是我藏的一部分。”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你是我的未婚妻,林念初。”他说,“你说的话,别人会信吗?一个被豪门抛弃的疯女人,为了报复未婚夫编造谎言——这是明天所有报纸的头条。”

    “是吗?”我从捧花里拿出那个银色发卡,在他面前晃了晃。“那这个呢?”

    贺廷深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发卡。银色的,很旧,上面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他认出来了。

    “沈瑶死前抓在手里的东西,”我说,“你的指纹还在上面。”

    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苍白,是铁青。像被人一拳打在胃上,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你以为我会留着你?”他的声音终于失去了控制,变得粗粝、低沉、像砂纸磨过喉咙。

    “你不会杀我。”我说。

    “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今天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有仇。我死了,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动不了我,贺廷深。就像你动不了沈瑶的案子一样。你藏得再好,也有人能找到。你埋得再深,也有人能挖出来。”

    我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上,每一步都很稳。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

    “你刚才很帅。”沈瑶说。

    “我知道。”

    “但你现在在发抖。”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我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没关系。”我说,“抖不抖的,不影响走路。”

    走廊尽头是阳光。

    我朝着阳光走过去。

    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沾上了灰尘和水渍,不再洁白如新。

    但它终于不再是别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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