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爱过的人都像你,但都不是你

后来我爱过的人都像你,但都不是你

CLC177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楚辞伊棠 更新时间:2026-08-12 10:50

《后来我爱过的人都像你,但都不是你》这部小说看得很舒适,有一种越看越想看的感觉,CLC177笔下这部小说有一种神秘色彩,还有小说还有很多笑点令人看得不乏味.非常不错的一部小说!主要讲述的是:我们以后再见。”“你还好吗?别太难过了,奶奶会没事的。”“楚辞,你如果想说话,我随时都在。”“你别一个人扛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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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初识1楚辞发那个帖子的时候,其实没抱什么希望。她刚打完一把排位,

    战绩好看得离谱——十七杀零死,MVP的标志在结算界面闪闪发光。截了图,

    随手点进贴吧那个游戏分区,标题打得随意:“找个游戏搭子,不菜的来。

    ”配图就是那张战绩截图。发完之后她就退出了贴吧,打开数分课本继续啃傅里叶变换。

    数学专业研究生一年级的课程不算重,但导师给的方向是偏微分方程数值解,

    光文献就够她读一阵子了。宿舍里很安静,两个室友一个去了实验室,一个还没回来,

    窗外是深秋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她向来独来独往惯了。在别人眼里,

    楚辞这个人不好接近。一米七二的个子,常年穿黑色或者深灰色的衣服,不爱笑,话也不多,

    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本科时候班上同学对她的评价出奇一致:“高冷,不太好说话。”她自己也懒得解释,

    甚至觉得这个评价挺好的,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社交。贴吧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

    她已经翻了十几页文献。私信。她点开,是个女生的头像——一张手绘的月亮,

    昵称叫“棠棠不甜”。“你好呀,我打游戏很菜的,可以加好友一起玩吗?不会拖后腿的!

    真的!”楚辞看了两遍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说实话,

    她不太喜欢跟菜的人打游戏,输赢倒是其次,主要是沟通成本太高。但对方说得太诚恳了,

    那个“真的”后面还加了个感叹号,像生怕她不信似的。她犹豫了几秒,

    还是回了:“ID发我。”对面秒回,发来一串数字,后面跟着一个笑脸。楚辞打开游戏,

    输入ID搜索——是个青铜段位的账号,场次不少,胜率勉强过四十。她又看了一眼战绩,

    确实不太行,输出经常垫底,死亡次数倒是名列前茅。她点了添加好友。几乎是同一秒,

    对面就通过了。“啊啊啊你加我了!”棠棠不甜发来消息。楚辞:“嗯。

    ”棠棠不甜:“你那个战绩好厉害啊,十七杀!我玩这个游戏这么久,最多就杀过三个。

    ”楚辞:“……”棠棠不甜:“我现在可以拉你吗?还是你在忙?

    ”楚辞看了一眼桌上的课本,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傅里叶变换还在那里等着她,

    但她莫名地不想继续看了。“拉吧。”2伊棠趴在宿舍的床上,

    手机屏幕的光照得她脸颊发亮。她刚通过了那个高冷女生的好友申请,

    兴奋得差点从床上翻下去。下铺的室友苏晚被她吓了一跳,探出头来:“你干嘛呢?地震了?

    ”“没有没有,”伊棠笑着摆摆手,“加了个游戏好友。”“至于这么激动?”伊棠想了想,

    觉得确实有点不至于。但她就是控制不住——那个叫楚辞的女生发的那条帖子,

    战绩截图实在太漂亮了,十七杀零死,在这个人人都在抱怨队友坑的游戏里,

    简直是神仙一样的存在。她平时不太主动找人说话的,甚至可以说有点社恐。

    在音乐学院读到大三,认识的人不超过二十个,其中一半还是老师。

    同学们对她的印象是“温柔”“好相处”“话不多但很体贴”,

    很少有人知道她私底下其实懒得很——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发语音绝不打字。

    这也是她给楚辞发私信的原因之一。她懒得打太多字,但又想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所以在脑子里反复组织了好几遍语言,才把那句话发出去。没想到对方真的回了。

    而且真的加了她。“喂喂,打不打?”她手速飞快地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拉吧。

    ”伊棠咧着嘴点了邀请。游戏准备阶段,她看了一眼楚辞的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片,

    什么也没有。个性签名那一栏写着:“别打扰。”好酷啊。伊棠心想。游戏开始了。

    伊棠选了她最擅长的辅助位,楚辞选了打野。伊棠本来想好好表现一下,

    结果开局不到三分钟就送了一血。她心虚地看了眼小地图,楚辞正在上半野区刷野,

    没什么反应。“对不起对不起,我太菜了。”伊棠赶紧发消息。“没事。

    ”楚辞的回答简短得像在敷衍,但伊棠注意到,从这之后,

    楚辞开始频繁地来她这条路帮忙抓人。每次她快死了,楚辞都会像提前知道一样出现在附近,

    三下五除二把对面解决掉。“你怎么每次都来得这么及时啊?”伊棠忍不住问。“看小地图,

    对面打野往下走了,你还在压线,肯定要被抓。”伊棠恍然大悟。她玩游戏确实是纯凭感觉,

    从来不看小地图,也从来不算对面打野的路线。楚辞说的这些,她其实听不太懂,

    但觉得很有道理。那一局最后赢了。楚辞又是MVP,

    伊棠的战绩依然不太好看——零杀五死,助攻倒是不少。“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伊棠小心翼翼地问。“还好。”“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我知道我肯定拖后腿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你辅助的意识其实不差,就是太莽了,

    该退的时候不退。”伊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还是楚辞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那你以后多教教我呗?”“行。”3从那天起,

    两个人几乎每天都会一起打游戏。伊棠发现楚辞打游戏的时候话也不多,

    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她会提前告诉伊棠对面打野大概在哪个位置,

    会提醒她什么时候该插眼,什么时候该撤退。伊棠虽然菜,但胜在听话,楚辞说退她就退,

    楚辞说打她就冲,慢慢地配合越来越默契。但真正让两个人熟起来的,不是游戏。是语音。

    伊棠真的很懒,打游戏的时候队友发文字消息她经常懒得回,有时候干脆装作没看见。

    但楚辞不一样,她发现自己愿意跟楚辞说话。游戏结束后,她会给楚辞发语音条,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裹了一层棉花糖。“今天谢谢你带我呀,我好像比之前厉害了一点点。

    ”“你刚才那一波好帅啊,我都没反应过来对面就死了。”“楚辞楚辞,你睡了吗?

    我睡不着,外面好像下雨了。”楚辞第一次收到伊棠的语音条时,正在宿舍里写论文。

    她点开,听到那个软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愣了一下。那个声音太好听了,像春天的风,

    像夏天的汽水,像一切让人觉得舒服的东西。她把这个语音条听了两遍,

    才打字回复:“还没睡。”伊棠秒回了一条语音:“那你早点休息呀,别熬夜了,

    对身体不好。”楚辞盯着那个语音条看了一会儿,没有点开。但她把这个对话截图了,

    存在手机里一个叫“杂七杂八”的文件夹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存。

    后来这种语音条越来越多。伊棠好像天生就喜欢说话,又好像只喜欢跟楚辞说话。

    她会跟楚辞分享今天食堂吃了什么,今天练琴的时候弹了哪首曲子,

    今天在路上看到一只猫特别可爱。“你听你听,这是我今天录的,肖邦的夜曲,

    我弹得还不太熟,但我觉得好好听呀。”楚辞点开那段录音。钢琴声从手机里流淌出来,

    温柔的,缓慢的,像月光洒在水面上。中间有几个地方弹错了,但伊棠没有重录,

    就这么发过来了。楚辞反而觉得那几个错音很可爱,像是伊棠在跟她开玩笑。“挺好听的。

    ”楚辞打字。“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嫌弃我弹得不好呢。”“不会。”“嘿嘿,

    那我就放心啦。对了对了,你平时听什么音乐呀?”楚辞想了想:“说唱。

    ”发出去之后她有点后悔,觉得这个答案跟自己的形象太不搭了。一个数学系的研究生,

    平时听rap,说出去好像有点违和。但伊棠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啊啊啊啊!

    你也听说唱!我也喜欢!你最喜欢谁?”楚辞报了几个名字。伊棠每看到一个就发一条语音,

    语气越来越激动:“我也是我也是!他的那首歌我循环了三百遍!还有那首,词写得特别好!

    你听没听过那首……”楚辞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笑的,

    但就是控制不住。这个女孩,跟她太像了。或者说,跟她想象中的那个人太像了。

    4楚辞对外人高冷这件事,不是装的,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人亲近。她从小就这样。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把她放在奶奶家。奶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怎么跟她说话,

    但会把她照顾得很好——衣服永远干干净净,饭菜永远热乎乎地摆在桌上。

    楚辞在那种安静的环境里长大,慢慢就习惯了不跟人交流。她可以在房间里待一整天,

    看书、画画、发呆,都不觉得无聊。上了学之后,她发现自己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别人三五成群地玩在一起,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不觉得孤独,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老师觉得不对,找她谈话:“楚辞,你要多跟同学们交流啊。”她点点头,

    然后继续一个人待着。后来她渐渐发现,“高冷”这个人设挺好用的。

    只要她不笑、不多说话、不主动示好,别人就不会来烦她。她可以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不需要应付任何人的情绪。她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伊棠出现。

    那个说话软软糯糯、打游戏菜得要命、笑起来像春天一样的女孩,

    不知道怎么就闯进了她的世界。她们开始聊音乐,聊文学。伊棠喜欢读诗集,

    尤其喜欢余秀华和辛波斯卡,楚辞正好也读过。两个人交换书单,发现重合度高得惊人。

    伊棠说“我好喜欢那句‘穿过黑夜去爱你’”,楚辞说“我也喜欢”。

    伊棠说“你觉不觉得那首诗像是在写我们”,楚辞说“像”。像什么呢?楚辞没问。

    但她知道伊棠在说什么。她们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久到不需要解释就能理解对方。“楚辞,你是不是对别人都特别高冷啊?

    ”有一天伊棠突然问。楚辞想了想:“算是吧。”“那你怎么跟我话这么多?

    ”楚辞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只发了一个省略号。伊棠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猜你是不好意思说。”“没有。”“那你看着我眼睛说?

    ”“你又不在我面前。”“那等我们见面了,你当着我面说。”楚辞盯着这条消息,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于是转移了话题:“你今天练琴了吗?

    ”伊棠没有追问,顺着她的话聊了下去。但楚辞知道,那个关于“见面”的念头,

    已经在两个人心里同时种下了。她们加了微信。5这件事发生得顺理成章,

    甚至没有谁主动提出,就好像两个人同时觉得“是时候了”。伊棠把微信号发过来的时候,

    楚辞几乎是立刻就复制粘贴去搜索了。伊棠的朋友圈没有设三天可见,

    楚辞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有她练琴的视频,有她拍的花花草草,有她写的零碎句子。

    楚辞发现伊棠的文笔很好,温柔而敏感,像她这个人一样。

    其中一条朋友圈写着:“今天下雨了,没带伞,淋着雨跑回宿舍,觉得好快乐。

    不知道有没有人也喜欢淋雨。”楚辞在心里默默回答:我喜欢。她盯着这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个赞。伊棠几乎是立刻就私聊她了:“你看到我那条朋友圈啦?”“嗯。

    ”“你也喜欢淋雨?”“喜欢。”“哈哈,我就知道。我们真的太像了。

    ”楚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她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

    让她觉得“我们太像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是一种不被理解的、孤零零的存在。

    但伊棠的出现,像一束光照进了那个她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的角落。晚上连麦的时候,

    楚辞第一次主动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我跟家里关系不太好。”伊棠没有追问,

    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在说“我在听”。楚辞继续说:“我爸觉得学数学没用,

    应该学金融或者计算机。我妈无所谓,但也不怎么管我。我考上研究生那天,

    我爸就说了句‘还行吧’,然后就没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但说完之后,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伊棠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楚辞,你肯定很难过吧。”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楚辞张了张嘴,

    想说自己不难过,早就习惯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很轻的“嗯”。“你知道吗,

    ”伊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温柔得像一条河流,“我每次听你说话,

    都觉得你其实是个特别柔软的人。你只是把那些柔软的东**起来了,

    藏在很高很冷的外壳里面。但我知道它们在那里。”楚辞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哭得没有声音,

    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滴在手机屏幕上。她抬手擦了擦,又掉了新的。“楚辞?

    ”伊棠轻声叫她。“我在。”“你是不是哭了?”“没有。”楚辞的声音有点哑。

    伊棠笑了一下,那个笑声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棉花上。“你可以哭的,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楚辞终于没忍住,发出了很轻的抽泣声。她哭得很克制,

    像是在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但伊棠全都听到了,她没有说“别哭了”,

    也没有说“没事的”,只是安静地等在那边,等楚辞哭完。过了好一会儿,楚辞吸了吸鼻子,

    说:“伊棠,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听我说这些。”“我会一直听的,

    ”伊棠说,“你想说的时候,我都在。”那天晚上她们连麦连了很久,久到手机发烫,

    久到楚辞的手机自动关机。关机之前楚辞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屏幕就黑了。

    她把手机充上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耳机里伊棠的声音好像还在,

    那个温柔的、软糯的、像春天的风一样的声音,一遍一遍地说着:“你在吗?我一直在的。

    ”楚辞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不可逆转地变化着。

    第二章相恋6她们在一起的那天,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精心准备的仪式,

    甚至没有一句正式的“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就只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那天是十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窗外下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楚辞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

    雪花正大片大片地往下落,路灯把雪照成暖黄色,整个世界都安静得不像话。她掏出手机,

    给伊棠发了一条消息:“下雪了。”伊棠秒回:“真的吗!我好喜欢雪!

    你给我拍一张好不好?”楚辞站在路灯下,拍了一张雪景发过去。照片拍得不算好,

    构图歪歪扭扭的,但雪花落在镜头前,模糊成一片温柔的白色光晕。“好好看啊,”伊棠说,

    “好想跟你一起看雪。”楚辞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她站在雪里,冷风把她的脸吹得发红,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她只觉得心跳得很快,快到她必须深呼吸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她按住了语音键,说了一句话。“伊棠,

    我想跟你在一起。”语音发出去的那一秒,她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太不理智了,

    太不像自己了。她是一个数学系的研究生,她应该冷静、理性、有条不紊,

    而不是在雪地里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一千公里外的人说这种话。

    但伊棠的回复来得比任何一次都快。也是一条语音。楚辞点开,听到伊棠的声音,

    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点颤抖,像是哭了,又像是在笑。“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楚辞蹲在路灯下,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像个小孩。雪越下越大,

    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凉丝丝的。但她不想走,她蹲在那里,

    把伊棠的那条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每听一遍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原来她也一直在等。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楚辞发现伊棠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截图——是楚辞拍的那张雪景,

    配了一句话:“她说下雪了,我说好想跟她一起看雪,然后她跟我说了那句话。

    你们猜是什么?”下面的评论炸了。苏晚第一个回复:“在一起了???

    ”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伊棠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楚辞看着这些互动,

    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想了想,也去评论了。只打了两个字:“是我。

    ”然后整个评论区又炸了一次。7在一起之后的日子,

    是楚辞二十三年人生里最柔软的一段时光。她们依然每天打游戏,但楚辞不再嫌伊棠菜了,

    反而觉得她笨笨的操作很可爱。伊棠还是会死很多次,

    但每次死了都会在语音里撒娇:“楚辞楚辞,对面好讨厌,你帮我报仇嘛。

    ”楚辞就会真的去找对面单挑,杀完了回来邀功:“好了,给你报仇了。

    ”伊棠在电话那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她们也开始跟对方的朋友圈互动。

    伊棠发了一张练琴的照片,楚辞评论:“手好看。”伊棠的室友们集体出动,

    在下面起哄:“哇哦~”“这是谁啊这么会说话”“棠棠你男朋友吗?

    ”伊棠回了一个“是女朋友啦”,后面跟了一排爱心。楚辞很少发朋友圈,但在一起之后,

    她破天荒地发了一张照片——她的书桌上多了一个小摆件,是一只陶瓷的小猫,

    是伊棠寄给她的。配文只有两个字:“到了。”伊棠评论:“喜欢吗?”楚辞回:“很喜欢。

    ”其实楚辞没说,那只小猫到的那天,她拆开包裹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包裹里除了那只陶瓷小猫,还有一封信,伊棠手写的,字迹很清秀,像她的人一样。信不长,

    只有一页纸,但楚辞看了很多遍,看到最后都能背下来了。信里写着:“楚辞,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有多高兴遇见你。你就像我找了很久很久的那块拼图,你出现之前,

    我一直觉得自己缺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缺的是什么。你来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缺的是你。

    ”楚辞把这封信夹在了她最喜欢的诗集里,放在枕头底下,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拿出来看一遍。但楚辞不知道的是,

    伊棠有一个她从来没有说出口的秘密。双向情感障碍。这个词,伊棠第一次听到是在五年前。

    那时候她刚上高二,情绪波动大得吓人——有时候连续几天亢奋到睡不着觉,

    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脑子里全是疯狂的想法;有时候又会突然跌入谷底,

    躺在床上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见任何人,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她去看医生,

    做了评估,拿了诊断书。医生跟她说:“双相情感障碍,需要长期服药和心理干预。

    ”伊棠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是一个脾气很稳定的人,

    这一点很奇怪——她内心经历着剧烈的情绪过山车,但外表看起来永远温柔、从容、好脾气。

    没有人知道她在深夜痛哭过,没有人知道她有时候要靠药物才能入睡,

    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站在宿舍楼的天台上,看着下面的空地,想过一个很危险的念头。

    她把这一切藏得很好。好到连苏晚都不知道。但楚辞不一样。楚辞让她想要坦诚,

    想要把那些藏了很久的东西拿出来给她看。可是她不敢。她怕楚辞知道之后会害怕,会离开,

    会觉得她是个“有病的人”。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她继续做那个温柔体贴的伊棠,

    继续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跟楚辞说话,继续在楚辞难过的时候耐心地哄她、安慰她。

    她的情绪再糟糕,也不会让楚辞看出来。有一次她状态特别差,

    躺在床上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楚辞发消息来问她吃了没,她回了一个“吃了”,

    还加了一个笑脸。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她不想让楚辞担心。

    她不想让任何人担心。她觉得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一切,只要她足够努力,

    只要她把那些黑暗的东西压在心底最深处,它们就不会跑出来伤害任何人。

    她的备忘录里全是情绪崩溃时留下的文字,字里行间透露着绝望,

    可她没有办法真的放弃自己,因为妈妈老是说“我辛辛苦苦工作供你上学,

    你除了学习还有什么压力,你为什么会生病,装病不想上学吧。”伊棠每次听着这些话,

    胸口都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可没办法,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自救,把自己拉出那个深渊。

    伊棠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疤,默默地低下头,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

    才打起精神来面对每一天的生活。楚辞就是她生命里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

    她把自己的情感需求全压在了楚辞一个人身上,但小心翼翼不敢表现出来,

    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得楚辞不开心,让自己最后一点希望都消失掉。

    上次被楚辞看到手腕上的疤,只能强行解释是学校里的小猫抓的,但下次呢,再下次呢?

    伊棠决定好好接受治疗,让自己快点好起来,才能跟楚辞有未来。

    (其实到这里已经有一点写不下去啦,每次回忆到当初的我们,我心里都很难受,

    都在想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写下这些文字的三个小时前,我还在看她的社交账号,

    可惜照片视频都没啦,想看的都看不到啦)8在一起一个月的时候,她们第一次聊到见面。

    “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呀?”伊棠在语音里问,声音甜甜的,像在撒娇。楚辞想了想:“寒假?

    ”“寒假还有好久呢,”伊棠有点委屈,“我想早点见到你。”“那你说什么时候?

    ”“元旦!元旦我们有三天假,我去找你,好不好?”楚辞的心跳又快了。她算了一下时间,

    元旦还有二十多天。二十多天,听起来不远了。“好。”她说。

    伊棠兴奋得在电话那头叫了一声,

    然后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见面之后要做什么:“我要好好抱抱你,抱很久很久,你不许推开我。

    我还要带你去吃我们学校旁边那家特别好吃的火锅,你不是说喜欢吃辣吗,

    那家特辣超好吃的。对了对了,你不是喜欢听说唱吗,我练了好几首,

    可以唱给你听……”楚辞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想说“好”,

    想说“我都听你的”,想说“我也好想见你”,但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多高?

    ”伊棠愣了一下:“一米六啊,怎么了?”楚辞忍住笑:“那我肩膀你好像够不着。

    ”“你多高?!”伊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一七二。”“啊啊啊楚辞你太过分了!

    ”伊棠在电话那头又气又笑,“你居然嘲笑我矮!我要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

    ”“别气别气,”楚辞笑着说,“我弯腰让你够,行不行?”伊棠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那天晚上她们聊到很晚,把所有想一起做的事情都列了一遍。

    去游乐园、去看电影、去压马路、去吃路边摊、去爬山、去看海,

    好像要把一辈子的事情都在那三天里做完。挂了电话之后,楚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里满满的都是期待。她开始倒数。第三章分手9但第一次见面没有发生。十二月十五号,

    楚辞接到导师的通知,元旦期间有一个重要的学术会议要参加,所有研究生必须到场。

    她把消息截图发给伊棠,不知道该说什么。伊棠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平静得多:“没事呀,

    学术会议比较重要嘛。我们可以寒假再见,没关系的。”“你不生气吗?”楚辞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呀?又不是你的错。”楚辞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酸酸的。

    她知道伊棠一定很失望,因为之前提到见面的时候伊棠那么兴奋,连车票都看好了,

    连去哪里吃饭都查好了攻略。但她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反而在安慰楚辞。

    “寒假我一定去找你。”楚辞说。“好,我等你。”但寒假也出了问题。伊棠的家乡在南方,

    寒假要回家过年。她妈妈身体不太好,今年需要她多在家帮忙。

    伊棠在电话里跟楚辞解释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对不起啊楚辞,

    我本来以为今年可以早点回来的,但是我妈她……”“没关系,”楚辞打断她,

    “家里的事比较重要。我们可以开学之后再见面。”伊棠沉默了几秒,

    轻轻说了一句:“你真好。”楚辞笑了笑,没说话。但其实她也失望。她攒了很久的生活费,

    本来打算寒假去找伊棠的时候用。她还偷偷查了伊棠学校附近的酒店和餐厅,

    做了详细的攻略,存在手机备忘录里。现在这些都用不上了。她把这个备忘录锁了起来,

    没有删。第二次见面的计划定在三月。春天。开学后第一个小长假。伊棠说她一定要来,

    这次谁都不能拦她。“我已经跟我妈说好了,这次假期不回家。跟我导员也说好了,

    假都请好了。车票都看好了,就等开售了。”伊棠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语气坚定得像在做战前动员。楚辞被她逗笑了:“知道了知道了,这次一定见。

    ”“你说的啊,不许反悔。”“不反悔。”“那我们拉钩。”“怎么拉?”“你把手伸出来,

    对着手机,假装我在你面前。”楚辞笑了,但还是听话地把手伸出来,

    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一个拉钩的动作。“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伊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认真得像在念誓词。楚辞心里暖得发烫。

    三月的计划定在了三月十八号,周五。伊棠周五没课,可以坐早上的高铁,中午到。

    她们可以一起吃午饭,然后去逛博物馆,晚上去看电影。周六去游乐园,周日伊棠再回去。

    每一个小时都安排好了。伊棠把行程表发给楚辞的时候,楚辞回了一个字:“好。

    ”但她心里其实有点不安。不是因为不想见伊棠,恰恰相反,是因为太想见了。

    她怕见了面之后自己会紧张,会说错话,会让伊棠失望。

    她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跟人面对面交流的人,隔着屏幕她可以伪装,

    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语气,但面对面的时候,

    她怕自己那些笨拙和不自然会被伊棠看得一清二楚。她把这些担心告诉了伊棠。伊棠听完,

    笑了:“楚辞,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爱?”“我没在开玩笑。”楚辞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没在开玩笑呀,”伊棠说,“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你就是你,我喜欢的就是你。

    你紧张也好,不紧张也好,高冷也好,不高冷也好,我都喜欢。”楚辞的眼眶又热了。

    她想说谢谢,想说我也喜欢你,想说很多很多话。但最后只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伊棠回了三个拥抱。10但第二次见面也没有发生。三月十五号,楚辞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妈妈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奶奶住院了,你回来看看吧。”楚辞挂了电话,

    在宿舍里坐了很久。奶奶。那个沉默寡言但把她照顾得很好的奶奶。

    那个不怎么说话但会在她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守在床边的奶奶。

    那个她不常联系但心里永远惦记着的奶奶。她给伊棠发了消息:“奶奶住院了,

    我周末要回家。”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趴在桌上哭了。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

    但肩膀一抽一抽的。室友路过她身边,吓了一跳:“楚辞?你怎么了?”楚辞摇摇头,

    没有说话。手机震动了。伊棠回消息了。“我看到了。没事的,你先回去看奶奶,

    我们以后再见。”“你还好吗?别太难过了,奶奶会没事的。”“楚辞,你如果想说话,

    我随时都在。”“你别一个人扛着,好不好?”一条接一条,像温暖的水流,

    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楚辞拿起手机,看着这些消息,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打了一行字:“伊棠,对不起。”“道什么歉呀,又不是你的错。”“可是你假都请好了。

    ”“假的可以再请,奶奶只有一个。你回去好好陪她,不要想别的。”楚辞盯着这条消息,

    觉得伊棠真的太温柔了。温柔到让她心疼。她回家了,在医院陪了奶奶三天。

    奶奶的情况不算太糟,但也不乐观,医生说需要长期康复治疗。楚辞在医院里待了三天,

    没怎么睡,眼睛里全是血丝。这三天里,伊棠每天都会发消息来,问问奶奶的情况,

    问问她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觉。楚辞每次都回得很简短,但伊棠从不嫌她敷衍,

    依然一条一条地发过来。楚辞有时候觉得,伊棠就像一个永远亮着的灯塔,

    不管她在多黑的海上,只要抬头,就能看到那束光。第三次见面,是伊棠提出来的。

    “这次我去找你。”伊棠的语气不容置疑。楚辞犹豫了一下:“你确定?上次你假都请好了,

    结果我没去成。”“这次不会了,”伊棠说,“这次我先把车票买了,买了票就不能退了,

    这样我们就一定能见面。”楚辞想说“万一又出事了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扫兴,不想显得自己总是往坏处想。“好。”她说。伊棠说到做到,

    当天晚上就把车票买好了,但没有告诉楚辞什么时间到,她想给楚辞一个大大的惊喜。

    楚辞看着伊棠说的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开心,期待,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那种不安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隐隐作痛。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把那种不安压了下去,提起兴趣跟伊棠一起讨论见面之后的安排。吃什么,去哪里,

    拍什么样的合照,要不要穿情侣装,要不要给对方准备惊喜。“我要给你买一束花,

    ”伊棠说,“你喜欢什么花?”“你喜欢的就行。”“那我要买满天星,小小的一束,

    很可爱,跟你一样。”“我哪里小了?”楚辞**。“你心里小,”伊棠笑着说,

    “你心里住着一个很小很小的楚辞,需要人哄,需要人抱,需要人说喜欢她。

    ”楚辞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庆幸这是语音通话,伊棠看不到她的表情。“你又胡说。”她说。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伊棠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楚辞,

    我知道你平时对别人都很高冷,但在我面前你不用那样。你可以撒娇,可以哭,

    可以说你害怕,可以说你难过。我都会接住的。”楚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因为你是你呀。”这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不像答案。

    但楚辞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话。11可是第三次见面也没有发生。五月十九号,

    距离见面还有一天。楚辞的论文出了大问题,导师在组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批评了一顿,

    说她这个方向不行,可能需要换题。这意味着她过去大半年做的东西,可能全部作废。

    楚辞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回到宿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响了,是伊棠发来消息。楚辞没有回。过了几分钟,

    伊棠又发了一条:“楚辞?你在吗?”楚辞还是没回。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应该高兴的,

    明明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伊棠的消息,那个她心心念念很久的人。但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堵得她喘不过气。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可能是——她忽然觉得这段感情让她很疲惫。不是伊棠的问题,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伊棠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她连见一面都做不到,

    她连一个稳定的情绪都给不了伊棠。眼泪开始往下掉。她终于拿起了手机,给伊棠打了电话。

    伊棠接得很快:“楚辞?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楚辞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她哭得太厉害了,声音都在抖。“楚辞?楚辞你说话呀,你怎么了?

    ”伊棠的声音紧张起来。“我……我好难受。”楚辞终于挤出了这几个字。“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楚辞断断续续地把组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她说了导师的批评,

    说了可能要换题,说了大半年的心血可能白费。她说得很乱,逻辑不通,但伊棠全都听懂了。

    “没事的,没事的,”伊棠的声音温柔得像一层被子,“换题就换题嘛,大不了从头再来。

    你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可是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楚辞哭着说,“什么都做不好,

    论文写不好,连见你都做不到。”“楚辞,你听我说,”伊棠的声音坚定了起来,

    “你现在很难过,对不对?你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对不对?但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导师批评你,是因为他对你有要求,不是因为你不行。论文要换题,是研究方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至于见面——”伊棠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见面我们以后还有机会。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差这一次。

    ”楚辞哭得更厉害了,但这次的哭跟刚才不一样。刚才是因为绝望,现在是因为被接住了。

    她哭了很久,哭到声音都哑了。伊棠一直陪着她,没有挂电话,没有不耐烦,

    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偶尔说一句“我在呢”“没事的”“哭出来就好了”。

    等楚辞终于平静下来,伊棠说了一句让她心碎的话。“楚辞,其实我已经买好车票了,

    假也请好了,行李都收拾好了,打算明天就来见你,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楚辞愣住了。“但是我刚才把车票退了,”伊棠的声音有点哽咽,但她在努力保持平静,

    “我怕你太难受了,不想让你有压力。所以我们下次再见,好不好?

    ”楚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心疼。心疼伊棠。她那么好,

    她什么都准备好了,她那么期待这次见面,却因为自己的情绪崩溃,把一切都取消了。

    她没有抱怨,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失望。她只是温柔地说:“我们下次再见,

    好不好?”12好。楚辞想说好。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没有下次了。不是因为不爱,

    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从那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了。不是一下子变冷的,

    而是像秋天一样,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凉了下来。楚辞开始频繁地情绪崩溃。

    论文的压力、导师的期待、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这段感情的愧疚,

    像四堵墙一样把她围在中间,密不透风。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爱说话,

    连伊棠发来的消息都经常隔很久才回。伊棠依然温柔,依然体贴,

    依然每天发消息来问她好不好、吃了没、睡了没。但楚辞能感觉到,伊棠也在变。

    她的消息变少了,从以前的几十条变成十几条,从十几条变成几条。

    她的语气也不再那么雀跃了,偶尔会有一两句透露出疲惫的话。“楚辞,你今天开心吗?

    ”“还好。”“那就好。”然后就是沉默。那种沉默比吵架还难受。吵架至少说明还在乎,

    沉默像是在说: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一天晚上,楚辞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她想她们刚认识的时候,想伊棠发来的第一条语音条,

    想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说“你好呀”,想伊棠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那些回忆太美好了,美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她配不上这些美好。这个念头像一根刺,

    扎在她心里,越来越深。她知道伊棠不会嫌弃她,不会觉得她不够好,

    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她从小就是这样,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总觉得别人对她的好是她不配拥有的。她想了很久,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打开和伊棠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了很多次,

    最后她闭上眼睛,把心一横,发了出去。“伊棠,我们分手吧。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敢看。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了。

    伊棠回了两个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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