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小说《死对头登基后,第一道圣旨要阉我,可我是女扮男装啊!》是最新上线的一本古代言情类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镇北王萧景琰图利,故事十分的精彩。”他变脸变得很快。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男人,不是他。“镇北王之事,关乎江山社稷,还需谢将军走一趟。”他把称呼,从“你”,变……...
他一身龙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谢将军,跪下求朕,朕可以饶了你。”我抬头看他。
“陛下是说,只要臣求您,就不用挨那一刀了?”他点头,嘴角勾起胜利的笑。我笑了,
缓缓站起身。一把扯开衣襟,束胸的白布散落。“那正好,臣也给陛下一个选择。
”“是要一个太监,还是要一个皇后?”1回京的路上,我就知道,这一趟是鸿门宴。
萧景琰登基三个月,削了三位老臣的兵权。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我提前备好了一身素衣,
藏在铠甲之下。赌的就是,他不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杀一个“女人”。太和殿。
他一身龙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谢将军,只要你跪下求朕,朕可以收回圣旨,
让你体面地进宫。”我跪在冰冷的金殿上,抬头看他。萧景琰的脸上,
是我从未见过的快意与残忍。“陛下是说,只要臣求您,就不用挨那一刀了?”他点点头,
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没错,朕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我笑了。笑声在这死寂的大殿里,
显得格外清晰。我缓缓站起身。在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中,在萧景琰陡然阴沉的注视下。
我一把扯开了我的衣襟。束胸的白布被我用力撕开,散落在地。如墨的长发也挣脱了发冠,
披散下来。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有老臣的官帽都吓掉了,滚落在地。
我看着龙椅上那个瞳孔骤缩的男人。将身上早已松垮的将军外袍彻底脱下,扔在地上。
里面是一身早已备好的,最简单的女子素衣。“那正好,臣也给陛下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金殿的每一个角落。“陛下是要一个废掉的太监,
还是要一个能为您稳固江山的皇后?”金殿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龙椅上的天子之间来回移动。萧景琰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
到不可置信,最后化为一片铁青。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我知道,
他想杀我。就在此刻,就在这里。可他不能。我,谢知鸢,
掌管着大启王朝最精锐的三十万谢家军。三代忠良,镇守北疆,马革裹尸。我爹,我哥,
都死在了北境战场上。如今谢家,只剩我一个。我用女儿身,扛起了谢家的军旗。这一扛,
就是十年。十年间,北蛮不敢南下牧马。十年间,朝堂安稳,百姓安居。而他,
我倾力辅佐登基的君王,却在我凯旋回朝的这一日。要以“功高盖主”为名,将我打入天牢,
受那“净身”之刑。何其讽刺。我看着他,眼底再无丝毫往日的敬重与情愫。只剩下冰冷的,
**裸的交易。“陛下,该您选了。”2萧景琰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凌迟。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没说话。但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咯吱声,
谁都听得见。丞相李德海哆哆嗦嗦地出列,跪倒在地。“陛下!女子封将,欺君罔上,
此乃滔天大罪!”“请陛下降旨,将这逆贼谢知鸢就地正法!”他一开口,
立刻有几个老臣跟着跪下。“请陛下为我大启律法正名!”“请陛下诛杀此獠!
”我冷眼看着这些道貌岸然的臣子。当初北蛮叩关,京城危急,是谁跪在金殿上,
求我爹带兵出征?如今仗打完了,江山稳了,他们倒记起大启的律法了。我一言不发。目光,
始终只看着龙椅上的那个人。这里,只有他能做决定。萧景琰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太和殿都点燃。他觉得受到了愚弄。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一个他以为能随意拿捏的臣子,一个他准备当成玩物羞辱的将军。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给了他一个耳光。一个响亮到让他无法下台的耳光。“欺君?”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
像是从地狱里传来。“谢知鸢,你好大的胆子!”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来人!
”殿外的禁军立刻涌了进来,甲胄铿锵。冰冷的刀锋对准了我。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只要他一声令下,我今日便会血溅当场。但我没有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陛下,臣说了,您有两个选择。”“选一个太监,
北疆的三十万大军,立刻会为老将军、少将军,还有臣这个‘受辱’的将军,讨一个公道。
”“届时,血流成河,伏尸百万,陛下这龙椅,怕是也坐不稳了。”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跪在地上的几个老臣,脸色都白了。萧景琰的呼吸一滞。
他眼中的杀意,渐渐被忌惮所取代。是啊。他可以杀了我。但我的谢家军,
都是跟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他们只认谢家的旗,只认我谢知鸢。我若死了,
还是以这样屈辱的方式。那座刚刚稳固的江山,立刻就会烽烟四起。他赌不起。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良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缓缓坐了回去。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杀意和愤怒都被压了下去,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阴鸷。“把她给朕……押入长信宫!”“没有朕的旨意,
任何人不得探视!”这是他的决定。不是太监,也不是皇后。是一个囚犯。3长信宫。
历代以来,都是废妃弃后所居之地。阴冷,偏僻,了无人烟。我身上的素衣,
被换成了最粗劣的宫人服。发髻松散,不施粉黛。从威震天下的大将军,
到这座冷宫里的阶下囚,只用了一个时辰。宫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那声音,
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一个老宫女,名叫云珠,是萧景琰特意派来看管我的。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递给我一套被褥。“谢……姑娘,这是陛下的旨意。”“以后,
您就在这里住下吧。”她不知该如何称呼我。我接过被褥,说了声谢谢。
云珠的眼中闪过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大概以为我会大吵大闹,或者寻死觅活。
但我没有。我平静地铺好床铺,打量着这个小小的院落。一棵枯死的槐树,一口蒙尘的枯井。
这就是我新的战场。我知道,萧景琰不会让我在这里待太久。他把我关进来,不是为了惩罚,
而是为了思考。思考该如何处置我这个烫手的山芋。杀,杀不得。放,放不得。封后?
他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他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彻底掌控我,
又能安抚谢家军的机会。我在等。等他出招。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天里,
除了云珠每日送来的粗茶淡饭,再无任何人来过。长信宫静得可怕。我却过得很安然。
每日起身,就在院子里练拳。十年军旅,早已刻入骨髓,一日不练,便浑身难受。
云珠就在一旁看着,从最初的警惕,到后来的麻木,最后有了敬佩。第四日的黄昏。
萧景琰来了。他换下了一身龙袍,穿着简单的玄色常服。身后没有带任何随从。
他就站在院门口,看着我打完最后一套拳。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武功没落下。”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收了拳,气息平稳。“托陛下的福,
还能动弹。”他缓缓向我走来。“知鸢,你恨朕吗?”他叫了我的名字。
有多久没听见他这么叫我了?似乎从他登基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我看着他,
这个我曾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臣不敢。”我的回答,让他眼神一黯。
“你还在跟朕赌气。”他走到我面前,距离不过三尺。“朕承认,是朕小看了你。
也低估了谢家军对你的忠心。”他竟然在服软。但我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是这三日里,
朝堂内外的压力,逼得他不得不来。“陛下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我不想与他虚与委蛇。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朕给你一个机会,不是选择,是任务。”他的眼中,
闪过算计的精光。“北境传来急报,镇北王似乎有异动。”镇北王,是他的亲叔叔,
手握十万重兵,是整个大启王朝除了我之外,最大的兵权持有者。“你去,替朕查清楚。
”“带着朕的密旨,以巡视边防为名。”“查明了,你是大启的功臣,朕可以考虑封后的事。
”“查不清,或者查出了什么不该查的……”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和你的谢家军,就是意图与镇北王里应外合的叛臣。”好一招一石二鸟。
这是让我去送死。镇北王若真有反心,我此去便是羊入虎口。我若死在北境,
他便可顺理成章地接管谢家军。若查不出什么,他便能以“办事不力”为名,治我的罪。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稳赚不赔。他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他以为,我别无选择。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开口。“陛下,您是不是忘了,先帝曾给我一道遗诏?
”4萧景琰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陛下,
您登基那年,先帝于病榻之上,曾密召臣入宫。”“他给了臣一道亲笔遗诏。”我的手,
缓缓伸入怀中。那里,贴身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锦盒。当我将锦盒取出来时,
萧景琰的呼吸都停滞了。他认得这个锦盒。这是先帝御用的,存放最机密文件的紫檀木盒。
“先帝说,帝王之路,多猜忌,多艰险。”“他怕您日后……容不下谢家。”“特赐此诏,
保我谢氏一门。”我没有立刻打开锦盒。只是把它捧在手上。就这么一个小小盒子,
此刻却重若千钧。压得龙椅上的天子,脸色阵青阵白。“遗诏内容为何?”他问。每一个字,
都带着冰冷的寒意。我知道,他在评估这道遗诏的份量。也在判断,这道遗诏,
能否成为他杀我的阻碍。“遗诏有三。”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冷宫里。
“其一,见诏如见先帝,谢家军永世忠于大启,但只奉明君。”这句话,是诛心之言。
何为明君?由谁来定义?这等于给了谢家军一个可以“清君侧”的理由。萧景琰的拳头,
骤然握紧。“其二,臣,谢知鸢,若无叛国之实证,终身不得加以刑罚,不得无故削其兵权。
”这堵死了他想用任何借口来处置我的路。除非,他能拿出我通敌叛国的铁证。否则,动我,
就是违抗先帝遗命。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其三呢?”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其三,若新君无道,祸乱朝纲,臣可将此诏示于宗室亲王,
共议朝政。”我没有说“废立之权”这四个字。那太刺耳,也太不合情理。
先帝不会给一个臣子这么大的权力。但“共议朝政”,就足够了。足够让萧景琰明白,
这道遗诏意味着什么。他的身子晃了一下,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眼中的杀意,忌惮,愤怒,惊恐,交织成一片。共议朝政。这意味着,
先帝将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交到了我的手上。他可以不信。
他可以赌我手中的遗诏是假的。可他赌不起。一旦赌输,他失去的,将是整个江山。
“谢知鸢……”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嘶哑。“你……好,你好得很!
”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的所有。却不知,我手中还握着这样一张,足以打败乾坤的底牌。
长久的死寂。风吹过院中枯树,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哭泣。许久,
萧景琰重新坐直了身体。他眼中的所有情绪都退去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很好。”他说。“既然有先帝遗诏,朕自然不会为难你。
”他变脸变得很快。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男人,不是他。“镇北王之事,关乎江山社稷,
还需谢将军走一趟。”他把称呼,从“你”,变回了“谢将军”。他这是在妥协。
也是在提醒我君臣之别。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就此罢休。这道遗诏,是我的护身符,
也是我的催命符。它保护了我,也让他对我起了必杀之心。“臣,可以去。
”我缓缓收起锦盒。“但臣有几个条件。”他抬眼看我,眼神冰冷。“说。”“第一,
臣要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巡视北境,节制北境三州所有兵马,包括镇北王的十万大军。
”“第二,臣离京之后,谢家军由副将林言暂代统领,任何人不得插手。”“第三,
此行所有粮草军需,兵部不得有任何克扣。”我每说一个条件,萧景琰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我这是在跟他要权。要足以与镇北王抗衡,甚至足以制衡他的权力。他死死地盯着我。
我们两人,在这座小小的冷宫庭院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赌的是人心,是江山。最后,
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准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朕全都准了。
”“谢将军,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也别让先帝……失望。”最后那句话,
他说的意味深长。我懂他的意思。他是在警告我,不要妄动“共议朝政”的心思。
我微微颔首。“臣,领旨。”5离开长信宫的那一日,天色阴沉。云珠姑姑送我到宫门口。
她看着我换上一身崭新的飞鱼服,那是钦差大臣的官袍。眼神复杂。“谢将军,此去北境,
万事小心。”她轻声说了一句。我有些意外。这些时日,她对我始终是冷冰冰的。
我点了点头。“多谢姑姑。”宫门外,一队大内禁卫早已等候。为首的,是禁军统领,陈冲。
他看到我,立刻单膝下跪。“末将陈冲,奉陛下旨意,护送谢大人出京。”大人。
又一个陌生的称呼。从将军,到阶下囚,再到钦差大臣。我的身份,在短短数日之内,
几经变换。萧景琰没有再见我。他只是派人送来了钦差的印信和圣旨。那道圣旨上,
写满了对我的褒奖之词。仿佛金殿上那个要将我处以极刑的君王,只是一个幻影。帝王心术,
果然深不可测。我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一如往昔。“出发。”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马队缓缓启动,向着京城之外行去。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到这支队伍,纷纷退避。
他们或许有人认出了我。那个传说中功高盖主,被陛下厌弃的女将军。如今,
却又风风光光地离京办差。他们不懂。他们只看到表面的荣辱。却看不到这背后,
是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博弈。行至城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一身戎装,身形挺拔如松。“末将林言,参见钦差大人!”他翻身下马,
对着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林言,我最信任的副将。也是我向萧景琰点名,在我离京期间,
执掌谢家军的人。我跳下马,扶起他。“不必多礼。”他的眼神里,有关切,有担忧。
“将军,此行……”他欲言又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京中之事,就交给你了。”“记住,
无论听到什么消息,没有我的亲笔手令,谢家军,一兵一卒都不可擅动。
”我这是在防着萧景琰。我怕他会在我离开后,用什么诡计来夺取兵权。林言重重地点头。
“将军放心,林言在,谢家军就在!”他的承诺,让我稍稍心安。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册,
递给我。“这是此次随您去北境的一千亲兵名册,都是我们谢家军的老底子,绝对忠心。
”我接过名册。萧景琰只派了禁军护送。真正到了北境,能信任的,还是我自己的人。
“还有一事。”林言压低了声音。“镇北王那边,我们的人传来消息,
他最近……确实有些不寻常的举动。”“他以防备北蛮为名,开始在边境大量囤积粮草,
招兵买马。”“规模,已经超过了朝廷允许的范围。”我的心,微微一沉。看来,
萧景琰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镇北王,萧景琰的亲叔叔,手握重兵,镇守一方。
若他真有异心,对刚刚稳固的大启王朝而言,将是灭顶之灾。而我,
就是萧景琰派去踩那颗地雷的人。“我知道了。”我收起名册。“你守好京城,
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告诉兄弟们,等我回来,请他们喝酒。”林言眼眶一红。“将军,
保重!”我点点头,不再多言。重新上马,带着我的队伍,奔出了厚重的京城城门。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前方,是野心勃勃的镇北王。后方,是视我为心腹大患的年轻天子。
我这一去,仿佛踏入了一个死局。可我谢知鸢,最擅长的,就是在死局之中,杀出一条生路。
马蹄滚滚,烟尘弥天。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京城。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萧景琰,你等着我。等我回来之时,就是我们重新算账之日。我拨转马头,再无留恋。
“全速前进!”一声令下,千军齐发。直奔那风雪弥漫的北方。6在我离京的第三日。
御书房。萧景琰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密报。那是陈冲派人送来的,
记录了谢知鸢离京后的所有行踪。一切正常。她没有回头看京城一眼。“陛下。
”李德海小心翼翼地开口。“谢将军此去北境,
若是真的查出了镇北王的谋反证据……”“那又如何?”萧景琰冷冷地打断他。“她查出来,
是她有功。朕赏她便是。”“可她若查不出来……”他没有说下去。但李德海明白他的意思。
查不出来,就是办事不力。办事不力,就可以治罪。治了罪,就能收兵权。收了兵权,
那道遗诏……就是一张废纸。“陛下圣明。”李德海跪了下去。萧景琰没有看他。他的目光,
落在密报最下方的一行小字上。“谢将军出城时,副将林言曾交给她一份名册,
疑似随行亲兵名单。”亲兵,一千人。全是谢家军的精锐。萧景琰的手指,
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他知道,这一千亲兵,是谢知鸢的底气。也是他动不了她的原因之一。
“传旨。”他忽然开口。“命羽林卫都尉李陌,即刻前往玉门关,协助总兵王赫守关。
”李德海一愣。“陛下,玉门关是谢家军的防区,王赫又是谢将军的心腹,
此时派人去……”“朕说了,是协助。”萧景琰的声音很平静。“王赫将军年事已高,
朕体恤老臣,派人去分担军务,有何不妥?”李德海不敢再问。“臣,遵旨。”他退了出去。
萧景琰独自坐在空旷的御书房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想起三年前。
那时他还是太子,谢知鸢还是他身边的侍卫统领。她女扮男装,英姿飒爽。他以为他不知道。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那道“**”的圣旨,是他故意写的。他要让满朝文武以为,
谢将军是个男人,要受宫刑。这样,当他揭穿她女扮男装的身份时。所有人都会觉得,
是他“宽宏大量”饶了她。好一个帝王心术。他以为她会是他的人。却没想到,
她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他萧景琰这个人。而是谢家的军旗,是大启的江山。他恨她。
更恨自己,到现在还在想她。7离开京城,行了十日。越往北走,天气越是寒冷。官道两旁,
已是满目萧索。一路上,风平浪静。陈冲和他带领的禁军,对我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但我知道,平静的水面下,往往暗流汹涌。萧景琰不会那么轻易地信任我。这支禁军,
名为护送,实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恐怕都会被详细记录,快马送回京城。对此,
我并不在意。我行得端,坐得正。他想看,便让他看。这一日,
队伍抵达了进入北境的第一道关隘。玉门关。此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是抵御北蛮的第一道屏障。镇守此地的,是我的老部下,总兵王赫。一个跟着我爹南征北战,
又跟着我打了十年的悍将。有他在,我很放心。远远地,看见玉门关雄伟的轮廓。城墙之上,
旌旗招展。“吁——”我勒住马缰,让队伍停了下来。按理,钦差队伍将至,
守关将领应提前出关迎接。但此刻,关门紧闭,城墙之上,也未见王赫的身影。我的心中,
生出不祥的预感。“陈统领。”我回头看向陈冲。“派人上前叫关。”陈冲点点头,
立刻派了一名禁军上前。那禁军骑马上前,高声喊道。“圣旨到!钦差谢大人巡视北境,
命玉门关总兵王赫,速速开门迎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城墙上,
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穿着校尉服饰的军官探出头来。“来者何人?可有凭证?
”那名禁军亮出了手中的勘核文书。城墙上的校尉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说道。“等着,
我去通报。”说罢,便缩回头去,再无声息。我眉头紧锁。太不正常了。玉门关的守军,
都是谢家军的精锐。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绝不会如此怠慢。陈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谢大人,这……”我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们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北风呼啸,
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我身后的亲兵们,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林言挑选的都是百战老兵,何时受过这等冷遇。就在我的耐心快要耗尽时。
“嘎吱——”沉重的关门,终于缓缓打开。一队士兵,从里面列队走出。为首的,
却不是总兵王赫。而是一个面生的年轻将领。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
他走到我的马前,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末将,羽林卫都尉,李陌。”“奉陛下之命,
在此协助王总兵守关。”羽林卫。那是皇帝的亲军。我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王赫呢?”我冷冷地问。李陌笑了笑。“王总兵啊……他前几日操练士卒,
不慎从马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陛**恤老将军,已经派人将他接回京城,
安心休养去了。”摔断了腿?王赫在马背上生活了三十年,骑术比在平地上走路还稳。
这种鬼话,谁信?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所以,现在玉门关,是你做主?
”李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不敢。”“谢大人是钦差,您最大。”“只不过……陛下有旨,
玉门关防务事关重大,末将奉命在此,有协防之责。”“谢大人一路劳顿,不如先进关休息。
”“我已经为您备好了接风宴。”他嘴上说着恭敬的话。眼神里,却满是挑衅。我看着他,
也看着他身后那些,眼神陌生的士兵。我明白了。在我离开京城的同时。萧景琰的手,
就已经伸向了我的谢家军。他用一个莫须有的理由,调走了我最忠心的将领。
换上了他自己的人。这玉门关,已经不再是我的地盘了。好一个萧景琰。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一边利用我去对付镇北王。一边,却在背后,一点点地蚕食我的军队。这个接风宴,
怕不是什么好宴。是一场鸿门宴。临行前,林言悄悄塞给我一封信。“将军,
这是北境那边传回来的。”我拆开信,只有一行字。“草原狼王幼子图利,已脱离王庭,
去向不明。”我皱了皱眉,将信烧掉。图利……三年前我亲手俘虏的那个少年。
他来中原做什么?8我看着李陌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心里一片冰冷。好一个釜底抽薪。
好一个天子心术。他算准了我北行之路,必经玉门关。所以提前在这里,
给我埋下了一颗钉子。王赫是我在军中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我百分之百信任。有他在,
玉门关就是我在北境最稳固的后方。可现在,这里成了别人的地盘。我若是在这里跟他翻脸,
占不到任何便宜。关内的守军,恐怕早已被他清洗更换。我带来的这一千亲兵,虽然精锐,
但要攻下玉门关,无异于以卵击石。我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慢慢地绽开一个笑容。
“原来是李都尉。”“陛下圣明,有关内外的将军共同守关,玉门关自然是固若金汤。
”我的反应,似乎让李陌有些意外。他大概以为我会暴怒,会质问。但他没想到,
我接下了他抛来的话。“谢大人说的是。”他愣了一下,才连忙接话。“大人远道而来,
车马劳顿,快请进关。”我点点头,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了身后的亲兵。“陈冲统领,
你也一起吧。”我对一旁的陈冲说道。陈冲是萧景琰的人。这场戏,自然要让他也看着。
让他亲眼看看,他皇帝的羽林卫,是如何“招待”我这个钦差的。陈冲应了一声,跟了上来。
我带着我的一千亲兵,在李陌和他手下士兵的“簇拥”下,走进了玉门关。一进关内,
我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果然。城墙上站岗的士兵,许多都是生面孔。他们身上的铠甲,
是羽林卫的制式。而那些穿着谢家军服饰的士兵,大多神情萎靡,眼神躲闪。看到我进来,
他们的眼中闪过激动,但很快又被恐惧压了下去。看来,王赫被调走后,
李陌在这里没少用手段。接风宴,设在关内的将军府。这里,原本是王赫的住处。如今,
已经鸠占鹊巢。大堂之内,灯火通明。几名将领模样的人,早已等候在此。
他们见到李陌进来,纷纷行礼。再见到我时,眼神各异。有好奇,有轻蔑,
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这些人,应该都是李陌的心腹。“谢大人,请上座。
”李陌指了指主位。我没有客气,径直走了过去,撩起官袍坐下。我的亲兵,
训练有素地分列在我身后。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整个大堂的气氛,
瞬间变得有些凝重。李陌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他带来的那些将领,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们大概从未见过,赴宴还带着这么多护卫的。“谢大人,真是……谨慎。
”一个络腮胡子的将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端起面前的酒杯,看都没看他一眼。
“十年军旅,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习惯。”“不像某些人,在京城里待久了,
恐怕连刀都快握不住了。”我的话,让那将领的脸瞬间涨成了紫色。“你!
”他猛地站了起来。“放肆!”我身后的亲兵,齐刷刷地向前一步。刀刃出鞘半寸,
寒光闪烁。大堂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陈冲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
我竟然如此强势。“坐下!”李陌低声喝止了那个络腮胡。他转过头,对着我挤出一个笑容。
“谢大人息怒,张将军心直口快,没有恶意。”“来,末将敬大人一杯,为您接风洗尘。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却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没有喝。“李都尉。
”我淡淡地开口。“本官一路行来,见玉门关防务严整,心中甚慰。”“只是不知,
王赫将军,是哪一日摔断的腿?”“伤势如何?如今又在何处休养?”我一连三问。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插向李陌。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大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直接问起王赫的事。“这个……”他眼珠转了转,似乎在编造谎言。
“王将军他……是在五日前,于西山校场坠马。”“伤了腿骨,陛下恩典,已派太医护送,
回京城的府邸休养了。”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的一样。我点点头。“哦?西山校场?
”“本官记得,西山校场多为平地,专门用来操练新兵步战之用。”“王赫将军堂堂总兵,
怎么会去那里骑马?”“还是说,李都尉觉得,我谢知鸢手下的总兵,
连在平地上骑马都骑不稳了?”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李陌的额头上,
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身旁的那些将领,也都坐不住了。“谢大人!
”那个络腮胡张将军又站了起来。“您是钦差,我们敬重您。”“但您也不能如此咄咄逼人,
怀疑李都尉和弟兄们!”“王赫坠马,是我等亲眼所见,岂能有假?”“没错!
我等都可以作证!”其他人纷纷附和。他们这是要用人多势众,来压我。想用一个“事实”,
来堵住我的嘴。我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嘲讽。“是吗?
”“既然诸位将军都亲眼所见。”“那本官,倒要看看,你们的眼睛,是不是都瞎了。
”我话音刚落。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啪!”瓷器碎裂的声音,
清脆刺耳。“来人!”我厉声喝道。大堂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我的一千亲兵,
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控制了整个大堂。冰冷的刀锋,
架在了李陌和他手下所有将领的脖子上。变故只在瞬息之间。李陌等人,全都懵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我竟然敢在他们的地盘上,直接动手。“谢知鸢!你想干什么?!
”李陌又惊又怒,厉声尖叫。“你要造反吗?!”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造反?”“不。”“本官,是来替陛下……清理门户的。”我的目光,
扫过在场每一个面无人色的将领。最后,落在了那个叫嚣得最凶的张将军身上。
“把他给本官拖出来!”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将他从席位上拖拽到了大堂中央。“谢知鸢!
你敢!”他还在挣扎怒骂。我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本官问你,王赫将军,现在在哪?
”他梗着脖子。“我说了,回京了!”“是吗?”我从靴中,缓缓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在灯火下,闪着森冷的光。我将匕首的尖端,对准了他的一只眼睛。
“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或者,死。”我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
是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让人灵魂战栗的杀气。他看着我,看着我手中那把不断靠近的匕首。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我……”他眼中的凶狠,被恐惧所取代。“我说!
我说!”他终于崩溃了。“王将军……王将军他……他被关在……关在水牢里!”9水牢。
玉门关最阴暗的角落。这里常年不见天日,阴冷潮湿。是用来关押最顽固的北蛮战俘的地方。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的部下,会被关在这里。当我带着人,踹开水牢大门的时候。
一股混合着血腥和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火把的光,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王赫被吊在一个十字木架上。他的四肢,都被粗大的铁链锁着。身上穿着的囚服,
早已被血水和污泥浸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他的头低垂着,长发散乱,遮住了脸。
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将军!”我身后的一名亲兵,失声喊道。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赫,是他们的老将军。是带着他们冲锋陷阵,无数次死里逃生的长官。如今,
却被人折磨成了这般模样。我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我的手,
紧紧地握着刀柄。“放他下来。”亲兵们立刻上前,砍断了铁链。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王赫从木架上抬了下来。我走上前,拨开他脸上的乱发。
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熟悉的是那刀劈斧凿般的轮廓。
陌生的是那死灰般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他的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有鞭伤,
有烙伤。就连指甲,都被人活生生地拔掉了。好狠的手段。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微弱,
但还活着。“传军医!”我吼道。“快!”李陌和他的那群心腹,被我的亲兵押着,
跪在水牢的入口处。他们看着王赫的惨状,一个个脸色发白,不敢作声。我站起身,
缓缓地走向他们。“李陌。”我走到他的面前,用匕首抬起了他的下巴。“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谢……谢大人……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奉命?
”我的匕首,在他的脸上轻轻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奉谁的命?”“陛下的命?
还是镇北王的命?”听到“镇北王”三个字,李陌的瞳孔骤然一缩。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果然。我心中冷笑。这件事,
绝不仅仅是萧景琰想削弱我的兵权那么简单。羽林卫是天子亲军,没有皇帝的命令,
一兵一卒都调动不了。但敢对王赫用这样酷刑,绝不是萧景琰的授意。萧景琰要的是收权,
不是激反。他知道王赫在谢家军中的威望。如此虐待他,消息一旦传出去,
谢家军立刻就会哗变。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唯一的解释就是。李陌,
是镇北王安插在萧景琰身边的人。他打着皇帝的旗号,来到玉门关。实际上,
却是为镇北王做事。他的目的,就是要用最酷烈的方式,折磨死王赫,激起谢家军的兵变。
届时,北疆大乱。镇北王,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清君侧,诛杀谢贼”为名,起兵南下。
好大的一盘棋。萧景琰,我的好陛下。你以为你是在利用我去对付你的叔叔。却不知,
你身边的人,早已被你的叔叔渗透得像个筛子。你派来监视我的人,其实是来杀我的人。
真是可悲,又可笑。“看来,本官是猜对了。”我看着李陌惊恐的眼睛,笑了。
“镇北王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敢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替他做事?”李陌闭着嘴,
一个字都不肯说。到了这个地步,他知道,说什么都是死。“不说是吗?”我点点头。
“没关系。”“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我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络腮胡张将军。
“把他的一条胳膊,给本官卸下来。”“谢知鸢!你敢!”李陌目眦欲裂。“噗嗤!
”鲜血飞溅。我亲兵的刀,没有丝毫犹豫。张将军的一条右臂,被齐肩斩断。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当场痛晕了过去。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水牢。
剩下的那几个将领,吓得屁滚尿流,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现在,可以说?
”我将带血的匕首,重新架在了李陌的脖子上。“或者,本官再换个人问问?
”李陌看着地上那条断臂,又看了看自己那些抖如筛糠的同伴。他眼中的最后侥幸,
彻底破灭了。“我说……我说……”他彻底崩溃了。
“是镇北王……是镇北王派我来的……”“他……他答应我,事成之后,
和镇北王暗中通信的证据……”“我才不得不……对他下手……”“谢大人饶命……饶命啊!
”他磕头如捣蒜,再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我听着他的供述,心中的猜测,被一一证实。
很好。我需要的就是这份口供。一份足以让萧景琰,也足以让天下人都相信的口供。
“陈冲统领。”我回头,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禁军统领。“你都听到了?
”陈冲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护送的这一趟差事,
竟然牵扯出了如此惊天的大案。皇帝派来的心腹,竟然是藩王的奸细。这消息要是传回京城,
整个朝堂都要地震。“听……听到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很好。”我满意地笑了。
“既然听到了,那就请陈统领做个见证。”“将这些叛贼的口供,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
”“然后,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呈给陛下。”我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是!
”李陌听到这里,脸上露出绝望。他知道,自己完了。“至于你们……”我的目光,
重新落在了李陌和他的党羽身上。“通敌叛国,谋害朝廷命官。”“按我大启律法,
当如何处置?”李陌等人,面如死灰。“当……当凌迟处死,夷三族……”陈冲颤声回答。
“凌迟太麻烦了。”我摇摇头。“北境战事吃紧,没那么多时间。”我看着他们,
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匕首。“本官身为钦差,节制北境三州兵马。”“有先斩后奏之权。
”“今日,本官就替陛下,清理门户。”“来人!”“将这些叛贼,拖到关外,就地正法!
”“用他们的头,祭我谢家军的军旗!”“不!不要!”李陌等人发出绝望的哀嚎。但,
已经晚了。我的亲兵,如狼似虎地将他们拖了出去。很快。关外,传来了几声沉闷的,
人头落地的声音。水牢里,重新恢复了寂静。陈冲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杀伐果断的我。一个不依靠朝堂审判,不依靠繁文缛节,
只凭手中刀,便定了人生死的我。“谢大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