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不见月

长安不见月

佚名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长卿楚奚 更新时间:2026-08-10 10:52

长安不见月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佚名倾力创作。故事以沈长卿楚奚为中心展开,揭示了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随着剧情的推进,沈长卿楚奚不断面临挑战和考验,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正力量。这部把这把梳子塞进我手心里,说等你以后嫁人了,每天早上用它梳三下,你就不会想哭。我握了它十九年。从梁家到沈家,从京城到匪寨,……将让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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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夫君凯旋那日,我和他的表妹同时被绑。他却将我推给山匪:“楚奚云英未嫁,

    若是清誉毁了,以后还怎么做人?”“你是当家主母,为了大局牺牲名节,

    往后京城谁不赞你一句忠烈。”为给受惊的表妹压噩梦,

    他毫不犹豫烧了我陪嫁时用来救命的紫血藤。却因怕侯府蒙羞,连府医都不愿为我请。

    眼睁睁看着我腹中三个月大的孩子,在无人问津的偏院化作一滩血水。亲手将孩子埋葬那天,

    他正陪着表妹在山上祈福。我没有哭闹,平静地签了婆母递来的放妻书。随后入宫,

    跪在金銮殿前重重磕头道:“臣女自请代公主远嫁北燕和亲。”……“夫人,

    您院子里的紫血藤,奴婢们得全都收走了。”从匪寨被救回来的第三天,我没等来大夫,

    却等来了周嬷嬷带着人撬开了我陪嫁的药箱。太夫人将我撵到了背阴漏风的偏院。

    而正院暖阁住进了受了“大惊吓”的表妹冼楚奚。周嬷嬷指挥婆子将药材搬空,

    眼皮都没抬一下。“侯爷说了,奚姑娘在匪寨受了大惊,清誉受损,若是府里不护着,

    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太夫人也发了话,夫人您如今身子不干净,晦气重,

    就在这偏院好好反省。灶上的柴火也全撤了,夫人若要洗涮,后院有口井。”穿堂风灌进来,

    我下意识捂住了小腹。沈长卿出征北境的前夜,一遍遍摸着我的肚子笑。他说:“月月,

    等我凯旋,咱们的孩子应该会踢人了。我定要教他骑马挽弓。”如今他凯旋了,封了定北侯。

    可我的孩子没了。紫血藤一捧一捧地被丢进鼎里,只为了给他的小表妹熏屋子、压噩梦。

    我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裙裤从里到外湿了三层,散着腥气。正院暖阁里亮着灯。

    沈长卿在哄楚奚喝安神汤,声音跟以前哄我时一般轻柔。“楚奚,不怕了。

    这藤的香气可还闻得惯?”“长卿哥哥,我是不是太娇气了?

    月姐姐在匪寨……肯定也受了伤,药全给了我,她怎么办呀……”“她与你不同。

    ”沈长卿的声音笃定又从容,“她是将门出身,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这点伤扛得住。

    ”“你自幼娇贵,又未出阁,我定会护你周全,怎能让你再受委屈?”夜深时,

    沈长卿路过偏院。见我蹲在井台边,用刺骨的井水清洗血裙,他的眼神猛地一痛,

    大步流星地过来,一把夺过血衣掷在地上。“一身的腥气,洗它作甚?

    传出去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他不由分说地将我拽进怀里,用温暖的大氅裹住我冻僵的手,

    语气无奈又心疼:“月月,我知道你气我,气母亲让你住偏院。可楚奚连着几夜做噩梦,

    哭得快厥过去,我怎能不管她?你向来最是体谅我。”他掏出一盒上好的白玉生肌膏,

    小心翼翼地想替我擦手。他身后的小厮沈安插了一句:“侯爷,

    奚**在等着用……”沈长卿有些不自然,把药又塞回怀里,

    “我明天重新再给你寻一瓶更好的。”“话说回来,你比她坚强,

    在匪寨里连刀都敢替别人挡。这种委屈,楚奚受不住的。”他放软了声音,

    带着往日的温存哄我,“乖,听话,等她好了,我把全京城的紫血藤都买来给你,

    加倍补偿你。”我木然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心疼,和他嘴里吐出字字将我凌迟的话。

    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怀抱,拎起还在滴水的裙裤,回了偏院。沈长卿叹了口气,

    带着一丝被辜负的伤感,悻悻转身离去。屋里没有火盆。湿衣裳搭在床头,永远也捂不热了。

    到了第五天,我开始发高热。青禾是我从梁家带来的陪嫁丫鬟,自我出事后,

    她便被撵去了柴房。她偷偷跑来看我,一掀被子就红了眼。“**,血怎么还没停!

    这得赶紧请大夫啊!”请不了。楚奚对外说,她在匪寨受辱,是因我这个主母未能护住她,

    反让她替我挡了灾。言下之意,山匪真正要侮辱的人,是我。这番话让太夫人震怒。

    为了侯府名声,她严令**,只许府医给受了“惊吓”和“替罪之苦”的楚奚看诊。

    而我,成了那个有辱门楣、身子不洁的罪人,活该在这偏院里自生自灭。我身上没有银子。

    嫁入沈家两年,嫁妆一分不剩地贴进了沈家的军需开支。就连父亲给的聘金,

    也被太夫人以“孝敬”的名义收了。不仅如此,时时处处皆要限制,与外界几近隔绝。

    我翻遍了整间屋子,最后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一把木梳。桃木的,不值几个钱,

    梳背上的漆磨掉了大半。可这是我娘亲留下的。我娘临终前摸着我的头发,

    把这把梳子塞进我手心里,说等你以后嫁人了,每天早上用它梳三下,你就不会想哭。

    我握了它十九年。从梁家到沈家,从京城到匪寨,又从匪寨回到京城。现在,

    我要拿它去换几副最便宜的糙药。“青禾,你拿到后街当铺,换多少算多少。死当,

    我不赎了。”青禾转身就往后门走,沈长卿挡在那里。楚奚站在他身后,正在哭。

    “长卿哥哥,那把桃木梳我真的好喜欢的,在匪寨里弄丢了,

    我到现在想起来还难过……你帮我找找好不好?”沈长卿哄着她,

    一回头正好看见了青禾袖口里那截木梳柄。他认得那是我的旧物,皱了皱眉本不想给。

    可楚奚拉着他的衣袖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嘴里喃喃着:“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替姐姐挡灾,那样姐姐就不会恨我入骨,连一把梳子都不肯……”沈长卿叹了口气,

    还是心软了。他强行从青禾手里抽出梳子递给了楚奚:“好了,别哭了。

    这把梳子先借你玩几天,别再胡思乱想了。”楚奚立刻不哭了。她笑着接过梳子,低头打量,

    眼里全是满足。“沈长卿,那是我的。”他转过来看我。我站在廊下,裹着一件旧夹袄,

    额角贴在脸上,头发全是虚汗。“那把梳子是我娘的遗物。我要拿它去换止血的药。我不换,

    我会死。”沈长卿身子一僵,眼中瞬间爆发出隐忍的怒意与恐慌。他一把攥住我的肩膀,

    声音急促:“月月,你怎么又说这种话来剜我的心?我知道你委屈,可楚奚未出阁,

    名节比命重!”“府医的事是母亲怕事情传出去,让侯府蒙羞。你是我妻子,为大局忍一忍,

    就这么难吗?”他显然以为,这只是主母与表妹间的争风吃醋。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强行塞进青禾的怀里,红着眼眶吼道:“去库房支百年人参!

    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月月,别闹了,

    别弄成这副样子来扎我的心,好不好?”沈安在一旁催促:“侯爷,

    给奚**看诊的黄老爷子到了……”沈长卿似乎也不敢再与我对视,一边转身往前厅去,

    边走边说:“你先用着,回头再说。”银票没拿稳,掉进泥水里。青禾趴在泥水里捡起银票,

    跑遍了京城。可太夫人早就以着“家丑不可外扬”的由头,对侯府库房和各家医馆打了招呼。

    谁给我拿药,谁给我看诊,就是和定北侯府作对。最后,

    青禾只捧回一包连切都没切过的、最廉价的生草药渣。那包草药当然没能止住血。

    第七天夜里,小腹突然剧烈地收缩起来。我趴在床上,牙齿咬着枕头,没喊出声。

    一是喊了也没人来,二是一张嘴,满口都是血。正院隐隐传来悠扬安宁的埙声。

    那是沈长卿在给楚奚吹埙安神。曾经,我随父亲在边关受了箭伤,夜里疼得睡不着,

    他也是这样坐在我榻边,吹了一整夜的曲子哄我入眠。如今,他的曲子给了另一个女人,

    而我在这无边的寒夜里,失去了我们共同期盼过的骨血。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下的褥子彻底湿透了。我颤抖着手探过去,摸到了一团温热的、软烂的东西。

    那个已经初具人形的孩子,只有我的拳头大小。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我的手心里,

    像一个荒唐的笑话。是娘对不起你。从匪寨里死里逃生后,我就好像失去了流泪的本能。

    我找出一个旧食盒,将他轻轻放进去,盖上了那件我为他绣了一半的小胎衣。

    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叶子死绝了。我跪在树下,

    用手一点点去刨冻得像铁一样的泥土。指甲断了,渗出的血和泥土混在一起,

    我根本感觉不到疼。我的心,在沈长卿为了楚奚的清白,向山匪指认我是正妻的那一刻,

    就已经死透了。我就这样一捧土、一捧土地把我的孩子,把我对沈长卿三年的爱,

    全都埋葬在了这个吃人的侯府里。天快亮时,偏院的门被敲响了。沈长卿隔着门板,

    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和刻意放软的温柔。“月月,你这几日连灯都不点,还在跟我赌气吗?

    ”“明日我要陪楚奚去灵谷寺做一场法事,去去在匪寨染上的惊悸和晦气。等我回来,

    我就让她搬出正院。”“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我是侯府的当家人,总要顾全大局。

    ”“你乖一点,等我回来,这侯府依然是你说了算,我们像以前一样好好的。

    ”他一遍遍描绘着虚假的未来,试图感动他自己。**在门背上,听着他的深情,

    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血的双手。沈长卿,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好好的了。

    你在乎的“大局”里,从来没有我和孩子。我闭上眼,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好,沈长卿,你去吧。我等你回来。”沈长卿前脚刚带着楚奚离府,

    太夫人后脚就带着人踹开了偏院的门。与她同来的,还有我梁家的养母。

    两位穿金戴银、体面至极的贵妇人,站在我的破床前,眼神里全是嫌恶。

    太夫人拿帕子掩着口鼻,将一张纸轻飘飘地扔在我的脚下。“把放妻书签了,趁早滚出沈家。

    ”“你在匪寨里被那些脏东西糟蹋过了,若是还霸占着侯府主母的位置,

    沈家和梁家的脸面往哪搁?”养母在一旁冷笑着搭腔,上前狠狠戳了一下我的额头。

    “死丫头,真是不争气!早知道你个废物连清白都保不住,还连累楚奚受惊,

    当初梁家就不该把你嫁过来!赶紧画押,别脏了侯府门楣!”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

    当年,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三十万兵权,让梁家拿去做了讨好沈家的筹码,

    将我像个物件一样送进了侯府。现在,筹码用尽了,我又成了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看着桌上那张写着“沈梁二姓,缘分已尽”的放妻书。“我签。”我没有哭闹,

    平静得让太夫人和养母都愣了一下。“算你识相。趁着长卿不在,赶紧走。”“等他回来,

    我会告诉他,是你自己无颜面对侯府,不告而别了。”我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披风,

    没有带走侯府的一草一木。临跨出院门前,我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太夫人,

    淡淡地开了口:“如果哪天,你和沈长卿发现,

    伤药、为了保全楚奚名声而将我禁足的这几夜……”“你们亲手弄死了沈长卿唯一的亲骨肉。

    ”“你们,会不会有一丝后悔?”没给太夫人反应和喝骂的机会,我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定北侯府。站在长街上,身前是来路,身后路已绝。第二天,

    我一人走进宫城。跪在圣上面前,自请代大黎公主远嫁北燕和亲。圣上问我,

    为何愿意去那苦寒之地。我在大殿上磕了一个头。不为家国,不为赌气,

    我只是再也不想留在这个有沈长卿的地方了。这里的每一丝空气,都让我觉得恶心。

    和亲的旨意很快下达。八百里秦川,六百里祁连,身过大漠,心渡玉门。

    沈长卿正跪在灵谷寺的蒲团上,心诚意正地为他的表妹祈福。听人说,

    那天灵谷寺的晚钟响时,沈长卿捂着胸口,莫名觉得一阵钝痛。

    可楚奚只要拉着他的袖子撒撒娇,他又会无奈地留下,陪她听完那一百零八遍经文。

    他大概还以为只要做完这场法事,他就可以回家,

    去弥补他那个受了委屈却依然会原谅他的妻子。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

    已经在这座京城里,彻底消失了。沈长卿在灵谷寺住了整整七天。楚奚每天哭一场。

    她说佛堂的香味太重会头晕,说山上的风太冷睡不着,说做了好几次噩梦,梦里全是山匪。

    沈长卿心疼欲裂,走不开,根本走不开。第七天的傍晚,他带着楚奚回到侯府。

    院子里没有人迎他。破败的偏院门是敞开的,里面空了。床上的被褥被人收走了,

    只剩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地面上有一大片干涸的暗色痕迹,从床脚一直拖到门槛边上。

    沈长卿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那片痕迹。指尖是干裂的暗褐色。是血。

    正厅里太夫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母亲,月月呢?”太夫人放下茶盏。

    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那张放妻书,搁在桌面上,推了过去。“走了。放妻书签了,人走了。

    ”沈长卿低头看那张纸。上面的定北侯府大印是他母亲盖的。落款处,

    梁月二字写得决绝而平静。他认得。新婚那年,梁月做军靴,针扎破了食指,

    把指头按在他掌心里冲他笑——你看,以后你的掌纹里就有我了。现在这指纹带着血,

    按在了放妻书上。沈长卿拿起那张纸,手剧烈地发抖,眼底烧起一片狂躁的血红。

    “谁准您做的主?我说过要休她吗?”他的声音是咆哮出来的,

    正厅里的丫鬟婆子全吓得跪了一地。太夫人的茶盏“当”地一声磕在桌面上。“你吼我?

    为了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你冲亲娘吼?”沈长卿目眦欲裂,

    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梁月是我的妻子!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定北侯夫人!没有我的允许,

    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谁敢休她!”“她身子都不干净了,也配做侯府主母?

    ”太夫人鄙夷地撇了撇嘴,“早点赶出去,省得把那小产的晦气过给奚儿!”“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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