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道弃我,魂穿侯府雷劫轰鸣,紫电如龙。九天之上,渡劫大典已成修罗场。
青玄宗老祖沈清尘,千年苦修,今日本应飞升仙界,位列仙班。“师兄,对不住了。
”剑光闪过,穿胸而过。出手的竟是相伴八百年的师弟苏明,此刻他脸上温润笑意全无,
唯余冰冷算计。沈清尘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淬了万年蚀仙散,专破不灭仙体。
“为什么?”沈清尘咳血问道,灵力正在飞速溃散。“因为你的存在,挡了太多人的路。
”苏明缓缓抽剑,声音轻柔如昔,却字字诛心,“正道魁首?天下第一?可笑。
你守着那些迂腐规矩,不肯用活人炼丹,不肯夺舍重修,
连灭个小门派都要讲证据——修仙界弱肉强食,你这样的‘君子’,早该死了。
”四周云雾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七大仙门宗主、十二散修巨擘、甚至还有三位他曾救过的妖族大圣。所有人沉默地看着,
眼神或冷漠,或贪婪,或闪躲。原来如此。所谓飞升大典,本就是为他设的杀局。“沈清尘,
交出《太一真经》与混沌珠,给你个痛快。”天剑门主踏前一步,剑气凛然。
“跟他废话什么,搜魂夺魄便是!”合欢宗老祖娇笑,手中红绫如毒蛇吐信。沈清尘笑了,
血沫从嘴角溢出:“我一生行事,俯仰无愧天地。今日方知,这天地……不配。
”最后三成灵力,他没有用来疗伤或突围,
而是全部注入丹田深处那枚自上古秘境所得、却始终参不透的灰色石珠。混沌珠,
据说蕴含超脱此界之力,但万年来无人能激活。那就……赌一把。“他要自爆!”有人惊呼,
众修士骇然飞退。但沈清尘没有自爆。灰色石珠骤然绽放出无法形容的光,那不是光,
是“无”,是“外”,是超越了灵气、道则、乃至这方世界逻辑的某种存在。
空间如镜面破碎,裂痕中不是虚空乱流,
水马龙、还有一群穿着古装、正围着一个昏迷少女指指点点的男女……“那是……什么世界?
”苏明瞳孔骤缩。沈清尘最后看了这背叛他的天地一眼,纵身跃入裂缝。“此界负我,
我便去他界。诸君——若天道有轮回,他日我归来时,望诸位道心仍坚,能接我一剑。
”声音还在回荡,人与裂缝一同消失。痛。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沈清尘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雕花拔步床的顶帐,挂着淡粉色的纱幔。
身下是柔软但不算舒适的锦缎被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带着药味的熏香。这是哪里?
他挣扎着想坐起,却发现浑身无力,丹田内空空如也,连一丝灵力都感应不到。
蚀仙散的毒性虽然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了,但依旧在缓慢侵蚀着他的生机。更诡异的是,
他感觉到这具身体……十分虚弱,气血两亏,经脉堵塞,
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心情郁结所致。这不是他的身体!沈清尘心中一惊,强忍着头痛,
调动起仅存的一丝微弱神识,扫视自身。这具身体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骨骼纤细,
身形瘦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手上有些细小的伤口和薄茧,显然长期做粗活。
而最让沈清尘震惊的是,这具身体的脸——虽然此刻苍白憔悴,但五官轮廓,
竟与他原本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稚嫩,带着少女的柔美。就在他震惊之时,
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沈清尘……不,
现在这具身体的名字叫沈清婉。大周朝,镇北侯府,刚被寻回的“嫡长女”。十六年前,
镇北侯夫人生产时遭遇刺杀,混乱中,刚出生的女婴被歹人掳走,不知所踪。
侯府找了多年无果,只能从旁支过继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取名沈清雪,养在膝下,
视为嫡女。三个月前,一个乡下老妇带着沈清婉找上门,声称当年从人贩子手中救下了她,
因不知其身份,一直养在身边。老妇病重临终,才说出真相,让她来京城寻亲。
经过滴血认亲、胎记核对,确认沈清婉就是当年丢失的侯府嫡女。侯爷和夫人又惊又喜,
当即将她接回府中。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沈清雪,那个被养了十六年的“假千金”,
早已在侯府站稳脚跟。她容貌美丽,才情出众,深得侯爷夫人宠爱,与京中贵女交好,
甚至与三皇子有婚约在身。而沈清婉,这个从乡下来的“真千金”,大字不识几个,
举止粗鄙,畏畏缩缩,与侯府的富贵格格不入。侯爷夫人对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自然有愧疚,
想要补偿,但看着她那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又忍不住失望,常常暗自垂泪。
下人们更是见风使舵,对这位“真千金”表面恭敬,背后议论纷纷,克扣用度,阳奉阴违。
沈清雪表面温婉大度,对沈清婉处处照顾,实则暗中挑拨,让侯爷夫人觉得沈清婉心思深沉,
不懂感恩。加上沈清婉自己性格怯懦,不善言辞,受了委屈也不敢说,
在侯府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三天前,
沈清雪“不慎”打翻了老夫人赏给沈清婉的一支玉簪(其实是沈清雪自己摔的),
却哭得梨花带雨,说是沈清婉嫉妒她,故意撞她。侯爷夫人本就对沈清婉有些失望,
见此更是生气,罚沈清婉跪祠堂思过。正值倒春寒,祠堂阴冷。沈清婉本就体弱,又气又急,
加上连日来的郁结,竟在祠堂中一病不起,高烧昏迷。而侯府上下,
除了一个从小跟着她的、同样被带进府的粗使丫鬟小翠,竟无人真正关心。
请来的大夫也是敷衍了事,开了些普通的退热药。原主沈清婉,就在这高烧和绝望中,
香消玉殒。而渡劫失败、身中奇毒、被混沌珠带着穿越而来的沈清尘,阴差阳错,
魂魄竟与这具刚刚死去的身体融合了!消化完这些记忆,沈清尘,不,现在应该叫沈清婉了,
只觉得荒谬无比。千年苦修,历经无数劫难,竟落得如此地步?
夺舍了一个凡间侯府病弱千金的躯体?还是个备受欺凌的“真千金”?不,
这或许……是混沌珠为他选的一条生路。这具身体虽然孱弱,但生机未绝,
且与他灵魂契合度极高(或许与那相似的容貌有关),让他得以暂时存身。
混沌珠在穿越时似乎耗尽了力量,此刻静静悬浮在他(她)残破的丹田深处,黯淡无光,
但确确实实存在着,并缓缓释放一丝微弱的混沌气息,对抗着蚀仙散的毒性。“也罢,
既来之,则安之。”沈清婉(沈清尘)心中暗叹。前世种种,已成云烟。当务之急,
是活下去,恢复实力,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然后……再图其他。她挣扎着坐起身,
打量四周。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厢房,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柜,
桌上放着一个粗糙的陶碗,里面是半碗已经凉透的黑色药汁。窗户关着,
但依旧有冷风从缝隙钻入。“咳咳……”喉咙干得发痛。她想起身倒水,却腿脚发软,
差点栽倒。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青色比甲、面容清秀但眼带愁容的小丫鬟,
端着个木盆走了进来。看到沈清婉坐起,她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扑到床边:“**!
您醒了!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这就是小翠,原主从乡下带来的唯一忠仆。
“水……”沈清婉声音嘶哑。“哎!奴婢这就去倒!”小翠连忙放下木盆,
手忙脚乱地去桌边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沈清婉,喂她喝下。温水入喉,缓解了干渴。
沈清婉感觉精神稍好一些。她看了看小翠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
知道这丫头这几天没少担心。“我睡了多久?”沈清婉问道,声音依旧虚弱,
但带着一种小翠从未听过的平静。“三天了,**。”小翠说着,眼圈又红了,
“您高烧不退,怎么说胡话,奴婢去求夫人请好大夫,可……可夫人说您只是偶感风寒,
静养就好。那些药,都是厨房随便煎的……**,您受苦了。”小翠声音哽咽,
满是心疼和不平。沈清婉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前世千年,
他(她)早已看透人情冷暖,这点薄凉,并不意外。“我既醒了,便无大碍。
你且去弄些清淡的吃食来。”沈清婉吩咐道。当务之急是补充体力,这具身体太虚弱了。
“是,**!”小翠见**醒来后眼神清明,说话有条理,虽然声音还有些虚,
但精神似乎好了很多,心中稍安,连忙起身出去。小翠离开后,沈清婉尝试着感应天地灵气。
这一感应,让她微微皱眉。这个世界的灵气,比修仙界稀薄了不止百倍,而且异常惰性,
其中还混杂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活泼但驳杂的能量粒子。
这就是记忆里所谓的“天地元气”?难怪这个世界的人不修仙,而是修炼武功内力。
以这具身体的状态和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想靠传统修仙功法快速恢复修为,
无异于痴人说梦。蚀仙散的毒还在,只是被混沌珠暂时压制,若不能尽快修炼出灵力驱毒,
迟早是个死。“必须另辟蹊径。”沈清婉沉思。混沌珠能带他(她)穿越,
或许也能助他(她)适应此界规则。他(她)尝试沟通丹田内的混沌珠,但珠子毫无反应,
只是自顾自地缓缓旋转,释放着微弱的混沌之气滋养着这具破败的身体。“也罢,
先从这凡俗武功和内功入手,强健体魄,再图后计。”沈清婉做出决定。
以他(她)渡劫期的见识,解析凡俗武学,应当不难。正思索间,
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女子娇柔的说话声。“听说姐姐醒了,
我特地带了些上好的补品过来瞧瞧。姐姐这次可真是遭罪了,定要好好补补身子才是。
”声音温婉动听,但沈清婉敏锐的神识(虽弱,
但本质仍在)却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伪和……幸灾乐祸。是沈清雪。那个“假千金”。
沈清婉眼神微冷。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妹妹”可没少“关照”她。房门被推开,
一个身着鹅黄色锦绣衣裙、头戴珠钗、容貌娇美、气质温婉的少女,在丫鬟的簇拥下,
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正是沈清雪。她看到靠坐在床头的沈清婉,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
似乎没料到沈清婉这么快就醒了,而且看起来……似乎没那么萎靡了?但很快,
这丝惊讶就被恰到好处的关切取代。“姐姐,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妹妹了。
”沈清雪走到床边,想握沈清婉的手,却被沈清婉不动声色地避开。沈清雪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化为委屈:“姐姐可是还在生妹妹的气?那日真的是妹妹不小心,
不是故意撞到姐姐,害姐姐摔了玉簪的。妹妹已经知错了,姐姐就原谅妹妹吧。”这话说的,
倒像是沈清婉小肚鸡肠,揪着不放。沈清婉抬眼,平静地看着她。这目光清澈平静,
却仿佛能洞穿人心,让沈清雪没来由地心中一慌。“妹妹说笑了。”沈清婉开口,
声音依旧虚弱,但吐字清晰,“一支玉簪而已,碎了便碎了。倒是妹妹,金尊玉贵,
可要当心脚下,莫要再‘不小心’摔了更贵重的东西,或是……伤了自个儿。
”沈清雪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这话听着像是关心,但怎么总觉得有刺?而且,
沈清婉看她的眼神,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那个畏畏缩缩、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乡下丫头,
什么时候有这种眼神了?“姐姐不怪我就好。”沈清雪勉强笑道,
示意身后丫鬟将手中的锦盒放在桌上,“这是母亲让我送来的血燕窝,最是滋补。
姐姐身子弱,合该多用些。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说完,她似乎不想多待,
带着丫鬟匆匆离开了。看着沈清雪离去的背影,沈清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个“妹妹”,
心思不纯,手段稚嫩但有效。原主单纯怯懦,在她手里吃了不少暗亏。不过,现在的沈清婉,
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乡下丫头了。千年的阅历和智慧,对付这种后宅伎俩,绰绰有余。
“**,二**她……”小翠端着清粥小菜回来,正好看到沈清雪离开,有些担忧。“无妨。
”沈清婉摆摆手,“把东西放下,你也去吃些东西,好好休息。我这里暂时无事。
”小翠应下,将饭菜摆好。沈清婉勉强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这身体实在太虚,脾胃不和。
她让小翠收拾了,便借口要休息,将人打发出去。关好房门,沈清婉盘膝坐于床上,
五心朝天。虽然丹田空空,经脉堵塞,无法运转高深功法,
但她可以尝试最基础的呼吸吐纳之法,配合混沌珠释放的那一丝微弱混沌之气,
先温养这具身体,疏通经脉。她闭上眼,摒除杂念,
开始按照记忆中最基础的《养气诀》法门,调整呼吸。一呼一吸,绵长细微,
试图引动空气中那稀薄而惰性的灵气。起初毫无反应。但渐渐地,
随着她呼吸节奏的调整和心神的沉静,丹田内那沉寂的混沌珠,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灰色气流,从混沌珠中流出,缓缓融入她的经脉。这气流所过之处,
那因长期营养不良和郁结而淤塞的经脉,竟传来一阵微微的麻痒和温热感,
似乎有松动的迹象!更奇妙的是,这丝混沌之气,仿佛有同化万物的特性,
竟能引动空气中那些惰性的灵气粒子,将其“驯服”,
化作一丝丝微不可查的、但更加精纯温和的能量,融入沈清婉的体内!虽然这过程极其缓慢,
吸收的能量也微乎其微,但对于此刻油尽灯枯的沈清婉来说,无疑是久旱甘霖!她心中微喜,
看来混沌珠即便沉寂,其本质特性依旧在发挥作用。这或许是他(她)在此界修炼的关键!
就在沈清婉潜心感应那一丝微弱的能量流动时,院外再次传来喧哗声,似乎比刚才更加嘈杂,
还夹杂着婆子尖利的呵斥和小翠带着哭腔的辩解。“……好你个偷奸耍滑的小蹄子!
竟敢偷二**房里的东西!人赃并获,还敢狡辩!”“我没有!
这镯子是我在院子角落里捡的!不是我偷的!”“捡的?侯府里还能捡到二**的翡翠镯子?
你当大家是傻子?定是你这手脚不干净的,趁二**来看大**,摸进房里偷的!来人,
给我把这小**捆了,送到夫人面前发落!”沈清婉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麻烦,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而且,是冲着她身边唯一忠心的丫鬟小翠来的。这是要断她臂膀,
还是要逼她出面?沈清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强行运功而翻腾的气血。她缓缓下床,
虽然脚步依旧虚浮,但眼神已然沉静如水。推开房门,刺眼的阳光让她微微眯眼。院子里,
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正扭着小翠的胳膊。小翠头发散乱,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
正拼命挣扎哭喊。一个穿着体面些的管事妈妈,手里拿着一个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
正趾高气扬地呵斥着。周围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丫鬟仆役,指指点点,面带鄙夷。
那管事妈妈沈清婉认得,是沈清雪院子里的王妈妈,最是刁钻势利。看到沈清婉出来,
王妈妈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但面上却做出恭敬的样子,屈膝行礼:“大**安。
惊扰了大**休息,是老奴的不是。只是这小**胆大包天,竟敢偷二**心爱的翡翠镯子,
人赃并获,按府中规矩,该重打三十大板,发卖出去!”小翠看到沈清婉,如同见到救星,
哭喊道:“**!奴婢没有偷!这镯子真的是奴婢在咱们院子墙根下捡到的!
奴婢正要交给您,她们就冲进来诬陷奴婢!”“还敢嘴硬!”王妈妈厉声道,“捡的?
怎么偏就你捡到了?分明是你偷了藏在身上,被我们抓个正着!大**,
您可不能被这**坯子蒙蔽了!这等手脚不干净的奴才,留在身边可是祸害!
”沈清婉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王妈妈手中的镯子,
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眼神却充满冤屈的小翠。以他(她)的神识,虽然微弱,
但也能模糊感应到一些气息。那镯子上,确实有小翠的气息,但很淡,更像是刚拿过。
而王妈妈身上,
却有股极淡的、与镯子上残留的另一种香气(沈清雪常用的熏香)相似的味道。最重要的是,
小翠眼神清澈,魂魄波动正常,不似说谎。而王妈妈眼底,却藏着一丝心虚和恶意。
拙劣的栽赃。沈清婉心中冷笑。这是看他(她)“病”了,觉得好拿捏,
所以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打他(她)的脸,顺便剪除他(她)的羽翼?“王妈妈。
”沈清婉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你说小翠偷了二妹妹的镯子,人赃并获。”沈清婉缓缓走到王妈妈面前,虽然脸色苍白,
身形瘦弱,但那一身沉静的气度,竟让王妈妈莫名感到一阵压迫。“是、是的,大**。
”王妈妈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你说这镯子,是二妹妹心爱之物?”沈清婉又问。“自然!
这是去年老夫人赏给二**的,二**平日都不舍得戴!”王妈妈挺起胸膛。“哦?
”沈清婉伸手,“拿给我看看。”王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镯子递了过去。
她不信这个乡下回来的大**能看出什么。沈清婉接过镯子,入手温润,确实是上好的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