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不渡:世子夫人的跑路日常》是一部扣人心弦的古代言情小说,由喜欢南瓜杆的黄宋濮倾力创作。故事以苏叶谢景渊为中心展开,揭示了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随着剧情的推进,苏叶谢景渊不断面临挑战和考验,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正力量。这部令人惊叹的福窝?这分明是全京城最高危的岗位。谢景渊此人,心机深沉,多疑冷血。在他身边当差,既要满足他的口腹之欲,又……将让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一通房打工人在线飙戏天刚蒙蒙亮,定国公府的听竹轩还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屋内的瑞兽铜香炉里,最后一缕沉香残烟正在消散。拔步床的朱漆围栏内,苏叶缩在锦被里,
正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一只微凉且骨节分明的手,探进被窝,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后颈。
“苏叶,起灯了。”这声音清冷得像深秋的碎冰,
瞬间把苏叶从“江南富婆梦”里拽回了现实。她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激灵,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下一秒已经顺滑地翻了个身,像条没骨头的藤蔓似地缠上了那条手臂。
“爷……”她闭着眼,嗓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鼻音,娇得能拧出水来,“这才几时呀,
您在大理寺审犯人,审得比家里的公鸡都要勤快。”谢景渊坐在床沿,
玄色的长衫衬得他肤色冷白,那张足以让京城贵女脸红心跳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波澜。
他任由苏叶蹭着他的衣袖,语气如常:“今日宫里有早朝,耽搁不得。起步,更衣。
”苏叶心里暗骂一声:该死的加班制。可当她睁开眼时,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
盛满的却是如海深情。她利落地披衣起身,赤着足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像只勤快的百灵鸟,
一边张罗着洗漱的温水,一边熟练地从柜子里取出谢景渊今日要穿的绯红官服。“爷,
今日风大,婢子给您在官服里头加了件护心的蚕丝马甲。您在衙门坐久了腰容易酸,
婢子亲手缝的药枕,您也记得让长顺带去。”苏叶一边说着,一边环住谢景渊的腰,
替他系上那条白玉腰带。她的动作轻柔,鼻息间满是谢景渊身上那股冷冽的檀香味。
外人眼中的谢世子是大理寺的活阎王,断案如神,不近人情;可在苏叶这里,
他只是一个“出手大方、体力惊人、且极度好伺候”的高级雇主。谢景渊垂眸看着她。
苏叶今日没挽发,青丝如瀑,堪堪垂到他腰间。她仰着脸,因为刚睡醒,
脸颊透着一层薄薄的粉红,正专注地跟那个复杂的玉带扣作斗争。“昨夜给你的珠子,
不喜欢?”谢景渊突然开口。苏叶心头一跳。那是昨夜“加班”后,
谢景渊随手从腰间解下的一串东海明珠。“喜欢,喜欢得都舍不得戴。”苏叶抬起头,
眼睛弯成月牙,语气真诚得几乎能骗过佛祖,“那是爷赏的,婢子得供起来,
日后若是想爷了,就拿出来瞧瞧,权当爷就在身边了。”谢景渊没说话,
只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在那红润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满嘴胡言。
”他虽然说着责备的话,可苏叶眼尖地瞧见,他眼底那一抹终年不化的寒霜,
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送走了谢景渊,苏叶脸上的笑容在院门关上的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揉了揉发酸的腰,转身回屋,动作熟练地从梳妆台底部的暗扣里摸出一把精巧的钥匙。
“咔哒”一声,沉重的黑木匣子被打开。苏叶那张娇弱的俏脸,在看到匣子里的金银财宝时,
爆发出了一种惊人的生命力。“一、二、三……这颗明珠品相极好,拿去当铺,
少说也值五十两。”苏叶拿起昨夜那串珠子,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满眼都是精光。
她摊开一本发黄的小册子,那是她自制的《定国公府搬砖笔记》。天德三年四月十二,
今日早起更衣,表演‘痴情依恋’一次,获谢景渊额间吻一个(无实物奖励,差评),
获谢景渊随身玉佩一只(预计价值六十两,好评)。截止今日,存款总计:四百三十两。
苏叶掐指一算,距离五百两的“退休金”大关,只差最后七十两了。
她是三年前被卖进国公府的。那时候苏家遭了难,她本是要被卖进腌臜地方的,
是谢景渊路过,随手掷了一袋银子,把她带回了听竹轩。府里的人都说,
苏叶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从一个死囚之后,摇身一变成了世子爷唯一的宠妾。哪怕没名没分,
可这听竹轩里,连个正经的主母都没有,苏叶简直是掉进了福窝里。苏叶对此嗤之以鼻。
福窝?这分明是全京城最高危的岗位。谢景渊此人,心机深沉,多疑冷血。在他身边当差,
既要满足他的口腹之欲,又要满足他的身体之需,
还得随时准备好应付那些嫉妒得发狂的大家闺秀。最重要的是,通房这个身份,
在这个时代就是一张随时可以作废的草纸。万一哪天谢景渊娶了妻,正妻进门,
第一把火烧的肯定就是她这个“狐媚子”。所以,
苏叶从进府第一天起就立下了职业准则:一、不走心,只走位。
二、避子汤要喝得比谁都勤。三、努力攒钱,随时跑路。二金瓜子失手告急“苏姑娘,
该喝药了。”院子里传来一个略显刻薄的声音。是国公夫人派过来的刘嬷嬷,
专门负责监督苏叶喝那碗“绝子汤”。苏叶迅速锁好匣子,塞回床底。再抬头时,
她又是那个弱不禁风、满眼愁苦的小通房。她接过药碗,那股苦涩腥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刘嬷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姑娘,夫人说了,您是聪明人。这没名分的宠爱,
终究是镜花水月。喝了这药,对大家都好。”苏叶咬着唇,眼眶瞬间红了,
泪珠在眼里转了三圈才落下来,正砸在药碗里。“嬷嬷教训的是,婢子……婢子省得的。
”她端起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刘嬷嬷满意地走了。苏叶反手就把房门反锁,
熟练地从花盆底摸出一颗早准备好的蜜饯塞进嘴里,眼神清冷如霜。“老虔婆,
这药我喝了三年,身体早调理得百毒不侵了。”其实刘嬷嬷不知道,
苏叶私下里重金买通了出府采买的太医,早就在这药里加了几味温补的草药。这哪是绝子汤?
这分明是强身健体的乌鸡白凤丸加强版。她才不傻,她不仅要跑路,
还要带着一副好身体去江南泡小鲜肉。下午时分,听竹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谢景渊的表妹,承恩侯府的陆侧妃的亲侄女,陆锦烟。
这位陆**一直把谢景渊看成自己的囊中之物,对苏叶这个“通房”简直恨之入骨。
“你就是那个苏叶?”陆锦烟带着一众丫鬟,气势汹汹地闯进内室,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眼底的嫉妒几乎藏不住,“不过是个玩意儿,也配用蜀锦做的帘子?
”苏叶正坐在廊下修剪花枝,闻言赶紧诚惶诚恐地跪下,声音颤抖:“陆**恕罪,
这些都是世子爷赏的,婢子……婢子也不敢不用。”“你还敢拿表哥压我?
”陆锦烟气得冷笑,走上前,一脚踢翻了苏叶面前的花盆,“一个罪臣之后,
靠着一张狐媚脸勾引表哥,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我告诉你,姑母已经定下了,
下个月就请圣上赐婚。等我进了门,第一个就剥了你的皮卖到窑子里去!”苏叶伏在地上,
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陆锦烟没看到,地上的苏叶,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下个月赐婚?好机会啊!正愁找不到借口“死遁”,这不,送人头的就来了。“**饶命,
**饶命啊!”苏叶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在心里飞快地计算:陆锦烟进门,府内必乱。
混乱之中,我可以放一把火烧了偏房,丢下一具女尸,卷钱走人。这剧本,稳了。“住手。
”一道冰冷的男声从院门口传来。谢景渊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月亮门下,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肃杀之气中。陆锦烟脸色一变,
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表哥,你听我说,我只是在教导这丫头规矩……”谢景渊没理她,
径直走到苏叶身边,弯腰,亲手将她扶了起来。他的动作慢条斯理,
甚至还体贴地拍了拍她膝盖上的尘土。苏叶顺势倒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活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猫:“爷……婢子没事,陆**说得对,婢子身份卑微,
不配用这些好东西。”谢景渊感受到怀里女子微微颤抖的身躯,眼眸深处划过一丝阴鸷。
他看向陆锦烟,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背后一凉:“陆**,既然你这么懂规矩,
想必也知道,在定国公府,听竹轩的人,只有我能教训。”“表哥!”“长顺,
送陆**出去。”谢景渊冷声打断,“以后陆**若再‘迷路’进我这院子,
就不必再回陆家了,直接送去庄子上学学规矩。”陆锦烟脸色惨白地被带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谢景渊低头,看着还在“抽噎”的苏叶,突然伸手,
粗茧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别演了。”他低声凑到她耳边,
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苏叶,你刚才偷偷摸我腰包的时候,
可不是这么哭的。”苏叶的身子僵住了。她藏在袖子里的手,
正死死攥着一颗刚从谢景渊腰带上顺下来的金瓜子。她尴尬地抬起头,
对上谢景渊那双洞察一切的黑眸,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坏了,这次的KPI,
好像报多了。三婆婆甩支票通房狂飙泪被谢景渊当场抓包偷金瓜子,
是苏叶职业生涯中少有的滑铁卢。换作别的通房,此刻恐怕早就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高呼“奴婢一时糊涂”了。但苏叶是谁?她是定国公府听竹轩里,
把“装傻充愣”修炼到化境的顶级打工人。她那双水光潋潋的眼眸只慌乱了一瞬,紧接着,
两滴清泪便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砸在谢景渊的手背上。“爷……”苏叶不仅没松手,
反而将那颗金瓜子死死攥在掌心,捂在自己心口处,哽咽道,“婢子不是要偷您的东西,
婢子只是……只是见这瓜子上有爷的体温,想留个念想。陆**说得对,婢子身份低微,
早晚有色衰爱弛的一天,若是哪天爷不要婢子了,婢子看着这颗金瓜子,
就当是爷还在身边陪着……”这番话说得千回百转,哀婉欲绝,配上她那张苍白娇弱的脸,
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谢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暗芒。
半晌,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留个念想?”谢景渊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掰开她攥紧的小手,
将那颗金瓜子拿了出来。苏叶心头滴血:我的奖金!我的KPI!然而下一秒,
谢景渊却从腰间直接解下那个装满金瓜子和碎银的荷包,连同那颗金瓜子一起,
重重地拍在了她的掌心。“既然要留念想,一颗怎么够?”谢景渊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沉而危险,“苏叶,
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只是在‘留念想’。
若是让我知道你拿了这些东西敢生出别的心思……”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上滑,
最终停在她纤细脆弱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爷有的是手段,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明白吗?”苏叶被他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连点头,
像只捣蒜的小鹌鹑:“婢子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死人!绝无二心!
”谢景渊似乎对她的表态勉强满意,起身理了理袖口,大步流星地进了内室。
留在原地的苏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飞快地掂了掂手里的荷包。好家伙,起码有二十两!
这顿吓没白受,高风险果然伴随着高回报。算上这笔,她的“退休金”只差最后五十两了!
陆锦烟在听竹轩铩羽而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定国公府。
国公夫人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原本以为,谢景渊把苏叶留在房里,
不过是少年人贪恋那狐媚子的美色,图个新鲜。可如今看来,
她这个向来冷静克制、杀伐果断的儿子,
竟有被美色迷了心窍、甚至为了一个通房打压表亲的趋势。这还了得?次日清晨,
谢景渊刚出门去大理寺,国公夫人院里的林嬷嬷就带着两个粗使婆子,
面沉如水地踏进了听竹轩。“苏姑娘,夫人有请。”苏叶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终于来了。传说中的豪门婆婆甩支票逼退灰姑娘的经典桥段,终于要落在她头上了!
苏叶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牙白交领右衽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根毫无点缀的银簪,
眼角还用昨夜剩下的胭脂轻轻抹了一层薄红,营造出一种“彻夜未眠、憔悴不堪”的破碎感。
到了正院,国公夫人端坐在紫檀木扶手椅上,手里拨弄着一串佛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跪下。”林嬷嬷冷喝一声。苏叶从善如流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姿态柔顺到了极点。
“知道我今日为何叫你来吗?”国公夫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婢子不知,求夫人明示。
”“不知?”国公夫人重重地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是个聪明的丫头,
当初签的是活契,也是看你是个清白人家的女儿。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恃宠生骄,
挑唆世子与承恩侯府生分!”苏叶伏在地上,不作辩驳,只低声饮泣。辩解什么?
老板的老妈骂你,听着就是了。反正马上就要拿补偿金了。“渊儿下个月就要议亲了,
是永昌侯府的嫡长女。人家那是真正的名门闺秀,眼里容不得沙子。
”国公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若识相,现在自己开口求去,我还能保你个体面。
若等正妻进了门……”国公夫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接着,
她给林嬷嬷使了个眼色。林嬷嬷走上前,
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封和一个檀木匣子放在苏叶面前的地砖上。“苏姑娘,
这里是一百两银票,匣子里是一套头面。夫人仁慈,念你伺候世子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算是给你添妆的盘缠。”林嬷嬷压低声音,“三日后的上元节灯会,
府里上下都会出去看灯,看守最松。我会安排一辆马车在后角门接你。你拿了钱,
离京城远远的,永远不要再让世子见到你。”苏叶看着地上的红封,眼睛虽然在流泪,
心里却已经在放烟花了。一百两!不仅补齐了差额,还超额完成了目标!夫人,
您真是活菩萨!但作为一个有信念感的演员,苏叶此刻绝不能表现出半点欢喜。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国公夫人,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夫人……您这是要赶婢子走?婢子不走!婢子对世子爷情深意重,
哪怕是留下来做个粗使丫头,哪怕是被世子妃打骂,婢子也绝不离开世子爷半步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扑过去就要抱国公夫人的腿,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按住。
“敬酒不吃吃罚酒。”国公夫人被她哭得心烦,冷冷道,“这钱你若是不拿,三日后,
我就以‘窃取府内财物’的罪名,将你乱棍打死,直接扔进乱葬岗。你选哪个?
”苏叶适时地展现出了一种“被迫屈服于强权、心如死灰”的绝望。她瘫坐在地上,
颤抖着手,缓缓将那个红封和匣子抱进怀里,眼泪一滴滴落在上面。“婢子……遵命。
”四两在手江南我来了回到听竹轩,关上房门的那一刻,
苏叶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反手拔下门栓,
拉上蜀锦窗幔,然后一头扎进拔步床的最里侧,将床底的那个黑木匣子拖了出来。
“一、二、三……加上夫人给的一百两,还有这套头面当掉的钱,少说也有六百两了!
”苏叶坐在床上,被金银财宝的光芒照得小脸红扑扑的。六百两啊!
在江南买个带池塘的三进大院子都绰绰有余,剩下的钱还能盘个小铺子收租,
再养两条大黄狗,雇几个水灵灵的丫鬟伺候自己。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接下来就是筹备跑路计划了。林嬷嬷说的马车,她是不敢坐的。谁知道那马车是送她去江南,
还是送她去阎王殿?这种大宅门里的灭口手段,她在话本里看多了。她必须自己安排后路。
她翻出自己画的京城地图,目光锁定在三日后的上元节灯会。那晚没有宵禁,街上人山人海,
是最完美的脱身时机。她已经提前用十两银子买通了负责采买的张婆子,
让张婆子帮她在通州码头订了一张南下客船的船票。时间定在戌时三刻,
只要她借口去买元宵,混入灯会的人潮,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小厮衣服,
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城,直奔码头。“谢景渊,再见了。你娶你的名门闺秀,
我当我的江南富婆,咱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苏叶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
开始收拾细软,将那些最值钱、最容易变现的珠宝首饰缝进了一件破旧的棉衣夹层里。
与此同时,大理寺后堂。谢景渊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官服,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他手边放着一卷刚批阅完的卷宗,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桌面。
心腹长顺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压低声音禀报:“世子,夫人那边动了。
今儿一早把苏姑娘叫了去,给了银子和头面,逼着苏姑娘三日后上元节离府。
”谢景渊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她拿了?
”“拿了。虽然在正院里哭得死去活来,但暗卫说,苏姑娘一回屋,
就……就高兴地数了半个时辰的钱,还把首饰都缝进了衣服夹层里。”长顺咽了口唾沫,
都不敢抬头看自家主子的脸色。空气仿佛凝固了。谢景渊静静地坐了半晌,
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后堂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疯狂。
“好,很好。”谢景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她装了整整三年,
狐狸尾巴终于还是露出来了。”他以为,只要他给她足够的偏爱,只要他把她护在羽翼之下,
她那颗石头做的心总有一天会被捂热。可事实证明,在这个女人眼里,他谢景渊的全部真心,
还比不上国公夫人甩出的一百两银票。一别两宽?想得美。她既然招惹了他这个活阎王,
这辈子就只能跟他下地狱。“长顺。”谢景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属下在!
”“让张婆子按原计划把船票给她。另外,传令京畿大营的暗桩,三日后上元节,
封锁通州码头所有的水路。没有我的手令,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谢景渊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眼底翻涌着志在必得的狠戾。“她不是喜欢演戏吗?
那我就陪她演一场大的。我倒要看看,等到了船上,发现接她的人是我,
这只小狐狸还会哭出什么花样来。”距离上元节灯会还有两日。听竹轩的西次间里,
苏叶正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枚绣花针,飞针走线。
她并不是在给谢景渊绣什么荷包香囊,而是在给一件灰扑扑的夹袄“加料”。
夫人赏的那套头面实在太占地方,她把上头的红宝石和珍珠全抠了下来,
一颗颗仔细地缝进夹袄的暗层里。“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苏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将最后一颗南珠缝好,长舒了一口气。这件夹袄现在重得像件锁子甲,
穿在身上绝对防风又防盗。她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叠好,压在衣箱的最底层,
又把那张通州码头的船票贴身藏进中衣的夹袋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吱呀——”外间的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夹杂着初春寒意的风,谢景渊跨进了屋子。
苏叶心头一跳,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从罗汉床上下地,像一只乖巧的猫儿般迎了上去。
“爷今日怎么散值得这般早?”她熟练地替他解下玄色大氅,转身递给外头候着的丫鬟,
又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君山银针。谢景渊没有接茶,只是垂下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极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他的视线扫过她微微发红的指尖——那是刚才缝衣服时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
“在屋里做什么呢?”他漫不经心地问,语气平淡。“回爷的话,婢子在给您绣鞋面呢。
”苏叶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她娇羞地低下头,“春天湿气重,
婢子想给爷做两双软底的杭绸靴子,在书房里穿着舒坦。
”谢景渊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杭绸靴子?
她那箱子里藏着一件塞满珠宝的破夹袄,当他手底下那些暗卫都是瞎子吗?
但他并没有拆穿她,只是走到软榻前坐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仿佛随口提起:“今日母亲叫你过去了?”五演技被戳穿阎王动了怒正题来了!
苏叶浑身的雷达瞬间竖起。她知道,考验她职业素养的终极时刻到了。这个时候,
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对主母的不满,更不能表现出对正妻进门的嫉妒。她要在谢景渊面前,
完美塑造一个“为了大局甘愿牺牲自我”的白月光形象!“是,夫人叫婢子去回话。
”苏叶顺势跪坐在谢景渊的腿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膝盖上,声音轻柔,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怅然,“夫人说,永昌侯府的大**端庄贤淑,是极好的人选。
爷能娶到这样的正妻,是定国公府的福气,也是……爷的福气。”她抬起头,眼眶微红,
却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婢子身份低微,帮不上爷什么忙。只盼着世子妃早日进门,
能替爷红袖添香,知冷知热。婢子便是在外头看着,心里也是高兴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大度得简直能立牌坊了。
苏叶在心里给自己疯狂鼓掌:退堂鼓打得这么好,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老板,
看在我这么懂事的份上,赶紧放我走吧!可预想中“世子感动不已,
赏赐百两黄金”的情节并没有发生。头顶上方,谢景渊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紧接着,
周围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谢景渊一把攥住苏叶的下巴,
力道大得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苏叶,
”谢景渊的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这么想让别的女人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