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了十八年冷饼,亲生父母说是考验

啃了十八年冷饼,亲生父母说是考验

开水中跳舞的人 著

开水中跳舞的人的大智慧写的《啃了十八年冷饼,亲生父母说是考验》真的很好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真的很棒,讲述了:"二婶的笑容凝固了。全桌鸦雀无声。陆鹤庭放下酒杯,目光锁住我,深沉,警告。"陆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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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八岁生日,我在巷子里啃冷饼。一辆劳斯莱斯停下来。亲爹亲妈穿着高定走出来,满脸笑。

    "恭喜,十八年考验通过了!陆家百亿家产都是你的。"我看了看手里的饼,

    又看了看她手上的鸽子蛋钻戒。十八年饥寒交迫,你们管这叫考验?可惜。我的答案,

    他们猜不到。【第一章】冷饼硬得硌牙。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两根手指捏着一张煎饼,

    掰下一小块往嘴里塞。没有馅,没有酱,面粉和水的混合物,煎完放了一整天,

    跟石头差不多。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这就是我的生日晚餐。窗外是十一月的风,

    从没装严实的窗缝里钻进来,我缩了缩脖子,把外套裹紧了点。

    这件外套是赵姐去年从旧衣回收站翻出来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拉链坏了,

    只能靠扣子勉强系上。我嚼着饼,盯着对面墙上的裂缝,

    脑子里算着明天的事——早上六点去菜市场帮忙搬货,八点去奶茶店上班,

    下午四点去仓库理货,晚上如果运气好,还能接一单代驾。四份工。十八岁,高中没念完,

    四份工,勉强够交房租和吃饭。就在这时候,巷子外面传来一声引擎的低吼。那声音不对。

    我在这条巷子里住了三年,听过面包车的突突声,听过电动车的嗡嗡声,

    听过隔壁老头三轮车链条的哐当响。但没听过这种。低沉,浑厚,稳得发闷。

    我透过窗户往外看。一辆车停在巷口。黑色的,通体锃亮,

    车身上的LOGO在路灯下反射出暖黄的光。劳斯莱斯。在我住的这种老巷子里,

    出现了一辆劳斯莱斯。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车门开了。先下来的是一个男人。

    五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大衣面料我没见过,但直觉告诉我,

    那件衣服的价格能顶**半年。接着是一个女人。高跟鞋踩上地面的声音清脆,

    她披着一件浅色的披肩,妆容精致,和这条巷子格格不入。他们站在巷口,目光扫过来。

    扫到了我的窗户。然后——笑了。男人的笑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女人的笑里带着眼眶的湿意。他们朝我走过来。我手里还攥着那块咬了一半的冷饼,

    脑子完全是懵的。"陆峥。"男人开口了。他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平稳,

    带着一种命令者惯有的节奏,但尾音微微上扬。我没动。"儿子。"女人走近了一步,

    声音颤了一下,"十八年了……"她眼圈红了,伸手想摸我的脸。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认出了她。是因为她伸过来的那只手上,无名指上套着一颗鸽子蛋大的钻戒。

    那颗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来的光,扎得我眼睛发疼。"你们是谁?"我开口,

    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男人直起腰,目光带着审视,但嘴角的弧度带着满意。"我叫陆鹤庭。

    "他说,"这是你妈妈,宋婉清。"停顿了一下。"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那六个字砸进耳朵里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但只持续了一秒。因为下一句话,

    直接把那片空白点着了。"儿子,恭喜你。"陆鹤庭的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骄傲,

    "十八年的考验,你通过了。"考验。他说的是考验。宋婉清擦了擦眼角,

    接过话:"家里给你准备了生日宴,陆家的百亿家产,以后都是你的。

    "她说"百亿"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跟说"今晚吃什么"一个调。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冰凉,硬邦邦,边缘已经干裂。我的生日晚餐。

    又抬头看了看那辆劳斯莱斯,看了看他身上的大衣,看了看她手上那颗钻戒。考验。

    "什么考验,"我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挤出来,"需要用十八年的饥饿和寒冷来完成?

    "陆鹤庭的表情没变,但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陆家的继承人,必须经受最严酷的磨练。

    "他说,语气仍然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笃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能活到今天,

    证明你有资格。"有资格。我十岁那年发烧烧到四十度,浑身滚烫,一个人爬到街头的诊所,

    身上的钱只够买两片退烧药。诊所的人嫌我脏,把药扔在地上让我自己捡。

    那天晚上我缩在这间出租屋的地板上,把外套和枕头全压在身上,冷得直哆嗦,

    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现在他告诉我,那叫"有资格"。"陆峥,跟我们回家吧。

    "宋婉清又走近一步,声音更软了,"妈妈想你,想了十八年。"想了十八年。

    "想我的时候,"我盯着她的钻戒,"你在做什么?"她顿住了。"在头等舱里?

    在高尔夫球场上?还是在国外的庄园里?"我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想我的时候,

    我在翻垃圾桶找吃的。"宋婉清的脸一下子白了。陆鹤庭皱起眉:"陆峥,我知道你有情绪,

    但——""我没有情绪。"我打断他。我攥着那块冷饼的手没有发抖。十八年的饥寒,

    连发抖这种本能反应都快被训练没了。"我没有父母。"我说。然后转身往屋里走。"站住。

    "陆鹤庭的声音硬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你的命是陆家给的,

    你的未来也只有陆家能给。离开我们,你什么都不是。"我在门口停了一秒。没回头。进屋,

    关门。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部旧手机。屏幕碎了一道裂纹,开机需要拍两下才能亮。

    我翻到通讯录,翻到最底下一个号码。备注名只有两个字——"老方"。按下拨出键。

    两声响后,对面接起来。"小峥?""方叔,"**着门,

    听着门外那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没走远,声音压得很低,"启动吧。"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全部?""全部。"我挂了电话,把冷饼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硌牙。

    但我已经习惯了。窗外,劳斯莱斯的引擎重新发动,缓缓驶离巷口。

    尾灯的红光划过破旧的墙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陆鹤庭。你说离开你们我什么都不是。

    那就让你看看——你儿子,到底是什么。【第二章】我不是今天才知道他们是谁的。四年前,

    十四岁,我在一家快餐店打黑工。后厨收垃圾的时候,在地上捡到一张报纸。财经版,

    头版照片里有一个男人站在大楼前面,西装革履,

    身后是一块金色的LOGO——"陆氏集团"。陆鹤庭。那张脸。

    我每天照镜子都能看到自己眉骨和下颌的轮廓,和报纸上那个人一模一样。

    我蹲在后厨油腻的地面上,攥着那张报纸看了很久。心跳声砸在耳膜上,一下一下。

    从那天起,我开始查。十四岁的孩子,没有钱,没有人脉,

    只有一部捡来的破手机和附近图书馆的公共电脑。但我花了三个月,拼凑出了所有的碎片。

    陆鹤庭,锦城首富,陆氏集团董事长,身家百亿。宋婉清,名门之后,陆鹤庭的妻子,

    **入上流社交圈。他们有一个儿子,陆泽,十六岁,在锦城最好的私立学校念书,

    出入有保镖、有司机。还有一个儿子。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没有任何公开记录。

    但在陆氏集团内部一份泄露的董事会备忘录里,我找到了一行字:"长子试炼计划,执行中。

    预计回收年龄:18岁。"试炼计划。回收。他们管自己的儿子叫"回收"。我继续挖。

    用了半年。最终在一个加密不算严的内部服务器里,找到了一份完整的文件。

    文件名四个字——"铸剑计划"。我打开的时候,手指是木的。第一页是总纲。

    "陆家继承人筛选机制:将候选继承人置于极端贫困环境中成长,全程监控,不予任何干预。

    存活至18岁且未产生严重心理疾病者,视为合格。"全程监控。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十二岁那年,我换灯泡的时候,从天花板的破洞里掉下来一个东西。

    比指甲盖还小,黑色的,亮着一个针尖大的红点。摄像头。当时我以为是房东装的,没在意,

    扯下来扔了。现在我知道了。那是他们的眼睛。他们一直在看着。看着我挨饿,看着我发烧,

    看着我在冬天穿着单衣缩在墙角,看着别的孩子堵在巷口把我按在地上打。看着。不动。

    我翻到文件的第二部分,标题是"历史执行记录"。三个名字。第一个:编号001,男,

    执行期6年,第6年冬季因肺炎死亡。执行结论:不合格。第二个:编号002,男,

    执行期9年,第9年在执行区域内遭遇意外身亡。备注:交通事故。执行结论:不合格。

    第三个:编号003,男,执行期11年,第11年出现严重心理障碍,移送医疗机构。

    执行结论:不合格。三个孩子。两个死了。一个疯了。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往我眼睛里扎。

    我是编号004。我是第四个。那天晚上我没回出租屋。坐在图书馆后面的台阶上,

    从天黑坐到天亮。没哭。我已经不太会哭了。

    这个能力大概在八岁那年饿晕在垃圾桶旁边的时候,就坏掉了。我只是坐在那里,

    把三个编号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001。002。003。他们有过名字吗?

    他们的父母是谁?他们死的时候,有没有人掉过一滴眼泪?还是说,

    他们只是陆鹤庭实验报告里的一行"不合格"?天亮的时候,我站起来。腿坐麻了,

    膝盖嘎吱嘎吱响。就在那个瞬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图书馆门口。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但腰板直得跟钢筋一样,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

    袖口的扣子是旧式的黄铜。他站在晨光里看着我。目光沉得见底。"你是陆峥。"不是问句。

    我绷紧了身体。"你不用怕我。"老人走近了两步,声音粗粝,但底下藏着什么软的东西,

    "我叫秦望山。二十年前,陆鹤庭毁了我半辈子的心血。"我没说话。"我找了你很久。

    "他说,"你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我知道。"老人微微一怔。"铸剑计划。

    "我说,"我是第四个。前面三个,两个死了,一个疯了。"秦望山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亮了。"你恨吗?"他问。我想了想。

    "恨。""光恨没用。"他说,"恨是火,烧不对方向,先烧死自己。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名片上只有一行字:望山资本。"我教你,

    "秦望山说,"怎么把火变成刀。"那年我十四岁。从那天起,我白天打工,

    晚上去秦望山的书房。他教我看财报,教我看合同,教我看人。

    他把他半辈子在商场上攒下的所有东西,一点一点塞进我脑子里。两年后,

    他把望山资本的全部股权转到了我名下。然后在一个冬天的早上,没有挣扎,没有遗言,

    安安静静地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小峥,别急。等到十八岁。让他们先来找你。

    然后——让他们知道,他们扔掉的是什么。"我把纸条叠好,放进贴身口袋里。

    贴着心脏的位置。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数日子。今天。是第一千四百六十一天。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打开门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黑色西装,

    打着领带,站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管家的标准姿态。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擦得能照出人影。"陆少爷,"他微微躬身,"老爷和夫人请您回去用早餐。"陆少爷。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客气得体,好像我不是一个昨天还在啃冷饼的人。"不去。

    "我绕过他往外走。今天早上六点的菜市场搬货不能迟到,迟了就扣一半工钱。"陆少爷,

    "他跟上来,步伐稳,声音不急不慢,"老爷说了,如果您不愿意回家,

    可以先参加今晚的家宴。只是一顿饭,不涉及任何承诺。"我停下脚步。不是被他说动了。

    是我一直在等这句话。秦老说过:你不要主动上门,让他们来请你。被请的人,才有选择权。

    "只是一顿饭?"我回过头。"只是一顿饭。"管家点头,"全家人都想见见您。"全家人。

    好。我正想见见全家人。"行。"我说,"几点?"管家的表情松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晚上七点。老爷会派车来接您。""不用。"我转身继续走。"我自己去。

    "管家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远,大概在想这个啃冷饼长大的少爷为什么连一辆奔驰都不肯坐。

    他不知道的是,我不需要坐他们的车。停在三条街外一个地下车库里的那辆车,

    比那辆奔驰贵十倍。但今天不是亮底牌的时候。我去菜市场搬了一早上的货,

    搬到手掌磨出水泡。中午回来的时候,路过赵姐的面摊。赵姐五十来岁,圆脸,

    围裙上永远沾着面粉和油渍。她在这条巷子里摆摊卖馄饨,摆了十几年。"小峥!

    "她一看见我就招手,"过来,给你留了碗馄饨,趁热吃。"我在她摊前的塑料凳上坐下。

    馄饨端上来,热气扑到脸上,皮薄馅大,汤上飘着葱花和香油。这是我吃过最好的东西。

    不是因为味道。是因为这碗馄饨里没有"考验",没有"筛选",

    没有"合格"和"不合格"。只有一个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人,单纯觉得我太瘦了,

    应该多吃一口热的。"赵姐。""嗯?""今晚我要出去一趟。可能回来得晚。"她擦着手,

    看了我一眼。她不知道我的身世,不知道陆家,不知道百亿。但她认识我十年,

    从我八岁流浪到这条巷子开始,她就时不时塞给我一个包子、一碗面。"出去干什么?

    安全吗?""安全。"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大概从我眼睛里看出了什么,没再多问。

    "早点回来。明天给你包饺子。""好。"吃完馄饨,我回出租屋。

    从床板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一部手机。不是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这部是秦老留下的。

    钛合金外壳,加密通讯,全球只有十二部。我拨了一个号码。"方叔。""小峥。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昨晚的指令已经在执行了。

    目前我们持有陆氏集团4.7%的流通股,还在继续吃。"方叔,全名方正邦。

    秦望山的学生,望山资本的执行总裁。秦老走后,他负责整个资本帝国的日常运转。

    但所有决策的最终签字人,是我。从十六岁开始。"今晚我去陆家的家宴。"我说。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要带人吗?""不用。""小峥,

    陆鹤庭那个人……""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打断他,"但今晚我只是去吃顿饭,

    看看他们的脸。""……好。有任何情况,随时打电话。"我挂了电话,

    从暗格最底层翻出一套衣服。不是西装。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

    和一条膝盖处磨出了毛边的牛仔裤。这是我穿得最多的衣服。我要穿着这身去赴宴。

    让他们看看。他们的"铸剑计划",铸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晚上六点半,

    我步行出了巷子。锦城的十一月,天黑得早,路灯打在地上拉出长影子。穿过三条街,

    拐过两个路口,前面是一片我从没来过的区域。梧桐树排成排,路面干净得反光,

    道路两侧的别墅藏在高墙和铁栅栏后面。每一栋的面积都顶得上我住的那整条巷子。

    最里面那栋,铁门上嵌着两个铜字——"陆府"。门口站着两排保安,笔挺,面无表情。

    见我走过来,打量的目光从头扫到脚。旧卫衣,旧牛仔裤,运动鞋底快磨平了。

    一个保安伸出手拦住我。"这是私人住宅,闲——""让他进来。"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

    保安一怔,收回了手。管家走上前,面色不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少爷,

    这边请。"我跨过那道铁门。脚踩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鞋底发出一声轻响。

    面前是一条灯火通明的甬道,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映着远处一栋三层的主楼。

    主楼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隐隐能听到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这是陆家。

    这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把我扔出去的地方。我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

    带着草坪上泥土和露水的气息。走进去吧。【第四章】推开主楼的大门,

    暖气裹着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水晶吊灯悬在正中央,

    灯光洒下来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铺在大理石地面上。长桌从大厅一头延伸到另一头,

    铺着白色的桌布,银质餐具反射着碎光。桌旁坐了十几个人。男的西装领带,女的裙装珠宝。

    所有人的视线在我推门的瞬间,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然后——那种目光。我太熟悉了。

    从头到脚扫一遍,从鞋底扫到发梢,在我旧卫衣的褶皱处停一下,在牛仔裤的毛边处停一下,

    在磨平了底的运动鞋上停一下。打量完毕,嘴角的弧度就出来了。那种弧度不是笑。是审判。

    "这就是……大哥家那个?"角落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声音不大,

    但整桌都听得见。他旁边的女人用手挡着嘴,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笑了。

    我走进去。陆鹤庭坐在长桌的主位,看见我,站了起来。他今晚换了一身更正式的西装,

    领带深红色的,别着一枚金色的袖扣。"陆峥,来,坐这里。"他指了指他右手边的空位。

    主位右侧。在这种家族宴席上,这是嫡长子的位置。我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被人拦住了。

    一个少年。十六岁左右,比我矮半个头,但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大概够我活三年。

    定制衬衫,**款手表,头发打了发胶,每一根都经过精心摆放。陆泽。

    我那个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弟弟。他挡在我面前,眼睛从我的旧卫衣扫到我的脸,

    嘴角撇了一下。"你就是那个……在外面啃饼长大的?"他的声音不算大,

    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到。有人低笑了一声。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还以为爸的什么秘密计划多了不起,"他抱着胳膊,歪头打量我,"结果就这?

    一个连正经鞋都穿不起的?""陆泽。"陆鹤庭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带着警告。

    陆泽撇了撇嘴,让开了路,但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力气不大。

    但那个动作里的蔑视,比力气更扎人。我坐下了。椅子是真皮的,软得陷下去半寸。

    我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习惯了硬板床和地板,突然坐在这种东西上,浑身都不自在。

    "来,吃菜。"宋婉清坐在陆鹤庭左侧,冲我笑,给我夹了一筷子,

    "你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好的,今天多吃点。"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好的。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心疼,自然,甚至带着母亲的柔情。好像我之所以没吃过好的,是因为命运,

    而不是因为她的选择。我看着盘子里那块不知道什么部位的肉,切割精致,淋着酱汁,

    摆盘如画。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入口即化。和我昨天的冷饼之间,

    隔着十八年的距离。"怎么样?好吃吗?"宋婉清期待地看着我。"不如冷饼。"我说。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笑出了声:"哟,

    这孩子,在外面野惯了,嘴巴还挺硬。"旁边有人附和:"吃了十八年苦的,

    刚回来肯定不适应,慢慢来嘛。"语气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宽容。

    就像在说一只捡回来的流浪猫。陆鹤庭开口了。他端起酒杯,站起来,目光扫过全桌。

    "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一件大事。"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十八年前,

    我启动了'铸剑计划'。目的只有一个——为陆家培养一个真正经得起风浪的继承人。

    "他看向我。"陆峥在最艰苦的环境下生存了十八年,没有放弃,没有堕落。

    他通过了所有的考验。"他举起杯子。"从今天起,他就是陆家的大少爷。未来,

    陆氏集团也会交到他手上。"掌声响起来。稀稀拉拉的,带着应付和客套。陆泽的脸铁青,

    手指捏着刀叉,指节发白。几个长辈互相交换眼神,眼底的计算比菜盘上的刀工更精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我。"陆峥啊,你受苦了。"她说,

    "但你要理解你爸的苦心。他也是为了陆家好。"她说"受苦了"三个字的时候,

    语气和说"天气不错"一样轻。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您贵姓?

    "她一愣:"我是你二婶。"我点了点头。"二婶,"我放下筷子,

    "'铸剑计划'在我之前,还有三个人。"桌上安静了。陆鹤庭的手微微一顿。"两个死了。

    一个疯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桌面上。"您觉得这叫'苦心'?

    "二婶的笑容凝固了。全桌鸦雀无声。陆鹤庭放下酒杯,目光锁住我,深沉,警告。"陆峥,

    有些事,不适合在这个场合说。""什么场合适合?"我迎上他的目光,"太平间?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但我捕捉到了。空气冻住了三秒。

    然后我拿起面前的杯子,里面是红酒,我不喝酒,但此刻我端起来了。"敬陆家。"我说。

    "敬陆家的'铸剑计划'。"我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候,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方叔的短信。四个字:"进度15%。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谢谢款待。"我说,"先走了。"转身往外走。身后,

    陆泽的声音追上来:"跑什么?怕了?"我没回头。不是怕了。是不急。

    棋子已经落下了第一手。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踩在他们的命脉上。【第五章】第二天早上,

    锦城的财经圈炸了。陆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不是正常波动的跌。

    是连续三根大阴线砸盘,十五分钟内跌了6.8%。

    整个交易所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谁在砸盘?我坐在出租屋里,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红绿相间的数字。望山资本旗下的七个壳公司,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

    分批次、分通道、不同账户同时出手,精准吃进陆氏集团的流通股。快、准、狠。

    这是秦老教我的。"打蛇,不打七寸就不要动手。要打,就一棍子下去,让它疼到骨头里。

    "我关掉手机,穿上外套出门。今天上午奶茶店的班不能缺。是的,我还在打工。不是缺钱。

    望山资本账面上的数字,够我这辈子什么都不干。但我仍然六点起床,

    搬货、做奶茶、跑代驾。因为这十八年的苦不是我选的,但这十八年攒下来的习惯,是我的。

    我不会因为有了钱就把它们扔掉。陆鹤庭把苦难当考验。我把苦难当铠甲。不一样。

    上午十一点,我在奶茶店柜台后面切水果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来了三个人。打头的是陆泽。

    昨晚宴席上那身行头换了,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

    但袖口上绣着的LOGO我认识——**款,全球五百件。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高一矮,

    壮得跟两面墙似的,一看就是花钱雇的。奶茶店里还有三四个客人,看到这阵仗,

    不约而同往角落缩了缩。陆泽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居高临下盯着我。"陆峥,

    "他嘴角挂着冷笑,"你知不知道昨晚你走了以后,我爸说了什么?"我手里的水果刀没停,

    继续切芒果。"他说,'这孩子有脾气,好。'"陆泽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吗?他养了我十六年,给我最好的一切,结果你啃了十八年冷饼回来,

    他就觉得你比我强?"刀刃切过芒果的果肉,汁水渗进砧板。我抬起头。"所以呢?

    ""所以?"陆泽猛地拍了一下柜台,"所以我劝你识趣点,

    主动跟我爸说你不要那个继承人的位置!""如果我不说呢?"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然后朝身后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面墙走上前一步。奶茶店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

    脸色一变,想说什么又缩了回去。我放下水果刀。擦了擦手。"陆泽,"我的声音很平,

    "我跟你说个事。""你——""我不要陆家那个继承人的位置。"他一愣。

    "从来没想要过。"我继续说,"你要的话,你拿走。百亿,千亿,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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