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高声说:“有请南方医院科室代表黎素娴医生上台,为沈总和准沈太太倒一杯新婚祝酒!”
万众瞩目下,我站起身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职业装,脊背笔挺地走上台。
礼仪小姐端来铺着红丝绒的托盘,上面放着水晶醒酒器和两只高脚杯。
“黎医生,久仰大名。”唐念笑得娇柔无害。
我也笑了笑:“一样。”
沈司南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的手,等待着那不可避免的颤抖。
可我这双手,曾在无影灯下剥离过最复杂的肿瘤,缝合过最脆弱的血管,怎么可能会因为倒一杯酒而发抖。
倒完酒,我将酒杯稳稳递到他们面前,迎上沈司南的视线。
他原本嘴角噙着的游刃有余的冷笑,此刻彻底僵住了。
我冷静祝贺:“沈总,唐小姐,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唐念接过酒杯,而沈司南的手却迟迟未抬。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一点点阴沉,眼底那股绝对的掌控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黎素娴。”他压低声音,略带咬牙切齿地吐出我的名字。
“沈总,全北城的媒体都在看。”我保持递酒的姿势,温和提醒,“您不接,明天的头条不好看。”
沈司南的下颌线猛地绷紧,一把夺过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任务完成,我转身从容下台。
晚宴后半程,我借口去洗手间,走到露台透气。
初冬的风吹散了酒气,我刚拿出手机,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死死攥住,整个人被猛地扯转过身,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雕栏杆上。
沈司南将我困在双臂之间,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光线。
他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流:“黎素娴,你真行,为了那三台破机器,连这种委屈都能咽。你以为装得心如止水,我就会信你真的放下了?”
他抬起手,拇指狠狠擦过我的眼角,似乎非要逼出一点眼泪来。
“别演了!承认你在乎我,承认你嫉妒得快发疯了,有这么难吗?”
看着沈司南自欺欺人的模样,我只觉得可悲。
就在我准备推开他时,露台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素娴?”一道低沉、硬朗的男声在夜风中响起。
我偏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便装冲锋衣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笔挺如松的站姿和利落的短发,依然透着常人少有的冷硬与压迫感。
我愣住,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么个男人。
男人看了看被困在栏杆处的我,又看向面色阴沉的沈司南,眉头微皱。
他径直走上前:“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迟到了十分钟,你应该不会把我这个男朋友直接判死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