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里，宋乐瑶坐在酒店沙发上，穿着他没见过的一件深蓝色毛衣。
附文：“墨寒哥，乐瑶昨晚陪我到凌晨两点才走呢。她说还是我最重要。”
苏墨寒盯着那张照片，手指一点一点地变凉。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醒了？”是顾凝悦的声音。
苏墨寒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嗯。”
“早餐送来了，我放在外面？”
“好。”
苏墨寒换好衣服拉开门，顾凝悦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味噌汤、几碟小菜和一碗白米饭。
她看了他一眼，动作顿了一下。
苏墨寒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双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哭过。
顾凝悦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把托盘放到廊下的矮桌上，然后把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
“先喝点热的。”
苏墨寒接过茶杯，双手捧着，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进来，一点一点地驱散指尖的凉意。
他没有说话，顾凝悦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坐在廊下，面前是洒满阳光的庭院，竹筒流水声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过了好一会儿，苏墨寒才开口：“你不问我怎么了？”
顾凝悦端着茶杯，看着庭院里的锦鲤：“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苏墨寒勾了勾唇。
此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宋乐瑶打来的电话。
……
宋乐瑶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手机拿起来放下，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
她掐灭最后一根烟，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墨寒，我去接你，你发定位给我。”
苏墨寒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得她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告诉他，你在京都。”
宋乐瑶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宋乐瑶的手还在抖。
她几乎是本能地点开订票软件，搜索最近一班飞往京都的航班。
三个小时后还有票。
她订了票，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深夜的高架上车很少，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晕连成一条线。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同时在说话。
那个女人是谁？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她只是不敢承认。
宋乐瑶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差点蹭上旁边的护栏。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京都。
宋乐瑶下了飞机，打开手机，苏墨寒的定位还在——他没关。
她盯着那个闪烁的小圆点，忽然觉得讽刺。
以前苏墨寒从来不关定位，说是怕她找不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