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夫君逼我走偏门,我转身敲响登闻鼓,废他满门

大婚夫君逼我走偏门,我转身敲响登闻鼓,废他满门

真武七式的蛇天磊 著

奇幻小说《大婚夫君逼我走偏门,我转身敲响登闻鼓,废他满门》由真武七式的蛇天磊精心编写。主角顾言昭柳如烟沈知鸢在一个神秘的世界中展开了一段奇妙的冒险之旅。故事情节扣人心弦,令人惊叹不已。这本书充满了魔力和想象力,必定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对着我的方向指指点点。“快看快看!那个就是走偏门的!”“啧啧,沈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就任由女儿受这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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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夜,我去找太傅商量明日大婚。他好友拍响桌子。“娶正妻和娶平妻在同一天,

    这样真的好吗?”太傅笑出声。“平妻的轿子走正门。”“她那个正妻,走偏门。

    ”我推开门。扯下他腰间的玉佩。砸在地上。转身进宫去敲登闻鼓。01子时,皇城落锁,

    万籁俱寂。咚——沉闷的鼓声,像一记惊雷,劈开了京城上空死寂的夜幕。

    咚——咚——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动着几乎有我半个人高的鼓槌,

    一次又一次地砸向那面巨大的登闻鼓。鼓面震颤,声传十里。

    守城的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魂飞魄散,举着火把冲过来,看到是我,

    一时间竟忘了呵斥。因为我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过狼狈。一身未完工的嫁衣,金线银边,

    本该是世间最华美的点缀,此刻却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针脚凌乱。满头的珠翠早已散落,

    青丝黏在被冷汗浸湿的脸颊上,只有一双眼睛,在火光下亮得惊人。“沈……沈**?

    ”卫兵头领认出了我,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没有理他,只是机械地,固执地,一下下敲着鼓。

    手臂早已酸麻,虎口被粗糙的鼓槌磨破,渗出血丝,可我感觉不到疼。所有的感官,

    都汇聚在那一声声震天的巨响里。顾言昭,你听到了吗?这是我为你奏响的婚前序曲。很快,

    宫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的铿锵声。禁军出动了。

    一队队身披甲胄的士兵将我团团围住,明晃晃的刀枪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为首的禁军统领大步上前,厉声喝道:“何人胆敢夜惊圣驾!”我终于停下了动作,

    鼓槌从脱力的手中滑落,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跪了下去。

    “臣女,沈氏知鸢,有天大的冤屈,求见陛下!”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夜风,

    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半个时辰后,我跪在了灯火通明的金銮殿上。高坐龙椅之上的,

    是当今圣上,萧承泽。他很年轻,面容俊美,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带着被惊扰的不悦,

    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般的探究。满朝文武,凡是在京的,无论睡下与否,

    此刻都衣冠不整地被叫到了殿上。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目光全都聚焦在我这个狼狈不堪的女子身上。我低着头,能感受到那些视线,或同情,

    或鄙夷,或幸灾乐祸。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寒意。我不用抬头,

    也知道是谁来了。顾言昭。我那本该在明日与我拜堂成亲的夫君,当朝最年轻的太傅。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寒冰。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瞧着我,眼神里半分心疼都没有,只剩明明白白的责备。

    “沈知鸢,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比这深夜的寒风还要冰冷。我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他。

    这张脸,我爱了十年。曾几何时,他对我笑一下,我便能欢喜一整天。可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陌生。皇帝萧承泽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对峙。“顾太傅,

    你的未婚妻夜敲登闻鼓,说有天大的冤屈,你可知是何冤屈啊?”顾言昭眉头紧锁,

    显然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他以为,我还在为他要娶平妻的事生气。

    他以为,我只是在耍小性子。我没有让他猜太久。我对着龙椅上的皇帝,重重磕了一个头。

    “陛下,臣女状告准夫婿顾言昭,恃宠而骄,败坏纲常,欲行羞辱发妻之举!”“明日大婚,

    他竟要臣女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妻从偏门入府,而让同日进门的平妻柳氏,走正门!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话音落下,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

    是压抑不住的哗然之声。满朝文武,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让正妻走偏门,

    平妻走正门?这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事!是把正妻的脸面,把娘家的脸面,

    放在脚底下狠狠地踩!所有的目光,瞬间从我身上,转移到了顾言昭的身上。

    他成了全场的焦点。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顾言昭,这场戏,

    我为你搭好了台子。现在,该你唱了。我以为,他会辩解,会说这是个误会。

    哪怕只是为了他太傅的清誉,为了顾家的脸面。可我错了。我彻彻底底地,

    低估了他对柳如烟的偏爱,也高估了我在他心中的分量。他非但没有辩解,反而上前一步,

    冷声开口。“沈知鸢,你闹够了没有?”同样的话,第二次说出口,语气里的厌烦与冰冷,

    又重了几分。“如烟体弱,常年卧病在床,受不得半点颠簸。

    太傅府正门前的石阶路平坦宽阔,偏门的石子路却崎岖不平。”“我让她走正门,

    不过是体恤她的身体,有何不可?”他把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一种恩赐,

    是我无理取闹。整个大殿,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镇住了。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体恤她的身体?那我呢?我的心,就不会痛吗?我的尊严,

    就活该被践踏吗?我望着他,眼眶干涩,一滴泪都流不出来。我反问他:“那我呢?

    我沈知鸢,就受得起这天大的羞辱吗?”他的好友,同在朝为官的陆大人看不下去了,

    急忙上前打圆场。“太傅,有话好好说,沈**也是一时情急,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没有误会!”顾言昭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硬生生打断了陆大人的话。他像是被我今夜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索性撕破了所有伪装。

    他当着满朝文武,当着九五之尊,开始细数他与柳如烟那段感天动地的“青梅竹马”情。

    他说,他年少时家道中落,是柳家不计回报地接济他,是柳如烟的父亲,他的恩师,

    倾囊相授,才有了他的今天。他说,他与柳如烟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

    若不是柳家突遭变故,她父亲病逝,她绝不会沦落到要做平妻的地步。他说,

    柳家对他恩重如山,柳如烟是他此生唯一想要守护的女人。他句句不提我,

    却又句句都在将我衬托成一个仗着家世婚约,强行拆散有情人的恶毒女子。我静静地听着。

    浑身,一点点地变冷。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和我沈家这十年来,对他官路上的扶持,

    对他家族的帮衬,在他眼里,都比不过柳家那点微末的“恩情”。原来,

    我满心期待的十年之约,在他看来,只是一个阻碍他与心上人长相厮守的枷锁。我真傻。

    我竟然还对他抱有最后一点期待。大殿之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顾言昭这番“深情告白”震得无言以对。同情柳如烟的,鄙夷我的,看热闹的,

    形形**。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龙椅上的皇帝萧承泽,忽然笑了。他的笑声很轻,

    却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既如此……”他拖长了尾音,

    目光在我与顾言昭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惨白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神色。“这婚,

    便按太傅的意思办。”一言既出,尘埃落定。我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龙椅。

    皇帝的脸上挂着悲悯,可那眼底,分明是棋手掌控棋局的冷酷。他是在告诉我,君无戏言。

    也是在告诉顾言昭,他要的,他给了。而我,沈知鸢,今夜敲响登闻鼓,状告未来夫君。

    最终,却只为自己求来了一道,将这场羞辱板上钉钉的圣旨。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02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回沈府的。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木然地被侍女搀扶着,

    走过一重重熟悉的门廊。父亲和兄长,早已等在了正堂。灯火通明,

    将他们脸上的惶恐与怒意,照得一清二楚。我刚踏进门槛,父亲的厉喝就迎面而来。“跪下!

    ”我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你这个逆女!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去敲登闻鼓!”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想毁了我们沈家吗?啊?!”兄长沈知章也站在一旁,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妹妹,

    你太冲动了!这点小事,你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吗?为何要闹到陛下面前去?这下好了,

    圣旨都下了,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小事?我被逼着走偏门,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件“小事”?我缓缓抬起头,看着我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的脸上,

    没有半分对我受辱的心疼。只有对家族声誉受损的愤怒,和对得罪了太傅府的恐惧。

    我哑着嗓子,质问他们。“父亲,兄长,女儿受此奇耻大辱,你们为何不为我出头?

    ”“为何,还要我忍?”“出头?拿什么出头!”父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颓然。“鸢儿,你当真以为,我们沈家,

    还是从前那个风光无限的沈家吗?”他缓缓道出了一个我从未知道的真相。祖父过世后,

    沈家的生意便一年不如一年,朝中人脉也日渐凋零。如今的沈家,

    早已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子。全靠着与太傅府这门板上钉钉的婚事,

    才勉强在京城的权贵圈里维持着体面。“若这门婚事告吹,不出三月,

    那些如狼似虎的债主就会踏破我们沈家的门槛!到那时,我们全家都得流落街头!

    ”父亲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兄长也走过来,蹲下身,放缓了语气。“妹妹,算哥哥求你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等嫁进了太傅府,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正妻,有的是时间和法子,

    去拿捏那个病怏怏的柳如烟。”“你今日受的委屈,来日,我们加倍让她还回来,好不好?

    ”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理所当然地劝我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那一刻,

    我终于明白了。我不是他们的女儿,也不是他们的妹妹。我只是沈家用来交换利益,

    攀附权贵的一件货物。我的幸福,我的尊严,在家族的存亡面前,一文不值。一颗心,

    像是被泡进了冰窖里,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就在这时,母亲匆匆从后堂赶来。

    她看到跪在地上的我,眼圈立刻就红了,想上前来扶,却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

    她只能站在一旁,无助地垂着泪。趁着父亲和兄长不注意,她悄悄塞给我一个沉甸甸的锦盒。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哽咽着说。“鸢儿,

    这是娘所有的私房钱和体己首饰……若是在太傅府……实在过不下去了……”她没有说下去,

    但我懂了。这是我那懦弱了一辈子的母亲,能为我做的,最大胆的抗争。这唯一的温暖,

    像一根细小的针,扎破了我心中那层坚硬的冰壳,酸涩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我握紧了母亲的手,无声地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就在这时,管家匆匆来报。“老爷,

    夫人,太傅府派人送东西来了。”很快,两个婆子抬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

    是一套崭新的嫁衣。比我原来那套,用料更华贵,绣工更精致,上面的东珠,

    颗颗都有鸽子蛋那么大,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送礼的管家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对着我父亲说。“沈大人,这是我们太傅特意吩咐尚衣局,连夜为少夫人赶制的新嫁衣。

    ”“太傅说了,之前那件有些仓促,怠慢了少夫人。这件,才配得上少夫人的身份。

    ”他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太傅还说,

    只要明日少夫人……顺顺利利地进了门。日后,太傅府与沈家的生意往来,

    必会再上一个台阶,绝不会亏待了亲家。”威胁,安抚,利诱。顾言昭的手段,当真了得。

    父亲和兄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连声说着“太傅有心了”。

    我看着那件刺眼的新嫁衣,看着父亲和兄长那两张卑躬屈膝的嘴脸。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把这场婚事当成了爱情。

    在他们所有人眼里,这不过是一场**裸的交易。我的尊严,我的委屈,都可以被明码标价。

    一套更华贵的嫁衣,一个虚无缥缈的生意承诺,就足以将一切抹平。好。真好。

    我从地上站起来,擦干眼泪,走到那套嫁衣前。我对着那个管家,

    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婉的笑容。“替我多谢太傅美意。”“请回禀太傅,明日,

    我必会穿着这身嫁衣,‘顺顺利利’地,从偏门,嫁入太傅府。”管家满意地走了。

    父亲和兄长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关上房门,将所有人的嘴脸都隔绝在外。我决定,嫁。

    不是为了沈家。也不是为了那可笑的十年情爱。而是为了我自己。顾言昭,柳如烟,

    还有我的好父亲,好兄长……你们联手送我的这场天大的羞辱,我收下了。从今往后,

    我沈知鸢,会亲手把你们一个个,都拉下你们最珍视的云端,坠入无间地狱!03大婚当日,

    天光大亮,锣鼓喧天。我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喜娘为我梳妆。铜镜里的女子,面色苍白,

    眼神空洞,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喜娘一边为我描眉,一边嘴里念着吉祥话。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我听着,只觉得讽刺。

    穿上那身顾言昭送来的,极尽华贵的嫁衣,盖上红盖头。兄长沈知章将我背出了府门。

    一路上,他还在不停地叮嘱我。“妹妹,到了太傅府,要谨言慎行,万不可再使小性子。

    ”“凡事以大局为重,顾家的脸面,就是我们沈家的脸面。”我趴在他背上,一言不发。

    府门外,停着两顶花轿。一前一后。一顶是八抬大轿,轿身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另一顶,

    也就是我的这顶,虽然也是按正妻规制的十六抬大轿,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都透着一股仓促和敷衍。我被塞进了轿子里。起轿。唢呐声,锣鼓声,响彻云霄。

    我能听到外面百姓的议论声。“听说了吗?今天太傅府双喜临门,正妻平妻同一天进门呢!

    ”“这有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那位正妻,就是前晚敲登闻鼓的沈家**!

    ”“告御状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嫁过去!”“我听说啊,待会儿沈**的轿子,

    要走偏门呢!”“真的假的?那也太丢人了吧!”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透过轿帘缝隙,

    刺得我耳膜发疼。我端坐在轿中,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轿子行至太傅府前的一个街口,果然如传言那般,在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声中,被引导着,

    拐向了一条偏僻狭窄的侧巷。正门处那喧天的锣鼓和宾客的贺喜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而我这边,冷冷清清,只有几个面无表情的下人,在前方引路。轿子停了。

    我没有等喜娘来扶,自己掀开了轿帘。一眼,就看到了那扇低矮、窄小的偏门。

    门上挂着两盏孤零零的红灯笼,在白日里显得格外滑稽可笑。而就在不远处,

    那扇朱红色、镶着金色铜钉的正门,敞开着。万众瞩目之下,柳如烟的八抬大轿,

    稳稳地停在了门前。身穿大红喜服的顾言昭,满面春风地走上前,亲自踢开轿门。他伸出手,

    将盖着盖头的柳如烟,小心翼翼地牵了出来。他脸上满是温柔缱绻,

    是我从前从未见过的模样。周围的宾客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和祝福声。那一刻,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像个上不了台面的多余之人。周围看热闹的百姓,

    对着我的方向指指点点。“快看快看!那个就是走偏门的!”“啧啧,

    沈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就任由女儿受这份委屈?”“谁说不是呢,这正妻当得,

    还不如个妾呢!”嘲笑声,议论声,同情声,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我挺直脊背,一步一步,

    跨过了那道象征着耻辱的偏门门槛。身上华贵无比的嫁衣,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讽刺。

    拜堂时,我与柳如烟一左一右,跪在了顾言昭的身侧。他站在中间,接受着我们二人的跪拜。

    司仪高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从始至终,顾言昭的目光,

    都温柔地停留在柳如烟的身上,仿佛我只是一个多余的,不得不存在的摆设。敬茶时,

    更是将这场羞辱推向了**。太傅夫人,我的婆婆,满脸慈爱地接过柳如烟奉上的茶,

    喝了一口,笑呵呵地掏出一个成色极佳的玉镯,套在了柳如烟的手腕上。“好孩子,

    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轮到我时,我双手奉上茶杯。她端详了我片刻,

    眼神里满是挑剔和不屑。就在我以为她要接过时,她的手腕突然一歪。“哎呀!

    ”一整杯滚烫的茶水,就这么直直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火烧火燎的痛感瞬间传来,

    我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大堂内一片抽气声。所有人都看出来,这是故意的。

    可顾言昭的第一反应,不是看我伤得重不重。而是紧张地扶住柳如烟的肩膀,

    柔声问道:“如烟,有没有被吓到?”柳如烟柔弱地靠在他怀里,怯生生地摇了摇头,

    声音带着哭腔:“夫君,我没事……只是姐姐的手……”顾言昭这才仿佛刚看到我一般,

    皱着眉,不耐烦地对旁边的丫鬟说。“还愣着干什么?带少夫人下去上药!”没有一句关心,

    没有一句问候。仿佛我只是一个不小心弄脏了地毯的物件。晚宴上,更是如此。

    顾言昭带着柳如烟,一桌一桌地敬酒,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和奉承。他们郎才女貌,

    言笑晏晏,是全场的焦点。而我,这个名义上的正妻,则被独自安排在了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无人问津。我面前的饭菜,从热到冷,我一口未动。我只是冷眼看着那对璧人,

    将他们虚伪的笑脸,一张一张,刻进我的脑海里。新婚之夜,终于来临。

    我被带到了府中最偏远、最冷清的“清秋院”。这就是我的新房。院子里冷冷清清,

    只有两个小丫鬟守着。房间里的红烛静静地燃烧着,映照着一室的冷清。我摘下沉重的凤冠,

    脱下那身枷锁般的嫁衣,静静地坐在床边。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红烛燃尽,天光将明。

    他,始终没有来。而隔壁,那个张灯结彩、彻夜都隐约传来欢声笑语的院子,我知道,

    那是柳如烟的“烟雨阁”。我躺在冰冷的婚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原来,

    极致的羞辱过后,剩下的,是麻木。一种连心痛都感觉不到的,死寂般的麻木。

    04入府三天,我与顾言昭,未曾见过一面。他似乎已经彻底忘了,这个府里,

    还有我这么一个正妻存在。我乐得清静,每日在清秋院里看书,写字,

    仿佛一个寄居在此的透明人。我不去找事,事却主动找上了我。这日午后,天空飘起了细雪。

    柳如烟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带着丫鬟,袅袅婷婷地走进了我的院子。这是她第一次登门。

    她屏退了下人,脸上挂着一贯的、柔弱无害的笑容。“姐姐,这几日还住得习惯吗?

    夫君公务繁忙,怠慢了姐姐,还望姐姐不要介意。”她一开口,便是炫耀。

    我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地看着她。“有劳柳妹妹挂心,这里很清静,我住得很好。

    ”我的平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亲自为我斟了一杯茶。“姐姐,

    其实……我今日来,是想同你道歉的。”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大婚那日之事,

    都是我的不是。若非我身子不争气,也不会让姐姐受那样的委屈。”“我与夫君说了好几次,

    让他来姐姐院里,可他……”她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为难又愧疚的神情。

    好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妹妹言重了,夫君心疼你,

    是应该的。”我的不咸不淡,让她的表演有些进行不下去。她咬了咬唇,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凑近我,压低了声音。“姐姐,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其实,夫君之所以这般急着要娶我过门,甚至不惜……不惜委屈姐姐。”她抬手,

    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脸上满是娇羞和得意。“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夫君的骨肉。

    ”轰的一声。尽管早已心如死灰,但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脑子还是嗡的一下,

    一片空白。孩子……他们已经有了孩子……难怪,难怪他会如此不顾一切。

    我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炫耀,心中最后一点可笑的期盼,也彻底碾碎成灰。原来,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一个为了给他心爱之人和未出世的孩子一个名分的,工具。

    见我脸色煞白,柳如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站起身,故作亲热地拉起我的手。“姐姐,

    外面积雪了,我们去湖心亭赏雪吧?总是闷在屋里,对身子也不好。”我木然地被她拉着,

    走出了院子。湖心亭建在府中的一汪人工湖上,需走过一条蜿蜒的九曲桥。雪花落在湖面上,

    悄无声息地融化。柳如烟兴致很高,指着远处的梅林,与我说着话。“姐姐你看,

    那片红梅是夫君特意为我种下的,他说,我穿红衣最好看……”我充耳不闻,

    只觉得这刺骨的寒风,似乎能吹进人的骨头缝里。就在我们走到桥中央时,

    她忽然在**近她的一瞬间,脚下“不慎”一滑。“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眼中闪过得意的精光。“姐姐,不要推我!”伴随着这句刻意拔高的尖叫,她整个人直直地,

    向后倒去,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噗通——”水花四溅。几乎是在同一时刻,

    不远处传来一个暴怒的,夹杂着惊慌的吼声。“如烟!”我僵硬地转过头。

    顾言昭正带着几个下人,从庭院的另一头,“恰好”匆匆赶来。他看到的,

    就是柳如烟在湖中挣扎,而我,伸着手,站在桥边,一副“凶手”的模样。他想也不想,

    甚至没有半分犹豫,就认定是**的。“来人!快救人!”他嘶吼着,

    自己也毫不犹豫地跳下了冰冷的湖水,向着柳如烟游去。很快,柳如烟被救了上来。

    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一张小脸惨白如纸,只知道死死抓着顾言昭的衣袖,

    哭着说:“夫君……孩子……我们的孩子……”大夫很快就被请了过来。一番诊断后,

    老大夫颤颤巍巍地跪下,满脸凝重。“太傅……夫人她……她本就有孕在身,

    如今又受了惊吓,落入冰湖,寒气入体……胎气大损,恐……恐有滑胎之兆啊!

    ”“滑胎”二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顾言昭的心上。他赤红着双眼,猛地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啪——!”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我整个人都向后踉跄了几步,口中瞬间弥漫开一股血腥味。“沈知鸢,

    你好恶毒的心!”他指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捂着**辣的脸颊,

    看着他因为暴怒而扭曲的面容,竟然笑了。“你笑什么!”我的笑容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我笑……”我抬起头,直视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我笑太傅大人断案如神,

    连审问都省了,直接就给我定了罪。”“我亲眼所见,还需审问吗!”他怒吼。

    “你亲眼所见?”我反问,“你看见我推她了?还是只看见她落水,和我伸出的手?

    ”他噎住了。但很快,更深的怒火就取代了那一瞬间的迟疑。“到了现在你还敢狡辩!来人!

    ”他指着院中的一片空地,那里积着厚厚的白雪。“让她给我跪下!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起来!不准任何人求情!”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按住,

    强行押到了雪地里。膝盖接触到冰冷积雪的瞬间,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寒风呼啸,

    夹杂着雪花,打在我的脸上,刀割一般地疼。我的膝盖,渐渐失去了知觉。而顾言昭,

    就守在柳如烟的床前,寸步不离。夜色降临,我已经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就在我意识都快要模糊的时候,柳如烟的房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府医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跪在顾言昭面前,面如死灰。

    “太傅……恕老夫无能……孩子……孩子没保住……”顾言昭的身形晃了晃,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婆婆,太傅夫人,更是直接冲了出来,指着我,哭天抢地。

    “你这个毒妇!你还我孙儿的命来!我要让你偿命!”她疯了一样地向我扑过来,

    被下人死死拉住。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柳如烟虚弱至极,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

    “婆婆……不怪姐姐……都怪我……都怪我没能护好夫君的骨肉……”她哭得肝肠寸断。

    “我曾听闻一个偏方……说……说若能以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为药引,

    熬制汤药……便能……便能保住我日后再孕育的可能……”她说到这里,含泪看向顾言昭,

    和院中的我。

    “姐姐是孩子的亲伯母……血脉相连……她的血……她的血一定可以的……”此话一出,

    全场死寂。用我的心头血,做她的药引?这是何等歹毒的心肠!婆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眼睛瞬间亮了。“对!用她的血!用这个刽子手的血,来弥补我孙儿!”她挣脱下人,

    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朝着我冲了过来。“按住她!给我按住这个**!

    ”两个婆子再次将我死死按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婆婆举着匕首,对准了我的胸口。

    我看着这一切,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尖离我越来越近。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

    我只是看着站在廊下的顾言昭。他站在那里,眼神冰冷,面无表情。他没有阻止。他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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