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抢救我送三十万,她死后骂我钱脏,我笑了

前妻抢救我送三十万,她死后骂我钱脏,我笑了

偷影子的画师 著

以前看过很多类似的都市生活小说,但《前妻抢救我送三十万,她死后骂我钱脏,我笑了》这部真的让我停不下来,剧情不俗套,人设也很新颖。小说内容节选:姑姑死前对我说哪怕把你变成鬼也不要留在那个家里。所以我把她带出来了。我按照姑姑信上写的地址找到了这里。男孩喘着粗气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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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医院碰见前妻时,她正在抢救室疯狂吐血。我冷眼旁观,最后还是给她垫付了三十万。

    就当是彻底买断我们十年的感情。医生说手术成功,我直接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

    一个月过去。我家大门被人砸得砰砰作响。门外站着一个穿孝服的男童,

    死死抱着一个骨灰盒。他递给我一封信。“妈妈说,用你的钱买命,她嫌脏。

    ”看清落款的日期,我浑身血液倒流。那是在我交手术费的三天前。

    01陌路在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里撞见许晚,纯属意外。她躺在急救室的移动病床上,

    正被人疯了一样往里推。一张脸白得像纸,嘴角的血迹刺眼,还在大口大口地往外呕。

    鲜红的,混着暗沉的血块。我站在缴费处的队伍里,手里还捏着一张感冒的单子。

    隔着嘈杂的人群,我只是冷漠地看着。心脏没什么起伏。

    像在看一个新闻里无关紧要的社会事件主角。直到一个中年女人疯了似的扑过来,

    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是许晚的母亲,我曾经的岳母,李秀梅。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陆言!是陆言!”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晚晚她……她快不行了!”我抽出我的手臂,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那也是十年的夫妻!

    你有没有良心!”李秀梅捶打着我的胸口,哭嚎着。“你现在有钱了,你了不起了!

    你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当初要不是你没用,晚晚怎么会离开你!”这些话,

    像一根根针。三年前,它们能轻易地将我刺得体无完肤。现在,却只让我觉得聒噪。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出来,手里拿着张病危通知单。“谁是许晚的家属?!

    ”医生满头大汗,语气急促。“病人胃部大出血,急需手术!先去交三十万押金,快!

    ”三十万。李秀梅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开始发疯地翻自己的包,又去看她身边那个同样手足无措的男人,我曾经的岳父。

    他们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绝望。许晚离开我时,跟的那个男人很有钱。我想,

    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三十万手术费卡住性命的一天。李秀梅的目光,

    再次死死地盯在我身上。那种目光,混杂着祈求、怨毒,还有理所当然的命令。

    “陆言……算我求你……你救救她……”“她要是死了,我们也不活了!”我没有看她。

    我的视线穿过急诊室半开的门,落在许晚那张惨白的脸上。十年的感情。从校服到婚纱。

    我将我最青涩、最热烈、最不计后果的爱,全部给了她。我打三份工,供她读完研究生。

    我省吃俭用,给她买她喜欢的包和裙子。我以为,我们会有一辈子。直到她研究生毕业,

    进入了一家顶级的投资公司。她开始嫌弃我身上洗不掉的烟火气。嫌弃我廉价的白衬衫。

    嫌弃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说:“陆言,我今年二十七了,我等不起了。

    ”她说:“我想要的是俯瞰这个城市的落地窗,不是你这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

    ”她说:“我们离婚吧,他能给我想要的。”那个“他”,是她的上司,

    一个大她十几岁的已婚男人。为了他,许晚净身出户,走得决绝又利落。

    像扔掉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服。而我,就是那件旧衣服。“先生?先生?

    ”收费窗口的护士敲了敲玻璃,不耐烦地催促。队伍里的人也开始抱怨。我回过神。

    将手里的感冒单,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我看着李秀梅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

    然后,我掏出了手机。走向了缴费窗口。02买断“刷卡。”我将手机支付码递了过去。

    李秀梅愣住了,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她语无伦次地想要上来拉我。我侧身避开。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三十万。扣款短信几乎是同时进来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医生拿着缴费单,匆匆又冲回了抢救室。

    一场关于生死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李秀梅激动得满脸是泪,搓着手上前来。“陆言,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笔钱,我们家一定还……”“不用了。”我打断她的话,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这三十万,

    不是借给你们的。”“也不是我救许晚的。”“这是我买断我们过去那十年感情的钱。

    ”李秀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继续说,语气里没半点温度。“从今天,这一刻起。”“我,

    陆言,和她,许晚,彻彻底底,再无瓜葛。”“她是死是活,是穷是富,都与我无关。

    ”“就当,我用三十万,给我死去的十年青春,办了一场葬礼。”我说完,转身就走。

    李秀梅在我身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走得坚绝。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我拿出手机。

    找到那个我已经三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许晚的号码。我按下了拉黑。然后是微信。拉黑。

    删除。还有那些共同好友的群聊。我一个一个,全部退出。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像卸下了一个沉重了十年的包袱。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以为,我和许晚的故事,

    会以一个“手术成功”的医生短信为句号。我收到那条短信时,正在开车。红灯。

    我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字:“陆先生,手术很成功,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我心里只剩嘲讽。

    你看,许晚。你拼了命想要摆脱的那个穷小子,最终还是用钱,救了你的命。

    这是多大的讽刺。我删掉了那条短信。车子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我的新生活,也一样。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03一个月的平静生活,足以让我彻底忘记医院里那场插曲。

    我的设计公司接了两个大单,忙得脚不沾地。我的人生,在离开许晚之后,终于走上了正轨。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几百块全勤奖,就要在工地上搬砖的穷学生。我有了自己的事业,

    有了能俯瞰这个城市的落地窗。讽刺的是,这些都是许晚曾经最想要的东西。而现在,

    都与她无关了。这天下午,我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家里的门,被人砸得砰砰作响。

    那不是敲门。是带着愤怒和巨大力道的捶打。一声又一声,沉重而急促。我皱着眉,

    有些不悦。以为是哪个醉汉走错了楼层。我从猫眼里看出去。外面却空无一人。砸门声停了。

    我有些疑惑,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孩子。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他很瘦小,

    穿着一身与这个季节格格不入的白色孝服。那身衣服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显得他更加单薄。

    最让我吃惊的,是他怀里死死抱着的东西。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盒子。是骨灰盒。

    男孩抬起头。他的脸很苍白,眼睛却黑得吓人。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

    只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冰冷的恨意。他看着我,小小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然后,

    他伸出另一只手。手里捏着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已经有些褶皱。“我妈妈给你的。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完全不像一个孩子。我没有动。全身的血液,

    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了。男孩见我不接,往前走了一步,

    几乎是把信和骨灰盒一起塞进了我的怀里。那个小小的骨灰盒,却有着惊人的重量。

    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男孩看着我,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妈妈说,

    用你的钱买命,她嫌脏。”那个小小的骨灰盒有着惊人的重量。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男孩看着我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妈妈说用你的钱买命她嫌脏。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脑海里某根神经断裂的声响。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滞住。我低头死死盯着手里那封边缘已经有些泛黄的信封。

    指尖传来不受控制的战栗。我不认识这个男孩。

    我发誓在我和许晚相识相恋到结婚的那十年里我绝对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孩子。

    他看起来七八岁大。

    如果我们没有离婚如果一切正常他现在的年纪大概刚好是我们孩子的岁数。

    但他那双充满敌意和冰冷的眼睛分明在告诉我他是一个复仇的使者。我咬咬牙,

    逼着自己从窒息的眩晕里缓过神。信封没有封口。我颤抖着手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信纸是一种廉价的横格纸上面有着大片干涸的暗褐色污渍。像是茶水又像是干涸的血迹。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许晚的笔迹。在一起十年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她写字的习惯。

    只是这字迹虚浮扭曲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虚弱。

    仿佛写下每一个字都要耗尽她全身所有的力气。陆言。信的开头只有冷冷冰冰的两个字。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就像她当年把离婚协议书甩在我脸上时一样决绝。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是一把灰了。

    我应该感谢你没有换住址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让人把我的骨灰送到哪里。我知道你恨我。

    恨我嫌贫爱富恨我抛弃了你十年的付出。但是陆言你根本不明白我真正恨你的是什么。

    我恨你的软弱恨你的自以为是更恨你总是用那种施舍者的姿态来恶心我。

    我离开你确实是因为钱。但我不后悔。

    哪怕他后来因为破产把我一脚踢开哪怕我被确诊了胃癌晚期。

    我都不曾后悔离开你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廉价出租屋。我宁愿死在外面也绝不回去摇尾乞怜。

    但是我的父母不这么想。李秀梅和许建国他们永远只在乎我能给家里榨出多少油水。

    医生说我已经没救了癌细胞扩散器官衰竭。我连喝一口水都会吐血。

    我让他们带我出院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等死。可是他们不肯。

    他们背着我翻遍了我所有的通讯录。

    他们在算计谁还能为我这具快要腐烂的身体掏出最后一笔钱。我猜到他们会去找你。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陆言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只有你会为了一个已经背叛你的女人掏空口袋。我警告过他们不准去找你。

    我宁愿去死也不要用你的钱来苟延残喘。你的钱让我觉得恶心让我觉得脏。

    所以我拔了输液管。我吞了整整一瓶安眠药。我知道我活不过今晚了。

    我把这封信交给了这个孩子。

    如果李秀梅真的**到去骗了你的钱我希望这封信和我的骨灰能恶心你一辈子。

    陆言这辈子我不欠你了。下辈子我们也别再见了。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有署名只有右下角那一串歪歪扭扭的日期。我的视线落在那串日期上。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浑身冰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倒流。那个日期。

    清清楚楚地写着上个月的八号。

    可是我在医院遇见许晚被推进急救室是我替她交下那三十万手术费的日子。

    是上个月的十一号。三天。整整三天。这封信是在我交钱的三天前写下的。

    许晚在三天前就已经吞药自杀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

    这怎么可能。十一号那天我在医院看到的是什么。

    那张惨白的脸嘴角涌出的鲜血急救室刺眼的红灯。

    还有李秀梅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许建国绝望的眼神。医生手里那张白纸黑字的病危通知单。

    这一切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回放。不对。全都不对。

    如果许晚在八号就已经死了。那十一号躺在移动病床上的那个女人是谁。

    如果许晚已经放弃了治疗那场所谓的胃部大出血抢救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可怕的近乎荒谬的猜想在我的脑海里成型。像一条毒蛇死死勒住了我的喉咙。

    李秀梅骗了我。他们在用一个已经死去或者已经濒死的女儿来演一场戏。三十万。

    那可是整整三十万。医院的缴费处是真实的扫码扣款是真实的。可是那笔钱到底交到了哪里。

    交给了谁的账户。是许晚的医药费还是早就被李秀梅掉包的私人账单。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一条短信。陆先生手术很成功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

    如果是假的谁在假冒医生给我发短信。如果是真的那手术台上的到底是谁。

    我死死捏着那张信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几乎要冲破皮肤。愤怒。

    一种被当成绝世傻瓜戏弄的滔天愤怒将我彻底吞噬。我以为我是用三十万买断了尊严。

    我以为我是用钱狠狠扇了他们一家人一个耳光。结果呢。我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被这对吸血鬼父母利用我对许晚最后那做人的底线狠狠敲诈了一笔。

    他们甚至可能就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拿着我的三十万数着钱嘲笑我的愚蠢。而许晚。

    我看着怀里那个冰冷的骨灰盒。这个狠毒决绝的女人连死都要把一盆脏水泼在我的头上。

    她把骨灰送到我家来。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她用死来维持她那可怜又可笑的自尊。

    我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显得诡异又凄凉。十年。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把十年的青春耗在这样的一家人身上。

    我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眼前这个穿着孝服的男孩身上。我的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你是谁。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玻璃渣。许晚的孩子。

    男孩没有后退他仰起头用同样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我。我不叫许晚妈妈。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狠戾。我叫她姑姑。姑姑。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许晚只有一个哥哥叫许强。一个整天游手好闲堵伯烂醉的混账东西。

    我和许晚还没离婚的时候许强就三天两头来打秋风。如果这个男孩是许强的儿子。

    那就全对上了。为什么李秀梅和许建国要这么疯狂地搞钱。

    为什么他们要用亲生女儿的命来设这个局。因为许强又欠钱了。

    那三十万根本不是什么手术费。是用来给他们那个宝贝儿子擦**的救命钱。

    你姑姑是什么时候死的。我盯着男孩一字一句地问。

    男孩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上个月九号。

    也就是她写下这封信的第二天。吞药自杀在出租屋里。姑姑死了他们不让我哭。

    他们把姑姑的尸体拉到了医院。他们说姑姑还能最后帮家里一个忙。

    男孩的声音很冷冷得让人心惊肉跳。他们买通了医院里的一个临时工借了一张病床。

    那天在医院你看到的血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猪血。急救室根本没有做手术里面甚至没有开灯。

    他们只是把你骗过去让你看到那张催款单。男孩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将那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一层一层剥开露出里面令人作呕的腐肉。

    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好。好一个天衣无缝的连环局。

    李秀梅许建国你们真是好样的。我攥紧了手里的信纸将它揉成了一个死死的纸团。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把骨灰送过来。我看着男孩冷声问道。

    他们拿了我的钱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家里享受你姑姑用命换来的富贵吗。

    男孩死死咬着下唇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因为他们不配。男孩突然大声吼道。

    他们拿了你的钱转身就去还了赌债。连给姑姑买个好点的骨灰盒都不肯。

    这是我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的最便宜的塑料盒。

    姑姑死前对我说哪怕把你变成鬼也不要留在那个家里。所以我把她带出来了。

    我按照姑姑信上写的地址找到了这里。男孩喘着粗气眼里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你的钱脏他们的心更脏。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这个瘦小的孩子看着他怀里那个劣质的骨灰盒。

    心中的愤怒突然化作了一股彻骨的悲凉。

    这就是许晚用尽心机用尽手段想要逃离我之后换来的人生。

    被情人抛弃被绝症折磨最后连尸体都要被亲生父母拿去换钱。三十万买断十年。

    我原本以为这场交易我亏了。但现在看来可笑的是她。我没有去接那个骨灰盒。

    我只是拿出手机冷冷地拨通了一个号码。这里是城南派出所吗。我要报案。

    有人涉嫌巨额诈骗和侮辱尸体罪。涉案金额三十万。证据都在我手里。

    我挂断电话看着门外的男孩。戏演完了。现在该我陆言收网了。我挂断电话。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我和门外的男孩,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对峙着。

    他怀里那个黑色的盒子,此刻显得格外沉重。他依然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瞪着我。

    仿佛我才是他的杀亲仇人。不。在他眼里,所有人都罪无可恕。包括我这个被骗的傻子。

    也包括他那对禽兽不如的爷爷奶奶。我看着他单薄的身体,看着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孝服。

    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不知为何,竟然消了些。可悲。可笑。又可恨。

    这是许家带给我的全部感受。你叫什么名字。我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沙哑。许念。

    男孩吐出两个字。纪念的念。我点点头。许念。真是个讽刺的名字。纪念什么。

    纪念他那个烂赌鬼父亲许强。还是纪念他那对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爷爷奶奶。又或者,

    是纪念他那个到死都充满不甘和怨恨的姑姑,许晚。先进来吧。我说着,侧过身让开了门。

    许念警惕地看着我,没有动。我不去你家。他固执地说。我把东西送到就走。去哪儿。

    我问他。回那个家吗。许念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眼中的恨意更浓了。那不是我家。

    那只是个魔窟。很好。我看着他。你不想报仇吗。报仇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许念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他猛地抬起头。怎么报。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说。

    你和我,都是证人。这封信和这个骨灰盒,是证据。你想让他们坐牢吗。想。

    许念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做梦都想。那就进来。我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待在外面,

    警察来了会以为你是来闹事的。进到屋里,你就是受害者家属,是扳倒他们的关键。

    许念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迈动了脚步。他抱着那个黑色的盒子,

    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我的家。一个他姑姑曾经无比唾弃的地方。我关上门,

    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屋子里很安静。这是我三年前买下的房子。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

    有着许晚梦寐以求的落地窗。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许念站在客厅中央,

    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低着头,不敢看这屋里的一切。仿佛这里的奢华,会刺痛他的眼睛。

    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我对他说。许念听话地照做了。他将骨灰盒和那封信轻轻放下,

    动作里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珍重。我拿出手机,对着信纸和骨灰盒拍了照。每一个角度,

    都拍得清清楚楚。这些,都是呈堂证供。李秀梅和许建国,这一次,

    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你爷爷奶奶现在在哪儿。我收起手机,问许念。

    应该在家里打麻将。许念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厌恶。他们拿了你的钱之后,

    我爸的债主就不上门了。他们就又开始过上了以前的日子,每天不是打牌就是喝酒。

    好像姑姑从来没有死过一样。说到这里,许念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都嵌进了掌心。他爸呢。

    许强。我爸他……许念的脸上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被恨意取代。他拿着剩下的钱又去赌了。

    他说要把姑姑的丧葬费赢回来。结果输得一干二净。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冷笑一声。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一家人,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那种沉稳而有节奏的按**,不是许念那种疯狂的捶打。我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外面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我打开门。您好,是陆言先生吗?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

    我们接到您的报案。是的,请进。我让他们进来。警察走进屋,

    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客厅里的许念身上。还有他旁边那个黑色的骨灰盒。

    两位警察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这是?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医院那场骗局开始,到许念送来这封绝笔信。我将信纸递给他们,

    又让他们看了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和那条伪造的短信。证据确凿,逻辑清晰。

    其中一名年轻的警察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而年长的那位则显得很沉稳。

    他仔细地查看了信纸,又询问了许念几个问题。许念虽然害怕,

    但还是咬着牙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他爷爷奶奶是如何策划这场骗局的。

    包括他们是如何伪造血迹和病危通知单的。包括他们是如何拿到钱后大肆挥霍的。

    年长的警察听完,合上了记录本。他的眼神里也闪过怒意。陆先生,

    这件事我们基本已经清楚了。涉案金额巨大,情节恶劣,我们会立刻立案侦查。

    不过……他话锋一转。为了能将他们人赃并获,我们可能需要您配合一下。怎么配合。

    我问到,眼底一片冰冷。很简单。警察看着我,缓缓说道。我们希望您能再联系一下他们。

    就说……你还愿意再给他们一笔钱。钓鱼执法吗。我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是的。

    警察点点头。以他们贪婪的本性,一定会再次上钩。到时候,

    我们就能在交易现场将他们一网打尽。我沉默了片刻。

    脑海里浮现出李秀梅和许建国那两张贪婪又愚蠢的脸。好。我答应了。我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是时候了。这场由我亲手开启的葬礼,也该由我,亲手为他们盖上棺材板了。

    警察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临走前,年长的警察深深地看了许念一眼。“孩子,

    你先暂时留在这里。”“陆先生会保护你的安全。”“等我们抓到人,

    会联系社会服务机构来处理你的事。”许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小小的身体绷得很紧。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茶几上那个冰冷的骨灰盒。我看着许念苍白的小脸。“你饿不饿?

    ”我问。他摇了摇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我从衣柜里找出一套我少年时的衣服。

    有些旧了,但很干净。许念看了一眼那身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刺眼的孝服。

    他默默地接过去,走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起。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三年前,许晚就是为了这样的景色离开了我。而现在,

    她成了一捧冰冷的灰。她的父母,却还在用她的死,做着最后的狂欢。我的心里没有波澜。

    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我拿出手机,找到了李秀梅的号码。那个号码,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拨打。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现在,

    我是那个被愧疚和十年感情束缚的傻子陆言。那个他们眼中最好拿捏的提款机。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麻将声和李秀梅不耐烦的声音。

    “喂?谁啊?”“是我,陆言。”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疲惫。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麻将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过了几秒钟,

    李秀梅试探性的声音传来。“陆……陆言?你……你打电话给**什么?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警惕和心虚。“许晚……她怎么样了?”我问。

    我故意问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李秀梅明显愣了一下。

    “她……她还在恢复……”她的谎言张口就来,没有丝毫犹豫。“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天走得太急,有些事没来得及想清楚。”“不管怎么说,夫妻十年,

    我不能真的看着她不管。”我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悔意和挣扎。电话那头的李秀梅,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嗅到了金钱的味道。“陆言,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三十万,只是手术费。”我说。“她后续的治疗,还有康复,都需要钱。

    ”“我想了一下,我再给你们五十万吧。”“算是……给她,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五十万!我仿佛能听到李秀梅吞咽口水的声音。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开始发颤。“陆言!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心里还是有晚晚的!”她开始打感情牌,

    语气瞬间变得热络而亲切。“你放心!这笔钱我们一定都用在晚晚身上!

    让她得到最好的治疗!”真恶心。我在心里冷笑。“我不想通过转账。”我说。

    “我准备了现金,明天上午十点,在城南公园的老地方见吧。”“那里人少,清净。

    ”城南公园,是我和许晚第一次约会的地方。用这个地点,更能增加我这番话的可信度。

    “现金?好!好!太好了!”李秀梅连声答应,生怕我反悔。“陆言你放心,

    明天我们一定准时到!”“嗯。”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那张伪善的嘴脸,

    仿佛还透过听筒在我耳边回响。鱼儿,上钩了。这时,浴室的门开了。许念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洗去了尘土,他的脸看起来更小了,也更白了。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充满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阴郁。他刚才应该听到了我打电话。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他们会上当吗?”他问,声音很小。“会的。

    ”我看着他,语气笃定。“因为他们贪。”“贪婪,会让他们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

    ”我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扔在地上。“今天你先在这里睡。”“明天,

    我们一起去看一场好戏。”许念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膝盖,蜷缩在抱枕上。

    像一只受伤的、无家可归的小兽。我没有再管他。我给刚才那位年长的警察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城南公园,五十万现金。”很快,我收到了回复。只有一个字。“妥。

    ”我关掉手机。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而我内心的风暴,才刚刚开始。李秀梅,许建国。

    你们的死期,到了。第二天,我醒得很早。天还没亮。客厅里很安静。

    我看到蜷缩在抱枕上的许念。他似乎一夜未眠。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听到我起身的动静,他警惕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我没有说话,走进厨房,

    给他热了一杯牛奶,煎了两个鸡蛋。我把早餐放到茶几上。“吃吧。”许念看着眼前的食物,

    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很久没有动。“里面没下毒。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自己端起另一份吃了起来。许念这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品尝什么一辈子都没吃过的山珍海味。我们之间没有交流。沉默,

    是此刻最好的语言。吃完早餐,我接到了那位年长警察的电话。他告诉我,

    他们已经准备就绪。一个装满假钞的黑色手提箱,已经放在了我公寓门口的消防栓里。

    上面只铺了一层真钱。足以以假乱真。另外,

    他们会给我一件内置了微型摄像头和拾音器的外套。确保能录下完整的交易过程。“陆先生,

    记住,你的任务就是把他们稳住。”“确保他们拿到箱子。”“剩下的,交给我们。

    ”“明白。”我挂断电话,打开门。消防栓的柜子里,

    果然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和一件不起眼的外套。我把东西拿进屋。

    许念看着我手里的箱子,眼神一凝。“这就是他们的棺材。”我将箱子放在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许念没有说话,但他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换上那件特制的外套。调整了一下领口,确保摄像头的位置正对着前方。然后,

    我提起那个装载着贪婪与罪恶的箱子。“走吧。”我对许念说。许念默默地站起身,

    跟在我身后。他没有再去看那个骨灰盒。仿佛知道,今天之后,他姑姑的灵魂,

    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息。我们开车前往城南公园。一路上,阳光明媚。但我和许念的心,

    都沉浸在冰冷的阴影里。城南公园。这里曾经充满了我和许晚的回忆。

    我们曾在这里的长椅上,规划着遥不可及的未来。她曾在这里的湖边,

    笑着说要给我生一个篮球队。那些甜蜜的过往,此刻像一把把刀子,在我心里反复切割。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痛。只觉得麻木。也许,当爱意消磨殆尽,剩下的,

    便只有刻骨的憎恨与嘲讽。我将车停在公园门口的停车场。距离十点,还有十五分钟。

    我带着许念,走进公园。公园里有很多晨练的老人,还有带着孩子嬉戏的年轻父母。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祥和,那么平静。谁也想不到,一场精心策划的抓捕,即将在这里上演。

    我看到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看似在慢跑,但他们的眼神却始终锁定在我们这个方向。

    是便衣警察。我找到一处偏僻的长椅坐下,将手提箱放在脚边。

    这是我和李秀梅约好的“老地方”。许念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从那个角度,

    他能看清一切,又不会被轻易发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平静如水。十点整。

    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小路的尽头。是李秀梅和许建国。他们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李秀梅烫了时髦的卷发,身上穿着一件貂皮大衣,与这初春的季节格格不入。

    许建国也穿上了崭新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们的脸上,挂着满脸贪婪和喜悦。

    就像两只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他们快步向我走来。“陆言!你可真准时!

    ”李秀梅远远地就堆起了满脸的笑容,热情得仿佛我是她的亲儿子。我没有站起来。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钱带来了吗?”许建国比较心急,

    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脚边的黑色手提箱。“带来了。”我拍了拍箱子。“五十万,一分不少。

    ”李秀梅和许建国对视一眼,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陆言啊,真是太谢谢你了!

    ”李秀梅一**坐在我身边,就想上来拉我的胳膊。我厌恶地侧身避开。

    “晚晚她……她多亏了你啊!”“要是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开始声泪俱下地表演。那演技,足以拿下一座奥斯卡小金人。“是啊陆言,你放心,

    这笔钱我们保证都用在晚晚的治疗上!”许建国也在一旁附和着,搓着手,

    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那个箱子。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忽然觉得很想笑。“晚晚的治疗,

    真的需要这么多钱吗?”我故作疑惑地问。“当然!当然需要!”李秀梅立刻点头如捣蒜。

    “医生说了,后续要用进口药,还要请最好的护工,这都是一大笔开销啊!”“哦?

    ”我嘴角动了动。“哪个医生说的?”“哪个医院?”“她现在,又躺在哪间病房里,

    用着我给的三十万,在苟延残喘呢?”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李秀梅脸上的笑容,

    僵住了。许建国的眼神,也开始闪躲。他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言……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秀梅有些结巴地问。“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只是想问问你们。”“用自己亲生女儿的尸体来骗钱。

    ”“你们晚上,睡得着觉吗?”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将李秀梅和许建国劈得魂飞魄散。

    他们的脸上,血色尽褪。“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李秀梅尖叫起来,色厉内荏。

    “我们晚晚好好的在医院里!你不要咒她!”“是吗?”我冷笑一声。我缓缓后退一步,

    看向他们身后。“那不如,我们请她出来,当面对质一下?”李秀梅和许建国下意识地回头。

    在他们身后的大树下,许念缓缓走了出来。他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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