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爆红后把我写的歌署给了初恋制作人,我不替她扛了

她爆红后把我写的歌署给了初恋制作人,我不替她扛了

旺声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姜禾周屹赵岚 更新时间:2026-08-05 10:30

旺声的《她爆红后把我写的歌署给了初恋制作人,我不替她扛了》的描写展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元素,虽没特别新鲜内容,但是依旧不会觉得老套。主角是姜禾周屹赵岚,讲述了:我只是想先把眼前这一步走过去,等我真的站稳了,我不会亏待你。”“怎么不亏待?”“房子写你名字,车换新的,工作室以后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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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名字翻面的那一秒大屏幕刚亮,词曲作者那一栏就当着我的面跳了一下。

    前一秒还是“周屹”,后一秒,变成了“作词:沈叙,作曲:沈叙”。

    台下灯一下子全压过来,主持人举着话筒笑得漂亮,

    问姜禾:“听说这首歌是你和沈老师这几年最默契的一次合作?”姜禾坐在台上,

    裙摆垂得顺顺的,手指搭在奖杯底座上,连眼角都没往后台偏一下。她接过话,

    声音还是我最熟的那种,轻,稳,带点恰到好处的鼻音。“对,他一直都很懂我。

    这首歌能出来,最该谢的人就是他。”掌声先炸起来。我站在音响边,

    手里那张后台通行证被我捏得起了毛边,耳返箱子贴着小腿,冰得我发木。

    旁边有工作人员撞了我一下,低声说:“哥,借过,镜头要走位。”我没动。

    大屏幕上又切了一个近景,沈叙坐在台下第一排,黑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

    抬手冲她示意,脸上那点克制过头的笑,像早就知道自己会被镜头拍进去。我认识那种笑。

    三年前姜禾还是个在酒吧驻唱的女歌手,第一次带我见他,她也这么笑过。那天她说,

    沈叙是她大学时最懂她的人,是差一点就一起做音乐的人。她说这话的时候,

    我刚替她把一套便宜的监听音箱搬上六楼,掌心磨破了一层皮。后来她哭着跟我说,

    那都是过去。我信了。我信到把自己那点写歌的心思都往后压,先开车,先扛箱子,

    先替她在商演场地和主办方赔笑,先凌晨两点守在高速服务区给她冲润喉药,

    先在她睡着以后蹲在车里改歌词,第二天再装作随手递给她一句新旋律。

    我信到把一首一首歌塞进她的嗓子里,又把自己塞进她行程表的缝里。现在大屏幕一亮,

    我的名字像从来没存在过。主持人还在台上问:“姜老师,那今天沈老师也来了,

    您要不要现场跟他说点什么?”姜禾终于笑了。她抱着奖杯,往台下望过去,

    眼睛亮得像三年前她蹲在出租屋地板上,听我弹第一遍副歌时那样。“谢谢你回来。

    ”这句一出口,场子都热了。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媒体区一排快门声劈里啪啦炸成一片。

    我把原本捧来给她的花放到了展台后面的地上,花纸蹭过我的裤腿,发出很轻的一声。

    赵岚从侧门一路快步过来,脸色发紧,压着声音问我:“怎么回事?现场提词怎么改了,

    谁让他们改的?”我看着台上,声音有点哑。“你问她。”赵岚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脸一下就沉了。“周屹,你先别走,后面还有采访。”我低头点开手机,

    把我这半个月替姜禾跑的商演行程、对接人电话、酒店名单、设备备注,全整理成压缩包,

    丢进了公司大群。我手指按得很稳。附言我只打了一行。

    “姜禾后续商演接驳、现场对接、设备清单、临时改歌备注都在这里。从现在开始,

    我不再跟车。”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群里先是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串问号冒出来。

    “什么意思?”“周哥你人呢?”“今晚苏州场谁去接?

    ”“后天长沙赞助商加唱那版编曲在谁那?”我把手机锁屏了。赵岚盯着我,像没反应过来。

    “你疯了?”“没疯。”我把备用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到旁边调音台上,

    “我就是不替她扛了。”这句话刚落,台上的采访正好结束。姜禾起身时,

    主持人扶了她一下,她提着裙摆往后台走,沈叙也从另一侧过来。两个人在拐角那儿碰上,

    没碰手,只对了一眼。可那一眼太熟了。熟得像我这几年每次把她送到录音棚门口,

    看着她说“你先回去吧,今天可能要很晚”时,门缝里漏出来的那种安静。

    姜禾走近了才看见我。她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脸上那层对外的笑还没来得及完全撤掉。“你怎么站这儿?”我问她:“台上那名字,

    什么时候改的?”她没回答,先扫了眼赵岚,

    又看见了调音台上的车钥匙和我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她脸色终于变了。

    “你把什么发群里了?”“你不是看不见我吗。”我说,“现在倒看见了。”她压低声音,

    牙关咬得很紧。“周屹,这里不是你闹的时候。”“那什么时候是?”她呼吸顿了一下,

    抬手来拉我胳膊,被我躲开。走廊里人来人往,灯打得发白,她盯着我,

    眼里先窜出来的不是心虚,是烦。“署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去我跟你说。

    ”“我现在就想听。”沈叙在两步外站住了,像个很识趣的局外人,没插话,只是看着我们。

    姜禾很快做了选择。她侧过身,挡了一下他的视线,声音更低了。“这首歌现在挂他的名,

    比挂你的名更合适。你非要我在这个时候解释这么难看吗?”我盯着她,半天没动。“合适?

    ”“市场要认。”她说,“沈叙现在的身份、资源、话语权,都比你有用。你应该明白,

    歌不是写出来就行,还得有人推。”“所以你就把我的名字拿掉。”她看着我,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周屹,你别把话说得这么小。”我笑了一下,

    胸口像被谁用钝刀子慢慢剐了一层。“名字都没了,还不够小?”她刚想说话,

    群消息又连着震了几下。赵岚看了眼手机,脸色更差了。“姜禾,

    苏州场那边在问司机和设备清单。还有,你上周答应赞助商加唱的那半首新歌,

    他们要提前拿练习版。”姜禾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发脾气。我是把手松开了。她转头看我,

    声音一下压得很直。“你把消息撤回。”“撤不了。”“那你现在跟我走。”“我不走。

    ”她盯着我,眼神里那点忍让彻底没了。“周屹,你别毁我。

    ”我被这句话砸得耳朵里嗡了一下。

    三年里我给她挡酒、给她熬嗓子、给她挨过赞助商的白眼,

    也在她跑到医院输液还得赶晚场的时候,背着她从后门进场。她最难的时候,我替她扛。

    她最红的时候,她说我别毁她。我点了点头。“行。”我把通行证摘下来,挂到她手里。

    “那从今天开始,你自己顾自己。”我说完就走。身后有人叫我名字,先是赵岚,后是姜禾。

    我都没回头。走出会场那一刻,外头天还没黑透,媒体车和保姆车停了一排,

    闪光灯从门口打出来,亮得人眼疼。我拉开那辆跟了我三年的商务车,坐进去,

    抬手把挡风玻璃前那张我和姜禾的拍立得抽了下来。照片是她第一次开万人场那天拍的。

    她在前面比耶,我在后头拎着她的高跟鞋,笑得像个傻子。我看了两秒,

    把照片扣进副驾手套箱里。然后发动车子,直接开回了家。

    2我把车钥匙留在了鞋柜上我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客厅没开大灯,

    只有餐边柜上那盏小灯亮着,橘黄一小团,把墙上那面金色唱片照得很晃眼。

    那张唱片是去年她第一次上热搜后,公司做给她的纪念版。

    封面上写着“姜禾首张个人EP”,词曲那一栏里,有两首挂着“佚名协作”。

    那两首也是我写的。当时她抱着我,鼻尖贴在我下巴上,轻声说,再等等,等她站稳了,

    她会把所有东西都还给我。我那时候甚至觉得,“佚名”两个字也没那么难看。

    我把行李箱从衣柜顶上拽下来,拉链一开,灰扑了我一手。屋子很安静,

    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转的声音。我先收衣服,后来动作越来越慢,

    手总会不自觉停在一些没必要停的地方。停在她给我买的那件黑色冲锋衣上。

    停在我们结婚时拍的一张合照上。停在书桌抽屉里那一沓写满改词痕迹的A4纸上。

    我把纸一张一张翻出来,最上面那首,正是今天发布会那首歌。

    副歌第一版还是我在服务区写的。那天我们从无锡赶回杭州,凌晨两点,雨下得很细,

    她睡在后排,脸埋在毯子里,发烧烧得嘴唇发白。我把车停到服务区,去自动贩卖机买水,

    回来时听见她在梦里哼了一句旋律。我站在车门外,怕吵醒她,

    就把那一句记进了手机备忘录。后来我把那句哼唱接成了一整首。第一版手稿底下,

    还有我当时随手写的备注。“给姜禾,慢一点唱,别太用力。”我盯着那行字,

    眼睛有点发酸。门外传来钥匙声的时候,我正把那沓纸装进文件袋。姜禾推门进来,

    高跟鞋踢得挺响,包甩到沙发上,整个人身上还带着会场里那种浓一点的香水味。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地上的行李箱。“你演够了吗?”我没抬头,继续收抽屉里的硬盘和U盘。

    “没演。”她几步走过来,把我手里的银色硬盘按住。“群里的消息,删掉。”“删不掉。

    ”“那你发个说明,说你今天情绪不好,说后续还是你跟。”我这才抬眼看她。“你到现在,

    还在想这个?”她被我看得烦了,松开手,站直,声音也提起来。“那我该想什么?

    想你今天在后台给我难堪,想明天一早全公司都知道我连商演车都稳不住?

    ”“你台上把我的名字给别人,就不是难堪?”她沉默了半秒,像是在衡量怎么说最省事。

    “周屹,我已经说了,这件事不是为了踩你。”“那是为了什么?”“为了把歌送得更远。

    ”她说,“沈叙能给这首歌带来的东西,你带不来。”我点点头。“那我这三年带来的呢?

    ”她皱眉。“别翻旧账。”“旧账?”我笑了一声,“你每次凌晨散场吐得站不住,

    是谁背你回酒店的。你第一次去西北跑商演,主办方压尾款,

    是谁在走廊里陪着笑脸跟人磨了两个小时。你嗓子废过那次,是谁在车上盯着你,

    一口一口给你喂药,把赞助商递过来的冰酒全给挡了。”“那是你愿意做的。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一下静了。我看着她,像第一次认识她。她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

    喉咙动了一下,转头去拿水杯,没再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你心里就是这个意思。

    ”她把水杯放下,终于转回来。“行,那我说直白点。周屹,我现在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个阶段对我太重要了,我得上更大的节目,得进更好的名单,得拿到更多认可。

    沈叙在这个圈子里有位置,这首歌挂他的名,比挂你的名,值钱。”我问她:“那我值什么?

    ”她张了张嘴,竟然没接上。我替她接了。

    “值一个会开车、会搬箱子、会熬夜、会哄甲方、会给你改词的人,是吧。

    ”“你别这么说自己。”“是你这么看我的。”她烦得走来走去,最后停在书桌旁,

    看见我收起来的那沓手稿,脸色微变了一下。“这些你拿走干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歌是给我写的。”“给你唱,不是给你抹掉我。”她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

    才低声说:“我本来是想等这阵子过去,再慢慢跟你说。”“慢慢怎么说?”“说这是策略,

    说以后补偿你,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分这么清。”“夫妻就能这样算?”她眼神一偏,

    避开了。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第一次把我写的另一首歌交给沈叙编曲时,

    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名字先不挂,先让歌活下来。后来那首歌活了,我的名字死了。

    我伸手去拉抽屉,想把最底层那台旧笔记本也拿出来。抽屉一开,我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里头空了。我怔了一秒,抬头看她。“电脑呢?”姜禾脸色有一点不自然。

    “我让阿姨拿去清灰了。”“什么时候?”“前两天。”“那我桌上的录音本呢?

    ”她没说话。我看着她,后背一点点发凉。“姜禾,你动过我东西?”她终于开口,

    声音发硬。“我只是把一些没用的旧稿收起来了。”“收哪了?”“周屹,

    你现在翻这些有意义吗?”我走过去,盯着她。“我问你,收哪了。”她往后退了半步,

    脸色也冷了。“你别这样。”“哪样?”“像审犯人一样。”“因为你现在干的事,

    就见不得人。”她被我这句噎得眼眶一下红了。可她红着眼看我的时候,

    我竟然一点心疼都没有。她抬手擦了下眼角,开口时声音轻下来,像以前每次要我让步那样。

    “周屹,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是不记得你做过什么。

    我只是想先把眼前这一步走过去,等我真的站稳了,我不会亏待你。”“怎么不亏待?

    ”“房子写你名字,车换新的,工作室以后也可以让你进。”我听笑了。“你把我当什么?

    员工?家属?还是可以延后补偿的供应商?”她嘴唇抖了一下。“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那你要我怎么说?”我把鞋柜上的车钥匙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钥匙扣还是她去年生日时买的,一只很丑的银色小话筒。我把它摘下来,扔进抽屉里。

    “以后这车你自己安排人开。”她盯着我,终于真的慌了一点。“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要搬出去?”“嗯。”“为了一个署名,你至于吗?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声音很平。“不止一个署名。”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是这三年,我终于看明白,我在你这儿到底算什么。”她站在原地没动,

    像被我这句话钉住了。我拎起箱子往门口走,走到玄关时,她忽然在身后叫我。“周屹。

    ”我没回头。她声音发涩。“你走了,明天苏州场怎么办?”我手指攥着拉杆,

    指节一寸寸发白。原来到了这一步,她最先想到的,还是明天的场。

    我把婚戒从手指上摘下来,轻轻放在鞋柜上。“谁署名,你找谁去。”我开门出去,

    楼道里声控灯啪一声亮了。门在我身后合上,我没再听她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公司附近一间快捷酒店。凌晨一点多,群里开始炸。

    苏州场那边说接驳出了问题,临时司机不知道姜禾嗓子刚消肿,路上给她买了冰美式。

    赞助商要加唱的那版歌没人能把谱子找全,现场总控问了三遍备用耳返在哪,没人答得出来。

    赵岚单独给我打了五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我只是坐在床边,打开云盘,

    把我这些年所有留过底的录音、手稿扫描、工程文件,一份一份重新整理出来。

    我整理到天快亮的时候,终于从一个很旧的文件夹里翻到了那首歌最早的手机录音。

    时间显示,两年前,十一月十七号,凌晨三点二十八分。录音里先是一阵雨声。

    然后是我很轻的一声试唱。唱完以后,副驾上的姜禾迷迷糊糊醒过来,带着鼻音笑了一下。

    “周屹,这句好。”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一点点收紧。天亮时,

    我把那段录音单独备份了三份。3没人替她收拾现场了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刚睡过去没多久,房门就被人敲响了。赵岚站在门口,妆都没补,眼下发青,

    手里还拎着一杯豆浆。“开门,我知道你在。”我把门拉开一条缝。她看我一眼,

    直接挤了进来。“昨天苏州场砸了。”**在门边,没说话。她把豆浆往桌上一放,

    捏了捏眉心。“姜禾上台前喝了冰的,第一首就劈了半句。赞助商临时加唱那首歌,

    现场乐队没拿到你改过的版本,前奏进错,耳返又串频。她在台上笑着硬撑,

    下来把化妆镜砸了。”我听着,心里很平。这几年每次出事,最后总有人打来电话,

    像默认我该知道怎么兜。赵岚看着我,声音放缓了一点。“周屹,你们夫妻吵架我不管。

    但工作不能这么撂着。”“我不是撂着。”我说,“我已经把所有能交接的都发群里了。

    ”“那不一样。”“哪不一样?”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别人顶不了你。

    ”这话我以前听过很多次。可每次都是在需要我擦地的时候。我笑了一下。

    “那你们以前怎么没觉得,我也算个人才。”赵岚被我顶得一时没接上,

    过了几秒才说:“署名那件事,公司也是临时才知道。沈叙那边动作太快,

    宣发稿、平台信息、媒体通稿,全是按他名字走的。”“你信这个?”她沉默了。我看着她,

    没再追问。她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不会真傻。她只是更习惯站在对公司最省事的一边。

    赵岚换了个说法。“就算署名有问题,也不是现在闹的时候。姜禾马上要去录《夜潮》节目,

    后面还有音乐节和品牌晚会。你跟了她这么久,最清楚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乱子。

    ”“所以呢?”“你先回来。”“回去继续给她开车?”“回去把这阵子顶过去。

    ”“顶过去以后呢?”她不说话了。我替她补上。“以后这首歌还是沈叙的,

    姜禾还是那个懂事的大明星,我还是那个不能见光的司机兼打杂。”赵岚皱着眉看我。

    “周屹,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难听。”“我说错了吗?”她靠在桌边,长出一口气。

    “那你想怎么样?”我转身把电脑打开,把昨晚整理出的录音点开,外放。雨声先出来。

    然后是我哼的第一版旋律。再后面,是姜禾那句带笑的“这句好”。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电脑音箱那点轻微底噪。赵岚脸色慢慢变了。“这是什么时候的?

    ”“两年前。”“还有别的吗?”我没回答,直接把文件夹翻给她看。

    每一版歌词修改时间、每一段手机备忘录截图、每一份扫描手稿,都安安静静排在那里。

    我做事习惯留底。跑商演也是,写歌也是。以前这习惯只是为了省麻烦,

    没想到今天能替我自己留条命。赵岚看了很久,最后合上电脑,声音低了。“你手里这些,

    姜禾知道吗?”“她知道我会留底。”“那她还敢……”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我知道她想明白了。姜禾不是不知道。她只是赌我不会翻脸。因为这三年,我确实没翻过。

    她发脾气,我让。她熬夜,我扛。她说再等等,我就真一等再等。

    我把自己让成了她默认不会出声的那一部分。赵岚坐下来,半天没说话。她手机响了两次,

    都是姜禾打来的。她按掉了。“你手里还有多少歌?”她问。“什么意思?”“不是问版权。

    ”她说,“我是问,你这些年给她写的,不止这一首吧。”我看着她,没接。

    她自嘲地笑了下。“我也是今天才后知后觉。她这两年出得最顺的几首歌,风格太统一了,

    统一得不像沈叙那种人能做出来的。”“你不是早该知道吗?”“知道和当证据摆到眼前,

    是两回事。”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抽了根烟出来又收回去。“周屹,我不劝你忍了。

    但你总得想清楚,真撕开以后,你想要什么。”我没立刻答。这问题我昨晚也问过自己。

    想要署名?想要她公开道歉?想要所有人知道歌是我写的?这些都想。可更深一点,

    我想要的是,往后不再有人理所当然地把我的名字从作品上擦掉,再拍拍我肩说你懂点事。

    我说:“我想先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赵岚点了点头。“那你准备好,她不会轻易松口。

    ”她走之前,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不是律师,是录音棚老板陈放的。

    “老陈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你前几年有几首demo是在他棚里录的,

    工程底档他那儿可能还在。”我盯着那张名片,心里轻轻一震。

    陈放是我以前玩乐队时认识的朋友。姜禾最早那几首拿得出手的歌,都是我在他那儿录的底。

    后来姜禾起来了,嫌他棚子旧,就没再去过。我抓起外套就出了门。陈放的棚还在老地方,

    城北一个旧创意园里。楼道一股潮味,墙上的海报褪得发白。我上去时,

    他正蹲在门口修一根断掉的线,见我来了,抬头就骂。“你可算知道来找我。

    ”我蹲下帮他扶住线轴,嗓子有点发干。“你那儿还有底档?”“有。”他看了我一眼,

    “我又不像某些人,红了就把旧东西全删了。”棚里电脑一开,硬盘嗡嗡转了半天。

    陈放把项目文件一个个翻出来。每个工程文件创建人那一栏,都是我的账号名。

    轨道里还留着我试唱的鼻音、我弹的**、我让姜禾重录某一句时的对话声。我坐在那儿,

    耳机压在耳朵上,听着两年前的自己一遍遍说“这个字晚半拍”“这里别太哭”,

    胸口堵得厉害。陈放摘了耳机,看着我。“周屹,你以前不是挺拧的吗,

    怎么把自己拧成这样了?”我没说话。他把一瓶矿泉水扔给我。“那会儿你玩乐队,

    谁改你一句词你都能跟人狠狠干一架。现在倒好,歌都给人署走了,你还给她开车。

    ”我拧开水,喝了一口,喉咙被凉得发疼。“人会变。”“那你现在还变得回来吗?

    ”我抬头看他。棚里灯不亮,机器风扇声很响,外头有人试鼓,闷闷地震着墙。

    我把耳机摘下来,慢慢点了下头。“试试。”陈放盯了我两秒,忽然笑了。“行。

    ”他从电脑里拷了所有底档给我,又把一个旧录音笔翻出来扔到桌上。

    “这里头还有一条好玩的。”我点开一听,里头是姜禾第一次在棚里唱那首歌的现场。

    唱完以后,她笑着说了一句。“这歌要是真火了,我可得把周屹供起来。”陈放咂了下嘴。

    “这回,供不供得起来我不知道,反正她躲不过去了。”我把录音笔握进手里,没说话。

    傍晚的时候,姜禾终于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我看着屏幕亮了很久,才接。她那边很安静,

    像是在车里。“你在哪?”“有事说。”她呼吸压得很低。“我们见一面。”“没必要。

    ”“周屹。”她顿了一下,“你别逼我去找你。”我听着她这句,忽然就笑了。“你找啊。

    ”我说完,直接挂了。晚上九点,我从陈放那儿出来,刚走到园区门口,

    就看见姜禾的保姆车停在路边。车门拉开,她坐在里面,妆卸了一半,眼底都是红的。

    她看着我,第一次没摆大明星的架子。“上车。”我站着没动。她又说了一遍。“周屹,

    我们谈谈。”4她第一次来找我低头我最终还是上了车。不是因为她那句“谈谈”,

    是因为我想听听,到这一步了,她还能说出什么来。车里只开了顶灯,暖黄一小圈,

    把她脸上的疲态照得很清楚。她今天没戴耳环,头发也散了,眼下压不住青。以前这种样子,

    多半是在连轴转完以后,她会把脑袋靠过来,说一句“周屹,我累死了”。

    我那时候总会心软。今天没有。车门一关上,她先把前后挡板升了起来。司机很识趣,

    发动了车,却没开远,只沿着园区外那条路慢慢绕。她盯着我手里的文件袋看了两秒。

    “你去找陈放了。”“嗯。”“他给你东西了?”“给了。”她沉默了。我等着她开口解释,

    或者发火,都行。可她先说的,却是另一句。“你瘦了。”我看着窗外,没接。

    她又说:“这两天是不是没怎么睡?”“你找我来,是说这个?”她咬了下唇,

    终于把视线从我脸上移开。“周屹,我们别闹成这样。”“是我要闹的吗?

    ”“我知道署名这件事伤你了。”“伤?”我转过头看她,“姜禾,你把刀捅进来,

    现在跟我说伤?”她被我噎得呼吸一滞。过了几秒,她声音低下去。“我承认,

    这事我处理得不对。”这是她第一次松口。可我听着,胸口一点没松。“然后呢?

    ”“然后我们想办法补。”“怎么补?”她像是早想好了。“这首歌现在已经发了,

    平台信息、宣发物料、媒体通稿全出去了,撤署名会出大问题。你先别把手里的东西放出去,

    等这波热度过了,我让沈叙那边给你挂联合创作,或者以后新专辑……”“以后。

    ”我打断她,“又是以后。”她急了点。“那你要我怎么办?现在当众翻出来,

    对我、对公司、对这首歌,都没有好处。”“对我有好处。”她一下不说话了。我看着她,

    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也慢慢凉透。“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不是你把名字给了沈叙。

    是你明明知道这歌是谁写的,也知道我手里有底档,还敢这么做。因为你笃定我不会闹。

    ”她眼神闪了一下。我说对了。她把脸偏到一边,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那你以为我会怎么做?

    ”“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点头,“以前我会先问你累不累,

    会先想你是不是有苦衷,会先替你找理由。”她眼眶忽然红了。“我不是没苦衷。”“说。

    ”她盯着车窗上的倒影,声音很轻。“沈叙手里有节目组和几个**资源,他回来以后,

    帮我谈下了《夜潮》的常驻,后面还有一个联合EP。如果这首歌挂你名字,

    那些资源会犹豫。圈子里就是这样,大家更愿意相信一个成熟**人的判断,

    不会相信一个连作品都没发过的人。”“所以你就拿我的歌去换。

    ”“我是在为我们以后铺路。”“我们?”她猛地转过头看我。“难道不是吗?周屹,

    我起来了,你会没有好吗?房子、工作室、生活,我们以后都可以更好。”“可你的更好里,

    没有我的名字。”她被我这句说得一下僵住。车里静了很久,

    只剩轮胎压过减速带时轻微的颠。我把文件袋打开,抽出那几页最早的手稿,放到她腿上。

    纸边都磨毛了,有几处还沾着咖啡印。“你记不记得这首歌最早写在哪儿?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唱这首歌的时候,副歌怎么也上不去,

    是我陪你在棚里一遍一遍磨到凌晨四点。”她手指轻轻蜷起来。“记不记得你那时候说,

    等有一天真发出来,词曲作者一定写我。”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纸上,晕开一点浅痕。

    “我记得。”“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做?”她抬手抹了把眼睛,声音发颤。“因为我怕。

    ”我盯着她。她像是被逼到头了,终于把最难听的那一层说出来。“我怕一直带着你,

    我就永远只能到这儿。周屹,你太稳了,稳得像一条不会出错的路。可我不想只走稳的路,

    我想往上走,我想让更多人看见我,我想站到更高的地方。我知道你对我好,

    也知道那些歌是你写的,可这个圈子不是只讲对不对,它讲谁有用。”她说完,

    车里静得发闷。我看着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她不是一时糊涂。她是清醒地权衡过,

    然后选了更有用的人。我只是那个被她判定会留在原地、不需要安抚成本太高的人。

    我把手稿从她腿上拿回来,重新放进袋子里。“那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你后悔了,

    还是因为没我不方便了?”她嘴唇动了动,没答上来。这个沉默已经够了。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她伸手一把抓住我手腕,力气很大。“周屹,你别这么判我。”“不是我判你。

    ”“那你要我怎么办?”她终于急起来,眼泪挂在脸上,声音却一下硬了,

    “我已经走到这儿了,你让我现在掉头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

    盯着我是不是够红,够值钱,够不够继续往上。”“那你就继续往上。

    ”我把她的手慢慢掰开。“只是别踩着我。”她被我这句话砸得怔在那儿。我推门要下车,

    她忽然在背后问我。“你是不是要把那些东西放出去?”我没回头。“看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后面还要不要继续拿我的东西换你的路。”她坐在那儿,像一时间听不懂。

    我下车前,最后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妆花了一点,眼神却慢慢冷下去。“周屹。”“嗯。

    ”“你以为离开我,你还能写出什么?”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夜风正好从车门缝里灌进来。

    我站在路边,看着她,胸口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却奇怪地没那么疼。因为到了这一刻,

    我终于彻底死心了。我笑了下。“写不写得出来,你很快就知道。”我关上车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天夜里,我没回酒店,直接去了陈放的棚。

    他刚给一个年轻女歌手录完试唱,见我进门,给我扔了包烟。“谈崩了?”“嗯。

    ”“彻底崩了?”“彻底了。”陈放看了我两秒,没再多问,

    只把刚才那女歌手留下的吉他递给我。“那写吧。”我接过来,手指在弦上停了一下。

    棚里很安静,只有录音室玻璃后头的小红灯亮着。我抱着吉他坐了很久,

    前几分钟脑子里全是姜禾最后那句“离开我你还能写出什么”。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

    我指尖动了。先是一句很碎的旋律。再后面,词自己往外冒。不是写给她的。

    也不是写给我们这三年。是写给一个终于知道要把手收回来的人。我唱第一遍的时候,

    嗓子有点哑。陈放站在控制台后面,冲我比了个“继续”。我闭上眼,第二遍就稳了。

    录完已经是后半夜。陈放把回放推给我听,笑了一下。“周屹,你人还没死。

    ”我低头看着波形,半天没说话。手机在这时候震了。是赵岚发来的消息。

    “后天海城音乐节总彩提前。姜禾要唱两首,一首现在发的,一首未公开新歌。

    沈叙那边说编曲今晚能交,但总导演点名要看现场版。你要是有空,过来一趟。

    ”我盯着“未公开新歌”那几个字,心里莫名沉了一下。我回她:“歌名。

    ”赵岚很快发过来两个字。“回声。”我看见那名字,手指一下攥紧了手机。

    那是我去年写在旧录音本第一页的标题。5总彩前十分钟海城音乐节的总彩在第二天下午。

    我原本不想去。可“回声”这两个字像一根刺,从昨晚扎到今天,一直没**。

    那首歌我只写了半首,没给过任何人。准确说,我只在家里的旧录音本上记过几句词,

    在电脑里录过一段没成形的demo。如果连这首也出现在姜禾的总彩单里,

    那就不是署名翻面那么简单了。那是直接进我抽屉里拿。我下午两点到场馆,

    后台已经乱成一团。工人推着景片在跑,灯光师站在高处喊编号,

    化妆间门口一排艺人助理蹲着看流程单。空气里全是发胶、汗和电线发热的味道。

    这种地方我太熟了。熟到只听一耳朵,就知道哪边的返送又出问题了。赵岚在侧台看到我,

    明显松了口气。“你总算来了。”“流程单。”她把一张皱了的A4纸塞给我。

    我低头扫了一眼,姜禾的两首歌排在后半段。第一首是昨天那首新歌。第二首,

    果然写着《回声》试唱版。词曲作者那一栏,还是沈叙。我看得眼前发黑了一瞬。

    赵岚压低声音。“我也是今天拿到单子才知道这首。沈叙那边说是昨晚刚收尾,还没正式发。

    总导演嫌他给的现场编曲太空,让我想办法找人看看。我第一反应就是你。”“姜禾呢?

    ”“在里面试妆。”“沈叙呢?”“和乐队在排练室。”我把流程单折起来,往排练室走。

    门一推开,沈叙正站在键盘边跟乐手说什么,背影挺松弛,像这里的一切本来就该听他的。

    看见我进来,他眉梢挑了一下,倒也没太意外。“周先生。”他叫我叫得很客气。

    我没跟他废话,直接看向谱架。上面摆着《回声》的现场总谱。第一页第一句词,

    就是我录音本里那句。一个字没改。我把谱子拿起来,翻到第二页,指尖都在发凉。

    后面几句虽然被改了点词序,可核心旋律和和声走向还是我的。我抬头看他。“这歌你写的?

    ”沈叙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反问。“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

    ”旁边几个乐手互相看了眼,都没吭声。沈叙把手**口袋里,

    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样子。“周先生,我知道你最近情绪不稳定。但这里是工作场合,

    别影响大家。”“你把谱子放下。”我说,“这歌不准唱。”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你凭什么说不准?”“凭这歌是我写的。”屋里一下静了。隔壁排练鼓点还在咚咚响,

    可这间屋里的人都不动了。沈叙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终于失控的麻烦。“证据呢?

    ”我盯着他,没立刻答。因为我忽然明白,他不是不知道。他敢站在这儿问我证据,

    说明这事他从头到尾都清楚。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姜禾进来了。

    她已经换上总彩的第一套造型,银灰色长裙,耳返线从发间绕下来,脸上妆压得很净,

    只是走近了才能看出眼底没睡好。她一看见我手里的谱子,脚步就停了。“你怎么来了?

    ”我把那页纸举起来。“我为什么来,你心里没数?”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沈叙这时候开口了。“姜禾,先让乐队出去休息五分钟。”乐手们很快撤了。门一关上,

    屋里只剩我们三个。我看着姜禾。“《回声》是怎么到他手里的?”她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我往前走了一步。“我录音本上的标题,电脑里的半成品demo,

    为什么会出现在今天的总彩单上?”“周屹,你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她抿着唇,

    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像知道这回再也糊弄不过去了。沈叙却在这时出了声。

    “这首歌的素材,是姜禾提供给我的。她说是你们共同创作过程中遗留下来的片段,

    我二次整理完成了它。”我转头看他,气得反而笑了。“共同创作?”“不是吗?

    ”他很平静,“夫妻之间很多东西本来就说不清。周先生,你如果真在意署名问题,

    可以事后再谈。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演出完成。”我盯着他那张脸,

    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姜禾会觉得他有用。这种人最会把刀捅进来,

    再替你总结成一句“说不清”。我转回头看姜禾。“他说的,是你的意思?”她眼睛发红,

    喉咙动了几下,最后还是点了头。很轻。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胸口那点最后的热气一下散了。“行。”我把手里的谱子放回架上,掏出手机,

    点开一个文件夹。里头是我昨晚重新整理好的底档。最上面那条,

    文件名就是《回声_demo_初版》。创建时间,去年九月。我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

    “这算不算证据?”姜禾呼吸猛地一滞。沈叙脸色终于变了变。我继续往下翻。

    录音本拍照扫描、工程时间线、我试唱的原始波形截图,一张一张滑过去。“还有这个,

    这个,还有这个。”“你们要继续唱,也行。”“但今天只要这首歌一上台,

    我就把这些东西发出去。”排练室里安静得吓人。姜禾看着我,眼里那点慌慢慢堆满了。

    “周屹……”我没应她。门外忽然传来舞监敲门的声音。“姜老师,十分钟后走总彩,

    先去侧台候场!”没人答。舞监又敲了一次。“听见没有?十分钟!”外头脚步声乱成一片,

    排练室里却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压死了。姜禾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抖。“你非要在今天吗?

    ”“不是我挑今天。”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是你们把我的东西拿到今天来唱。

    ”她眼圈彻底红了,手指攥着裙边,攥得发白。沈叙在旁边沉着脸,像还想说什么,

    却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话。我把手机收回口袋,伸手拔下控制台上那只装着现场伴奏的U盘,

    捏在手里。“这首歌,今天谁都别想糊弄过去。”门外,舞监第三次敲门,声音明显急了。

    “姜禾!准备上场!”姜禾终于直直看向我。她脸白得厉害,像台上那束追光还没落下来,

    人先被照透了。“周屹。”她嗓子发哑,“你今天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往死里推吗?

    ”我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捏着那只温热的U盘。外面的倒计时已经开始报数。

    “不是我推你。”我看着她,声音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是你把我名字拿掉那天,

    就自己走到这儿了。

    ”6这首歌今天不上台她那句“你今天真要把我往死里推吗”还悬在空气里,

    门外的倒计时已经报到最后五分钟。舞监在外头敲得更急,隔着门板喊:“姜老师,

    先上第一首,第二首再联走一次,别磨了!”我捏着U盘没动。沈叙先往前走了一步,

    像终于不想再装那层体面了。“周屹,你拿这个要挟谁都没意思。

    演出不是你们夫妻吵架的地方,你真有证据,事后再谈。”“事后再谈,

    好让你们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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