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响起第一道声音时，我正在写我的法学毕业论文。【叮！恭喜宿主，
绑定恶毒女配系统！】【新手任务发布：买通三个小混混，去学校后街的巷子里，
狠狠欺负女主林悠悠！】我冷静地关掉文档，打开手机录音功能，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幺幺零吗？我要报警。”---【第1章】“你就是报警人？
”面前的警察叔叔浓眉大眼，一脸正气，
但眼神里带着三分审视和七分“今天又来了个奇怪的”的无奈。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将我的手机递过去。“警察叔叔，我要举报一个性质极其恶劣的，教唆犯罪的团伙头目。
”他旁边的年轻警察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我的手机。“它让你做什么了？
”我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它让我去买通小混混，欺负一个叫林悠悠的女大学生。
不仅如此，它后续还计划让我对一个叫陆深的花季美少男强取豪夺，甚至绑架威胁，
这些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九条，
属于犯罪预备和教唆行为，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我脑子里的系统已经疯了。
【警告！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主线！请立刻停止你的危险行为！否则将予以电击惩罚！
】滋啦——一阵电流穿过我的太阳穴，我眼前一黑，扶住了桌子。
对面的警察叔叔立刻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我。“小姑娘，你没事吧？”我深吸一口气，
脸色虽然白了点，但眼神更加坚定了。“警察叔叔，你们看，它开始攻击我了。
这是典型的打击报复，是黑恶势力的常用手段。”年轻警察点开我的录音，
里面只有我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声音。他脸上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那个……江念同学，
你说的这个‘它’，在哪里？”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在这里。它自称‘恶毒女配系统’，
像个幽灵一样缠着我，强迫我犯罪。”办公室里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
年长的警察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非常温和的语气说。“小姑娘，
你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或者……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系统松了口气：算你识相。他们只会把你当成精神病。听我的，现在就去完成任务，
我可以给你新手奖励，让你变美变有钱！】我没理它，而是直视着警察叔叔的眼睛，
无比诚恳。“叔叔，我没有。我是法学院的学生，我非常清楚报假警的后果。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这个‘系统’有思想，有目的，有明确的犯罪指令，
它不是我的幻想。”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
外面套着警服外套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很高，身形挺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张队，我听小王说，
这里有个……很有趣的案子？”他的声音很干净，像清晨林间的风，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ઉ的疏离。张队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陆顾问，你来得正好。
这位江同学，她说……她脑子里有个东西在教唆她犯罪。”男人，也就是陆深，
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啊啊啊男主！
他就是男主陆深！快！对他墙纸爱！对他死缠烂打！让他厌恶你！】我看着陆深，
他就是系统让我“强取豪夺”的那个花季美少男？确实……很好看。气质清冷，
像一棵雪山上的松树。陆深拉开我面前的椅子坐下，对我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却没达到眼底。“江念同学，你好，我叫陆深，是市局的特聘犯罪心理顾问。
不介意的话，能和我说说你脑子里的那个‘系统’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知道他把我当成了一个幻想症患者。一个有趣的研究样本。我点点头，
把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并且，我补充了细节。“它有明确的逻辑，像一个程序。
发布任务，提供奖励，失败则有惩罚。刚才的电击就是惩罚。”陆深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发出规律的声响。“电击？你感觉怎么样？麻痹感？刺痛感？”“刺痛感，
集中在两侧太阳穴，持续了大概三秒。”我专业地回答。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
“除了让你去欺负那个叫林悠悠的同学，它还让你做什么？”【任务更新：对男主墙之爱。
任务描述：用你炽热的爱包裹他，让他感受到窒息的占有欲！让他无处可逃！
】我脑子里响起了新的指令。我看着陆深，他正以一种审视的、专业的目光打量我。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当着所有警察的面，
缓缓地、郑重地从我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沓东西。“陆顾问。”我把那一沓宣传单拍在桌上，
推到他面前。最上面一张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国家反诈中心APP，守好你的钱袋子》。
下面还有《防范电信诈骗，
和谐社会》、《PUA识别与自救手册》、《远离新型网络犯罪》……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陆顾问，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但也要注意提升自我防范意识。这些你拿回去好好学习一下，
特别是这个反诈APP，一定要装。你长这么好看，一看就是诈骗团伙的重点目标。
”“这是我对你深沉的、炽热的、负责任的爱。请你务必收下。”整个办公室，
再次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可怕的寂静。张队的嘴巴张成了“O”形。年轻警察手里的笔，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陆深的表情，第一次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看着桌上那堆画风淳朴的宣传单，又抬起头看看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我脑子里的系统，彻底崩溃了。【你在干什么！！！谁让你用这种方式去爱了！！！
这是爱吗？！这是社区送温暖！我让你墙纸爱！不是让你去普法！！！
】我对着空气冷笑一声。“闭嘴，你这个法外狂徒。”然后，我看向瞳孔微微放大的陆深，
露出了一个关爱智障儿童的慈爱微笑。“陆顾问，感受到了吗？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令人窒息的爱。
”【第2章】陆深最终没有收下我那一沓“炽热的爱”。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对张队说：“这个案子，我接了。”临走前，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江同学，关于你脑子里的‘声音’，我很有兴趣。
从现在开始，它对你下达的任何指令，你都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
把它当成一次……特殊的心理治疗。”他的语气很专业，但镜片后的眼神却藏着一丝探究。
我拿着名片走出警察局，感觉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系统，听到了吗？人民警察为我撑腰。
你再敢哔哔，我就把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报告给陆顾问。】系统气得滋滋作响，
却半天没敢再发布新任务。【宿主，你不要执迷不悟！你以为他们会信你？
陆深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罕见的、有研究价值的精神病样本！】【那又怎么样？
】我内心毫无波澜，【只要能把你这个非法程序给卸载了，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再说了，
被一个长得这么帅的心理顾问研究，总比听你一个文盲系统指挥去犯罪强。
】系统被我噎得彻底失声了。接下来的几天，出乎意料的平静。系统没再发布任务，
只是偶尔在我脑子里用充满怨念的电子音播放《大悲咒》。而我，
则每天坚持给陆深发三条短信。早安一条：【陆顾问，今天你学习反诈知识了吗？
】午安一条：【陆顾问，网络交友需谨慎，别给美女乱转账。】晚安一条：【陆"顾问，
早点休息，熬夜会让你更容易被钻空子。】陆深从不回复。我怀疑他已经把我拉黑了。
但我不在乎，这叫“证据留存”。万一哪天系统把我逼急了，
这些短信就是我“精神状态不稳定”期间，积极寻求帮助的证明。直到周五下午，
我接到了陆深的电话。“江念同学，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他的声音依旧清冷，
听不出情绪。我脑子里的系统瞬间原地复活。【来了！来了！他要开始研究你了！
他想通过近距离接触，分析你的‘病症’！宿主，这是个好机会！在饭桌上对他进行羞辱！
泼他一脸水！告诉他‘你这个该死的男人，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对着手机，
用我最乖巧的声音回答。“好呀，陆顾问。去哪里吃？我都可以的。”系统在我脑子里抓狂。
【你个没骨气的东西！说好的恶毒女配呢！你怎么这么乖！
】我和陆深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厅。环境很安静，适合谈话。
陆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毛衣，摘了眼镜，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温润。
他将菜单递给我。“看看想吃什么。”我接过菜单，还没来得及看，系统又开始作妖了。
【任务发布：点最贵的牛排，再开一瓶82年的拉菲。然后在他准备付钱的时候，
告诉他你没带钱，让他体验被拜金女敲诈的愤怒！】我眨了眨眼，抬头看向陆深。“陆顾问，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这顿饭……”陆深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说。“我请。
”【对！就是这样！快点最贵的！】系统兴奋地催促。我合上菜单，递还给他，
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吃……隔壁街的麻辣烫。我请客。
”陆深：“……”系统：【……】他握着菜单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为什么？
”我一脸真诚地看着他。“陆顾问，我们这次会面的性质，按照你的说法，
属于‘心理治疗’对吧？如果是在工作期间，根据规定，
公职人员不能接受超过正常人情往来标准的宴请。这家餐厅人均消费五百八，
已经远超标准了。但隔壁麻辣烫人均二十五，属于合理范畴。我请你，
更能体现我们警民一家亲的和谐关系。”我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是法学生，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不能让你犯错误。”陆深沉默了。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不再是规律的敲击，而是微微蜷缩起来。
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似乎是在极力维持自己专业的、温和的表象。
但镜片反射的灯光，让我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脑子里的系统已经笑得快抽过去了。【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宿主！虽然方式不对，
但效果拔群！你看他！他快被你气出内伤了！他现在一定觉得你是个脑子有病的杠头！
恶毒值+10！】最终，陆深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就去吃麻辣烫。”于是，
市局最年轻有为的犯罪心理顾问，穿着高级定制的羊毛衫，坐在了油腻腻的麻辣烫小店里，
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加满了蒜泥和香菜的麻辣烫。而我，坐在他对面，
热情地给他夹了一筷子泡面。“陆顾问，别客气，多吃点。这家泡面特别劲道。
”陆深看着碗里那根在红油里打滚的泡面，再次陷入了沉默。我看到他拿起筷子的手，
有那么一丝丝的颤抖。他一定是被我这朴实无华的爱，感动到了。【感动个屁！
他想用筷子戳死你的心都有了！】系统无情地吐槽。“江念同学，”陆深终于开口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说回你的‘系统’。它这几天，
有没有给你新的指示？”我咽下一口鱼豆腐，严肃起来。“有。就在刚刚，
它让我点最贵的牛排和红酒，然后敲诈你。”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机偷偷录音。
陆深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是吗？那你为什么没照做？
”我用一种“你怎么这么天真”的眼神看着他。“陆顾问，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法学生。
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
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虽然一顿犯的金额构不上立案标准，但这是原则问题。我，
未来的法律工作者，怎么能知法犯法？”陆深：“……”他放下了筷子，似乎彻底没了食欲。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用一种全新的、混合着探究、无奈和一丝……抓狂的眼神看着我。
“所以，你拒绝它的所有指令，都是因为……它们违法？”“当然。”我理直气壮，
“作为一个守法公民，和潜在的犯罪分子划清界限，难道不是最基本的素养吗？”【你放屁！
你就是单纯的杠！】系统怒吼。陆深似乎被我的逻辑说服了，或者说，
是被我这套逻辑给绕晕了。他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好，我明白了。江念同学，
你的守法意识，非常……出色。”我听出他“出色”两个字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谢谢陆顾问夸奖。”我谦虚地低下头，继续嗦粉。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看起来清纯可人的女孩子，
正被几个流里流气的黄毛青年围住。“小妹妹，一个人啊？跟哥几个去玩玩呗？
”女孩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林悠悠，系统任务里那个“女主”。
而那几个黄毛，不就是系统让我去“买通”的混混类型吗？系统在我脑子里瞬间拉响警报。
【女主出现！支线任务触发：英雄救美！哦不，是恶毒女配搅局！快！
上去给那几个小混-混递刀！啊不，是去羞辱林悠悠！告诉她，是她活该！】我放下筷子，
站了起来。陆深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眉头紧蹙。我当着陆深的面，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然后，我把手机屏幕转向陆深。屏幕上，
是刚刚拨出的幺幺零通话记录。“陆顾问，”我神情严肃，“我已经报警了。现在，
我们作为热心市民，应该在保护好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对受害人进行力所能及的帮助。
”说完，我从我的帆布包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一个高音小喇叭。我清了清嗓子，
按下开关，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去——“警察来啦！都别动！抱头蹲下！”整个麻辣烫店，
连同店门口的黄毛和林悠悠，全都石化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和我手里的那个粉红色小喇叭上。世界，一片死寂。陆深放在桌下的手，
猛地攥紧了。我清晰地看到，他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第3章】小混混们被我一嗓子吼懵了。为首的黄毛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
指着我骂道：“**吓唬谁呢？哪有警察？”我把小喇叭往身后一藏，
一脸无辜地指了指陆深。“他就是警察。”陆深：“……”他正准备起身的动作僵住了，
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黄毛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陆深。
他们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高级羊毛衫，气质斯文，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就他？警察？你看他那小白脸的样子，警察局文员吧？”“哈哈哈，
妹妹，你找的这个演员不行啊，一点气势都没有。”陆深缓缓站起身，他没说话，
只是平静地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松了松袖口。明明是很斯文的动作，
却莫名叫人感到一阵寒意。我脑子里的系统已经乐疯了。【干得好！宿主！
这波仇恨拉得太稳了！不仅让女主看到了你和男主在一起，还成功把男主拖下水！
他现在肯定恨死你了！恶毒值+50！】我没理会系统的狂欢，而是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躲到陆深身后，小声说：“陆顾问，他们人多，我们先战略性撤退？”陆深没看我，
目光锁定在为首的黄毛身上，声音很淡。“寻衅滋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
可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
处十日以上十五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如果涉及调戏妇女，情节恶劣，
可能构成强制猥亵罪，那就不是拘留那么简单了。”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黄毛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为首那个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少他妈拿法律吓唬人！老子……”话音未落，
远处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黄毛们脸色大变，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陆深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我只看到他侧身一步，
轻松躲过一个黄毛撞过来的肩膀，然后手肘向后精准一击，正中另一个黄毛的肋下。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软倒在地。紧接着，他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绊倒了为首的黄毛。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等警车停在店门口，冲下来两个警察时，
三个黄毛已经被陆深一个人撂倒，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世界再次安静了。被吓傻的林悠悠，
目瞪口呆的店老板，以及我。我们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陆深。他慢条斯理地重新扣好袖口，
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领，又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哦不，是温润君子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身手利落，一招制敌的人不是他。
【系统：……】【系统：【查询男主武力值失败，数据……数据溢出……】】我咽了口唾沫，
小声问：“陆顾问，你……你不是心理顾问吗？”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射着警灯的红蓝光芒，淡淡地说：“我大学是警校的，专业是犯罪心理，散打是选修，
拿过全校冠军。”我：“……”好一个“选修”。警察们处理完现场，过来跟陆深打招呼。
“陆顾问，谢了啊，又让你亲自动手了。”“没事，举手之劳。”林悠悠也走了过来，
她显然被吓得不轻，眼眶红红的，但还是鼓起勇气对陆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先生。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困惑和探究。她大概是想不通，
为什么这个传闻中一直在追陆深的“恶女”，会和陆深一起出现在麻辣烫店，
还用那么清奇的方式报了警。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系统又响了。【警告！女主爱慕值产生！
目标：男主陆深！爱慕值+10！宿主，你的死对头出现了！快！快去嘲讽她！
告诉她陆深是你的男人，让她离他远点！】我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林悠悠，
又看了看旁边帅得人神共愤的陆深。郎才女貌，挺配的。于是，我走上前，拉住林悠悠的手，
语重心长地说。“悠悠同学，你别怕。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犹豫，立刻报警。
我们国家是法治社会，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分子！
”林悠悠被我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呆呆地点头。“哦……好……”我又转向陆深，
一脸严肃。“陆顾问，虽然你身手很好，但下次还是要注意。对方有三个人，
万一他们有凶器呢？你作为国家重要人才，要以自身安全为重。对了，
你刚才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要注意不能超过必要限度，否则就成防卫过当了。
”陆深：“……”他的嘴角，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弧度，向下撇了撇。【疯了！你疯了！江念！
你到底在干什么？！】系统在我脑子里咆哮，【我让你去抢男人！不是让你去现场说法！
也不是让你去团结女主！你看看林悠悠看你的眼神！她从困惑变成崇拜了！崇拜啊！
你个恶毒女配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处理完所有事情，我和陆深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夜风微凉，吹得人很舒服。“江念同学。”陆深突然开口。“嗯？
”“你刚才用的那个小喇叭……是哪里买的？”“哦，这个啊，”我从包里把它掏出来，
“拼夕夕，九块九包邮，还送两节电池。你要链接吗？我分享给你，
我们还能各自返现三毛钱。”陆深再次沉默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停下脚步，
转头看我。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无解的谜题。“你今天……为什么要拉我下水？
”我眨眨眼：“我那是相信你啊。我相信人民警察的实力。”“是吗？”他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别的意味，“我倒觉得，你是想看我出丑。”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
太敏锐了。他向前一步，微微俯身，靠近我。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着一丝麻辣烫的……蒜泥味。气氛有点微妙。“江念，
”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磁性，“你真的只是因为‘守法’，
才拒绝你的‘系统’吗？”他的目光仿佛带着钩子，要将我心底所有的秘密都勾出来。
【啊啊啊！壁咚！是壁咚的前兆！宿主，机会来了！快！亲他！强吻他！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系统激动地呐喊。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我非常冷静地，
从包里掏出了我的学生证，挡在我们中间。“陆顾问，请保持安全距离。
根据我们学校的规定，老师和学生之间应该避免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
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你虽然是市局的顾问，但现在也算我的‘心理辅导老师’，
我们应该以身作则。”陆深看着我递到他面前的学生证，
上面的“法学院”三个字在路灯下闪闪发光。他的身体，僵住了。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
终于出现了一种名为“龟裂”的表情。【第4章】陆深最终还是没有对我进行“墙之爱”。
他只是直起身，拉开了距离，用一种混合着“我是谁，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罪”的眼神看了我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背影萧瑟，
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仓促。【宿主，你……】系统憋了半天，【你真是个人才。
】这句评价，听不出是褒是贬。从那次麻辣烫事件后，陆深有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联系我。
我每天例行的“反诈三连”短信，也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猜，
他可能真的在认真考虑，是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还是直接申请调离这个案子。
系统倒是很安分。它似乎也意识到，常规的恶毒女配套路，在我这里根本行不通。
它需要想点别的招。这天下午，我正在图书馆查资料，系统突然上线。【叮！
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现发布强制任务：一个小时内，潜入男主陆深的办公室，
找到他的私人日记，并拍照发到学校论坛，让他社会性死亡！】【任务失败惩罚：全身电流，
强度为上次的十倍。】我手一抖，差点把书扔出去。潜入办公室？偷日记？
这已经不是违法边缘试探了，这是直接往犯罪的深渊里跳啊。
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办公室也算），还涉嫌侵犯他人隐私权。【系统，你是不是疯了？
】【是你逼我的！宿主！】系统声嘶力竭，【常规手段对你没用，只能上高压了！一个小时，
计时开始！】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三点半。陆深的办公室在市局大楼，从学校过去，
最快也要四十分钟。时间非常紧迫。我立刻合上书，冲出图书馆。【这就对了嘛！宿-主，
识时务者为俊杰！】系统以为我屈服了。我一路狂奔到学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师傅，
去市公安局，麻烦快点！”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姑娘，有急事啊？”“嗯！
”我气喘吁吁，“去自首！”司机大叔：“？？？”他一脚油门，车子飞了出去。
四十分钟后，我站在了市局大楼门口。看着门口站岗的武警和庄严的国徽，我深吸一口气，
走了进去。前台的女警拦住了我。“你好，请问你找谁？”“我找陆深顾问，
我有非常紧急的情况要向他汇报。”我一脸焦急。女警打了个电话，似乎是在确认。
几分钟后，她放下电话，对我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
陆顾问今天下午有个重要会议，现在不方便见客。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登记，
或者等他会议结束。”【哈哈哈！天助我也！】系统狂笑，【他开会去了！办公室没人！
宿主，快！趁现在溜进去！这是最好的机会！】我看着女警，脸上的焦急变成了绝望。
“不行！我等不了！这件事非常非常紧急！关乎到陆顾问的个人名誉和财产安全！
”女警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有些为难。“可是……真的不行，这是规定。”我咬了咬牙，
心一横。看来，只能用那招了。我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我……我不行了……我……我心脏病犯了……”【宿主！你居然用这种烂俗的招数！
】【闭嘴！好用就行！】女警大惊失色，赶紧扶住我。“你怎么样？快！叫救护车！
”我虚弱地抓住她的手，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用……我……我只是……忘了吃药……”我一边说，一边用尽最后的力气，
把手伸进我的帆-布-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小瓶子。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拧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塞进了嘴里。整个一楼大厅的人都围了过来，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我含着药，靠在女警身上，缓了几秒钟。
然后，在所有人关切的注视下……我掏出手机，对着手里的药瓶，拍了张照片，
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又忘了吃药，还好随身带着。家人们，一定要按时吃药啊，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点击，发送。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瞬间红润起来，
站直了身体，对目瞪口呆的女警说。“好了，没事了。警察姐姐，刚才吓到你了，
真不好意思。我就是提醒自己一下，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女警：“……”围观群众：“……”【江！念！】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演了半天，就是为了发个朋友圈？！】我没理它，
而是对女警说：“姐姐，我真的有急事找陆顾问。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不乱跑，
就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他。”女警可能被我这一系列骚操作搞得CPU都烧了，
她愣愣地看着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吧。”就这样，
我成功地进入了市局大楼的办公区。女警把我带到一扇挂着“心理顾问室”牌子的门前。
“陆顾问的办公室就在这里，他开完会就会回来。你在这里等，千万别乱走。”“好的好的，
谢谢姐姐！”我乖巧地保证。女警走后，我看着面前这扇紧闭的门。系统开始催促。【快！
撬锁！你不是法学生吗？电视里都演了，法学生都会开锁！
】【……你那是对我们这个专业有什么误解？】我当然不会撬锁。
我只是绕着这间办公室走了一圈。这是一间靠边的办公室，有一扇很大的窗户。窗户没关严，
留着一条缝。【机会！】系统比我还激动。我走到窗户下，观察了一下。这里是二楼，
下面是草坪。跳下去应该摔不死。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我先是小心翼翼地把我的帆布包从窗户缝里塞了进去，扔在地上。然后，我双手扒住窗沿，
整个人挂在外面，双脚踩着墙壁上凸起的装饰条，一点一点地，像壁虎一样，
把自己往窗户缝里塞。这个过程非常艰难。我的脸被窗框挤得变形，衣服也被蹭得脏兮兮。
【宿主！加油！为了恶毒值！冲啊！】系统在给我加油打气。就在我整个人终于挤进去，
从窗台上跳下来，摔了个**墩儿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从外面被打开了。
陆深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看着从天而降，灰头土脸，
正坐在地上揉**的我。以及我旁边那个敞开的窗户。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杯咖啡，
在他手里微微颤抖。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态。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犊子了。人赃并获。陆深的目光，从我身上，
缓缓移到他整洁的办公桌上。桌上空空如也。然后，他又缓缓移回到我身上。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入室抢劫的笨贼。“江……念……”他一字一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总不能说，我是来偷你日记的吧？我急中生智，指着窗外，
一脸惊恐。“陆顾问！刚才！刚才有只好大的老鼠！嗖一下就从窗户跑了！我帮你抓老鼠呢！
”陆深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外。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尘不染的，
光可鉴人的地板。市局大楼，每周请专业公司消杀三次。别说老鼠，连只蟑螂都找不到。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灿烂”。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森森的寒气。“是吗？抓老鼠？”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真是……辛苦你了。”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与我平视。
“那抓到了吗？嗯？”他尾音上扬，带着危险的意味。我感觉我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啊啊啊啊啊！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刷屏，【墙角！是墙角！他把你堵在墙角了！宿主！天赐良机！快！
按住他！亲下去！完成你未尽的墙纸爱事业！】我看着陆深那张近在咫尺，
帅得让人神魂颠倒，也吓得让人魂飞魄散的脸。我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
我猛地伸出双手，不是去抱他，也不是去推他。而是精准地，
一把抓住了他胸前口袋里别着的那支钢笔。然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将那支钢笔高高举起，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别过来！”我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陆深：“……”系统：【……】整个世界，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陆深伸到一半，准备抓我胳膊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