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过要放过宋骋，包括死后。生前，他说爱我。爱到把我锁在地下室，
锁在存酒的暗格里，锁在他自以为深情的牢笼里。我当时只想弄死他，然后逃出去。
后来我死了。死在地震里。酒柜砸下来的时候，我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像踩碎枯枝。
那一刻我想，宋骋，你怎么还不死？不过这种念头很快变了。从「让他死透」
变成「让他活受」。无妻徒刑，精神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当我看见那个替身系统弹出来时，我选了BE结局——虐身，虐心，虐他到死。
---1.南城地震前三小时。我脚上又多了一条铁链。宋骋抱着我，
大腿上全是血——我扎的。刀片是从碎酒瓶上掰下来的，藏了三天。「阿柠，不要再跑了。」
他声音很轻，像哄小孩，「再跑，我不知道该拿什么锁你了。」我没说话。脸上没血色，
头发粘着血，眼睛看着别处。「阿柠，你别怪我……我就是太爱你了。」他把脸埋进我肩窝，
声音发颤，「你能不能别离开我？求你了。就当可怜一条狗，行不行？」我觉得恶心。
真的恶心。他还记得吗？订婚宴上，他搂着别的女人，当着两家人的面说——「杨舒柠，
小爷多的是女人，不会为你收心。一朵花和一捧花，小爷分得清。你也别爱小爷，省得麻烦。
」我当时笑了笑，说好。我做得很好。不动心，不吃醋，不查岗，不打电话。联姻嘛，
他要自由，我要名利，公平交易。可他疯了。嫌我不吃醋，嫌我冷冰冰，嫌我不像妻子。
我问他，不是你让我别爱你的吗？他盯着我，眼神变了。从那天起，我开始被关在别墅里。
「宋骋，你这是犯罪！你没有权利囚禁我！」他的手抚上我的脸，指腹带着薄茧，
摸过我的嘴角。「阿柠，我不在意。只要能陪在你身边，犯罪又怎样？
我是真的爱你……你再等等，等我们有了孩子，等你彻底爱上我……」我趁他放松，
猛地抱住他的头，砸向墙壁。咚。血顺着我手指缝淌下来。「宋骋，我这辈子、下辈子，
都不会爱上一个变态！你去死！」他捂着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却没还手，只是看着我，
眼眶通红。「阿柠，你就这么想我死？」「对！我想你死！我想你死无全尸！你就是变态，
疯子！放开我——我们之间，要么你死我活，要么同归于尽！」半年前，我还是杨总。
商圈里没人敢小看的女人。现在，我像条狗一样被锁在地下室。他存酒的地方，暗无天日，
只有铁链碰撞的声音。我试过逃跑。每一次被抓回来，枷锁就多一道。最开始是不能出别墅。
后来是不能出卧室。再后来，就是这里。我看着管家把他带走。他头上的血，我手上的血，
混在一起。「宋骋！你说你爱我，那我让你死，你怎么不死啊？」没有人回答我。门关上了。
---2.宋骋走后，别墅安静得像坟墓。血腥味钻进鼻腔，我昏了过去。再醒来，
是酒瓶碎裂的声音。身体传来剧痛。整栋别墅在晃，酒柜上的酒瓶噼里啪啦往下砸，
有一瓶砸在我腿上，玻璃碴扎进肉里。地震了。我拼命拽铁链，拼命往外爬。指甲劈了，
手腕磨出血，铁链纹丝不动。酒柜太重了，压住我的腿，我动不了。天花板开始掉东西。
我想喊，嘴里全是灰。最后听见的声音，是自己骨头被砸断的声音。很脆。像踩碎枯枝。
---再睁眼的时候，我飘在半空中。那座囚禁我的别墅，成了一堆废墟。
「阿柠——阿柠你出来！你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你出来！杨舒柠！你给小爷出来——」
宋骋跪在废墟上，双手疯狂地扒着碎石。十指全是血，指甲翻起来，他像不知道疼。
额头上的伤口也在往外冒血，和着灰，糊了满脸。他边挖边哭。「杨舒柠，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死好不好？我放你走，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出来，
你说话啊……」就在这个时候，我眼前出现了一行小字。【是否绑定替身系统？
】我盯着那行字，又看了看跪在废墟上哭得像条狗的宋骋。笑了。我点了——是。然后，
我亲手设定了专属于宋骋的结局。虐心，虐身，BE。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旁边有人拉他。救援队的人，管家，保镖。所有人红着眼眶拦他，怕他死在这片废墟里。
没人在意我已经死了。「小宋总，有救援队在找，您歇歇吧……您头上的伤再不止血，
会没命的。」「滚！都滚！我不信——杨舒柠不敢的，她不敢死！」我飘在他面前，看着他。
宋骋，我有什么不敢？你断掉的那截小拇指，不就是我咬下来的？
直到救援队的人从碎石下面翻出一截破布裹着的东西。腿。我的腿。酒柜砸断的那条，
从膝盖以下，没了。「小宋总……夫人……夫人她死了……」宋骋愣了一瞬。
然后他发出一种声音，不像哭，不像喊，像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活生生撕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杨舒柠！你怎么能死！你怎么敢死——」他晕过去了。
3.我头七那天。宋骋带回来一个女人。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眉眼，鼻梁，嘴唇，
就连右眼眼角那颗痣，都长在同一个位置。她叫左斯年。后来她跟我解释，
左斯年就是「做四年」。她说她做替身是专业的，最长的一单也就四年，
服务目标通常会在愧疚和悔恨中郁郁而终。我听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没选错人。
左斯年出现之后，宋骋再也没提过我，也不闹着要死了。他像换了个人。对左斯年极尽温柔，
有求必应。说话轻声细语，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挽起袖子给她做饭，
面带微笑替她洗贴身衣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她身边。快活得像个热恋中的毛头小子。
他移情别恋的速度，甚至还没赶上他额头上伤口的结痂速度。我看着他们过起了小日子，
看着宋骋快速对另一个女人动了心。说实话，我差点忘了——宋骋他本来就是个花花太岁。
从小到大，他身边就没缺过女人。婚后两年，光我见过的，就不下二十个。我没见过的，
不知道还有多少。我与宋骋虽然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又有婚约，但没有任何感情。
所以婚后我们各过各的。他继续在女人堆里打转，我也乐得清静。他亲口说过的话，
我一个字都没忘——「杨舒柠，我是属于大家的。爱老子的女人太多，我是不会给你好脸的。
」「你别付出感情，省得到时候哭。」你看，他自己说的。如今左斯年来了，
他当然不会再记得我。可我要他记得。左斯年也要他记得。
因为我们都要他记得牢牢的——死的时候，也记得牢牢的。4.左斯年的替身做得很好。
好到宋骋把对我的愧疚，全部弥补在了她身上。有求必应，百依百顺。
她会缱绻地摩挲他的头发——这种事，我从来不会做。她会撒娇让他抱着她吃饭。
她演得很像。像另一个我，一个会爱他的我。但宋骋毕竟是个疯子。
所以他会在左斯年回应他的爱意时，突然发疯。那天晚上，左斯年学着我永远不会用的语气，
软软地说了一句：「阿骋，我也爱你～」宋骋僵住了。然后他突然暴起，
狠狠掐住左斯年的脖子，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你不能爱我！
杨舒柠就不爱我！你要说恨我！恨我！恨得要杀了我！」他嘶吼着，声音却在发抖。
「她总是那么高高在上……那么优秀……我够不到她……所以我就做坏事，我叛逆，
我玩女人……我想让她注意我……」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
「可她为什么就是看不出来呢……我爱她啊……我从小就爱着她……」我愣住了。
他说他从小就爱我？真可笑。宋杨两家是世交，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
我只记得他从小就喜欢跟我较劲，偏偏我无论做什么都压他一头。我品学兼优，他逃课泡妞。
十三岁，我替父亲拿下了一个大项目。同一年，他给他父亲带回来一个孕妇。他的风流史，
写下来能成一本书。这样的烂人，我原是不可能看一眼的。但宋家势大，宋伯伯很看好我，
用宋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诱惑我。我无所谓嫁不嫁人，也不可能爱上男人。用一纸婚约换名利，
让我在杨家站稳脚跟——这笔买卖，划算。所以我答应了。订婚那天，
宋骋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杨舒柠，我是属于大家的！我劝你别爱老子，爱老子的女人太多，
我是不会给你好脸的！」我看着他，笑了笑。「正好，我对你也没感情。以后没事别见面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宋骋发疯。他捏碎了手里的酒杯，眼尾猩红，像一头被刺伤的野兽。
「最好是这样！」我们没办婚礼。我拿到股份，他拿到自由。两全其美。
我从未干涉过他找女人。可他呢？他却开始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查我的行程，翻我的手机，
监视我和谁见面。然后，就是那个地下室。那条铁链。那句「以爱为名」。宋骋，
你说你从小就爱我？那你的爱，可真让人恶心。
5.我看着左斯年被宋骋掐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却救不了她。宋骋还在发疯，
左斯年在他手中就像个破娃娃。「阿…骋…我要死了。」
也许是左斯年口中的死字**到了他，宋骋松开了手。下一秒，他砰地跪在地上，「阿柠，
阿柠，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后悔了，你能不能爱我啊？求求你了，别走好不好？」
左斯年大口喘气，扔给宋骋一把小刀。「道歉不是靠嘴说的。」
下一秒宋骋拿起小刀划向自己的手腕，「够不够？解气吗？只要你不离开我，
爱不爱都可以……」左斯年就坐在那，冷冷地看着宋骋一刀刀划破身体，然后说了句，
「宋骋…你猜是刀划破皮肤更疼还是杨舒柠被砸的破破烂烂更疼？」宋骋愣了片刻，
露出痛苦的表情。我知道他精神开始崩溃了。「宋骋，杨舒柠…她死了，因为你！」
「阿柠…对不起，我不该把你锁在地下室，如果…如果不是我，你本可以不用死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就是太爱你了，我怕你离开我……」宋骋的泪和血冷冰冰的，
暖不热我也暖不热左斯年。「孩子长大了你来奶了，人死了你后悔了，
老娘平生最恨你们这种男人了，说好听点是追妻火葬场，难听点就是变态有病，
有病不治还白白耽误女人的命！什么深情，什么不得已，长嘴是干嘛的？长嘴不只是吃饭的，
还能说话，能亲亲！呸！渣男！」我听着左斯年滔滔不绝的骂声，突然觉得舒爽多了。
原来不只我讨厌强制爱。6.宋骋被骂得哭唧唧。他的精神正在一点点被击溃。「阿柠，
你带我走吧？你杀了我，我想你了……我求你杀了我！」左斯年看了我一眼，
撸起袖子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宋骋！我再说一遍杨舒柠死了，我是左斯年，
还有杀人犯法！你害死她不够还想害死我吗？我告诉你不能够，她死的那么惨，
你凭什么能嘎巴一下死去，你不过受点精神折磨而已，等到时间了我会让你去死的，别急！」
左斯年将我的心声一股脑吐出来。爽！简直太爽了！再后来，宋骋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他开始**神类药物。而左斯年还是会一边哄着他给他爱，一边提醒他她不是杨舒柠，
杨舒柠死了。所以宋骋的精神备受折磨，他在清醒时宠爱左斯年，发疯时折磨自己，
通过自残获得**。他喊斯年老婆，把她完完全全当作我，他小心翼翼生怕斯年离开他。
左斯年也为他织了很梦幻的一场梦。一场我与他爱的难舍难分的梦。
梦里我会因为他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而吃醋。他还会学着其他夫妻的相处模式，
就像一个普通丈夫一样去哄自己的老婆。左斯年也很会训他。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宋骋跪在左斯年的脚边求原谅了。她顶着我的脸任性妄为，
宋骋也从未生气。大前日是因为宋骋开视频会时没理她。前日是因为宋骋饭做的淡。
昨日是因为宋骋饭做的咸。而今日是因为宋骋的女人前来挑衅，是宋骋宠了十年的嫩模萧萧。
7.宋骋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唯有她一直在。她很狂，生前曾找上门冲我叫嚣，
「你和宋骋不过是协议婚姻，又没有感情，阿骋最喜欢我了，而且我和他夜夜在一起，你呢？
独守空房，早晚有一天我才是宋太太。」如今我死后，她本以为能转正，
没想到来了个和我相像的替身。萧萧指着左斯年**开骂，「**！
别以为和那个女人长得像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和宋骋……」啪…那脆亮的巴掌声传来时，
萧萧嘴角泛着血，不可置信的盯着宋骋，「宋骋…你为了她打我？」「管好你的嘴！
阿柠岂是你能说的。」「杨舒柠早死了，她就是个替身！你不是说过会娶我的吗？」啪！
又是清脆的一巴掌。「滚！你再打扰阿柠，我把你扔回会所。」
下一秒那个叫做萧萧嫩模就被管家赶了出去。宋骋就是这样，
爱的时候恨不得把你揉进骨子里，不爱的时候也能毫不犹豫扔掉你。
所以宋骋本身就是个烂人。8.我与宋骋婚后并不住在一起。但他的别墅离我很近，
每晚下班我都能看到里面灯红酒绿，嫩模、小明星或是长得漂亮的**各式各样，
他大敞着门，就为等我回家时跑出来羞辱我一番。「杨舒柠，我说过的多的是女人舔我！」
我不理他，他就扯着我不让走。后来我便明白他就是贱，听不到我骂他，
他就会一遍遍激怒我。可惜，我情绪稳定的一批。不论他说什么我都会说，「嗯。」
我经常静静地看他发疯，由着他折腾。只有那一次，他触了我的底线。「杨舒柠，
**别装清高，你不也是为了钱吗？没有我宋家，你在杨家连条狗都不如！还有你妈，
非要离婚，她死的时候怎么没带上你？！」我狠狠扇在他脸上。我可以接受他发疯，
但不可以侮辱我母亲。父亲在我10岁那年出轨了，贴身秘书，连孩子都7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