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夏天的风

寻找夏天的风

空山茜语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李云锐林知夏 更新时间:2026-08-05 09:50

空山茜语的《寻找夏天的风》里面有一些戳到你内心的,很感人。很喜欢李云锐林知夏,强烈推荐这本小说!主要讲述的是:李云锐没吃西瓜,而是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扔在床上,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

最新章节(寻找夏天的风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第一章六月的不安六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李云锐的桌面上,

    把那张被汗水浸湿的试卷照得发亮。李云锐盯着试卷上最后一道大题,笔尖悬在答题卡上空,

    迟迟没有落下。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教室里那台老旧的挂壁空调正呼呼地吹着冷气——而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道题该怎么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一分钟。“李云锐,

    别看了,来不及的。”他深吸一口气,在答题卡上胡乱写了几步推导过程,然后把笔放下,

    靠在椅背上,等待着这场数学期末考试结束的**。**响了。交完卷,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答案。李云锐没参与,他收拾好文具,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教室还在考试。他靠着栏杆,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

    犹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学校不让抽烟,何况还是在考试期间。“算了。

    ”他把烟盒攥在手心,往楼下走去。李云锐今年十七岁,高二,成绩中等偏上,算不上顶尖,

    但也绝不差。只是在父母眼里,“中等偏上”这四个字就是失败的代名词。

    “你小时候多聪明啊,奥数全市一等奖,作文比赛全省二等奖,怎么越大越不行了?

    ”这是他母亲李梅最爱说的一句话。每次月考成绩出来,母亲都会翻出他小学时的那些奖状,

    仿佛那些发黄的纸张能证明什么似的。其实李云锐自己也想不明白。他不是不努力,

    该刷的题都刷了,该背的书也都背了,可成绩就是卡在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像一辆陷在泥坑里的车,油门踩到底也只是原地打转。走出教学楼,六月的热浪扑面而来。

    校园里的香樟树正茂盛地绿着,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仿佛在为夏天做最后的宣告。

    李云锐沿着林荫道往校门口走。路上遇到班主任张老师,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教了二十年的数学,头发都白了一半。“云锐,考得怎么样?”张老师笑着问。“还行吧。

    ”李云锐习惯性地用这句话搪塞。张老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暑假好好复习,高三就是最后一搏了。”最后一搏。

    这四个字让李云锐的胃像被人打了一拳,说不出的难受。他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走出了校门。

    校门口,来接孩子的家长已经挤成了一团。有人举着遮阳伞,有人拎着冰镇饮料,

    有人正伸长脖子朝校园里张望。李云锐从人群中穿过去,没有看到自己父母的身影。

    他也不意外,父亲李国强在一家物流公司开货车,常年在外跑长途,

    母亲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这个点还没下班。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县城不大,

    从学校到家走路只要二十分钟。这条路他走了两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

    沿途的店铺他熟得不能再熟——拐角处的兰州拉面,学校对面的晨光文具店,

    还有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老书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瘦老头,总爱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打瞌睡。

    今天老书店没开门,卷帘门上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四个字:“店铺**”。

    李云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怅然。那家书店他常去,

    虽然不怎么买书,但偶尔会进去翻翻杂志。老板从不催他买,也不嫌弃他只看不买,

    偶尔还会跟他聊两句,说些“年轻人要多读书”之类的话。现在连这家店也要关了。

    他继续往前走,拐进自家所在的那条巷子。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

    墙皮脱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红砖。楼下停着几辆落满灰尘的电动车,

    晾衣绳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床单被套,在风里猎猎作响。李云锐家在四楼,没有电梯。

    他爬楼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考完试了?冰箱里有西瓜,

    自己切着吃。”他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上楼。打开家门,屋里很安静。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用保鲜膜蒙着,应该是母亲早上出门前切的。

    李云锐没吃西瓜,而是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扔在床上,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

    李云锐盯着那只“鸟”看了很久,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很多事情——刚才的考试,

    张老师说的“最后一搏”,母亲那句“你小时候多聪明”,

    还有书店门口那张“店铺**”的告示。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还没开始,

    就已经让人疲惫不堪了。第二章盛夏的夜晚晚上八点多,父亲李国强回来了。

    李国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长途驾驶后的疲惫。

    他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鞋的时候看到了李云锐的球鞋,鞋底快磨平了,

    鞋面上还有一个破洞。“云锐,你这鞋该换了。”李国强说。李云锐从房间里出来,

    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无所谓地说:“还能穿。”“明天我休息,带你去买双新的。

    ”李国强说着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那盘没怎么动过的西瓜,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李云锐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父亲吃西瓜。李国强今年四十六岁,但看上去像五十多岁的人。

    常年的长途驾驶让他的腰椎出了问题,右肩也因为长期握方向盘落下了毛病,

    阴天的时候会疼得抬不起胳膊。但他从来不跟家里人说这些,每次问起,

    都只是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妈呢?”李云锐问。“你妈今天晚班,十点才下班。

    ”李国强吃完了西瓜,用袖子擦了擦嘴,“你暑假有什么打算?”“还没想好。

    ”“要不要去你姑那边住几天?你表弟挺想你的。”李云锐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去了。

    ”李国强看了儿子一眼,没有勉强。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厨房里散开,李云锐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他早就习惯了父亲的烟味,那种劣质香烟的味道混合着车厢里的柴油味,

    是父亲身上标志性的气息。“云锐,”李国强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高三了,

    有什么想法没有?”李云锐知道父亲想说什么。

    无非是“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别像爸一样开一辈子货车”之类的话。

    这些话他听过无数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每次听到,

    心里还是会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点点不甘。“我想学建筑设计。

    ”李云锐说。这是他第一次跟父亲说起自己的想法。之前母亲问他想学什么专业,

    他都用“还没想好”搪塞过去。不是他没想好,而是他不敢说。

    他怕父母觉得这个专业不实用,怕他们问“学这个能挣多少钱”,

    怕自己的梦想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李国强愣了一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建筑设计?

    就是画房子图纸那种?”“差不多吧。”“那挺好,”李国强说,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

    “你要是喜欢,就去学。”李云锐有些意外地看着父亲。在他的印象里,

    父亲很少对他的选择表现出明确的支持或反对,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

    像一个背景板一样存在于他的生活里。但今天,父亲说了“那挺好”三个字,虽然简单,

    却让李云锐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爸,”李云锐犹豫了一下,“我这次数学可能没考好。

    ”“考都考完了,别想了。”李国强站起身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早点睡,

    明天带你去买鞋。”说完,他拎着换下来的工装走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声。

    李云锐站在厨房里,周围还残留着父亲的烟味。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也许没有那么糟糕。

    第三章陈年旧事七月初,暑假正式开始。李云锐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早上睡到自然醒,

    吃几片面包当早餐,然后窝在房间里看书或者打游戏,中午随便吃点什么,

    下午去县图书馆待几个小时,傍晚回来吃饭,晚上看看手机就睡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一个星期,母亲李梅终于忍不住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窝在家里,

    能不能出去走走?”李梅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出来,语气里带着不满,“你看看人家王浩,

    暑假第一天就去补习班报到了,你呢?连本书都不看。”李云锐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

    含混地说:“我也在看书的。”“看什么书?小说?漫画?”李梅的声音提高了,“高三了,

    还有心思看那些闲书?”“妈,我——”“你什么你?你以为我不知道?

    上次月考年级排名又掉了五名,你还——”“行了行了。”李国强放下筷子,

    打断了妻子的话,“大中午的,能不能消停会儿?”李梅瞪了丈夫一眼,但没有再说下去。

    她端起碗,扒了两口饭,忽然又开口了,这次声音低了很多:“我不是要逼他,

    我是怕他以后后悔。我们那时候条件不好,想读书都没机会,现在条件好了,

    他要是考不上好大学,以后怎么办?”这句话李云锐听过无数遍。

    母亲的这套说辞他几乎能背下来——小时候家里穷,外婆生了六个孩子,她是老大,

    小学没毕业就辍学回家带弟弟妹妹,后来进了工厂,再后来工厂倒闭,

    她就去超市做了收银员。她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读过什么书,

    所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李云锐理解母亲的苦心,但理解归理解,

    压力并不会因为理解而减少半分。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理解,他才觉得更加沉重。

    他怕自己考不好,怕辜负父母的期望,怕成为别人嘴里那个“小时候挺聪明,

    长大了就不行了”的典型。午饭后,李云锐没有去图书馆,而是骑上那辆破旧的自行车,

    沿着县城的老街漫无目的地转悠。七月的县城像一个大蒸笼,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耷拉着叶子,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

    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一两辆电动车驶过,带起一阵热风。李云锐骑到了一片老居民区,

    这里的房子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红砖墙,铁窗框,阳台上堆满了杂物。

    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走进一条窄巷子,在一栋灰扑扑的楼房前停了下来。

    这是外婆以前住的地方。外婆去年去世了,房子空着没人住,窗台上积了一层灰。

    李云锐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四楼那个熟悉的阳台,想起小时候暑假来这里住,

    外婆总是坐在阳台上给他扇扇子,一边扇一边讲故事。

    来覆去就是那几个——狼外婆、牛郎织女、孟姜女哭长城——但李云锐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

    缠着外婆讲了一遍又一遍。后来他长大了,来得越来越少。每次来,

    外婆都拉着他的手说:“云锐又长高了,外婆都快够不着你了。”再后来,外婆生了病,

    躺在床上起不来,他就坐在床边陪她说话。外婆说话已经很费劲了,但每次看到他来,

    眼睛里都有光。外婆走的那天,李云锐正在学校上课。母亲打电话到班主任手机上,

    班主任把他叫出教室,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没有哭,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一个被掏走了果核的桃子,外表还是完整的,里面却已经空了。

    他站在外婆住过的楼下,站了很久。七月的阳光毒辣辣地晒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但他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钉在原地的树。“小伙子,你找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云锐转过身,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拎着一袋菜站在巷口,正眯着眼睛看他。

    “不找谁,”李云锐说,“我以前住这儿。”老太太仔细看了看他,

    忽然笑了:“你是李老太的外孙吧?云锐?”“您认识我?”“怎么不认识?

    你小时候在这儿住了一个暑假,天天在楼下跑来跑去的,整个巷子谁不认识你?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长这么大了,我都不敢认了。你外婆要是还在,

    看到你长这么高了,不知道得多高兴。”李云锐的鼻子一酸,眼眶忽然红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对老太太笑了笑:“您身体还好吗?”“好着呢,

    能吃能睡。”老太太扬了扬手里的菜袋子,“要不要上来坐坐?我孙子也放暑假了,

    跟你也差不多大,你俩可以认识认识。”李云锐婉拒了老太太的好意,

    骑车离开了那片老居民区。回去的路上,他骑得很慢,车轮碾过滚烫的柏油路面,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风从耳边吹过,

    夏天特有的气味——梧桐树叶的苦涩、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还有远处河面上飘来的水腥味。

    他忽然很想念外婆。想念她做的绿豆汤,想念她讲的故事,

    想念她扇扇子时手腕上那串玉珠子轻轻碰撞的声响。他想,如果外婆还在,他一定会告诉她,

    自己想学建筑设计,想画房子,想造房子。外婆一定听不懂,但她一定会笑着点头,

    说:“好,好,云锐想做什么都好。”第四章深夜的便利店七月中旬的一个晚上,

    李云锐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白天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母亲失望的眼神,父亲沉默的背影,

    补习班门口排队报名的家长和学生,还有外婆住过的那栋空荡荡的楼房。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他索性不睡了,从床上爬起来,

    穿上一件薄外套,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客厅里黑漆漆的,父母的房间门关着,

    里面传出父亲轻微的鼾声。李云锐摸黑穿好鞋,轻轻打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县城的夏夜很安静,路灯昏黄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

    车灯在路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空气比白天凉快了一些,但依然闷热,

    像是捂了一层湿毛巾。李云锐沿着巷子走到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十几分钟,

    最后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便利店的灯光很亮,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整齐的货架和一个正在打哈欠的店员。他推门进去,

    店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然后又低下头去刷手机。

    李云锐在货架间转了一圈,拿了一瓶冰红茶和一袋薯片,走到收银台前结账。“七块五。

    ”店员说。李云锐扫了支付码,拎着东西走到便利店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来。

    夜风从街角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烧烤摊残余的焦香。他拧开冰红茶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激起一阵凉意。他正吃着薯片,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发送者的备注是“林知夏”。“还没睡?

    ”李云锐愣了一下。林知夏是他的同班同学,坐在他前面两排,成绩很好,年级前十的那种。

    他们平时没什么交集,偶尔在走廊里遇到会点个头,仅此而已。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间给他发消息。“没呢,在外面。”他回复道。

    “这个点了还在外面?你不怕被你妈骂啊?”“我妈睡着了。”“哦。

    那你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在便利店门口坐着。”对面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又发来一条消息:“哪家便利店?”“学校门口那个。”“等我十分钟。

    ”李云锐盯着这条消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别来了,

    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算了,你别等我了,我出不去,我妈把大门锁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喝冰红茶。夜更深了,街道上彻底安静下来,

    连出租车都很少见了。便利店的白色灯光把李云锐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淡,

    像一个孤独的问号。手机又震了。“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李云锐皱了皱眉,

    打字:“你怎么看出来的?”“感觉。你今天上课的时候一直在走神,

    老张叫你回答问题你都没听见。”“你看得还挺仔细。”“坐你前面,不想看也能看到。

    ”李云锐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也没什么,

    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什么事?说出来听听?”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两个字:“算了。”“又算了?

    你什么都算了算了,事情就能解决吗?”这条消息让李云锐心里一颤。他不知道为什么,

    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学,忽然说出了一句正中靶心的话。

    他确实总是说“算了”——考试没考好,“算了”;跟父母吵架,

    “算了”;想去学建筑设计又不敢跟家里说,“算了”。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