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离婚协议那天，陆断言甩下十亿支票，冷脸逼我滚。我利落签字，拉黑一切远走高飞。
我以为三年冷遇终结束，三个月后，他却车祸失忆，记忆停在刚结婚那年。
堂堂冷酷总裁化身黏人修狗，红着眼死死抱住我哭喊：“老婆，你去哪了？
”我心软留下陪他演戏，却在闯入书房密室时撞见满柜粉色日记。
里面记满他暗恋我十年……1拿钱走人，乔乔放炮民政局门口，陆断言把文件袋拍我手上。
“协议签好了。支票在里面，十亿。”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声音跟这三年来一样冷，
像从冰柜里掏出来的。我低头翻文件，手指碰到那张支票时，愣了一下。“三年为期，
到期自动离婚。”——这行字他当时在咖啡厅里敲桌面强调过三遍。三年前签协议那天，
他脸色白得像纸，手搭在咖啡杯上，指节都在抖。我当时以为他是嫌这事儿掉价，
嫌我这种破产千金配不上他陆氏集团。那时候苏家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父亲急得心脏病发躺在ICU，外面天天堵着要债的。他递来一份协议，
只要我当三年挡箭牌，帮他挡掉家里的催婚，就帮苏家填平窟窿。我有什么资格拒绝？
哪怕他眼神冰冷地强调“三年为期，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哪怕字字句句都是施舍，
我也只能咬着牙，忍辱签下自己的名字。现在想想，我真是瞎。“行。
”我把文件袋塞进包里，拉链拉到最上面，“钱到账我就搬，陆总。”他抬眼看了我一下，
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像那个永远不对我笑的嘴角偶尔抽搐。我不想去深究。
转身的瞬间，余光扫到他的手——握成拳，死死抵在车门上。我快步往外走，推门出去，
差点被一阵礼炮响吓得跳起来。“恭喜苏晴女士！刑满释放！重获新生！
”乔乔站在她那辆明黄色的跑车旁边，手里举着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彩带喷射器，
对我疯狂挥手。旁边地上还躺着一条横幅，
上面印着加粗黑体字：恭喜苏晴女士喜提十亿单身。“乔乔！”我冲过去想抢她手里的东西，
“你疯了吧！”“怎么了？”乔乔理直气壮，“我姐妹重获自由，放个炮怎么了？
你看看人家民政局门口，离婚的都手捧花拍照，咱不得整点仪式感？
”“仪式感也不是这种社死的仪式感——”“欸欸欸你看！”乔乔突然压低声音，
下巴朝我身后一努。我回头。陆断言已经上了他的劳斯莱斯，车门关着，但车窗降下一半。
他的侧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乔乔的横幅被风吹起来一角，差点糊到他的车窗上。
司机正要启动，陆断言抬手制止了。他就那么看着，
看着那面写着“喜提十亿单身”的横幅在风里飘。两秒。三秒。他收回视线，车窗升起，
车开走了。“你看，”乔乔把横幅捡起来，还往他车开走的方向挥了挥，
“人家都懒得跟你计较，你还紧张什么？走！姐妹！机场走起！马尔代夫的帅哥在召唤我们！
”我跳上副驾，系安全带的手有点抖。“你抖什么？”乔乔发动车子，
音响里立刻爆出《分手快乐》，“激动啊？十亿啊苏晴！你想想，
十亿能买多少个腹肌帅哥——”“我激什么动。”我打断她，把脸转向窗外，
“我就是……有点累。”“累什么累！”乔乔一脚油门，车子窜出去，“从今天开始，
你的人生就翻篇了！搞钱！搞事业！搞帅哥！这三样哪一样不比那个冷脸怪香？”我没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摸上无名指。那里有一圈淡白的印子，是戴了三年的婚戒留下的。
戒指我早上摘了，扔在酒店房间的垃圾桶里。真奇怪。明明是我巴不得结束的婚姻，
明明他从来没爱过我，明明我拿了十亿，这辈子都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可胸口这地方，
怎么就这么闷呢？机场VIP室里，我刷手机，看到到账通知。“十位数的存款。
”我盯着屏幕上那串零，对乔乔说，“我以前觉得这只会出现在小说里。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乔乔在旁边啃苹果，“你这属于什么？‘被富婆包养三年，
临走还带十亿分手费’？不不，应该是‘霸总前夫的十亿赡养费，我拿了转身就走’。
”我笑了一下。“笑什么？”乔乔歪头看我，“笑得这么勉强，
不知道的以为你刚参加完葬礼。”“没有。”我收起手机，“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钱不真实？还是你终于摆脱那块冰雕不真实？”“都……都有吧。
”登机广播响了。我站起来，跟着乔乔往飞往马尔代夫的登机口走。每走一步，
心里那根弦好像就松一点，但也空一点。上飞机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陆断言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张冷冰冰的商务照。我手指悬在上面，犹豫了两秒。
然后把他删了。电话也拉黑。所有联系方式，统统拉黑。“干得漂亮！”乔乔凑过来偷看，
“就该这样！让他知道，苏晴不是离了他活不了！”飞机起飞了。**在窗边，
看着底下的城市越缩越小，变成一片灰白的格子。胸口那股闷气，还是堵着。比离婚前还堵。
我闭上眼。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十亿到手，帅哥在侧，往后余生，享受要紧。
至于那个冷脸怪——关我屁事。2命运的后颈皮马尔代夫的沙滩真白。阳光真毒。
穿比基尼的外国帅哥真多。“这个给你！”乔乔往我身上抹防晒霜，
顺便把一个穿沙滩裤、腹肌分明的金发小哥往我面前推，“会说中文！声音低音炮！你试试！
”“我试什么试……”我躲开，“我不要，你自己留。”“我对你可是一片赤诚！
”乔乔恨铁不成钢，“你看你，拿了十亿还这么保守，这钱留着下崽呢？
”我往沙滩椅上一瘫，戴上墨镜：“我累，想歇会儿。”“行行行，你歇，我玩去。
”乔乔风风火火地跑了，没两分钟又跑回来，“对了，你前夫——”“别提他。
”“我就说一句！你看那个——”她指着远处一对情侣，男的在给女的**，
“你以前是不是也幻想过陆断言给你按？”“没有。”“骗人！你跟我哭的时候说的，
‘哪怕他像个人一样关心我一下也好’——”“我那是喝醉了。”我拽过一条毯子盖在腿上，
“乔乔，今天不说他，行吗？”“行行行。”乔乔举手投降，“我闭嘴。”她跑走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气。我闭上眼，试图让自己放空。手机在包里震。我懒得理。又震。
再震。我抓起来，本来想直接关机，屏幕亮着，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突发】陆氏集团总裁陆断言今日下午发生严重车祸，伤势危重，现正在抢救中。
我盯着屏幕。红酒还剩半杯，我之前端起来的，现在手一抖，全洒在沙地上。红得刺眼。
“乔乔！”我喊。没人应。“乔乔！”还是没人。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踉跄着往乔乔跑走的方向走。没走两步，撞上一个人。“苏晴？”是乔乔。她脸也白了，
手机举在面前，屏幕上也是那条新闻。“我刚才看到了，”她声音发抖，
“第一时间给你看……”“回去。”我说。“啊？”“回国。”我抓住她的手腕，“现在，
马上。”“你疯了？”乔乔挣了一下，“你跟他离了！你们没关系了！你现在回去算什么？
前妻探病？”“我不知道。”我喉咙发干，“我得去看看。”“看你什么？看他死没死？
还是看他伤成什么样？”乔乔急了，“苏晴你清醒一点！他逼你离婚的时候有管过你吗？
你生病发烧的时候他人在哪？你——”“我不管！”我吼出来，声音都劈了，“我就要回去！
你陪不陪我？”乔乔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她叹了口气，把手腕从我手里抽出来，
反过来握住我的手。“行。”“走吧。”红眼航班。乔乔陪我在机场坐了一夜，
从马尔代夫飞到京城。全程她没再说我一句，就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也在出汗。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凌晨五点。我直接打车去医院。重症监护室外，坐了一圈人。陆家老太太，
几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还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到我，老太太眼睛一亮。“苏**！
你来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医生先开口了。“陆总的情况很严重。脑瘤破裂，压迫神经，
加上车祸创伤……”他顿了顿，“另外，我们检查发现，
他的脑瘤是在近期——大概三个月前，急剧恶化的。”三个月前。三个月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时候，我还没离婚。“他还有意识吗？”我问。“术后有短暂清醒，
但意识混乱。”医生说，“而且他的记忆……似乎受损了。”“受损？什么意思？
”“他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三年前。”三年前。我刚和他结婚的那一年。
他还不会对我笑、但偶尔会偷偷看我的那一年。门开了。护士出来：“家属可以探视了，
但只能进一位，时间五分钟。”所有人都看我。我没动。“苏**，”老太太走过来，
眼圈红红的，“求你了，进去看看他吧。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喊你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病房里全是仪器的滴答声。陆断言躺在那里，脸白得像纸，
头上缠着纱布，身上插满管子。我走过去。站到床边。他睫毛动了动，睁开眼。
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是我从未见过的亮。像黑夜里突然被点亮的一盏灯。
“晴晴？”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伸手来抓我。手抖得厉害，但我还是被抓住了。“晴晴，
你去哪了？”他拽着我，力气大得惊人，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我找你好久……好久……”“我好想你。”眼泪从他眼角滚下来，砸在我手背上。
我愣在原地。三年。整整三年。这个男人，从来没对我这样过。他要么是冷着脸，
要么是背着身，要么是干脆不在家。现在他抓着我的手，哭着说想我。我鼻子一酸。
“我在这。”我弯下腰，声音发抖，“我在这。”3人形挂件“记忆受损？
”医生办公室里，我反复确认。“是的。”医生把CT片子夹在灯箱上，
“车祸导致脑部受损，加上脑瘤压迫，他的记忆出现了选择性遗忘。目前他记得的所有事情，
都停留在三年前新婚时期。”三年前。那时候我们刚签完协议，搬进陆家老宅。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进书房，偶尔在走廊碰到，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我至今记得，
新婚夜他站在卧室门口说的那句话。“我们只是协议关系，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现在这个抱着我哭、喊我名字的人——是同一个人吗？“他能恢复吗？”我问。
医生摇头：“不确定。脑瘤情况很复杂，如果继续恶化……说实话，陆总的情况不太乐观。
如果最坏的话……”“多久？”“保守估计，半年。”半年。我扶着墙，退了两步。门外，
陆家老太太在哭，几个男人在低声交谈。看到我出来，老太太立刻迎上来。“苏**，
医生怎么说？”我没回答。“苏**，”老太太抓住我的手，眼睛红得像兔子，
“我知道我们陆家以前对你不好，断言那孩子……但他现在这样，
你能不能……能不能留下来陪陪他？”“我……”“哪怕只是假装。”老太太抹眼泪，
“他记得你是他妻子，他依赖你。你看他刚才，只有你靠近的时候他才不闹……求你了，
苏**，就当是……行行好。”“好。”我说。老太太一愣：“啊？”“我留下来。
”我抽回手，“但只是演戏。等他好了，或者……走了，我就离开。”老太太连连点头，
又要来抓我的手，被旁边的人扶走了。我站在原地。身后病房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陆断言的声音，很轻，在喊：“晴晴？”我转身走进去。他立刻笑了，伸手够我。
我绕过那些管子，在他床边坐下。“你去哪了？”他问，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刚才醒过来，
没看到你……”“我去和医生说话了。”“医生说什么？”他紧张起来，
“我是不是病得很重？我头好疼，有时候看东西会花……”“没事。”我握住他的手，
“就是小问题，养养就好。”“真的吗？”他盯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小动物在确认安全。
“真的。”他松了口气，头往我这边靠了靠。“晴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他小声问，
“我最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想不起来……但我觉得，你好像有点躲我。”我喉头一紧。
“没有。”“真的？”“嗯。”他笑起来，牵着我的手往脸上贴。“那就好。晴晴，
你不知道，我最近总做梦，梦见你不要我了……”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困，
“我好害怕……”他睡着了。手还抓着我的，没松开。我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门外传来声音。“你疯了吧苏晴？”乔乔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全是怒气。“你才离婚三个月！
三个月！前夫车祸你就贴上去？你是不是有病？”“我没贴上去。”我小声说，
“是陆家人求我，他……他现在记忆混乱，以为我们是新婚，离不开人。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乔乔急了，“他清醒的时候怎么不来求你？
他逼你离婚的时候怎么不心软？”“我不知道。”我闭上眼，“我就是……做不到不管。
”“你！”乔乔气结，“你这就是恋爱脑！绝症恋爱脑！病得更重！”“别吵。”我说，
“他可能要醒了。”乔乔看了我好几秒，最后一跺脚，走远了。我继续坐着。
陆断言的手心很烫，大概有点低烧。他的眉头偶尔皱一下，大概还在做梦。梦里，我在不在？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当年签协议时，他手抖的原因——我好像，有点想知道了。
4醋王修狗陆断言出院那天，非要拉着我一起坐车。“我要和你坐后面。”他说，
眼睛眨都不眨，像怕我一眨眼就跑了。司机大叔在前面偷笑。我被他拽着坐进去，
立刻变成人形挂件——他整个人贴上来，胳膊搂着我的腰，头往我肩上靠。“晴晴，
回家以后你给我做饭好不好？”他问，“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
”“我什么时候给你做过？”“新婚那天你做的。”他声音闷闷的，“你做的特别好吃。
”新婚那天。那天我做了饭，端到他书房门口，敲了三次门。
里面传出来的只有冷冰冰的“放着”。后来那碗面在门口放到坨了，被我倒掉。“好。
”我说。他立刻笑了，往我怀里拱了拱。乔乔从陆家老宅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看见这一幕，
眼睛差点翻到天上。“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冷脸怪？”她小声嘀咕，“现在怎么变成树袋熊了？
”“别瞎说。”我拍开陆断言乱摸的手，“乔乔，你先回去吧，
我这段时间……”“我留下来陪你。”乔乔一**坐在沙发上，“我怕你被这只树袋熊榨干。
”“我榨干谁了？”陆断言不满，从背后抱住我，“晴晴是我的，我不榨她榨谁？
”乔乔：“……”我：“……”这台词，真是那个陆断言能说出来的？“好了好了。
”我把陆断言拽到沙发上，“你先看电视，我去给你做面。”“我要跟你去厨房！
”“厨房小，你进去碍事。”“我不碍事！我看着你做！”“不行。”“那我给你打下手！
我洗番茄！”“……行行行，你洗番茄。”厨房里，我切菜，陆断言在旁边洗番茄，
水开得哗啦啦响。“晴晴，”他突然问，“那个女的，是你朋友吗？”“嗯，乔乔，我闺蜜。
”“她为什么总瞪我？”“她没有瞪你。”“有！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吃了！
”陆断言委屈巴巴，“我是不是得罪过她？”“没有。”我忍不住笑，“她就是那样，
对谁都横。”“她对你也横？”“对我还好。”“那就好。”他松了口气，
把洗好的番茄递给我，“晴晴，以后你多让着她点，毕竟是你的朋友。”我接过番茄，
没说话。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这个版本的陆断言，真的很不一样。他会关心我，
会撒娇，会吃醋，会说想我。我以前幻想过无数次他变成这样的样子。现在实现了，
却是在他失忆、绝症、将死的时候。真讽刺。面做好了，端上桌。陆断言吃第一口，
眼睛就亮了。“好吃！”他呼噜呼噜吃完一整碗，意犹未尽地看着我：“还有吗？
”“你胃才养好，少吃点。”“就再吃一点点……”“不行。
”“晴晴——”“不行就是不行。”他瘪嘴，委屈得像被抢了糖的小孩。乔乔在旁边啃苹果，
看得直翻白眼。“行了行了，”我给陆断言盛了小半碗，“吃完这碗不能再吃了。
”他立刻又笑了，埋头继续吃。晚上，我睡在次卧。陆断言非要跟我睡。“我害怕。”他说，
“我一闭上眼就做噩梦，梦见你不要我了。”“我就在隔壁。”“不行，我要看到你。
”“……那你睡地铺。”“我睡地板也行，只要能挨着你。”他真打了个地铺，就在我床边。
我关灯躺下，听见他在地板上翻了个身。“晴晴？”“嗯？”“你真的不会走吗？”“不会。
”“真的？”“真的。”“那你拉钩。”我伸手下去，和他拉钩。他的手指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