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G现在确实没有灵魂,我们会用操作把缺失的部分填上。”
“但灵魂这种东西,填上了也不会是原来的。”
采访在沉默中结束了。
画面切回直播间,我却还盯着屏幕上傅星野那张脸。
他承认了。承认KNG缺了我是缺了灵魂,承认现在的他无论怎么拼命操作,也找不回以前那种完整的东西。
但他还是会上场。
我也一样。
明天赛场上,我不会因为对面是他而手软。
时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热腾腾的关东煮,看见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什么都没问。
他把关东煮放在我手边,然后去自己座位上调设备,键盘声轻轻响了几声就停了。
“明天加油,”他背对着我说,“我信你。”
我关掉采访视频,拿起一串鱼丸咬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窗外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远处的体育馆穹顶亮着灯,那是明天比赛的地方。
我低头,把那串鱼丸慢慢吃完。
倒计时,最后一天。
比赛日清晨五点,我醒了。
翻身起来洗漱,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时砚已经坐在电脑前了,屏幕上是KNG的队标,他在看傅星野的连招慢放。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头也没回:“醒了?”
“嗯。”我走过去,把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看多少遍了?”
“第七遍。”
时砚按下暂停键,指着屏幕上傅星野的一个微操细节。
“他昨天下午的训练赛里改了一个起手角度,之前他从来不用这个切入位。大概是为了防你。”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确实,傅星野改了一个从前他绝不会用的角度——更刁钻,也更冒险。
那种改动背后意味着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在试图跳出我的战术预判。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思路,所以他在用全新的路径来避开我的陷阱。
“你打算怎么破?”时砚转头看我。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不破。他越是想避开我的预判,就会在别的层面露出更多破绽。让他跳,跳远了自然有人接不住他。”
时砚笑了一声,关掉录像:“行,听你的。”
早上八点,队员们陆续起床。
小周顶着鸡窝头从房间里出来,嘴里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喊了句“林老师早”,另外三个队员跟在后面,个个表情紧绷。
我挨个看了一眼,然后拍拍战术板:“过来,最后十分钟,只说三件事。”
队员们围过来,我在战术板上画了三条粗线:“第一,第一局节奏压慢,让对方急。”
“第二,时砚前五分钟不要进对面野区,对面打野会反蹲,进去就送。”
“第三——”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今天不管对面是谁,上了场只有五个对手,没有别的。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