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炮灰的自我修养我叫沈锦书，沈家嫡出三**，今年十六岁。听起来挺唬人对吧？
嫡出，三**。但实际上，我是整个京城最不受待见的贵女，没有之一。
大姐姐沈玉簪是京城第一才女，母亲是镇国公府嫡女；二姐姐沈清歌是京城第一美人，
母亲是江南首富之女；就连四妹妹沈映月这个庶出的，都因为嘴甜会来事儿，深得父亲宠爱。
我呢？母亲是罪臣之女，当年父亲酒后乱性才有了我。母亲生我时难产而死，
留给我的除了这条命，就是一个“不祥之人”的标签。我的院子在沈府最偏僻的西北角，
丫鬟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秋嬷嬷。每月的月例银子被克扣得只剩二两，
连四妹妹的贴身丫鬟都不如。但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我心寒的是——今天，我被退婚了。
“沈锦书，太子殿下说了，你德容言功无一可取，不堪为太子妃。婚约就此作罢，
这是退婚书。”太子府的管事把一张纸扔在我脸上，傲慢得像在施舍一条狗。我捡起退婚书，
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太子殿下，你以为我想嫁给你？
你那个位置可是要被男主沈辞踩下去的炮灰命，嫁给你等于提前领盒饭。
我还得感谢您高抬贵手呢。但我面上还是做出悲痛欲绝的样子，红着眼眶跪在了正堂。
“父亲，女儿被退婚，丢了沈家的脸面，请父亲责罚。
”这是我身为炮灰的自我修养——表面逆来顺受，内心疯狂吐槽。父亲沈正渊坐在主位上，
面色铁青。“你还有脸说？平日里让你多学琴棋书画，你偏学那些没用的！现在被太子退婚，
整个沈家都成了京城笑柄！”我垂着头，心里翻了个白眼。多学琴棋书画？
我每个月的月例银子连好一点的纸笔都买不起，怎么学？你给大姐姐请的是翰林院的先生，
给二姐姐请的是前朝的画师，给我请过什么？哦，请过一个算命的，算完就说我不吉利，
再也没来过。大姐姐沈玉簪端坐在一旁，端庄得像个假人，语气却像淬了毒：“三妹妹，
不是姐姐说你。太子殿下退婚，必定是你言行有失。前日在赏花宴上，
你是不是又躲在角落里看书了？让太子殿下觉得你上不得台面。
”我心想：赏花宴上我倒是想社交，可你们一个个穿金戴银，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谁敢跟我说话？我不看书难道看你们炫耀吗？二姐姐沈清歌摸了摸自己娇艳的脸蛋，
轻笑道：“大姐姐别说了，三妹妹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三妹妹，你也别太难过，
毕竟……你这样的条件，本来也配不上太子殿下。”我垂着的眼睛眯了眯。我配不上？
你们知不知道太子殿下后来会谋反？知不知道他最后是被沈辞亲手斩于马下的？
你们现在巴结得欢，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四妹妹沈映月最会踩低捧高，
娇滴滴地说：“三姐姐别伤心啦，等我及笄了，让父亲也给你找个好人家。
城东那个卖布的周员外，他儿子虽然腿脚不好，但家里有钱呀。
”我在心里冷笑：周员外的儿子？那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娶了五房小妾全被打跑了的瘸子？
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够了。”沈正渊一拍桌子，“锦书，从今日起你给我闭门思过，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院门。月例银子减半！”减半？本来就二两，减半剩一两？
沈府最低等的丫鬟月钱都有一两五，我连丫鬟都不如？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磕头谢恩，
忽然——“嗡——”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在我脑海中炸开。紧接着，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我愣住了。这感觉……不对。有什么东西变了。第二章读心术？
不，是被读心我正困惑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
“这丫头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伤心过度了吧？要真是这样，
传出去还说我这个做父亲的苛待女儿。”我猛地抬头，看向沈正渊。他的嘴唇没有动。
但他的“声音”又响起了：“不过退婚也好，太子那边明显是在观望。
听说太子最近和二皇子斗得厉害，他退掉锦书的婚约，恐怕是想和镇国公府联姻。
玉簪那丫头，倒是正合适。”我瞪大了眼睛。这是……父亲的心声？我转头看向沈玉簪，
一个清冷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三妹妹被退婚，我倒是该高兴。
太子殿下若是要重新选妃，我胜算最大。母亲说了，只要我当上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
”沈玉簪的面上依旧是那副关切的表情，嘴里说着：“三妹妹，你还好吗？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心里疯狂吐槽：你心里想的可不是这个吧！你明明在盘算怎么抢太子的注意力！紧接着，
沈清歌的心声也涌了进来：“太子妃有什么好的，太子那个人冷冰冰的。我要嫁就嫁二皇子，
二皇子温润如玉，最懂怜香惜玉。上次赏花宴他还多看了我两眼呢。
”沈映月的心声最为恶毒：“沈锦书最好永远别出院门了，看见她就烦。大夫人说了，
等过两年就把她许给周员外家，拿到的聘礼给我添妆。她也就这点用处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能听见她们的心声？不，不对。
我试着在心里说了一句话。“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没有反应。所有人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沈正渊还在说：“行了，都散了吧。锦书，你回去好好反省。
”我又在心里说了一句：“父亲，你昨晚在翠红楼包了个花魁，花了一百两银子，
这事儿母亲知道吗？”沈正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听不见。我能听见他们的心声，
但他们听不见我的。这个认知让我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望。等等——不对。
如果只是我能听见他们，那为什么我的脑袋会突然“嗡”地一下？那种感觉不像是单向的，
更像是某种连接被建立起来了。我决定做个实验。
我在心里用最大的音量喊道：“沈正渊是个大猪蹄子！沈玉簪装模作样！沈清歌花痴！
沈映月毒妇！”所有人依旧毫无反应。好吧，果然是单向的。我松了口气，
正准备起身回院子，忽然听见一个新的声音。这个声音低沉冷冽，像是深冬的寒潭水，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退婚了？正好。省得我亲自动手解决那个废物太子。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这个声音……是沈辞。我的大哥，沈家嫡长子，未来的大反派，
全书最大的BOSS。沈辞今年十八岁，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十六岁就带兵平定西北叛乱，
十七岁被封为镇远将军。在原著里，他是太子最大的竞争对手，最后逼宫篡位失败，
被男主斩于午门之外。但此刻，他正从正堂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一身玄色锦袍，
面容冷峻如霜，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群蝼蚁。他刚才的心声是什么意思？
“省得我亲自动手解决那个废物太子”——难道他本来打算为了我去找太子麻烦？不可能。
在原著的设定里，沈辞对这个三妹妹的态度是“视若无睹”。全书八百多章，
沈锦书出现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每次沈辞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空气。但刚才那个心声，
明明是沈辞的声音。“锦书。”沈辞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抬起头，
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他在心里说：“这丫头瘦成这样？沈家是养不起她了？”面上，
他面无表情地说：“退婚就退婚，不必伤心。京城里好男儿多的是，不差太子一个。
”全家人都惊呆了。沈正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辞儿，
你……”沈玉簪更是难以置信：“大哥，你怎么……”沈辞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怎么？
我说得不对？”所有人的心声在这一刻同时炸开。沈正渊：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他平时不是最不待见这个妹妹吗？沈玉簪：大哥居然帮沈锦书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清歌：大哥该不会是看上三妹妹了吧？不对不对，
那是亲妹妹……沈映月：大哥不会是可怜她吧？凭什么啊！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
沈辞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关心我。他那句心声可能只是腹诽。但下一秒，
沈辞忽然偏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的心声又飘了过来：“这丫头瘦得跟纸片似的，让厨房每天给她加个菜。
算了，我亲自交代吧，府里那些奴才阳奉阴违惯了。”我愣在原地。什么？他刚才在想什么？
给我加菜？还亲自交代？我一定是听错了。第三章全家都能听见？当天晚上，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破旧的床榻上，开始梳理今天发生的事。首先，
我确实能听见别人的心声。而且不是一个人的，是所有和我有一定距离的人都能听见。
距离大概是……五十步以内？其次，这些心声是“实时”的，
不是读心术那种读别人想法的能力，更像是……我能接收到所有人心里“大声”想的事情。
有些模糊的想法我听不清，但那些强烈的、明确的念头，一字不落。
最重要的一点——我怎么觉得，今天大家的心声，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停顿”？
比如下午，我在心里吐槽沈映月“毒妇”的时候，沈映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比如傍晚，
我在心里骂沈正渊“偏心偏到姥姥家”的时候，沈正渊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现在回想起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为了验证，
我决定再做一次实验。第二天一早，我去给大夫人请安。大夫人王氏是沈正渊的正妻，
沈玉簪的生母，对我这个“罪臣之女生的孽种”恨之入骨。请安的流程很简单：我跪下行礼，
她让我跪着听训，半个时辰后让我滚。今天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听着王氏滔滔不绝地训斥，
心里默默开始吐槽。“王夫人今天穿的这身衣裳真丑，大红色配翠绿色，
跟个行走的西红柿炒鸡蛋似的。”王氏的声音忽然卡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眉头微皱，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继续训斥：“你看看你，
成何体统……”我在心里继续说：“她嘴上的口脂涂歪了，右边嘴角多出来一块，
像吃了小孩没擦嘴。还有她头上的金步摇，插的位置不对，显得脸更大了。
”王氏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嘴角，又碰了碰头上的步摇。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我心脏狂跳。她能听见！不，不对——如果她能完整地听见我的心声，
她现在应该暴跳如雷才对。但她只是有一些细微的反应，像是……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我又试了一次：“大夫人昨天晚上和父亲吵架了吧？父亲又去翠红楼了，
她气得摔了一套官窑瓷器。啧啧啧，那套瓷器值二百两呢，够我花十年了。
”王氏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嘴唇发抖，
但说出的话却是：“我……我身体不适，你先退下。”她说完就快步走进了内室，
步伐快得像在逃跑。我听见她的心声在疯狂咆哮：“她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我摔了瓷器？！这件事只有我和老爷知道！连玉簪都不知道！”我跪在原地，
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确实能听见我的心声——但不是全部，而是一些“信号”。
她能隐约感知到我在想什么，但不是清晰的句子，更像是模糊的直觉或者……潜意识？
这个能力太奇怪了。不，准确地说，不是我读他们的心，而是……他们能读我的心？
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决定先回院子再想想。但当我穿过花园的时候，
我听见了沈辞的心声。他正在书房里，
声音清晰得像在我耳边说话：“昨晚给那丫头送去的鸡汤，她喝了吗？回话说喝了，
但碗筷送回来的时候，碗底还有半碗。是不合胃口还是不敢喝？”我脚步一顿。鸡汤？
我昨晚确实收到了一碗鸡汤，是秋嬷嬷端进来的，说是厨房送来的。
我当时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因为担心有毒，只喝了几口。原来……是沈辞让送的？
沈辞的心声还在继续：“那丫头从小没人管，身子骨弱得很。今天让厨房炖个燕窝送过去。
别让她知道是我送的，那丫头心思重，知道了反而不自在。”我站在原地，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前世读这本小说的时候，我一直觉得沈辞是个冷血无情的大反派。
但此刻，这个大反派正在想方设法地给我送补品，还怕我知道。就在这时，
沈辞的心声忽然变了调子：“奇怪，刚才那一下，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像是有人在背后说我？那丫头？”他沉默了片刻。“不可能。那丫头离这儿隔着一整个花园，
怎么可能。我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我从他的心声里感受到了一丝困惑，
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沈辞是一个意志力极强的人，他的心声不像别人那样嘈杂混乱，
而是清晰、冷静、有条不紊。就像他的人一样。但越是这样的人，一旦察觉到异常，
就越危险。我加快了脚步，决定离他远一点。然而我刚走到花园拐角，就撞上了一个人。
第四章被迫营业“哎哟——谁不长眼睛啊！”沈映月被我撞了个趔趄，扶着丫鬟的手站稳，
看清是我之后，脸上的娇蛮立刻变成了不屑。“哦，是三姐姐啊。怎么，
被退婚了连路都不会走了？”她的心声却比她的嘴恶毒一百倍：“撞死我了！
这个**一定是故意的！大夫人说了，让我盯着她，要是她敢去找父亲告状，
就让我娘收拾她。不过她这个怂包，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我垂着眼，
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沈映月，你去年偷大姐姐的玉簪去当铺当了，换钱买胭脂，
你以为没人知道？那个玉簪现在还在当铺里，当票藏在你床板底下第三块木板下面。
”沈映月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看什么看！”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我告诉你，
你别想去找父亲告状！你去了也没人信你！”她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步伐慌乱得像在逃跑。
她的心声在疯狂尖叫：“她怎么知道的？！当票的事连翠儿都不知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一定是在诈我！可是……可是她怎么知道是第三块木板？！”我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他们能感知到我的心声，但不是“听见”，而是“感应”。
就像一种潜意识层面的信息传递，他们会莫名其妙地知道一些事，却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
这个能力……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因为在这个家里，我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炮灰。
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资源。唯一能让我翻身的，就是信息。而我，
偏偏知道这个世界的全部情节。原著小说《天命凤归》一共八百三十六章，我看了整整三遍。
每一个角色的命运，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个隐藏的秘密，我都烂熟于心。太子会谋反。
沈辞会逼宫。沈玉簪会嫁给太子然后被连累。沈清歌会跟二皇子私奔最后被抛弃。
沈映月会嫁给一个表面光鲜的世家公子，实际上那个公子有龙阳之好。而我沈锦书，
原著里只活到第三十七章。死因是“感染风寒后无人照料，病逝于偏僻小院”。
整本书里对她的描述不超过一千字，连葬礼都是一笔带过。但那是原著。现在，
这个世界的剧本，该改写了。回到院子后，我坐在窗前，开始认真规划。第一步，
先搞清楚这个能力的机制。经过今天的一系列测试，我大概摸清了规律：第一，
我无法主动控制这个能力。它就像一个永远开着的广播，我在心里想什么，
就会自动“广播”给周围的人。第二，接收方不是用耳朵“听见”，
而是在潜意识层面“感应”到。他们会觉得某个想法是自己冒出来的，
不会意识到是来自外界。第三，距离越近，感应越强。面对面的时候，
他们几乎能完整地接收到我的心声，但会把这些想法“内化”为自己的直觉。第四，
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这个能力对沈辞的效果似乎和别人不一样。
沈辞的心声比任何人都清晰，但他的“感应”也更强。今天在书房的时候，
他明显察觉到了异常。这说明什么？说明沈辞的精神力远超常人。
如果我一直在他附近“广播”，他迟早会发现不对劲。所以我得离他远点。至少目前是这样。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很平静。每天早上去请安，在心里默默吐槽王氏和沈玉簪。
她们的表情从困惑到烦躁，从烦躁到抓狂，但始终抓不住原因。每天晚上，
沈辞会让人送一碗燕窝或者鸡汤过来，放在我院门口，不留名字。我装作不知道是谁送的，
乖乖喝掉。沈辞的心声每天都会在我脑子里响起几次，
内容基本都是：“今天的燕窝她喝了吗？喝了。好。明天换成银耳羹，太补了怕她虚不受补。
”偶尔也会有些别的：“今天在军营里练兵，那些新兵蛋子连弓都拉不开，一群废物。
不知道那丫头在家里有没有受欺负。”每次听到最后一句，我的心都会跳快一拍。不行不行，
沈锦书，你清醒一点。他是反派，你是炮灰。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原著里他甚至不知道你这个妹妹的存在，现在能给你送几天燕窝就不错了。但第四天，
意外发生了。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
一个丫鬟冲进院子，气喘吁吁地说：“三……三**，
将军大人让您去前厅……太子殿下来了！”太子来了？我皱了皱眉。按照原著情节，
太子退婚之后不应该再来沈府，至少短期内不会。他现在来干什么？我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跟着丫鬟去了前厅。刚走到门口，我就听见了太子的心声。“沈锦书这个丑八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