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赵衍领回秦漫那天，说她是他救命恩人，要接来同住。我说好。八年。
他的创业贷是我还的，孩子是我带的，家是我撑的。他死后我去房管局一查：三套房，
全在秦漫名下。儿子拦住我：“妈，秦姨一辈子没嫁人都是为了爸，她一个人也不容易，
这房子……就给她吧。”我看着这个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心彻底死了。
既然你们父子俩都觉得她委屈，那这辈子，你们就自己去地狱里相亲相爱吧。
再睁眼——八年前刚创业时的出租屋。赵衍领着秦漫进门：“禾禾，她没家了，
我想——”“好。”我一口答应。转身回屋，悄悄把枕头底下的嫁妆卡揣进了口袋。1“好。
”赵衍愣住了。他原本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在他的预想里，
我会像个泼妇一样盘问秦漫的来历、哭闹、摔东西，
然后他再搬出“救命恩人”这套说辞来压制我。但他不知道，
我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正死死掐着掌心。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恶心。秦漫站在他身后，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手指紧紧揪着衣角。她眼眶微红，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又迅速垂下头。这副表情我太熟悉了。上一世，她就是顶着这副表情，一步步踩着我，
爬进了我的婚姻，爬上了我老公的床。“嫂子，打扰你了。”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别站在门口了，进屋吧。”我侧过身，让出通道。赵衍如释重负，连忙招呼秦漫：“漫漫，
进来吧，以后这就是你家。”以后这就是你家。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口。上一世，
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这个家，渐渐成了他们的家。而我，
成了那个多余的、碍眼的、只会赚钱的工具。秦漫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微微低着头，看起来柔弱又可怜。“禾禾，漫漫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医生说需要静养。
”赵衍看着我，语气里带着试探，“我寻思着，把次卧收拾出来给她住，你看行吗？”次卧。
这出租屋总共才两室一厅。次卧里堆着我精挑细选买的婴儿床。上一世，
那个白眼狼儿子就是睡在这张床里，吸着我的血长大，却偏偏跟他爸一样什么都听秦漫的。
最后赵衍死在医院那天，是他拦住我，说秦漫不容易，房子给她。这一世，
我才终于明白——有些人，从骨子里就是养不熟的。
我绝不会再让那个讨债鬼投胎到我的肚子里。“次卧还没怎么收拾，里面东西挺多的。
”我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没关系，我可以帮忙一起收拾。”秦漫急忙开口，
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嫂子，我随便住哪儿都行，打地铺也可以的，
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赵衍心疼了。他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漫漫，别哭，有我在呢。
禾禾不是那个意思。”转头，他又看着我，眼神里带了一丝埋怨：“禾禾，漫漫刚受了惊吓，
你就别刁难她了。”刁难？“我没有刁难她。”我平静地对上他的目光，
“次卧可以收拾出来，但那些婴儿用品得找地方放。”“放主卧吧，先挤挤。
”赵衍毫不犹豫。主卧本就不大，放一张婴儿床连转身都困难。但为了秦漫，
他可以把我们生活的空间压缩到最小。“行。”我点点头。转身回了主卧。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强撑的平静瞬间崩塌。靠在门上缓了一下，才走到床边，伸手摸向枕头底下。
冰凉的触感传来。那张卡里，有我爸妈给我的十五万嫁妆。上一世，
赵衍创业初期资金链断裂，跪在我面前，红着眼眶求我。我把这张卡给了他周转用，
可他拿着我的钱，给秦漫买了几万块钱的名牌包，以公司名义给她租了一套高级公寓，
后来还在房产证上写下了她的名字。我把卡紧紧攥在手里。这一世，
谁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2我推开门走出去。客厅里，赵衍正在给秦漫削苹果。
两人有说有笑，气氛温馨得像一家两口。看到我出来，赵衍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秦漫立刻站起身，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我：“嫂……嫂子。”“你们聊，我去买菜。
”我拿起桌上的帆布袋。“哎，禾禾——”赵衍在背后喊住我，理所当然道，
“漫漫爱吃排骨，你顺便买点回来。”排骨？他现在创业初期正缺钱，
我们平时一个月也吃不上一回排骨。为了他的“救命恩人”，倒是大方得很。
我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没钱。”赵衍的脸色瞬间涨红。“你什么意思？
前几天不是刚发了工资？”他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往桌上一放，猛地站起身。
“发了工资不用交水电费？不用交房租？这个月喝西北风？”“你——”赵衍被我噎住，
手指着我说不出话来。秦漫见状，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眼眶红红地哀求：“衍哥，
你别怪嫂子，是我不好。我这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她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漫漫！”赵衍一把拉住她，将她护在身后。他转过头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眼神里满是失望：“钟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肚鸡肠？漫漫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能不能大度一点？”“我如果不大度，她现在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你这叫什么话！
”赵衍怒吼一声，将秦漫护得更紧。“衍哥，你别说了……”秦漫拉着他的衣袖，
哭得梨花带雨，“嫂子生气是应该的，毕竟是我来打扰了你们。我真的没事，我不吃排骨了，
我吃青菜就行。”她越是这样示弱，赵衍就越觉得我不可理喻。“钟禾，你简直不可理喻！
”赵衍咬牙切齿，“你不买，我去买！”说完，他猛地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被重重摔上。屋里只剩下我和秦漫。秦漫不哭了。她动作优雅地擦了擦眼角。
之前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嫂子，
你这又是何必呢？”她轻轻叹了口气，“衍哥也是为了帮我，你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我冷眼看着她。“秦漫，你少在我面前演戏。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
”“我能安什么心？”她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衍哥可怜我，
愿意收留我，嫂子难道连这点容人的雅量都没有吗？”“雅量？”我冷笑，
“我就是度量太大了，才会被你们当猴耍。”她的笑容僵了一瞬。“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不明白？”我逼近一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敢说你对赵衍没有非分之想？你敢说你住进这里，不是为了鸠占鹊巢？”秦漫脸色微变，
后退了半步：“嫂子，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把衍哥当哥哥！”“是吗？”我讥讽道，
“哪个好妹妹会赖在已婚哥哥家里不走？哪个好妹妹会让哥哥为了她跟嫂子吵架？
”“我……”秦漫咬了咬下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别装了，这里没有观众。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你的演技很拙劣，也就赵衍那个瞎子才会被你骗。”“你！
”秦漫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但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赵衍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袋排骨，脸色不好看。
看到秦漫又在哭，他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钟禾，你又对漫漫做了什么？”“我能做什么？
”我懒得再看他，“你不是去买排骨了吗？去炖吧，别让你的好妹妹饿着。
”赵衍被我噎了一下，瞪我一眼，提着排骨进了厨房。秦漫跟了进去，站在他旁边打下手。
刻意压低的声音不时传出来，带着笑。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
这房子已经欠了半个月房租。赵衍的公司刚起步，还在烧钱阶段，他手里根本没多少余钱。
等这几天过去，他连饭都吃不上，看他怎么维持这副深情大哥的模样。3晚饭很快做好了。
一盘红烧排骨，一盘炒青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所有的排骨都摆在秦漫面前。“漫漫，
多吃点，补补身体。”赵衍殷勤地给她夹肉。秦漫娇羞地笑了笑：“谢谢衍哥，你也吃。
”两人互相夹菜，好不恩爱。我坐在对面，没有碰那盘排骨，只夹了几口青菜。“嫂子，
你怎么不吃排骨啊？不合胃口吗？”秦漫故意问道。我白了她一眼没搭理。
赵衍一拍筷子站了起来，“钟禾，你别太过分了！”“我过分？”我迎着他的目光，“赵衍，
你搞清楚，这是谁的家？谁在赚钱养家？”“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明显。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既然你要装好人，那你自己出钱养她。从今天起，
你们俩的生活费，自己解决。”“你疯了！”“我没疯。”我站起身，
“我不会再拿一分钱出来养你们这些白眼狼。”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将门反锁。
门外传来赵衍愤怒的咆哮和摔碗的声音。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毕准备出门上班。
厨房一片狼藉。吃剩的排骨骨头随意地堆在水槽里，沾满油污的盘子摞在一起，
连个冲洗的动作都没有。那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秦大**，依然把这里当酒店。“衍哥，
嫂子出门了吗？”次卧传来秦漫的声音。“出去了，你再睡会儿。”赵衍声音温柔。
“可是厨房还没收拾呢，嫂子会不会又生气？”“管她干什么！她愿意收拾就收拾，
不收拾放着等我晚点弄。”赵衍语气轻蔑。我站在门口，把这段对话听完。摔上门，走了。
出门右转，我直奔附近的一家房屋中介。手里这十五万，是我父母多年的积蓄。
当初给我当嫁妆，就是怕我在婆家受委屈。上一世，我傻乎乎地全贴给了赵衍，
换来的却是五年的丧偶式婚姻。这一世，绝不可能。我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间房子，
老旧的筒子楼，最重要的是，便宜。刚走出中介公司，手机响了。是老刘，
赵衍公司的合伙人。“嫂子，你可得管管老赵啊！”老刘在电话那头急得跳脚，
“这孙子今天一早上就来公司支钱，说什么要给漫漫租房子！公司账户上本来就没多少钱了，
下个月供货款还没着落呢！”我心里冷笑。“老刘，你别急。”我慢条斯理地说，
“公司的账目你盯紧点，尤其是公对私的转账，每一笔都要留下证据。
”老刘愣了一下：“嫂子，你这是……”“你照做就是了。”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
赵衍，好戏才刚刚开始。晚上下班回家，推开门，我愣住了。原本堆满杂物的次卧焕然一新。
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床换成了粉色的公主风，
梳妆台上摆满了我舍不得买的昂贵护肤品。秦漫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仔细描眉。
看到我回来，她放下眉笔，转过身，娇俏地一笑。“嫂子，你回来了。”我看着她，
声音冷下来：“谁让你动次卧的？里面的东西呢？”秦漫委屈地低下头：“是衍哥说，
次卧原来太乱了，让我重新布置一下。那些东西……衍哥说没用，就扔了……”扔了？
那些是我跑了好几家母婴店，精挑细选的婴儿衣物和玩具。
虽然这一世我不打算再要那个白眼狼，但那些东西都是崭新的！“扔哪了？
”“就……小区楼下的垃圾桶。”秦漫无所谓道。我转身冲下楼。垃圾桶早就被清理过了。
空空如也。那些承载着我上一世心血的物件，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地当成垃圾扔掉了。
我站在垃圾桶前，风冷得刺骨。赵衍，你好狠。我恍惚地走回楼上，赵衍刚好回来。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是一些高档燕窝和水果。“回来啦。”他敷衍地打了个招呼，
随即温柔地转向秦漫，“漫漫，看我给你带什么了，你爱吃的车厘子。
”秦漫立刻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迎了上去：“谢谢衍哥！”我站在一旁，
看着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赵衍，”我声音平静，“我的婴儿床和那些东西呢？
”赵衍正在给秦漫洗车厘子，头都没抬：“我看那些东西放着也是落灰，
漫漫住次卧总不能被一堆破烂挤着吧，我就给扔了。”破烂。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是全新的，是我花钱精挑细选的。”他不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备孕的喜悦。“钱钱钱，
你就知道钱！”赵衍突然把水龙头一关，转过身来，“漫漫现在住在家里，
我不就是把一些占地方的破烂扔了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眼神凶狠。“钟禾，我看你就是嫉妒漫漫！”“我嫉妒她？”我被气笑了，
“我嫉妒她一个没工作、没房子，还要靠别人老公养的废物？”“啪！”一声闷响。
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整个人就被这股蛮力掀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鞋柜上。
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打了我。为了秦漫。
屋里瞬间死寂。秦漫捂着嘴，
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衍哥……你别打嫂子……都是我不好……”赵衍看着自己的手，
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他眼中的愧疚被倔强取代。“是你说话太难听了。”他强词夺理。
我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缓缓抬起头。前世，他虽然冷暴力我、忽略我、把家产拱手让人，
但从未动过我一根手指头。原来，只要我不做那个百依百顺的提款机，
只要我触碰到了他心尖尖上的人，他伪善的面具瞬间就会被撕碎。“打得好。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不仅没哭，反而笑了起来。这一巴掌，
彻底打断了我对这段婚姻最后一丝可笑的顾念。“赵衍，你真是让人恶心。”我不再看他，
径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你干什么？”赵衍在外面吼道。我没理他。
只带走了随身衣物和洗漱用品，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怎么，这是要离家出走？
”赵衍冷笑，“行啊，你走！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回来！
”他以为我在玩欲擒故纵。他以为离了他，我活不下去。“如你所愿。”我拉开门，
没有一丝留恋地走了出去。夜风微凉，吹散了刚才的憋屈。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
现在这扇门里，只剩下那对**和他们廉价的爱情了。赵衍，欠我的，我会让你全部还回来。
4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准确地说，是去收拾我的东西。“嫂子，你可算来了！
”老刘从经理办公室探出头，压低声音招呼我。我走过去，老刘把门关上，窗帘拉上，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嫂子，你让我盯的账，我都导出来了。
”他把纸袋推到我面前。“老赵这半年从公司转了不下十五万到私人账户。
名义上是业务招待费和差旅费，我查了，发票全是假的。”我打开纸袋，一页一页地翻。
这些钱，前世全被他拿去养秦漫了。“老刘，谢谢。”我把纸袋装进包里。
“这几天你盯紧点，老赵要是从公司支钱，第一时间告诉我。”“嫂子，
你这是要……”“我要让他明白，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下班后，我没有回那个住处，
直接去了医院。我爸最近咳嗽得厉害。前世，就在这个时候查出了肺癌。
那时候我把钱都给了赵衍，为了凑手术费四处求人。赵衍推脱公司资金紧张，不肯出一分钱。
后来我查出，他把钱拿去给秦漫买了八万的包。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陪我爸做完一系列检查，拿到报告。果然，和前生无二，肺癌早期。“禾禾啊，医生怎么说？
”我爸坐在长椅上。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爸。医生说肺部有个小结节，
做个小手术就行，很安全的。”“那就好，那就好。”我爸呼出一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
“这手术费不便宜吧？你和赵衍刚创业，正是用钱的时候，我这就吃点药……”“爸！
”我打断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钱的事您别操心，我有办法。”我抚摸着包里的那张卡。
十五万，手术费加后续治疗，勉强够用。如果这笔钱动了，我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必须让赵衍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刚从医院出来，迎面撞上了赵衍。他快步走上前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钟禾！你到底去哪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他提高音量。
“你是不是真打算过不下去了？”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是又怎么样？”他愣了一下，
声音软了下来。“禾禾，你别闹了行不行？漫漫这两天犯胃病了，你在家也能照顾照顾她。
你这一走，家里全乱套了。”“她犯胃病你带她看医生啊，找**什么？我是医生吗？
”他深吸一口气。“禾禾，漫漫身世可怜，我们就当行善积德不行吗？何况她现在这么努力，
还说要报班学英语帮我拓展业务……”“究竟是买包还是学英语，你自己有数。
”他躲闪着我的视线。“我是她哥哥，帮她买个包又怎么了？等她以后赚钱了会还的。
”“拿什么买？你那马上要破产的空壳公司吗？”赵衍涨红脸。“钟禾！
你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行，我是尖酸刻薄。”我指着他停在路边的车。“赵衍，
那辆车是我爸出钱买的，现在我爸生病住院需要钱做手术，你把它卖了凑医药费！”“卖车？
”他紧紧盯着我。“我每天要出去跑业务，没车怎么行！再说了，这车现在也卖不上价！
”“那你要见死不救吗！”“钟禾，你理智一点好不好！你爸的病慢慢治，这车绝对不能卖！
那是我的脸面！”他为了脸面，不顾我爸的命。我看着他。“行，你不卖是吧。
”我开口说道。“赵衍，你记着你今天说的话。”我转身就走，他在后面喊。“你去哪！
你到底回不回家！”我没有回头。第二天一早，老刘打电话过来。“嫂子……出事了。
”老刘的声音焦急。“老赵把公司名下那批快要交付的货单抵押给了一家**！
套了三十万出来，直接贷款给那女人提了一辆宝马！”我握紧手机。“老刘，稳住。
”我深吸一口气。“**的钱他也敢碰？你现在立刻去报案，就说他伪造账目挪用公款，
货单被非法抵押。记住，把自己摘干净，就说是赵衍个人行为，跟你没关系。
”“好……好嘞嫂子！”挂断电话，我直奔律师事务所。
我将老刘给我的账本复印件和转账记录递给对面的张律师。“张律师，
我要拟定一份婚内财产约定。利用这些伪造公章、职务侵占的证据，我要明确划分债务归属。
赵衍个人的借款和未来产生的债务，全部由他个人承担，与我无关。我名下的存款和房产，
归我个人所有。”张律师翻阅着文件。“钟女士，有了这些证据，逼他签字不难。
这份协议一旦公证，就能形成完美的财产隔离。”下午，我拿到拟好的协议，
直奔医院缴费处，划走了卡里八万块钱的手术费。剩下的七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