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与浮光

白鹤与浮光

与风撞满怀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若顾念 更新时间:2026-08-03 10:02

青春励志小说《白鹤与浮光》是一部短篇言情题材的佳作,作者与风撞满怀通过主角沈若顾念的成长历程勾勒出了一个鲜活的形象。小说以积极向上的态度激励读者拼搏奋斗,传递着积极的能量和正能量。月薪从五千涨到三万。她搬了家,从城中村的隔断间搬到了市中心的一居室。她还清了母亲治病的所有债务,包括那三万二。她把钱存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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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沈若把婚礼请柬撕了。撕得很碎,碎到不能再碎。碎纸片从指缝间落下去,

    落在医院走廊的地板上,白花花一片,像冬天的雪。她蹲下来捡。一张一张地捡。

    捡到第三张的时候,手开始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看清了请柬上那行字——新娘:顾念。

    新郎:周维安。沈若把那张碎片攥在手心里,攥得指甲嵌进肉里。疼。但比不上心里疼。

    她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灯下面。灯闪了三下。灭了。就像四年前,

    那个人从她生命里消失的那天一样。毫无征兆。干干净净。二四年前,也是这家医院。

    也是这条走廊。也是这盏破灯。沈若的母亲确诊肺癌,住进了肿瘤科。

    那时候沈若刚大学毕业一年,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设计,月薪五千,房租两千五,

    剩下两千五要吃饭要交通要生活。母亲的病像一个无底洞。她把所有积蓄都填进去了。不够。

    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还是不够。那天晚上,母亲刚做完第三次化疗,吐了整整三个小时,

    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沈若一个人坐在走廊里。医院的走廊,

    晚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把手**外套口袋里,

    摸到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是明天要交费的。三万二。她兜里只剩八十块。八十块,

    连今晚的陪护床都租不起。沈若把脸埋进膝盖里。没哭。她很久没哭了。母亲确诊那天没哭,

    借钱被拒那天没哭,房东催租那天没哭。哭没有用。哭不能换来三万二。走廊尽头,

    电梯“叮”了一声。有人走出来。脚步声很轻,很稳,

    是那种在医院里走了无数遍的人才会有的脚步声。沈若没抬头。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了。

    “家属?”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冬天的早晨窗户上化开的第一滴水。沈若抬头。

    一个女人站在她面前。白大褂,工牌,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睛很亮。

    在忽明忽暗的走廊里,那双眼睛是唯一稳定的光源。“嗯。”沈若说。“病人的?”“我妈。

    ”女人看了她一眼。就一眼。但沈若觉得那一眼看了很久。久到她差点开口问“你看什么”。

    女人没再说话,转身走了。白大褂的衣角扫过沈若的手背,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沈若低下头,继续盯着地砖上的裂缝。五分钟后,脚步声又回来了。一瓶水,一个面包。

    菠萝味的。“吃点东西。”女人把东西塞进她手里,“你脸色很差。”沈若想说不用。

    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女人已经走了。这次沈若看清了她的工牌。顾念。肿瘤科住院医师。

    三沈若后来才知道,顾念是这家医院最年轻的住院医师。二十八岁,硕士毕业三年,

    业务能力很强,话不多,但每个病人都说她好。好在哪?

    好在查房的时候会多问一句“昨晚睡得好吗”,好在病人疼的时候她会把手放在病人肩膀上,

    好在家属哭的时候她会安静地站在旁边,不劝,不催,等哭完了递一包纸巾。

    沈若觉得顾念对谁都这样。对谁都好。像一盏路灯,照亮每一个路过的人。她告诉自己,

    不要多想。但那天晚上,她又没忍住多想了。那是母亲第四次化疗的晚上。母亲吐完睡着了,

    沈若趴在床边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白大褂。

    不是顾念身上那件——那件有工牌,这件没有。但领口有同样的消毒水味,

    和一点点咖啡的苦味。沈若把白大褂拿在手里,愣了很久。走廊里空无一人。

    护士站的灯亮着,值班护士在打瞌睡。沈若走出去,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没有看见顾念。

    她把白大褂叠好,放进了母亲的衣柜里。第二天查房,顾念穿着另一件白大褂进来了。

    和往常一样,量体温,问情况,写病历。从头到尾,没有提那件外套的事。沈若也没提。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顾念写病历的时候,笔顿了一下。很轻,很快。像在犹豫什么。

    沈若的心也跟着顿了一下。四母亲住院的第二个月,沈若欠费了。三万二。不是小数目。

    护士来催的时候,沈若正在给母亲喂粥。母亲听见了,勺子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多少钱?”母亲问。“不多。”沈若说。“我听见了,三万二。”母亲的手开始抖,

    “若若,我们不治了。”“妈。”“不治了,回家,吃中药。”“妈!”“你爸走得早,

    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是为了让你背一**债。”沈若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

    往外走。“你去哪?”母亲喊她。“交费。”“你哪来的钱?”沈若没回答。

    她走到收费窗口,把银行卡递进去。卡里只有一万八。

    是她这个月的工资加上借的最后一点钱。还差一万四。“沈若?”窗口里探出一张脸,

    “你等一下,我查查。”沈若站在窗口前,等了两分钟。“沈若,你的费用有人结清了。

    ”“什么?”“昨天下午结的,全部结清了,包括后续三次化疗的预交款。”沈若愣在原地。

    “谁?”“系统里显示……顾念医生。”沈若转身就往医生办公室走。脚步很快,

    快到差点撞上推治疗车的护士。推开门的时候,顾念正在看片子。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沈若站在门口,喘着气,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为什么?”顾念放下片子,靠在椅背上。

    “你不需要知道。”“我需要。”顾念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沈若。”她叫她的名字。

    声音不大,但沈若觉得那两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她的骨头里。“你先把日子过下去。

    ”“其他的,以后再说。”沈若站在门口,浑身发抖。她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想说我们非亲非故你凭什么,想说三万二我要还到什么时候。

    但说出来的只有一句。“我怎么还你?”顾念笑了一下。很浅。

    像冬天窗户上化开的一小片霜。“等你过好了,再还。”五那之后的日子,

    沈若开始留意顾念。留意她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喝什么牌子的咖啡,和哪个护士关系最好。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她控制不住。就像控制不住心跳一样。母亲也察觉了。

    有一天母亲说:“那个顾医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沈若正在削苹果,手一滑,

    苹果滚到了地上。“妈,你说什么?”“我说,那个顾医生——”“我听见了。

    ”沈若弯腰捡苹果,“没有的事。她对谁都好。”“是吗?”母亲笑了笑,没再说。

    但沈若知道母亲不信。因为她自己也不信。如果只是对谁都好,为什么每次查房的时候,

    顾念在她母亲床边停留的时间最长?如果只是对谁都好,为什么深夜在走廊遇见的时候,

    顾念会停下来和她说话,哪怕只说一句“早点休息”?如果只是对谁都好,

    为什么——沈若不敢再想了。她想等到母亲出院的那天,问清楚。但母亲还没出院,

    顾念就走了。没有任何征兆。那天沈若照常去医院,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护士正在换床单。

    “这床的病人呢?”沈若问。“出院了呀,昨天办的。”“不是,我妈还没出院,

    我说的是——”沈若顿住了。她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件叠好的白大褂。

    是那天晚上披在她身上的那件。白大褂上面压着一张纸条。沈若拿起来,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我去外地进修了。保重。不用找我。——顾念”字迹很潦草,

    像是匆忙间写的。沈若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她把白大褂拿起来,

    闻到上面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但咖啡的味道没了。就像这个人,连气味都收走了。

    沈若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护士来问她“你没事吧”,她才回过神。“没事。”她说。

    然后把白大褂和纸条一起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她没有哭。她还是没有哭。但那天晚上,

    她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把那件白大褂拿出来,叠好,打开,再叠好,再打开。

    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后她把白大褂贴在脸上。消毒水的味道还在。但那个人的温度,

    已经不在了。六沈若过了五年。五年里,她换了三份工作,从设计师做到设计总监,

    月薪从五千涨到三万。她搬了家,从城中村的隔断间搬到了市中心的一居室。

    她还清了母亲治病的所有债务,包括那三万二。她把钱存进一张银行卡里,

    卡号是顾念当年留的那个。但顾念再也没有出现过。沈若去找过她。去那家医院问,

    护士说顾念确实去进修了,但进修完没回来,去了哪没人知道。去卫生局查,

    说顾念的执业医师注册地已经不在本市。去网上搜,搜到一个同名同姓的,点进去不是。

    她甚至去找了顾念的大学同学。对方说,顾念毕业后就很少和大家联系了,

    只知道她好像身体不太好,休养了一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嗯,听说查出了什么病,

    但具体不清楚。你别问了,她不想让人知道。”沈若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身体不太好。生了病。一个人扛。连说都不说一声。沈若闭上眼睛。

    她想起顾念消失前的最后一个月。那一个月里,顾念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

    但查房的时候还是会笑,还是会多问一句“昨晚睡得好吗”。沈若以为她只是太累了。

    以为她只是需要休息。以为她进修完就会回来。沈若睁开眼,拿起手机,

    又拨了一遍顾念的号码。关机。和五年前一样。和每一次一样。七再见面,

    是在一场商业晚宴上。沈若代表公司出席。她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

    整个人看起来冷淡又疏离,生人勿近。客户跟她说话,她礼貌地笑。同事跟她碰杯,

    她得体地应。但她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全场。不是找人。她早就不找了。只是习惯。

    习惯在人群里搜索那个人的身影。五年了,这个习惯改不掉。就像抽烟的人戒不掉烟瘾。

    晚宴进行到一半,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深蓝色礼服裙,头发散在肩上,

    耳朵上一对小米珠耳钉。沈若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是顾念。五年不见,顾念变了很多。

    更瘦了,下巴尖尖的,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么亮。像灯。

    顾念没有看见她。她和身边的人说话,笑着,客套着,游刃有余。沈若站在原地,

    手里的香槟微微晃荡。她想起五年前,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灯。灯亮了。灯灭了。

    灯又亮了。现在,灯亮了。有人走过来,是主办方的负责人。“沈总,来,

    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负责人热情地拉着她,“新锐医疗的创始人,顾念顾总。

    ”沈若被拉过去。负责人说:“顾总,这是沈若,鼎盛广告的设计总监。”顾念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安静了。安静到沈若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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