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康心软,他不记得上辈子的遭遇。
而且上辈子,哪怕谢敬元曾因为吴晓慧误会过他,他也没有真正怨恨过谢敬元。
可这些何芸舒都替他记着。
谁都能忘,她不能。
因为只有是她从上辈子血淋淋的过往中走来的。
谢敬元脸上的悲痛不似作假,可何芸舒并未起怜悯之心。
她看着谢敬元,声音有些悠远,有些悲戚。
“谢敬元,我永远觉得伤害后的弥补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最无用的东西。”
“我和小康不需要你的道歉,不需要你的补偿,我们要的只是你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最好再也不见。”
说完何芸舒牵着小康从谢敬元的身边擦肩而过。
脸上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伤害的难过。
她平静的有些叫人心疼,手中牵着弟弟的手,传递的温暖是源源不断支撑着她的力量。
谢敬元被何芸舒豪不留情的‘再也不见’砸的头脑发懵。
听到何芸舒亲口说要跟自己散了,比看到那份离婚报告更叫他难以接受。
他像个溺水的行人。
疯狂扑腾着,想要求救,想要抓住些什么。
可四周一片虚无,只有冰冷的水包裹着他。
无论他多用力的挣扎,都能感觉到自己在下坠。
以缓慢但不可抗拒的速度往下沉。
等到谢敬元回过神发现何芸舒带着小康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
周围依旧繁华热闹,无数行人匆匆同谢敬元擦肩而过。
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铺天盖地的孤寂和落寞。
他知道,是他离不开何芸舒和小康,他们是他唯一的、珍视的亲人。
翌日清晨。
何芸舒带着弟弟到医院拿检查结果。
专家已经在诊室等着了,旁边站着的是精神面目和前一天晚上全然不同的谢敬元。
何芸舒不知道谢敬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懒得问。
她看着专家,认真的问。
“徐老,怎么样,我弟弟现在的状态适合手术吗?”
专家点点头,将报告递给何芸舒说。
“身体各项机能都恢复的很好,除了稍微有一点营养不良外没有太大问题。”
“可以手术。”
何芸舒闻言眼眶瞬间红了,她死死握住弟弟的手。
牵着弟弟重重给专家鞠个躬:“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专家摆摆手继续说:“别谢我,谢你自己吧,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回去收拾东西准备住院吧,至于手术以外的费用……”
专家顿了顿,看了眼站在旁边的谢敬元继续道。
“就免了吧。”
何芸舒牵着弟弟,还要继续道谢,被专家制止。
“行了,我手术是我从前便答应过的,后来的帮助也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女儿,再谢就太生分了。”
“回去收拾吧,病房就在我们这层楼,57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