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一眼心动:医生大佬超宠我

恋综一眼心动:医生大佬超宠我

失氧巴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星眠陆时序 更新时间:2026-08-01 10:22

短篇言情小说《恋综一眼心动:医生大佬超宠我》由作家失氧巴创作,主角是沈星眠陆时序,我们为您提供恋综一眼心动:医生大佬超宠我首发最新章节及章节列表。讲述的是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嘉宾都回房了。她把空杯子推到一边,揉了揉眉心,继续敲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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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被报名的重逢法庭的空调开得太足了。沈星眠坐在原告席上,手指微微发凉,

    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审判长,我方已经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

    被告方在并购过程中隐瞒重大债务,导致我方当事人遭受直接经济损失三点二亿元。

    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构成缔约过失责任。”她说完最后一句,坐下。

    对面被告律师的脸色很难看。法槌落下之前,她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孟棠的消息弹出来——“宝,我给你报了个恋综,下周一进组。”沈星眠的瞳孔骤缩。

    第二条紧跟着弹出来。“违约金二十万。”第三条。“你打一年官司也挣不回来。别想了,

    去。”第四条。“爱你哦么么哒。”法槌落下。“原告胜诉。

    ”沈星眠赢了标的额三亿的案子。但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

    第一次在法庭上感觉到什么叫真正的败诉。她拨过去。孟棠接了。

    “孟棠——”“哎呀信号不好我先挂了爱你哦下周一见!”嘟。沈星眠握着手机,闭了闭眼。

    坐在她旁边的助理律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沈律,你打赢了三亿的案子,

    为什么表情像被强制执行了?”沈星眠没回答。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拿起那支用了三年的英雄钢笔,习惯性地在指间转了一圈。笔尖划过虎口,

    留下一道淡淡的墨痕。这支笔又漏墨了。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但她一直没换。

    与此同时,距离法院十七公里外的市第一人民医院。陆时序从手术室出来,口罩还没摘,

    就被护士长叫住了。“陆医生,有你的快递。”一个牛皮纸信封。

    寄件人写着“陆秀兰”——他奶奶的名字。他拆开。

    里面是一封《心动回执单》节目组的入选通知,和一张对折的纸条。

    纸条上是奶奶歪歪扭扭的钢笔字:“乖孙,奶奶替你报名了。不去的话,

    奶奶就把你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印成海报,贴满你们医院门口。奶奶说到做到。”“另外,

    奶奶听说你三年前修的那支钢笔还没送出去。”“奶奶替你急。”陆时序看完,

    把纸条叠好放回信封。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看不出情绪。护士长试探着问:“陆医生,

    什么快递啊?”“请柬。”“什么请柬?”他把信封折了一下塞进白大褂口袋。

    “我奶奶给我下的最后通牒。”然后他转身走回办公室。护士长站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时序,心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连续三年没休过年假的人,刚才说的是——他要请假?

    她追上去:“陆医生你要请假?请多久?”“两周。”“两周?!你做什么去?

    ”陆时序推开办公室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相亲。”门关上了。护士长站在走廊里,

    手里的病历本差点掉地上。陆时序。去相亲。她拿出手机,

    在工作群里打了一行字:“重磅消息。陆医生要去相亲了。”群里瞬间炸了。“不可能。

    ”“你被盗号了?”“陆时序??那个拒绝过我们院花三次的陆时序??

    ”“他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吗?”护士长又打了一行字:“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

    是对不是他感兴趣的女人不感兴趣。”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回了一句:“……你说得对。”周一下午。《心动回执单》录制地,

    郊外一栋白色别墅。沈星眠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心动路520号。

    ”她面无表情地念出这个地址,然后对跟在身后的跟拍导演说:“你们节目组的选址,

    很有仪式感。”导演笑了:“沈律师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她推开门,

    “你们应该把违约金定低一点。”门开了。开放式厨房里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她,

    正在处理一条活鱼。手很稳。刀从鱼腹划过的角度精准得像在用手术刀分离血管,

    每一刀都落在最省力也最干净的路径上。沈星眠的职业病犯了。她多看了两眼那双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拇指内侧有一道很淡的痕迹——像是被什么染过,又反复洗掉了。

    然后那个男人转过身来。四目相对。沈星眠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一双真正意义上的桃花眼。

    不是那种含情的、湿漉漉的桃花眼,

    而是冷静的、专注的、像手术灯下那种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桃花眼。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然后往下移了一寸。停在她耳后。沈星眠今天穿的是一件雾霾蓝的衬衫裙。头发随意挽起来,

    耳后别着一支钢笔。三年前的老式英雄钢笔。陆时序手里的刀顿住了。

    不是因为她是今天到场的女嘉宾里最好看的那一个。

    而是因为那个别笔的姿势——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他的心率瞬间飙到了一百二。

    心外科医生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脏长什么形状。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换了一把刀,

    继续处理那条鱼。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沈星眠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换刀之后,

    那条鱼的切口不如之前平整了。这个人刚才走神了。她没说话,拖着行李箱上了楼。身后,

    陆时序把处理好的鱼放进盘子,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拇指内侧那道淡痕,在冷水下微微泛红。三年前修那支钢笔留下的墨水印,洗了三年,

    还是没洗掉。他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手。擦得很慢。傍晚,八位嘉宾全部到齐。

    节目组发布了第一条规则:今晚,每位嘉宾给一位异性写一封“心动信”。一句话即可。

    匿名投递。沈星眠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节目组分发的信纸和信封。她握着那支英雄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对面的女嘉宾温以宁已经写完了,

    笑着折好信纸塞进信封。另一个女嘉宾方念也很快落了笔。沈星眠还在想。

    她左边的单人沙发上,陆时序拿着笔,也没有写。两人中间隔了一盆绿植。

    镜头从侧面拍过去,两个人握着笔的姿势出奇地相似——都是标准的执笔姿势,

    拇指压住笔杆的角度几乎一样。终于,沈星眠落笔了。写了一行字。折好。塞进信封。

    陆时序也写完了。收信环节。沈星眠收到三封信。第一封写的是:“沈律师,期待认识你。

    ”落款是季临渊。字迹工整,用的是自带的万宝龙钢笔。

    第二封写的是:“你今天的衬衫颜色很好看。”落款是温以宁——女嘉宾之间也可以互写,

    这是节目的规则。她拆开第三封。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偏瘦,笔锋收得很干净,

    像手术切口一样利落。“你的钢笔笔帽松了。”没有落款。沈星眠低头。

    耳后别着的那支英雄钢笔,笔帽旋开了一半。她把它拧紧了。然后翻到第三封信的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她把这封信单独放在一边,拿起节目组分发的嘉宾资料手册,翻到某一页。

    职业:心外科医生。姓名:陆时序。她把这一页折了一个很小的角。对面,

    陆时序也收到了两封信。他拆开其中一封,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然后拆开第二封。

    信纸上只写了一句话:“你的手很稳。”落款:沈星眠。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把这张信纸折好,放进了白大褂口袋里。那件白大褂他今天没有穿。但他还是带来了。

    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行李箱最底层。晚餐是所有人一起吃的。季临渊坐在沈星眠旁边。

    三十二岁,建筑师,西装裁剪得恰到好处,笑容也恰到好处。他给沈星眠倒了一杯红酒。

    “沈律师,听说你今天刚到就看上了厨房里那条鱼?”沈星眠抬眼看他。“听谁说的?

    ”季临渊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我对海鲜也有一点研究。改天可以做给你尝尝。

    ”然后他从西装内侧拿出一支笔。万宝龙的**款。笔身是深蓝色,

    和沈星眠今天的衬衫颜色很像。“见你用钢笔,”他把笔推过来,“这支更适合签字。

    ”姿态从容。笑容得体。餐桌上有女嘉宾发出小声的惊叹。

    弹幕在这时刷了起来:“男二好会”“万宝龙**款”“沈律师收了吧收了吧”。

    沈星眠看了一眼那支笔。然后她说:“谢谢。但我习惯用旧的。”没有收。

    季临渊的笑容没有变,把笔收了回去。“怀旧是好习惯。”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陆时序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正用公筷给旁边的男嘉宾夹菜。全程没有看这边。

    但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是一小瓶钢笔清洗液。他本来打算今晚送出去的。

    现在他把它又往里塞了塞。深夜。节目组公布了“理想型问卷”的匹配结果。

    规则是:每位嘉宾在入住前填写了一份问卷,

    节目组用AI算法计算了所有异性嘉宾与自己的匹配度。“理论最优解”会在大屏幕上公布。

    沈星眠站在屏幕前。她的名字后面,亮起一个名字——季临渊。匹配度:92%。

    导演在备采间问她:“沈律师,看到这个结果,你有什么想说的?

    ”沈星眠对着镜头沉默了一会儿。“我能看看和另一个人的匹配度吗?”导演说规则不允许。

    她“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转了一下——像是转笔的动作,

    但手里没有笔。画面切到陆时序的备采间。他的匹配结果也亮在屏幕上。

    “理论最优解”:方念。匹配度:89%。导演问了他同样的问题。陆时序看着屏幕。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匹配度是算法算的。心动不是。”导演追问:“那你心动了吗?

    ”陆时序没有回答。但镜头推近,

    拍到他的右手拇指不自觉地在食指侧面摩挲了一下——那上面有一道洗了三年的淡痕。

    画面定格。字幕弹出:心动和最优解,你选哪一个?那天晚上,沈星眠在房间里打开手机。

    孟棠的消息弹出来:“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有一个人,提醒我笔帽松了。”孟棠秒回:“???就这?

    ”沈星眠没有回复。她打开节目组发的嘉宾资料,翻到折角的那一页。陆时序。三十岁。

    心外科医生。照片上的他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室门口,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眼神很淡。

    像她今天在厨房看到的那种淡。她合上资料册。然后从耳后取下那支英雄钢笔,旋开笔帽,

    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他注意到我的笔帽松了。”写完之后,她看着这行字,

    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走进别墅的时候,陆时序看到她第一眼,

    视线在她耳后的钢笔上停了一秒。不是看她的脸。是先看的笔。她把便签纸撕下来,

    夹进了资料册折角的那一页。同一时刻,陆时序的房间。他坐在床边,面前摆着那个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支修好的老式英雄钢笔,和一张泛黄的签到表。三年前的医患纠纷调解会。

    签到表上有她的签名。沈星眠。旁边被他用红笔圈了一个很小的圆圈。

    他拿起那支修好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笔没有漏墨。他修了三年,终于修好了。

    但他还是没有送出去。他把笔放回铁盒,合上盖子,放进行李箱最底层。然后拿起手机,

    给奶奶发了一条消息。“奶奶。我看到她了。”奶奶秒回:“哪个她?修钢笔那个?

    ”陆时序看着屏幕,打了一个字。“嗯。”奶奶回了一长串:“好好好!!!

    奶奶没有白报名!!!乖孙你这次不要再修三年了!!!奶奶年纪大了等不起!!!

    ”陆时序没有回复。他关掉手机,躺下来,闭上眼睛。但三年前那个画面又浮上来。

    调解室里,年轻的女律师低头写记录,手指沾满墨水。她甩了甩笔,在虎口上留下一道墨痕,

    然后继续写。角落里的他,手里的矿泉水瓶拧开了忘记喝。后来调解结束,

    她把笔扔进垃圾桶。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笔管裂了一条缝,墨水从裂缝里渗出来,

    染了他一手。他没有擦。握着那支笔,站了很久。第二天早上。沈星眠下楼时,

    客厅里只有陆时序一个人。他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正在煎蛋。

    锅里的蛋液被铲子推成一个规整的圆形,边缘微微焦黄。他的动作依然精准,

    像在做一台小手术。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但他说了一句话。“你的笔帽今天盖紧了。

    ”沈星眠脚步顿了一下。她今天把钢笔别在衬衫口袋里。笔帽旋得很紧。“你怎么知道?

    ”陆时序把煎蛋铲进盘子。“听声音。笔帽旋紧和没旋紧,晃动的频率不一样。

    ”沈星眠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两秒。然后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陆医生。”他抬头。

    “你对所有女嘉宾的笔帽都这么关注吗?”陆时序把盘子推到她面前。煎蛋七分熟,

    边缘微焦。“不是。”他说完,转身去洗锅。沈星眠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煎蛋。七分熟。

    正是她喜欢的程度。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厨房的水声停了一瞬。陆时序背对着她,耳朵尖有一点红。

    洗耳朵”“救命啊这两个人的对话每一句都像在开庭”“但是为什么我姨母笑到嘴角抽筋”。

    镜头切到二楼走廊。季临渊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束搭配精致的鲜花。

    他看到了厨房里的一切。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然后他调整好表情,走下楼,

    把花放在餐桌上。“沈律师,早。昨天的花你没收,今天的换了一种。

    ”沈星眠看了一眼那束花。“季先生,你不用每天送花。”“规则没有禁止。

    ”季临渊笑着坐下,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而且我说了,我想认识你。

    ”餐桌上气氛微妙起来。陆时序洗完锅,擦了擦手,在沈星眠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但他把她手边的咖啡杯拿走了。换了一杯新的。沈星眠端起来喝了一口。是无因的。

    她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往自己的咖啡里加糖。动作很自然,像换咖啡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沈星眠放下杯子。杯子旁边,他放了一张叠好的纸巾。她打开。里面什么也没写。

    但纸巾的折法很特别——四个角向内折,中心微微隆起,像一颗心的形状。

    脏形状是心外科医生的职业病吗”“这个男人太会了”“他不会说情话但他的手什么都会”。

    季临渊也看到了那张纸巾。他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第二章信号与噪声第一次正式约会的规则公布时,所有人都没想到是“错位匹配”。

    节目组的安排很简单:由AI根据“理想型问卷”匹配约会对象。

    沈星眠的约会对象是季临渊。陆时序的约会对象是温以宁。出发前,沈星眠在房间里换衣服。

    她的手机亮了。孟棠的消息:“听说你的约会对象是那个建筑师?匹配度92%那个?

    ”沈星眠回了一个字:“嗯。”孟棠:“怎么样?帅吗?有感觉吗?”沈星眠想了想,

    打字:“他送过我一支笔。”孟棠:“!!万宝龙那个?”沈星眠:“嗯。

    ”孟棠:“那你收了没?”沈星眠:“没有。”孟棠:“为什么?”沈星眠打完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四个字:“笔太重了。”她把手机放进口袋,从桌上拿起那支英雄钢笔,

    旋开笔帽,又旋紧。然后别在衬衫口袋里。出门。季临渊安排的约会地点是美术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站在美术馆门口等她。看到她的车到了,他上前两步,

    替她拉开车门。“沈律师,今天有一个印象派特展。我觉得你会喜欢。”沈星眠下车,

    抬头看了一眼美术馆的建筑。“季先生是做建筑设计的,选美术馆约会,很专业。

    ”季临渊笑了。“你是第一个夸我约会选址专业的人。”他们走进去。

    季临渊的讲解确实专业。从莫奈的《睡莲》讲到光影的层次变化,

    从塞尚的静物讲到几何结构的重构。每一个画家的风格、每一个流派的特点,

    他都能信手拈来。沈星眠听得很认真。但她的手指一直在口袋里转着什么东西。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坐在美术馆的咖啡厅里休息。季临渊问她:“感觉怎么样?

    ”沈星眠说:“你讲得很好。”季临渊笑了笑。“那你最喜欢哪一幅?”沈星眠想了想,

    说:“《睡莲》旁边那幅。画的是一个女人在写信,桌上有一支笔。”季临渊愣了一下。

    “那幅不是印象派的代表作,尺寸也很小。”“我知道。”“为什么喜欢它?

    ”沈星眠端起咖啡杯,说了一句:“因为那支笔的笔帽是旋开的。

    画家连这个细节都画出来了。”季临渊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沈律师,

    你对笔真的很敏感。”沈星眠没有否认。回程的车上,她靠在窗边,拿出手机,

    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镜头拉近。上面写着:“他讲了三小时,没问过我一个问题。

    ”打完这行字,她退出备忘录,打开节目组发的嘉宾资料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陆时序的照片在路灯的光里一闪而过。她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光影一道一道掠过她的脸。同一时间,陶艺工坊。

    陆时序和温以宁的约会进行得很安静。温以宁是花艺师,二十六岁,长了一张甜美的脸,

    说话也软软的。她选了陶艺工坊作为约会地点,因为“一起做东西比较容易拉近距离”。

    她教陆时序拉坯。手覆上他的手背时,她的指尖微微用了力。“陆医生,你的手真的很稳。

    是做手术练出来的吗?”陆时序礼貌地把手抽开。“我自己试。”他接了一团泥,

    放在转盘上,双手覆上去。温以宁在旁边指导。“轻一点,拇指压住中心,

    慢慢往上提——”陆时序没有听她的。他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拇指压住泥团中心,力道均匀,

    角度精准。泥坯在他手里一点点升高,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柱体。不像杯子,不像碗。

    像一个——“你这是做的什么呀?”温以宁歪着头看。陆时序没有回答。

    他把那个歪歪扭扭的杯子从转盘上取下来,放在旁边的木架上。温以宁说:“可以送给我吗?

    第一次做的,很有纪念意义。”陆时序看了一眼那个杯子。“这个太丑了。改天做个好的。

    ”温以宁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甜甜地弯起嘴角。“那说好了,改天。”她没有注意到,

    后来离开工坊时,陆时序把那个歪歪扭扭的杯子带走了。裹在一张报纸里,

    放进了随身带的帆布袋。那个杯子后来被他带回了别墅。放在了客厅茶几上。

    沈星眠常坐的那个位置旁边。傍晚,所有嘉宾坐大巴回别墅。沈星眠靠在窗边睡着了。

    她的头一点一点往下栽,每次快撞到玻璃时又迷迷糊糊弹回来。陆时序坐在她斜后方两排。

    他正在翻一本医学期刊。翻页的动作很规律,每四十秒翻一页。

    然后沈星眠的头往玻璃上栽了一下。他翻页的手停了。下一秒,他伸手去拉窗帘。

    身体前倾的瞬间,手掌垫在了她的头侧和玻璃之间。她就这么靠着他的手睡了二十分钟。

    全程他保持同一个姿势。右手垫着她的头,左手继续翻期刊。表情镇定得像在查房。

    前座的女嘉宾方念回头拿水杯,看到这一幕,手顿在半空中。她慢慢转回去,

    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温以宁。温以宁回头看了一眼,嘴巴张成一个O型。

    然后两个人都默默转回去了。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掉。

    “陆时序你手不麻吗”“这个男人在装”“救命啊我姨母笑到下巴脱臼了”“他在翻期刊!!

    !手垫着女生的头另一只手在翻期刊!!!

    ”“禁欲医生的自我修养”“这不是恋综这是医学奇迹”大巴到站时,沈星眠醒了。

    她发现自己靠在什么东西上——不是玻璃,比玻璃温暖。她直起身,回头。

    陆时序正把窗帘拉上,右手自然地放回膝盖上。“到了。”他说。然后站起来,

    拎着帆布袋下了车。沈星眠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刚才靠着的那块玻璃。玻璃是凉的。但她的太阳穴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那天深夜。沈星眠在客厅加班改合同。凌晨一点。她的第三杯咖啡见底了。

    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嘉宾都回房了。她把空杯子推到一边,揉了揉眉心,继续敲键盘。

    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陆时序从医院回来——节目组允许他急诊时临时离组。

    他换了一双拖鞋,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路过客厅时,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进厨房。三分钟后,他端着一杯热拿铁走出来,放在沈星眠手边。全程没说一句话。

    然后他坐到沙发的另一端,从帆布袋里拿出那本医学期刊,翻开。沈星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顿住。“这是无因的。”“嗯。”他翻了一页。“你怎么知道我喝了几杯?

    ”陆时序没有抬头。“你从下午到现在抖了三次手。”沈星眠转过头看他。

    客厅的落地灯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轮廓。他翻期刊的手指很稳,

    和下午在陶艺工坊拉坯时一样稳。“陆医生。”“嗯。”“你偷看我?

    ”陆时序翻页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翻。“我是心外科的。对异常心率比较敏感。

    ”沈星眠把杯子放下,整个身体转向他。“我的心率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翻期刊的手指终于停了。落地灯的光落在他耳朵尖上。那里正在慢慢变红。但他开口时,

    语气仍然很稳。“……**摄入过量会导致心率异常。这是医学常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沈星眠忽然笑了。不是她平时那种职业性的微笑。是真的笑了,

    眼睛弯起来的弧度被落地灯的光勾得清清楚楚。她端起那杯无因拿铁,又喝了一口。

    “陆医生,你的医学常识范围很广。”陆时序把期刊翻到下一页。耳朵尖还是红的。

    哈救命”“这个男人用最科学的表情说最撩的话”“心外科医生风评被害”“但他耳朵红了!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多了一束花。季临渊送来的。稀有的厄瓜多尔玫瑰,深红色,

    花瓣边缘带着丝绒质感。花束上别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给沈律师。

    今天的颜色和你很配。”沈星眠下楼时看到那束花,脚步顿了一下。她没碰,

    在餐桌另一端坐下。方念——那个心理咨询师,

    喜欢陆时序的女嘉宾——把花束拿起来闻了闻。“季先生真的好会挑花。沈律师,你不收吗?

    ”沈星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花粉过敏。”方念笑了。“真的假的?

    那季先生送了好几天了,你怎么没说过?”“他没有问过我。”餐桌安静了一瞬。

    方念把花放回去,笑着换了个话题。“对了沈律师,听说你上一段感情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呀?

    我们做心理咨询的,对别人的故事总是很好奇。”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轻松,像在聊天气。

    但餐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陆时序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他的手没有停,

    但动作慢了一拍。沈星眠看了方念一眼。“风险评估不通过。”方念歪了歪头。“那这次呢?

    季先生和陆医生——”她故意顿了一下,“你评估谁的风险更低?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面包机跳闸的声音。陆时序抹黄油的手停了。沈星眠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站起来。“评估需要时间。我不做没把握的判断。

    ”她端着杯子往楼上走。路过陆时序身边时,她的衣角擦过他的手臂。

    他手里的黄油刀放了下来。餐桌上,方念笑了一声。“沈律师真的好理性哦。”没有人接话。

    陆时序站起来,把他的餐盘收进厨房。路过那束厄瓜多尔玫瑰时,他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但在厨房里,他把自己的咖啡换成了无因的。端上了楼。那天下午,

    节目组发布了第二次约会的规则。屏幕上亮起一行字:“第二次约会由嘉宾自主选择。

    每位嘉宾可以向心仪的对象发送约会邀请。被选择的人可以拒绝。

    ”所有嘉宾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选择界面弹出来。沈星眠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屏幕上的头像列表在指尖滑动。季临渊、陆时序、另外两位男嘉宾。

    她的手指在陆时序的头像上方停了一秒。没有点下去。她退出界面,打开备忘录,

    打了一行字。镜头推近。上面写着:“风险评估:陆时序。风险项——不明。

    观测数据——三条。”“1.提醒笔帽松动(不需要观测能力,需要关注力)。

    ”“2.换无因咖啡(不需要开口,需要观察)。”“3.大巴上的手(不需要她知道,

    需要什么?)”她看着最后一行,光标闪了很久。然后她又打了四个字:“需要什么?

    ”打完,退出备忘录。重新打开选择界面。与此同时,陆时序坐在花园的长椅上。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选择界面停留在沈星眠的头像上。他没有点。而是把手机翻了个面,

    看着花园里的那棵桂花树。三年前。医患纠纷调解会结束后,他跟着她走出了调解室。

    她走到法院门口的花坛边停下。花坛里种着一棵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枝头只有绿叶。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漏墨的笔,看了一眼,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走了。他走过去,

    站在垃圾桶旁边,看着那支笔。笔管裂了。墨水从裂缝里渗出来,染黑了桶底的一张废纸。

    他弯腰,把笔捡起来。墨水沾了满手。他没有擦。握着那支笔站在桂花树下,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法院门口。那时候是九月。桂花还没开。但他记住了那棵树的形状。

    花园里的桂花树忽然被风吹动,叶子沙沙响了一声。陆时序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点了下去。

    发送。屏幕上弹出提示:“您的邀约已发送。”他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回别墅。口袋里,

    那支修了三年的钢笔安静地躺着。沈星眠的手机震了一下。选择界面弹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季临渊:“沈律师,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第二条消息弹出来。来自陆时序。只有两个字:“有空?”发送时间比季临渊晚了三秒。

    两条邀约同时躺在她的选择界面里。她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陆时序的名字上方。点了下去。

    画面定格。字幕弹出:她的选择是——第三章最优解之外沈星眠的手指落下去的那一刻,

    屏幕上的“陆时序”三个字亮了一下。然后弹出一行提示:“邀约已接受。明日九点,

    地点由发起方确定。”她没有犹豫太久。退出界面后,

    她打开和陆时序的对话框——节目组给每位嘉宾分配的内部通讯账号。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地点我来定。”陆时序秒回:“好。

    ”沈星眠看着那个“好”字,嘴角动了一下。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拿起那支英雄钢笔,

    在指尖转了一圈。笔没有漏墨。

    但她还是在虎口上留下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墨痕——不是笔漏了,是她转得太用力了。

    季临渊收到拒绝通知的时候,正在画图。

    他对着屏幕上的那行“对方已拒绝您的邀约”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触控笔,

    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凉了。他拿着杯子站起来,走到窗边。

    别墅的落地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晨光洒在上面,干干净净的。他的表情也很干净。

    没有愤怒,没有失落,只是嘴角惯常的那一点笑意收了起来。手机震了一下。

    是节目组导演的消息:“季老师,备采间有空,可以补录一段吗?”他回了一个字:“好。

    ”备采间里,灯光打得恰到好处。季临渊坐在高脚凳上,姿态依然舒展。

    导演问他:“被拒绝是什么感觉?”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感觉。规则允许拒绝,

    她行使了自己的权利。”“那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季临渊想了想,

    说:“规则也允许继续发送邀约。”导演追问:“即使她已经选择了别人?

    ”季临渊看着镜头。三秒后,他说了一句话。“最优解不是一次计算就能确定的。

    算法会迭代,我也会。”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挑了挑眉。这段备采后来播出时,弹幕分成两派。

    一派说“男二好执着有点心疼”,另一派说“收手吧季总她不喜欢你”。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季临渊说的“迭代”,不止是说说而已。约会当天。

    陆时序收到沈星眠发来的定位时,正在吃早饭。他点开地图,看到目的地名称,

    筷子顿了一下。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三庭。下面附了一行字:“旁听席第三排。九点半开庭。

    别迟到。沈星眠。”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站起来。

    对面的男嘉宾陈屿问他:“陆医生,你去哪儿?”“约会。”“去哪儿约会?

    ”陆时序把手机揣进口袋。“法院。”陈屿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弹幕在这一刻刷了起来:“法院??约会去法院??

    认真的吗”“陆医生你为什么一脸期待的样子”“这两个人的约会地点是我见过最离谱的”。

    但更离谱的是陆时序的反应。他出门前,回房间换了一件衬衫。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款式,

    但他把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像进手术室之前那样。

    然后他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一样东西,放进口袋。那支修好的英雄钢笔。九点十五分。

    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沈星眠站在台阶上,穿着一套藏蓝色的西装裙,头发挽起来,

    耳后别着那支老式英雄钢笔。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陆时序的消息:“到了。”她抬头,

    看到他从不远处走过来。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走到她面前时,他第一句话不是“早上好”,而是——“你的笔帽盖紧了。

    ”沈星眠下意识摸了一下耳后的笔。“你每次见我第一句话都要说笔帽吗?”陆时序想了想。

    “也可以说别的。”“比如?”他看着她。“你今天穿的和三年前不一样。

    ”沈星眠愣了一下。“什么三年前?”陆时序没有回答。他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早饭。

    庭审时间长,中间不能吃东西。”她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热咖啡。

    三明治的包装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咖啡是无因的。三明治少酱。

    ”她抬起头看他。他已经往法院大门走了,背影在晨光里拉出一道很长的影子。她追上去。

    “陆时序,你怎么知道我三明治要少酱?”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每次吃饭,

    酱多的那部分会先用筷子刮掉。”沈星眠的脚步顿了一瞬。这是她自己都没注意过的事。

    民三庭今天审理的是一起医疗纠纷案。沈星眠作为原告方的**律师,坐在原告席上。

    她的当事人是一位因术后并发症导致终身残疾的患者,此刻正坐在她旁边,

    手指紧紧攥着椅子扶手。被告方是本市一家私立医院,

    派出了两名律师和一整摞专家鉴定意见。审判长敲下法槌。开庭。

    沈星眠站起来的第一句话就让整个法庭安静了。“审判长,我方不否认手术本身的必要性。

    但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在术前告知环节,是否尽到了充分说明义务。”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对方的逻辑缝隙里。被告方律师出示了一份术前知情同意书,

    上面有当事人的签名。“原告本人已签字确认,知情同意程序合法有效。

    ”沈星眠接过那份同意书,扫了一眼。然后她抬头。“被告律师,

    请翻到同意书第三页第十七条。”对方翻到了。“请朗读。

    ”被告律师念出来:“‘术后可能出现并发症,包括但不限于感染、出血、神经损伤等。

    ’”“好。”沈星眠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证据,

    “这是被告医院同类型手术的并发症发生率数据。请被告律师告诉我,你们在术前告知时,

    是否向我的当事人说明了贵院该手术的并发症发生率高于行业平均水平这一事实?

    ”法庭安静了。被告律师张了张嘴,翻了翻手里的材料,脸色变了。

    沈星眠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术前知情同意,不是签个字就完事了。同意的前提是知情,

    知情的前提是充分、真实、不隐瞒。

    被告方隐瞒了本院并发症发生率高于平均水平的关键信息,

    导致我的当事人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做出了同意手术的决定——”她停顿了一下。

    “这就不叫同意。这叫欺诈。”法槌敲了一声。旁听席有轻微的骚动。

    陆时序坐在第三排最右边的位置。从开庭到现在,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星眠。

    她刚才说“术后并发症的可预见性标准”那一段时,引用了最高法的指导案例。他听出来了。

    那是三年前他在调解会上写过鉴定意见的案子。他写的那份鉴定意见,

    被她所在的律所引用过。她正在用他写过的逻辑,拆解对面律师的防线。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休庭时,沈星眠走出法庭。走廊里人很多,她站在窗边透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递给她一瓶水。瓶盖已经拧松了半圈。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陆时序。

    “你刚才说的那段,”他站在她旁边,声音不高,“‘术后并发症的可预见性标准’,

    引用的是最高法第37号指导案例吧。”沈星眠喝水的动作停了。“你听过这个案子?

    ”“我写过类似的鉴定意见。”“什么鉴定意见?”陆时序看着她。“三年前。

    医患纠纷调解会。我代表医院写的。”沈星眠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三年前。

    医患纠纷调解会。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这时候书记员从法庭门口探出头来:“沈律师,

    下半场准备开始了。”沈星眠把水塞回陆时序手里。“结束后再说。”她转身走回法庭。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像律师发现了新的证据,

    又像一个人忽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陆时序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那瓶水。

    瓶身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把瓶盖又拧松了半圈——虽然它已经是松的。

    弹幕在这段播出时彻底炸了。“三年前就认识???

    的三年前是真的三年前”“等等等等我脑子转不过来了”“所以他是为了她才来这个节目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伏笔我嗑疯了”庭审结束后,沈星眠赢了。法官当庭宣判,

    支持了原告方的大部分诉求。她的当事人握着她的手,眼泪掉在她的手背上。

    她拍了拍当事人的肩膀,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她收拾好文件,走出法庭。

    陆时序在走廊里等她。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你刚才说的三年前。是哪一次调解会?

    ”“九月十二号。市医调委。你穿了一件灰色的西装,袖口沾了墨水。

    ”沈星眠的眼睛微微睁大。她记得那件灰色西装。也记得那支漏墨的笔。

    那天她的笔漏了两次,墨水染了她一手,还沾到了袖口上。调解结束后她把笔扔进了垃圾桶。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陆时序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支老式英雄钢笔。笔身上有岁月留下的细密划痕,但被擦得很干净。笔帽是旋紧的,

    笔尖缩在里面。“因为你那天扔掉的笔,我捡回来了。”沈星眠愣住了。

    法院走廊里的人流从他们身边经过,声音嘈杂。但她什么也听不见。

    她只看见陆时序把那支笔递到她面前。“修了三年。应该不会漏墨了。”她伸出手,接过来。

    笔身带着他口袋里的温度。她旋开笔帽。笔尖是干净的,没有一丝墨渍。他换了新的笔尖,

    但保留了原来的笔身。“你修了三年?”“第一次修的时候把笔尖弄坏了。

    换笔尖学了一阵子。后来发现墨囊也老化了,又去找同型号的配件。那款笔停产了,

    找了很多地方。”他的语气很平,像在汇报手术过程。沈星眠握着那支笔,指尖微微用力。

    “陆时序。”“嗯。”“你这种行为在法律上——”“构成侵占。”他替她说完了,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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