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随便,我就真随便了

她说随便,我就真随便了

颖琦123 著

《她说随便,我就真随便了》是小编最近入坑的一部佳作,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分别为 顾深林栖沈鹿吟,作者“颖琦123”是很多网友喜欢的大神级别作者,大大创作的内容值得细细品读:""嗯。"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以后她发朋友圈……你不用每条都回。""为什么?"他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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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男朋友的发小第一次见面,细声细气说自己体寒怕冷。我扒下他身上**款羽绒服,

    直接裹她身上。她愣了三秒。后来她说"嫂子做的菜好好吃,我都想天天来蹭饭了"。

    第二天她打开门,看见我拎着锅碗瓢盆和一周的食材站在她家楼下。

    她说"哥哥从小对我最好了,像亲哥哥一样"。我说"既然是亲妹妹,那我帮你们上族谱吧,

    我认识民政局的人。"她脸,终于绿了。【第一章】从小我妈就说我缺心眼。我不服气,

    我这叫实心眼。别人说什么我信什么,而且说干就干。上小学那会儿,

    同桌哭着说她橡皮丢了,没橡皮她就活不下去了。第二天我抱了一整箱橡皮到教室,

    三十六块,批发价。同桌看着那一箱橡皮,嘴角抽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沈鹿吟,

    你是不是有病。"我说没有啊,你说活不下去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后来这个毛病一直没改。大学室友叹气说:"谁要是给我买那条裙子,我就嫁给谁。

    "我刷了卡。她穿着裙子站在宿舍门口,看着我手里的民政局地址,腿都软了。"沈鹿吟!

    我开玩笑的!""可是你都穿上了。"工作以后更离谱。

    领导在季度会上拍桌子:"这季度业绩翻倍,我当众给你们跪下!"全组人笑笑就过了。

    我没笑。我花了四个月,带着整个项目组把业绩翻了2.3倍。年终晚会那天,

    我默默把一个蒲团放在了领导面前。全场四百多人,针落可闻。领导脸上的表情,

    我至今记得——先是白,然后红,最后紫。他跪了。跪完之后他说:"沈鹿吟,

    你以后开会能不能别坐第一排。"我用这份耿直,净化了我的社交圈。

    留下来的人都知道——跟我说话,想好了再开口。我不挑字眼,你说什么,我就当什么。

    所以当我男朋友顾深跟我说,他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要来城里,

    让我对人家好一点的时候。我点头。"行,你放心。"他不知道,他应该让他发小放心才对。

    林栖来的那天,下着小雨。顾深开车去接,我坐副驾驶。车停在高铁站出口,

    我远远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撑着伞走过来,长发披肩,碎花裙子,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

    像一株被雨淋湿的白茉莉。她拉开后座车门的时候,一股栀子花味儿的香水飘进来。"深哥。

    "这两个字从她嗓子里出来,又细又软,尾音微微上挑,像猫爪子在绒布上划了一道。

    顾深从后视镜里看她,笑了:"栖栖,到了就好,路上累不累?"栖栖。

    我扭头看了顾深一眼,他叫我的时候从来都是"鹿吟",平平的,跟念菜单似的。

    不过没关系,我不计较这个。"嫂子好。"林栖对上我的视线,笑容乖巧到无可挑剔,

    "深哥经常提起你,说你特别照顾人。""嗯,"我点头,"有什么需要你说。

    ""嫂子一看就气血足。"她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声音更低了一点,"不像我,天生体寒,

    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怎么都捂不热。"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顾深方向瞟了一下。很快,

    快到大多数人注意不到。但我注意到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她冷。

    我解开安全带,探身过去,一把扯住顾深身上那件**款羽绒服的拉链,唰——拉到底。

    "脱了。"顾深愣住:"啥?""林栖体寒,你穿这么厚干嘛。

    "我把他身上那件三万八的联名款羽绒服扒了下来,转手裹在了林栖身上。羽绒服太大,

    把她整个人兜进去,只露出一张被砸懵了的脸。"暖和吗?"我问。林栖的嘴微微张着,

    眼睫毛眨了三下。那个乖巧的笑容裂开了一条缝,又飞快地补了回来。"……暖和,

    谢谢嫂子。"后视镜里,顾深穿着单薄的衬衫,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看看自己,

    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我帮他把空调开到了最大。"别着凉了。

    "我拍拍他的手臂,"你体寒不?不体寒就忍忍。"顾深深吸一口气。"……不体寒。

    ""那就好。"我放心地靠回椅背上。车内安静了一路。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栖。

    她裹着那件巨大的羽绒服,脸埋在领子里,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直勾勾地盯着我后脑勺。

    那个眼神不像是感激。更像是在重新评估猎物的难度。没关系。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这是我沈鹿吟的规矩。【第二章】林栖在城里暂时没找到房子,顾深说让她先住他那儿,

    客房空着也是空着。我所行。我是真心所行。我这个人不疑人,更不疑我男朋友。

    他说是发小,我就当发小处。搬进去的第三天,顾深请我们三个人在家吃饭。我下厨。

    毕竟我做饭是有口碑的——我闺蜜陈圆圆原话是:"你做的红烧排骨能让我跟前男友复合,

    再分手一次,再复合一次。"那天我做了四菜一汤。

    蒜蓉虾、糖醋小排、酸菜鱼、清炒荷兰豆、番茄蛋花汤。林栖坐在桌前,

    每夹一筷子都发出微弱的赞叹。"嫂子做的菜好好吃……"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声音像碎了一角的瓷器:"我一个人在外面漂了这么久,好久没吃过家常菜了。

    "筷子停在半空,鼻头轻轻抽动了一下。顾深放下手机,

    看了她一眼:"你之前在老家不是跟你妈一起住吗?""妈妈做的菜和嫂子做的不一样。

    "林栖用纸巾按了按眼角,对着我笑了一下,"嫂子做的菜有一种……家的感觉。

    我都想天天来蹭饭了。"这句话说完,她低下头继续吃,像是随口一提。但"天天"两个字,

    她咬得很重。我看了她三秒。想了两秒。第五秒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

    "你口味偏甜还是偏辣?有没有忌口?对海鲜过不过敏?"林栖的筷子顿住了。"啊?

    ""你说想天天蹭饭嘛,"我一边打字一边说,"我得提前列好下周的菜单。你放心,

    我不重样。周一到周五都安排好,周末你自己选。"林栖眨了眨眼。顾深也抬起头,

    表情复杂。"鹿吟,她就是随口——""她说天天,"我认真地纠正他,"天天不是随口。

    天天是一种承诺。"我放下手机,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放心,我说到做到。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拎着两个保温袋出现在了林栖家——不对,顾深家的门口。

    一个保温袋装着早餐:小米粥、煎蛋、蒸红薯、一碟凉拌黄瓜。

    另一个保温袋装着午餐的半成品和一张手写菜谱,标注了每道菜的加热方式和时间。

    我按门铃。林栖来开门的时候,头发乱成一团,睡衣领口歪到了肩膀上,

    脸上的表情在看到我拎着的东西时,经历了困惑、震惊、不信、嘴角抽搐四个阶段。

    "嫂子……你怎么来了?""送饭。"我把保温袋递给她,

    又从身后拎出一个更大的袋子——里面是一周的食材,分装在七个保鲜袋里,

    每个袋子上都贴了标签:周一(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

    周二(可乐鸡翅+虾仁豆腐)……"你说想天天蹭饭,但你上班和我不顺路,

    每天跑一趟太累了,"我把食材塞进她手里,"所以我把一周的量一次性送过来,

    你按标签热就行。微波炉中火三分钟,烤箱180度八分钟,菜谱上都写了。

    "林栖抱着那堆东西,两只胳膊都快撑不住了。她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嫂子……我,

    我昨天就是客气——""对,"我点头,"你客气,我当真。"我拍拍她的肩膀,

    真心实意地说:"你说家常菜有家的感觉,那我就把家的感觉给你搬过来。吃完了跟我说,

    我下周再送。"我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栖站在门口,抱着两个保温袋和一大袋食材,

    碎花睡裙的下摆被晨风掀起来。她的表情不再是昨天那种精致的楚楚可怜。

    更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还不能吐出来。那一周,她真的吃了。不是她想吃,

    是她不得不吃——因为我每天晚上都会发微信问她反馈。"今天的糖醋里脊甜度可以吗?

    ""鸡翅有没有入味?""虾仁我用的是青虾,你觉得和基围虾比哪个口感好?

    "她每一条都要回复,每一条都要违心地打出"好吃"两个字。因为她不能不回。

    她要是不回,就等于承认昨天那句"想天天蹭饭"是假话。

    一个在男朋友面前维持"乖巧可人"人设的女孩子,承受不起"说假话"这个标签。

    周五那天晚上,顾深给我打电话。"鹿吟,栖栖说你给她送了一周的饭?""嗯。

    ""……你是不是有点过了?""她说想天天蹭饭啊。"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她就是客气一下。""客气也是话,"我理所当然地说,"话说出口了,我就接住。

    这叫尊重。"顾深又沉默了三秒。"那你别送了,她跟我说她有点……吃不消。""行,

    "我立刻答应,"那下周她自己做。需要我把那套锅具留给她吗?""……不用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林栖这个人,说话很有意思。每一句都有两层意思,

    一层给别人听,一层给自己留。"天天蹭饭"不是想吃饭,是想靠近顾深。

    "体寒怕冷"不是真冷,是想让顾深心疼。可惜她碰上了我。我不听弦外之音。

    你给我什么音,我就接什么音。你说蹭饭,我就真的给你做饭。你说怕冷,

    我就真的给你衣服。你话里藏着的那把小刀,我看见了。但我不拔它。

    我把它焊死在你自己手里,让你握到手心流血。不是的。我在想什么呢。我就是实心眼,

    我就是当真了。我喝了口水,把菜单删掉,洗了碗,睡觉了。【第三章】周末,

    顾深约了几个朋友在家里聚会。我去的时候,林栖已经在了。她换了一条奶白色的连衣裙,

    长发用一根缎带松松绑着,坐在沙发角落里,膝盖并拢,手指捏着一杯柠檬水,

    像一幅被裱好的工笔画。顾深的朋友们——大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林栖的态度很亲昵。

    "栖栖来啦?""栖栖瘦了吧?""深哥你照顾好栖栖啊。"栖栖栖栖栖栖。

    一屋子人喊她名字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种特殊的温柔。

    那种温柔是给"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的,自带滤镜,自带豁免权。我站在门口换鞋的时候,

    听到这些声音从客厅里飘过来。不难受。真的不难受。我只是觉得,

    这个圈子有一条隐形的线,线的这边是"自己人",那边是"后来的人"。我是后来的人。

    没关系。我换好鞋走进去,挨个打了招呼。大家对我也客气,

    但那种客气和对林栖的亲昵之间,隔着十五年的时差。聚会进行到一半,

    有人提起小时候的事。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好像叫什么子轩——笑着说:"你们还记得小学那次秋游吗?

    深哥背着栖栖爬了一下午的山,回来腿都抖了。"全场哄笑。顾深摆手:"小时候的事了。

    "林栖低着头笑,耳根泛粉。然后她抬起头,看了看顾深,又看了看我,声音轻轻的,

    像风吹过棉花糖:"深哥从小对我最好了。"她停了一下。"像亲哥哥一样。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客厅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很短暂的安静,短到大多数人不会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我还注意到林栖说"像亲哥哥一样"的时候,她的视线从顾深脸上划过,

    在他嘴唇的位置停了0.5秒。亲哥哥。我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掏出了手机。

    "鹿吟?"顾深看我低头划手机,"你在干嘛?""查东西。"我花了两分钟,

    找到了我要的页面。然后我抬起头,看着林栖,表情真诚到无可指责:"栖栖,

    你说顾深像你亲哥哥一样,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上族谱?"全场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的脸都僵住了。林栖的柠檬水差点泼在裙子上。"……什么?""上族谱啊,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上面是一个关于'非血缘关系认亲入谱'流程的帖子,

    "如果你们的关系像亲兄妹一样,那完全可以走法律程序认亲。

    我有个同事的老公在民政局工作,我可以帮你们问问具体流程。"我的语气平静,

    就像在讨论周末去哪儿吃饭。"这样的话,栖栖你以后就是顾家的女儿了,

    逢年过节也能名正言顺地回家过年,不用一个人在外面漂着了。多好。"空气凝固成了固体。

    我听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林栖的脸——我从没见过一张脸能在三秒钟之内换这么多种颜色。

    白了,红了,又白了。她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嫂子,

    我……我就是打个比方——""比方是比方,但你说'亲哥哥一样',

    '一样'这个词说明你是认真的,"我掰着手指,逻辑清晰地分析,"如果只是感情好,

    你会说'跟哥哥似的',用'一样'说明你对这段关系的定位是——""够了!

    "顾深的声音突然炸开。他站起来,脸色铁青,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出了凹痕。"沈鹿吟,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顾深之间来回弹射。林栖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

    从我的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那个戴眼镜的子轩打圆场:"深哥,嫂子可能就是字面意思——""字面意思?

    "顾深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上族谱?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栖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你这样说让她怎么想?"我看着他。

    "她自己说的是亲哥哥一样,"我的声音很平,"亲哥哥不就是一家人吗?一家人不上族谱,

    上什么?"顾深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底的怒意被压成了一层薄冰。"你跟我出来。"他拽着我的手臂走进了卧室,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余光扫到林栖抬起了头。她看我的眼神,透过那层水汽,

    冷得像淬过冰。但当旁边的人关心地递上纸巾时,她的眼眶立刻又红了起来。

    "我没事……嫂子可能不是故意的……"卧室里,顾深松开我的手臂,背对着我站了十几秒。

    然后转过身。"鹿吟,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挺正常的啊。""正常?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当着我所有朋友的面,

    说要给栖栖上族谱——你知道外面那些人现在怎么想你吗?""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你在针对她!觉得你善妒!觉得你容不下我身边有别的女生!"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他的脸因为愤怒泛着薄红,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又重又急。这是我认识顾深两年来,

    他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顾深,"我说,"她说你像她亲哥哥,我帮她把话落到实处,

    哪里不对?""那是客气话!是礼貌性的表达!你为什么非要当真?!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说,"你不是因为这个才喜欢我的吗?

    "顾深的怒火在这句话面前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我走过去,拉开卧室的门。

    "我知道了,"我说,"下次她说什么,我先问过你再当真。"我走出卧室的时候,

    客厅里的气氛还是冻着的。所有人都在假装看手机,假装没听见卧室里的对话。

    林栖还坐在角落里,眼眶红红的,看见我出来,往旁边缩了缩——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嫂子……对不起,是我说话不注意,让你误会了。"她的声音又轻又小,带着颤抖,

    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可怜。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在那一瞬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错。

    她的眼睛里有湿润、有委屈、有小心翼翼的讨好——以及,

    在所有这些表演的最底层——一点点试探。一点点得意。因为刚才那场冲突,她赢了。

    男朋友在所有人面前冲我发了火,替她撑了腰。她的人设更稳了。而我,

    成了那个"善妒的女朋友"。我收回视线,弯了弯嘴角。"没误会。你说什么,我都信。

    "我拎起包,走了。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外面下着毛毛雨。我站在雨里,仰起头,

    让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的。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我在算一笔账。三次了。羽绒服那次,

    蹭饭那次,族谱这次。三次都是她先开口,我当真执行,她却总能把自己摘干净。每一次,

    我都成了"过分"的那个人。我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行。你不是爱说话吗?那就继续说。

    我沈鹿吟最大的优点就是——你说多少,我接多少。咱们走着瞧。

    【第四章】冷战持续了三天。顾深没有主动联系我,我也没联系他。不是赌气。

    是我在想一件事——他冲我发火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鹿吟为什么这么做",

    而是"栖栖会怎么想"。这个优先级,让我嚼了三天。第四天晚上,他来了。

    拎着我喜欢的那家店的栗子蛋糕,站在我家门口,表情有点别扭。"上次是我态度不好。

    "他没说道歉,但语气已经软了。我开门让他进来。"蛋糕放冰箱。"他放蛋糕的时候,

    我瞥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消息,头像是一朵白色的栀子花。林栖。

    消息内容我没看清,只看到一个"深"字。他很快按灭了屏幕。我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我们和好了。和好的方式很简单——他陪我看了一部电影,

    **在他肩膀上吃完了栗子蛋糕。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他开始注意跟林栖的距离了——至少在我面前。他不再叫她"栖栖"了,改口叫"林栖"。

    他约朋友聚会也会提前跟我报备。但他的朋友圈里,林栖发的每一条动态,他都有点赞。

    每一条。周四晚上十一点,我躺在床上刷手机。林栖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是一家日料店,

    两份定食摆在对面,暖黄色的灯光,氛围暧昧。

    配文:今天被投喂了~深哥带我吃了心心念念好久的日料,

    幸福感爆棚(配一个笑脸和一个爱心emoji)。

    照片的构图很讲究——对面那份定食的位置刚好在画面中央,虽然没拍到人,

    但"两个人单独吃饭"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评论区有几个人回复:"哇好浪漫~""深哥太会了!

    ""你们也太甜了吧~"没有人提到我。我把这条朋友圈来来**看了三遍。第一遍看照片。

    第二遍看配文。第三遍看评论。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在评论区回复了一条:**"这家店我也想去!看着好好吃!下次带我一起呀!

    "**后面加了三个感叹号和一个流口水的emoji。语气真诚、热情、没有一丝攻击性。

    就像一个完全不懂弦外之音的傻白甜女朋友,看到男朋友带朋友吃好吃的,

    只觉得自己也想吃。评论发出去之后,林栖的朋友圈安静了十分钟。没有人回复我。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太甜了"的人,全部消失了。十分钟后,林栖回复了我:"好呀嫂子!

    下次一定带你(笑脸emoji)。"第二天中午,我出现在了那家日料店。

    我直接走到前台,报了顾深的名字订了位。

    然后给林栖和顾深各发了一条微信:"中午我请客!就你推荐的那家日料!我已经订好位了!

    "林栖的微信回了三分钟。那三分钟里,对话框的"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又停,停了又跳,

    来回反复了六次。最后发过来一句:"嫂子太客气了,其实不用——""来嘛来嘛,

    你都说好吃了,我馋了一晚上!"她没法拒绝。

    因为拒绝就等于承认昨天那条朋友圈不是单纯的"吃饭分享"。中午,

    三个人坐在那家日料店里。我坐在顾深旁边,林栖坐对面。

    和她朋友圈里的两人世界构图完全不同。我点了一桌子菜,吃得很开心,

    还不停地给林栖夹菜:"你昨天说这家好吃,果然好吃!多吃点!

    "林栖的筷子夹着一块三文鱼,嘴角的弧度维持着标准的礼貌微笑。但她的眼皮跳了。

    我看见了。吃到一半,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我没有直接进包厢,

    而是在走廊拐角停了一步。包厢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林栖的声音。"深哥,

    你女朋友是不是……不太懂社交啊?"她的语气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心,

    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发个朋友圈她就跑来了,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顾深没说话。

    "我不是说嫂子不好,"林栖的声音更低了一点,"就是有时候觉得,

    她好像分不清什么是客气话、什么是真心话。这样在外面会吃亏的……"她叹了口气。

    "深哥,你要好好照顾她啊。"停顿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极轻,极短,

    像指甲划过桌面。"——其实有些事,不用做到这个份上的。"这句话的尾音,

    和前面的"关心"完全不同。前面那些话是说给可能听到的人听的。这一句,

    是说给顾深一个人听的。意思是:她太烦了。你管管她。我站在走廊里,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我推门进去。"等久了吧?洗手间排队!"我笑着坐回顾深旁边,

    自然地拿起筷子。林栖的脸上的表情在我推门的那一瞬间完成了切换——从刚才的微妙松弛,

    变回了乖巧得体的笑容。但切换的速度比前几次慢了零点几秒。那零点几秒的延迟里,

    她的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收尽的——厌恶。我没看错。但我不是唯一看到的人。

    我余光扫向顾深。他的筷子停在碗沿上方,没有落下去。他的视线落在林栖脸上,

    很轻、很快地划过,然后移开了。但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个停顿。

    轻微到林栖没有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那天回去的路上,顾深一直没怎么说话。

    开车的时候,他的拇指反复摩挲方向盘的皮面,那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才有的习惯。"鹿吟。

    ""嗯。"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说了一句:"以后她发朋友圈……你不用每条都回。""为什么?"他没回答。

    但他的眼神,和三天前冲我发火时的那个眼神,不一样了。三天前,

    他看我的时候眼底全是烦躁——觉得我不懂事,觉得我给他添麻烦。现在,他看我的时候,

    眼底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困惑,也许。

    或者是某种刚刚萌芽的、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怀疑。种子种下了。不急。让它自己长。

    【第五章】林栖很聪明。朋友圈那件事之后,她收敛了一段时间,不再在社交媒体上做文章。

    她换了一个更安全的战场。周日,顾深父母请吃饭,林栖也在。

    对林栖的态度跟对亲女儿似的——"栖栖怎么又瘦了""栖栖多吃点""栖栖那件衣服好看,

    阿姨下次给你也买一件"。我坐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被叫到名字。"鹿吟,添点饭?

    ""不用了阿姨,谢谢。""哦,那栖栖你呢?再来碗汤吧。"这种待遇差我已经习惯了。

    顾深妈妈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她对林栖多了十五年的感情存款。我是新来的储户,

    林栖是VIP。吃到一半,林栖站起来去厨房帮忙端汤。然后——"啊!

    "一声惊呼从厨房传出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我走过去的时候,林栖蹲在地上,

    右手手背通红一片,滚烫的排骨汤泼了大半在她手上。瓷碗碎在地上,汤汁四溅。

    她没有大声哭,只是咬着下唇,眼泪一颗一颗无声地往下掉,左手死死攥着右手腕,

    肩膀一抖一抖的。"栖栖!"顾深妈妈急得脸都白了,拉着她的手看,"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没事阿姨,是我自己手滑了……"林栖声音发颤,抽了一下鼻子,"碗打碎了,

    对不起……"不是先说手疼,是先道歉碗碎了。教科书级别的楚楚可怜。

    顾深已经冲过来了:"栖栖你手——""我来。"我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蹲下来,平静地拿起林栖的右手,翻过手背查看了一下。红了一片,有两个地方开始起泡。

    "二度浅层烫伤,没有破皮,"我说,语气像在做工作汇报,"先冲冷水,不能涂牙膏,

    不能涂酱油,不能戳水泡。"我把她拉到水龙头前,拧开冷水,让她的手背对着水流冲。

    然后我打开了我的包。我这个包被闺蜜陈圆圆称为"移动急救站"。

    寸、碘伏棉签、烫伤膏、退烧贴、止痛药、藿香正气水、驱蚊喷雾、暖宝宝和一卷医用纱布。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别人说过一次需要什么,我就会永远备着。

    小学同桌说过她容易流鼻血,二十年了,我包里还是会放纸巾。我拿出烫伤膏,拧开盖子,

    用棉签蘸了均匀地涂在她手背上。然后拿纱布,轻轻地绕了两圈,松紧适中,不压迫水泡。

    林栖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发抖。她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错愕,有不甘,还有一种"你怎么不按剧本走"的茫然。她的剧本是什么?汤泼在手上,

    楚楚可怜,等顾深冲过来心疼地包扎。在他父母面前刷一波"乖巧懂事又惹人怜"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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