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没说不还你。你嫁给砚青以后，这些钱花在家里，也没有落到外人手上。”
“叶蓁算家里人吗？”
婆婆被问住，随后避开我的视线。
“她的事让砚青处理。你和我翻这些旧账，有什么用？”
“您刚才说我不肯管爸看病。我把过去管过的列出来，免得大家都忘了。”
“谁忘了？我们心里都记着。”
“程凯还钱了吗？”
婆婆声音一滞。
“他刚结婚，有孩子，开销大。兄弟之间帮忙，哪能天天催。”
“钱是我出的。”
“你跟砚青结了婚，你的钱也属于小家庭。砚青愿意帮弟弟，说明他们兄弟感情好。”
“那叶蓁呢？”
婆婆终于压不住火气。
“你怎么绕来绕去都绕不开她？砚青跟她清清白白，他拿工资帮她，也是看孩子可怜。你一个月挣两万多，暂时多承担一点，日子还能过不下去？”
我看着她。
这句话大概在她心里放了很久。
我挣得多，所以房贷由我还。
我工作稳定，所以住院押金由我垫。
我没有孩子，所以程凯的孩子需要红包，我理应大方。
叶蓁带着孩子可怜，程砚青的钱可以拿去帮她；程家仍要维持原来的日子，我的钱继续顶上。
婆婆见我没说话，以为我听进去了，语气重新软下来。
“等叶蓁找到工作，砚青就不用管她了。你们夫妻还得过几十年，别为了眼前这点钱伤感情。”
“妈，砚青要帮谁，我管不了。我的工资从这个月开始自己安排。爸妈的生活和医疗支出，由你们两个儿子商量。”
婆婆猛地站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养大两个儿子，老了还要看儿媳妇脸色？”
“您不需要看我的脸色。”
“那你凭什么说不管就不管？”
“因为我是儿媳。”
她张了张嘴。
过去五年，婆婆遇到事情第一个找我。缴费、挂号、买药、联系护工，她习惯得太久，已经忘了这些原本该由谁承担。
她拿起桌上的包，气得手指发抖。
“好。你有本事以后都别管。我们程家少了你，日子照样过。”
“好。”
她没想到我会直接答应，站在门口看了我片刻，用力关上门。
当天晚上，程砚青发来一张银行卡转账截图。
他向同事借了五千元。
“爸的检查费已经准备好。你不用担心。”
我回：“收到。”
他紧接着打来电话。
“妈去找你了？”
“嗯。”
“她说话有时候不好听，你别跟她计较。”
“我没计较。”
“她回来气得血压都高了。你把以前的账拿给她看，想让她怎么想？”
“她问我为什么不继续出钱。”
“你可以慢慢解释，没必要把每一笔都摆出来。”
“数字最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