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逼我和离?重生后轮到你们求我

大婚逼我和离?重生后轮到你们求我

炎龙123 著

《大婚逼我和离?重生后轮到你们求我》是一部跨越时空与命运交织的现代言情小说,讲述了柳惜容翠儿沈砚卿在炎龙123的笔下经历的壮丽冒险。柳惜容翠儿沈砚卿身负重任,必须穿越不同的时代,寻找神秘的宝物并阻止邪恶势力的复活。这部小说充满了历史、谜团和感人的故事,"他的声音哑得刮耳朵,"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说,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做,女扮男装出来透口气。我以为她只是……想自由。"我没接话。……将引领读者走进一个令人陶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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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婚之夜,他掀开喜帕,递来一封和离书。"惜容的名节大过天。"上一世我不肯签字,

    亲手揭了那女人的丑事。他把我关进狗笼,折磨至死。这一世,我笑着落了笔。沈砚卿,

    你以为我怕了?不——我只是想站着,看你们跪下来。【第一章】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

    窗外锣鼓声震天,宾客的喧闹隔着三重院墙,闷在耳朵里像闷雷。我坐在床沿,

    凤冠压得脖子发酸,喜帕遮住了全部的视线。只看得见绣鞋尖上那一对鸳鸯,

    一针一线是我亲手绣了三个月的。门推开了。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地砖上,一下一下。

    他的呼吸不是新郎该有的急切,倒像是要去公堂办差。喜帕被掀起来。沈砚卿站在面前。

    五官分明,眉目如画。大红喜服衬得他面若冠玉,可那双眼睛底下——没有一丝喜色。

    "姜瑜。"不是"娘子",不是"夫人"。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全名。

    他从袖中抽出一封折好的纸。和离书。递到我面前,手很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惜容的名节大过天。"他说,声音平得像在念公文,"她腹中有了孩子,

    若没有父亲的名分,她活不下去。"我盯着那封和离书。墨迹是干的。

    不是刚写的——是早就备好了的。他今天穿上喜服,行过大礼,在宾客面前接过我的手,

    心里想的全是那个女人。上一世的画面撞进脑海。猛地。我看到自己撕烂了那封和离书,

    指着他鼻子骂他狼心狗肺。我冲出去,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揭穿柳惜容——她不是什么无辜受害的女子,她喜欢女扮男装逛窑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自找的!我以为真相能救我。可真相杀了柳惜容。她被族里逐出家门,

    人人唾骂,当众浸了猪笼。尸体捞上来的时候,肚子已经鼓得老高。沈砚卿知道时,

    神色很淡。淡得像秋天的水。然后他回到家,扯光了我的衣裳。狗笼。铁栏生了锈,

    硌在脊背上,一翻身就是一道血印。笼子只有三尺见方,腿伸不直,背挺不起来。

    他站在笼外,看着我。"要不是你,惜容怎么会不容于世。"声音很轻。

    然后他打开了笼门——不是放我出来,是让那些人进来。我不记得有几个了。三个?五个?

    后来我连挣扎都忘了,只听见铁栏在晃,嘎吱嘎吱。一个月。两个月。我的指甲抠进泥地里,

    十指血肉模糊。死的那天没什么特别的。呼吸越来越浅,像沉进一缸水底。

    最后一口气断在黄昏,窗外有鸟叫,很远。然后——我醒了。还是这间婚房。还是这盏红烛。

    还是这身嫁衣。凤冠还压在头上。沈砚卿还站在面前,手里还捏着同一封和离书。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话。只有我,不一样了。"你考虑一下。"他皱了皱眉,

    "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惜容她——""不用考虑。"我抬起手,接过了那封和离书。

    他愣了一下。上一世,我哭过、闹过、撕过、骂过。他大概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说辞来应付。

    他没准备好的是——我笑了。提起桌上的笔,蘸了墨。一笔一划,

    把"姜瑜"二字写在落款处。字迹很稳,比他递来时还稳。"和离书已签。

    "我把纸推回他手里,"从今日起,你我再无干系。"他沉默了片刻。"你……不怪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这张脸,曾经让我魂牵梦萦。我在闺阁中等了三年,一针一线绣嫁衣,

    满心以为等来了一生良人。嘴角勾了勾。"怪你什么?"我站起来,

    一件一件取下凤冠、卸掉钗环。大红嫁衣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的素色中衣。

    我从柜中取出自己带来的衣裙,当着他的面换上。他站在原地,眉头越拧越紧。

    我的平静让他不安了。一个被抛弃的新娘不该这样——不该这么冷静,不该笑,

    不该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系好最后一根腰带,拎起包袱。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沈砚卿。"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好待她。"四个字,语气真诚得不像假的。

    因为我是真心的。——好好待她。把她留在身边,把她捧在掌心。等我来收的时候,

    一个都跑不掉。推门出去。走廊很长,红灯笼一盏接一盏,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走到前厅拐角,一个人靠在廊柱上。柳惜容。一身鹅黄衣裙,刻意掩饰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头发松松挽着,面容清秀,几分弱柳扶风的姿态。看见我出来,她垂下眼睫,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姜姐姐……是我对不住你……"上一世我听到这句话,

    恨不得撕碎她的嘴。这一世,我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她。她垂着头,肩膀微微在抖,

    随时会哭。但她的手放在小腹上——五指没有蜷缩,掌心贴得平平整整。

    那是一个护着孩子的动作。一个"无辜受害者"不会在表演歉意的同时,

    还能这么稳当地护着肚子。除非她对自己怀孕这件事,心安理得。别人看不出来。

    我看得出来。因为我死过一次了。"妹妹说的什么话。"我朝她笑了笑,

    "砚卿与你青梅竹马,我不过父母之命。你们本就该在一起。"柳惜容抬起头。

    她的眼神变了。只有一瞬——从"小心翼翼的愧疚"变成了某种审视。

    一只猫看着一只不按常理出牌的耗子。然后那一瞬就过去了,

    她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大度……惜容铭感五内……""不必。

    "我走过她身边。走出沈家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身后是沈家的灯火,

    锣鼓还在响——来时是给我的,现在是给她的。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夜色浓稠,

    月光寡淡。上辈子,我在这个门槛里面死的。这辈子,我从这个门槛里走出来了。一步。

    两步。三步。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又实又沉。【沈砚卿,柳惜容。】【你们欠我的,

    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这一世,轮到你们进笼子了。】【第二章】出了沈家的巷子,

    街上空荡荡的。夜市早已收摊,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像敲在胸腔上。

    上辈子,我在这条路上跑过。脸上带着泪,裙角被门槛绊了一跤,膝盖磕出血来。跑回姜家,

    进门就跪在父亲面前。"爹,沈家退亲了——"话没说完,我爹一巴掌扇过来。

    "不要脸的东西!大婚之日被休弃,你丢的是姜家的脸!"母亲站在旁边,一声没吭。

    后来更难看。我爹恨我给家里丢人,

    四处张罗把我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鳏夫——"能有人收留你就算烧高香了。

    "我哭着求他们帮我讨公道。没有人帮我。所以这辈子,我没往姜家的方向走。我往东走。

    东市尽头有一条窄巷,巷子里有一座小院。青瓦白墙,门上落了灰,铜环生了绿锈。

    祖母的旧宅。祖母走得早,我才八岁。她是整个姜家唯一真心疼我的人。

    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丫头,东市那座小院子给你留着,箱子在床下,锁在地砖底下,

    等你长大了自己去拿。"上辈子我没当回事。等想起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被关在狗笼里了。

    一个将死之人,满脑子都是后悔。这一世,我来了。推开院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响。

    院子不大,一棵石榴树歪歪斜斜长在墙角,果子已经裂了口,红籽掉了一地。

    卧房里的床沉得推不动,我费了半天劲才挪开。第三块地砖,轻轻撬起来,底下是一个铁箱。

    锁头锈住了,找了块石头砸开。箱子打开。最上面是一叠地契——东市锦绣布庄,

    原来是祖母名下的产业。底下几十张银票,摞在一起有半寸厚。

    最下面压着一封信和一沓信笺。信是写给我的。"瑜儿亲启:你祖母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

    但嫁入姜家前,曾给魏府做过教养嬷嬷。魏大人待我不薄,许诺过姜家后人若有难处,

    可持信去寻他。望你一世平安。"魏府。魏铮。我脑子里飞快地转。

    魏铮如今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专管弹劾官员、监察风纪。上辈子柳惜容的丑事被揭开之后,

    就是都察院的人出面拿人的。只是那一次,是我自己冲出去喊的。没有证据,没有人证,

    只有一个被退亲的弃妇在发疯。这一次不一样了。我有证据。我有人证。我有门路。

    把地契和银票收好,信笺贴身藏着。找到院里的井,打了水洗脸。井水冰凉,

    拍在两颊上——把上辈子的窝囊全扇掉了。坐在石榴树下,膝上铺着信笺,理清思路。

    要扳倒柳惜容,关键不在于她逛窑子本身,在于她那个孩子。

    她对沈砚卿说的是——被人下了药,捡了尸,怀了孕。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沈砚卿信了。

    整个沈家信了。所以他们觉得给她一个名分天经地义。但我知道真相。她没被下药。

    她是自己去的。上辈子,在我拼命揭穿她之后,有人查过牡丹阁的花名册。

    她用"柳郎"的名字,前后去了十二次。不是一次,不是被迫,是你情我愿。

    那个男人——我在脑子里翻。上辈子我没见过他的面。但听过一个名字。裴琅。

    牡丹阁的头牌琴师。据说生得极好,一手琵琶能把铁石心肠弹化了。柳惜容爱他。

    孩子是他的。但她不能嫁他——一个窑子里的琴师,贱籍都算不上。

    所以她编了一出"被下药"的悲情戏,骗沈砚卿做了接盘的冤大头。上辈子我只有愤怒,

    没有证据。这辈子,我要把证据握在手心,一张一张亮出来,亮到他们无路可走。

    第一步——找到裴琅。牡丹阁在南城烟花巷深处。上辈子柳惜容嫁入沈家之后,

    第一件事就是派人灭口。裴琅被打断手指,赶出了城。后来死在哪里,没人知道。

    今夜是大婚之夜。柳惜容才刚住进沈家,还来不及处理后路。裴琅还在。我还有时间。

    锁好院门,裹紧披风,往南城去。夜风穿过巷子,灯笼一晃一晃。经过沈家大宅方向时,

    我停了一步。高墙里面隐约传来笑声。喜宴还没散。他在里面搂着他的惜容,

    践踏着我的嫁衣,庆祝他们的团聚。我站在风里,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南城夜里不比别处。没有打更人,只有巷子深处飘出来的丝竹声,缠缠绵绵。

    牡丹阁的门面不大,两盏描金灯笼挂在门楣,粉色纱帘垂到地面。

    门口的龟奴见一个女子独行,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找裴琅。"他的眼神晃了晃。

    "裴先生……今晚有客。"我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约莫五两,拍在他掌心上。"让他没客。

    "银子的分量压住了他所有的犹豫。侧身让开,往里一引。"请随我来。

    "粉色纱帘在身后落下,隔断了外面的月光。琴声从二楼传来,缥缈的,

    勾着人的呼吸往上走。我踩着楼梯一级一级上去。裴琅。上辈子你是她的秘密,被她丢弃。

    这辈子,你是我的第一把刀。【第三章】二楼走廊铺着厚毯,脚步踩上去没有声音。

    龟奴推开尽头那扇门,露出一间不大的屋子。竹帘半卷,窗前案上搁着一把琵琶。

    裴琅坐在窗边。比我想象的年轻。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下颌线条柔和。手指细长,

    指腹有厚茧——弹琴磨出来的。半旧的青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见我进来,

    他抬头,眼中带着几分职业性的温柔。然后他看清了我的脸——不是他认识的人。温柔退去,

    换上戒备。"姑娘找裴某何事?"我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柳惜容。"两个字。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一下,琵琶差点从案上滑落。他一把按住,指节发白。

    "你——你是谁?""我叫姜瑜。柳惜容今天嫁的那个男人,原本该娶的是我。

    "他嘴巴张开又合上,连着几次。我没给他整理思绪的时间。"我知道你和柳惜容的事。

    逛牡丹阁,用'柳郎'的名字,前后不下十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裴琅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你胡说——我跟她没有——""你右手腕内侧有一颗红痣。"我打断他,

    "柳惜容的贴身丫鬟翠儿见过。她对人说过,柳郎公子身上有颗极好看的朱砂。"上辈子,

    在那些漫长的地狱般的日子里,我被关在笼中,身边只有看守的老妈子。那老妈子嘴碎,

    曾在沈家后厨帮忙,听过翠儿酒后的闲话。那些闲话,每一个字都刻进了我残存的脑子里。

    裴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那颗红痣在烛光下格外醒目。他的手开始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救你。"他一愣。我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五十两,放在案上。

    "柳惜容嫁入沈家,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后路。你猜,她会怎么处理你?"裴琅的脸更白了。

    他是个聪明人。混迹烟花之地的人不聪明,活不到二十岁。"她……她不会。

    她说过等她安顿下来,就来赎我出去——""她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还说爱你?

    "他咬住了嘴唇。"裴琅,我不哄你,也不威胁你。"我把银票往前推了推,

    "她在沈砚卿面前的说法是——被人下了药,是受害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当然知道。如果柳惜容是受害者,那"下药的恶人"就是必须消失的证据。

    而他裴琅——一个窑子里的琴师——就是那个必须消失的证据。"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条,

    留在这里等她的人来。运气好断几根手指赶出城,运气不好——"我没说完。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第二条,跟我走。我保你安全,给你新住处。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需要的时候,把真相说出来。"沉默。窗外传来醉汉的嚎叫声,

    粗嘎刺耳。裴琅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那层水光被吞了回去。他拿起琵琶,

    收进布袋,拎起案上的银票。"走吧。"我带他出了牡丹阁,绕小路往东市走。一路无话,

    他把琵琶袋箍在胸前,像抱着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走到巷口,他忽然开口。

    "她……真的会杀我?"我回头看他。

    "你觉得一个能编出'被下药'的故事来骗未婚夫退亲的女人,会对你手下留情?

    "他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肌肉失控的痉挛。"我教她弹琵琶。

    "他的声音哑得刮耳朵,"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说,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做,

    女扮男装出来透口气。我以为她只是……想自由。"我没接话。有些人的自由,

    是踩着别人的命换来的。到了祖母的旧宅,我把偏房收拾出来给他住。门从里面能栓死,

    窗户钉了木板。"别出门。至少三天。"他点了点头,抱着琵琶袋缩进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弦响——他在拨那根最细的弦,反复拨,

    像一个人在掐自己的手臂,只为确认自己还活着。转身回到正房,铺开纸笔。第一步,裴琅,

    到手了。第二步——翠儿。翠儿是柳惜容的贴身丫鬟,从小跟她一起长大。

    每次女扮男装出门,都是翠儿帮她换衣打掩护。这个丫头知道一切。上辈子,

    柳惜容被浸猪笼之后,翠儿不知所踪。有人说被卖了,有人说跑了,有人说被灭了口。

    但我不能直接找她。柳惜容不是蠢人,一定交代过翠儿守口如瓶。硬碰会打草惊蛇。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翠儿自己开口的契机。咬着笔杆想了半夜。天蒙蒙亮的时候,

    我想到了。上辈子,沈家在大婚后第七天办了一场宴会,宴请亲友,正式介绍新妇。

    柳惜容穿着我本该穿的嫁衣改的新裙,笑盈盈地给宾客敬酒。翠儿就在她身后伺候。大场面,

    人多眼杂。柳惜容分身乏术的时候,

    如果翠儿"恰好"听到一些关于裴琅的消息——比如裴琅失踪了。

    比如有人在查牡丹阁的花名册。她会怕。一个害怕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绽。七天。

    沈家的宴会在七天后。我有七天时间准备。【柳惜容,你以为嫁进沈家就安全了。

    】【可你忘了,你身后站着一个知道你所有秘密的人。】【不是翠儿。】【是我。

    】【第四章】第六天,沈家的请帖送到了旧宅。一个小厮举着烫金帖子站在门口,

    脸上的表情像吞了苍蝇。"沈府明日设宴,请姜姑娘赏光。"话说得客气,

    眼神在我身上的旧衣裳和这座破院子之间来回扫。上辈子我没去。把帖子撕了,

    关上门哭了一整夜。这辈子我接过帖子翻了翻。"替我回禀沈府,明日一定到。

    "小厮怔了怔,匆匆走了。我把帖子放在桌上,嘴角慢慢弯起来。机会来了。

    傍晚去了一趟南城的得月班。得月班是城里最好的戏班子,沈家宴客向来用他们。

    五十两银票拍在班主面前。"明日沈家宴席,我加一个人进你的班子。

    "班主两根手指夹起银票对着灯看了看,眼睛眯起来。"什么人?""一个琴师。

    上台奏一曲,奏完就走。""这银子够请十个琴师了。""这人的曲子值。"银票揣进怀里,

    笑出一嘴黄牙。"成。"回到旧宅,找到裴琅。他这几天瘦了一圈,腮帮子凹下去,

    眼窝深陷。每天送饭只吃几口。琵琶倒是擦得锃亮,弦换了新的。"明天需要你去一个地方。

    "他抬头看我,目光发直。"沈家。"他的手指猛地攥紧琵琶颈。"你要我去她面前弹琴?

    ""只弹一曲,弹完就走。弹那首她最喜欢的。"他沉默了很久。"《落梅风》。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第一次来,我弹的就是这首。后来每次来……她都要听。

    ""就弹这首。""你想让她怕。"他终于看明白了。"我想让她知道,有些东西,

    她藏不住。"第二天,沈家大宴。正厅张灯结彩,八仙桌摆了三排,金碗银箸,

    流水一样的菜。满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丝绸锦缎晃得人眼疼。

    我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干干净净,不争不抢。进门引了几道目光。

    "那个不是姜家姑娘?""被退亲那个?""啧……还有脸来。

    "窃窃私语像虫子爬在耳朵上,痒。上辈子这些声音能把我淹死,这辈子——轻得不值一提。

    位子在最末一桌,靠角落。沈家的安排恰到好处地表达着"体面的嫌弃"。无所谓。

    我要的不是位子。宴席开始,柳惜容被沈砚卿牵着出场。正红色衣裙,头戴赤金步摇,

    满面春风。小腹已经挡不住了,微微隆起,被宽腰带细心遮着。沈砚卿站在她旁边,

    一只手虚虚护着她的腰,目光含着温柔。那只手,上辈子把我的头按进泥里。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翻涌的恶心压回胃底。不急。柳惜容挨桌敬酒,

    到我面前时停了一下。"姜姐姐来了。"笑着,声音柔得像棉花,"姐姐能来,

    惜容高兴极了。"翠儿站在她身后,垂着头,两手规规矩矩端着茶盘。我站起来回了一礼。

    "恭喜妹妹。"两个字,滴水不漏。柳惜容多看了我一眼。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走了。

    酒过三巡,得月班上场。舞姬、杂耍、唱曲的,一个接一个。热闹得像过年。然后,

    琵琶声响起了。一个穿青衫的琴师被引上台。台下的嘈杂渐渐安静。

    那琵琶声太好了——不是热闹的好,是让人胸口忽然空了一块的好。一弦一弦拨下去,

    每个音都像指尖划过冰面。我看向柳惜容。她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笑容还挂在嘴角,

    但已经僵了。她认出了那首曲子。《落梅风》。一曲终了,裴琅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堂宾客,

    落在柳惜容脸上。只有一瞬。但那一瞬里,缠绵、怨恨、不舍、质问——全部搅在一起,

    一把钝刀凌迟般刮过。柳惜容的酒杯从手里脱落。"哐啷"一声脆响。红色酒液溅在裙摆上,

    一摊刺目的血色。"夫人!"翠儿赶紧蹲下去擦。"没事……我没事……"柳惜容蹲下身,

    声音发颤。趁着弯腰的动作,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台上——裴琅已收了琵琶,

    跟着班子的人退下去了。但她握着帕子的那只手在发抖,帕子绞得皱巴巴的。我坐在角落里,

    静静看完了这一切。低头,继续吃我的菜。宴席散场,宾客三三两两地走。我走到门厅时,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扯住了我的袖子。力气很大。柳惜容。她把我拽进游廊后面的阴影里。

    头发散了几缕,步摇歪在一边,月光下脸白得像纸。"是你安排的。"不是问句。我看着她。

    "什么?""那个琴师,是你弄来的。""沈家宴席的琴师,与我何干?我一个被休弃的人,

    席位都在最末一桌。""别装了!"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腕里,刺痛从皮肤下面钻上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低头看了看她掐着我的手。然后抬起眼皮。"柳惜容。"声音很轻。

    "你掐疼我了。"她的手一抖,松开了。不是因为我的话,是因为我的眼神。

    上辈子我看她的时候,眼里全是恨——恨得失了分寸,恨得像一把烧红的铁。那种恨,

    她不怕。她甚至享受。但这一次,我看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空的。彻底的空。

    "你多虑了。"我整了整袖子,把掐痕遮住,"那首曲子我也是第一次听。

    好听倒是真好听——叫什么来着?"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两下。越来越快。【柳惜容,你怕了。】【这才刚开始。

    】【第五章】第二天一早,南城传来消息——有人在牡丹阁大闹了一场。五六个打手冲进去,

    翻箱倒柜,把裴琅住的屋子砸了个稀烂。被褥扯开,地板撬起来,连墙上的画都拆了。

    但裴琅不在。他的东西也不在。走得干干净净。消息是牡丹阁的龟奴悄悄送来的。

    我给了他银子,让他帮我盯着后续。柳惜容扑了个空。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我坐在院子里剥石榴,一颗一颗往嘴里丢。石榴籽酸得牙根发软。

    慌了的人只会做两件事:毁灭证据;倒打一耙。裴琅她找不到了,那就只剩倒打一耙。

    果然——当天下午,沈砚卿来了。骑马来的。东市窄巷容不下马车,他把马拴在巷口,

    大步走进来。深蓝直裰,腰佩玉带,眉宇间全是压不住的火气。"砰"的一脚踹开院门。

    门板撞上墙,震落一片灰。我坐在石榴树下,手里还捏着半颗石榴。"沈公子。

    "他站在院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姜瑜,你做了什么?""我在吃石榴。""别跟我装!

    "三步并两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惜容说有人跟踪她,派人在住处附近窥伺。

    她吓得整夜睡不着,今早见了红——你知不知道她怀着身孕!"见了红。好一招苦肉计。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干的——但凡有人质疑,她就"受惊见红",把自己变成受害者,

    让沈砚卿冲出去咬人。"沈公子,"我放下石榴,站起来,"和离书是你写的,我签了。

    你说一刀两断,我走了。从你家门出来到现在,我一步没往沈家的方向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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