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是一个跑腿送来的。”
“信封在哪里?”
“在前台。”
我没有下楼,而是给陈警官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高警官赶到酒店。
信封被打开前,前台小姑娘紧张得手都在抖。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我家客厅。
拍摄角度很低,像是从电视柜下面拍出来的。
照片里,我站在玄关换鞋,背对着镜头。
时间水印是前天晚上八点十三分。
也就是说,在唐力退租之后,在我换锁之后。
我家里面,还有一只正在拍我的眼睛。
照片被放进证物袋时,前台的灯正好闪了一下。
我盯着那张低角度的客厅照片,手指一点点收紧。
电视柜下面。
那是我每天都会经过的位置。
我在那儿换鞋,拿快递,拆外卖,有时候下班太累,还会直接坐在地垫上发呆。
我以为门外有危险。
原来屋里早就有一双眼睛。
高警官把照片翻过去看了看。
背面没有字,只有跑腿平台的便签。
“送件人信息是虚拟号。”
前台小姑娘小声说:“送来的时候我没多想,他说是朋友给住客的。”
高警官问:“跑腿员长什么样?”
“戴头盔,口罩,黑衣服。”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手背好像有纹身,不过我不确定。”
我抬起头。
“蛇形的吗?”
前台脸色白了些。
“像一圈黑线绕在手上。”
高警官立刻拿出手机联系陈警官。
“酒店这边也出现了疑似同伙。”
他说完,转头看我。
“你现在不要回房间,一个人呆在大堂。”
我点头,可脚底有些发软。
大堂里明明人来人往,我却觉得每一张脸都像隔了一层雾。
有人推着行李箱经过,轮子压过地砖缝,咯噔一声。
我猛地回头。
高警官看见我的反应,声音放低。
“别怕,我们在。”
我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怕他现在出现。”
“那你怕什么?”
我看向证物袋里的照片。
“我怕我回家以后,才知道他看了我多久。”
半小时后,陈警官带人去了我家。
我没被允许跟进去,只能坐在酒店大堂里等消息。
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一次次亮起,又暗下去。
监控画面里,我家门口站着警察和物业的人。
走廊灯明晃晃的,照得门上的划痕格外清楚。
下午四点二十六分,陈警官打来电话。
“电视柜下面找到一个针孔设备。”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还能用吗?”
“已经断电,但内部有存储。”
“还有别的吗?”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卧室门外也有一个,不过没有对着床,角度对着玄关和客厅。”
我闭上眼。
“是谁装的?”
陈警官说:“现在不能下结论,但设备不是临时放的,固定处有旧胶痕。”
我睁开眼,看着酒店门口不断开合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