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母抛弃送去等死,重生后我不争了

被父母抛弃送去等死,重生后我不争了

喜欢岩鸽的傲然 著

十分具有看点的一本爽文《被父母抛弃送去等死,重生后我不争了》,类属于短篇言情题材,主人公是贺言苏婉宁陆正邦,小说原创作者叫做喜欢岩鸽的傲然。故事内容丰富多样,充满惊喜与刺激。贺言站在门口,眼睛肿着,不敢进来。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贺言走到陆正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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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一世,我拼命叛逆,只为让爸妈多看我一眼。他们收养的贺言,

    拿走了我的房间、我的学费、我的父爱母爱,最后拿走了我的命。我死在职业学校的厕所里,

    三天后他们才知道。重生回来,我不闹了,不争了,不要了。我只想让他们亲眼看看,

    他们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好儿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第一章】我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睁开眼,天花板上贴着一颗荧光星星,边角翘起来,摇摇欲坠。这颗星星我认识。八岁那年,

    我妈带我去夜市,我指着地摊上的荧光星星说想要,她买了一整袋,和我一起贴满了天花板。

    后来贺言来了。我的房间让给了他,我搬去了小书房,荧光星星被他一颗一颗揭下来,

    说"太幼稚了"。我妈笑着说,小言说得对,沉沉也长大了,不需要这些了。只剩这一颗,

    粘得太紧,揭不下来。我盯着它看了三秒。手指攥紧被子,又松开。

    前世的陆沉会在这个时候冲出去摔东西,大吼大叫,然后被我爸一巴掌扇回房间。

    但我不是前世的陆沉了。我死过一次了。准确地说,

    我死在新南职业技术学校男厕所的隔间里,后脑勺撞在马桶边沿上,

    血顺着地砖的缝隙往外淌。打我的那几个人跑了。我躺在地上,

    闻着消毒水和尿骚味混在一起的气味,等了很久。没有人来。

    我最后想的是——我妈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在给贺言削苹果?三天后,

    贺言打电话告诉她的时候,语气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死了。但我现在活着。

    今天是2019年10月7号,我十六岁生日。我知道这个日期,

    不是因为我记得自己的生日——前世这一天,我就没等到过一句"生日快乐"。

    我记得这个日期,是因为今天是贺言来陆家的第三年整。我翻身下床,拖鞋踩在地板上,

    冰得脚趾发麻。推开门,楼下传来苏婉宁的笑声。"小言,过来,妈给你做了长寿面。

    "我站在楼梯口,往下看。餐桌上摆了一碗面,荷包蛋卧在上面,葱花切得细碎,冒着热气。

    贺言坐在桌边,十五岁,比我小一岁。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圆领毛衣,领口平整,

    头发梳得服帖。苏婉宁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笑着说了句什么,贺言抬起头,

    眼睛弯起来,喊了一声"妈"。那声"妈"又软又乖。陆正邦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拿着报纸,

    听到这声"妈",嘴角也跟着往上提了提。我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去。

    脚步声让三个人同时看过来。苏婉宁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沉沉,起来了?

    过来吃早饭。"她转身往厨房走,给我盛了一碗白粥。白粥。荷包蛋长寿面和白粥。

    前世的我会把粥碗摔在地上。"凭什么他有面我没有?"然后我爸会拍桌子,

    "小言今天是他来家里三周年,你哥哥让一让怎么了?"然后我会吼回去,

    "今天也是我生日!"然后所有人沉默。然后苏婉宁会不好意思地说"啊,妈忘了",

    然后手忙脚乱去下面,然后我会在她转身的时候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那碗补偿性质的面,我前世赌气没吃。这一世——"谢谢妈。"我接过白粥,坐下来,

    一口一口喝。贺言的筷子停在半空。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明显的警惕。前世的陆沉,

    每天早上都是一颗定时炸弹。起床气、摔门声、和苏婉宁对吼,是这个家的日常BGM。

    我突然安静下来,对他来说不是好消息。他需要一个暴躁的、不懂事的、随时爆炸的哥哥。

    因为只有这样,他的"乖巧"才有参照物,他的"懂事"才有价值。我喝完粥,

    把碗放进水槽,自己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苏婉宁一愣。陆正邦从报纸上方看了我一眼。

    "沉沉今天怎么了?"苏婉宁擦着手问。"没怎么。"我说,"就是突然觉得,

    小言来咱家三年了,应该庆祝一下。"我走到贺言面前,看着他碗里的长寿面。"三年了,

    你在这个家过得好吗?"这句话我说得很轻。贺言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在快速计算。

    前世他对付我只需要一招:示弱。我一凶,他就红眼眶。我一吼,他就往苏婉宁身后躲。

    我一摔东西,他就蹲在角落发抖。

    然后我爸妈就会冲我发火——"你看看你把弟弟吓成什么样了!"简单、粗暴、百试百灵。

    但现在,我没凶,没吼,没摔东西。我甚至在笑。贺言怔了两秒,也笑了。"过得很好,

    谢谢哥。""那就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大不小。他的肩膀绷了一下。

    我感觉到了。他怕我。不是怕我打他。是怕他看不透我。我收回手,上楼回房间。

    关门的时候,我听到楼下苏婉宁的声音:"今天沉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正邦哼了一声:"能坚持一天算他本事。"贺言没说话。**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上辈子我用十六年证明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叛逆是没有用的。愤怒是没有用的。

    摔碗砸盘、逃课打架、离家出走,全都没有用。你越闹,他们越烦。你越挣扎,贺言就越乖,

    对比就越强烈,你就越像个不可理喻的废物。这一世,我不闹了。我要让贺言自己演不下去。

    我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个旧手机——这是前世的我藏起来偷偷打游戏用的备用机,

    带录音功能。检查了一下电量,37%。够了。我把手机揣进口袋。今天晚上,

    如果前世的剧本没有变,贺言会做一件事。他会穿着苏婉宁上周给他买的新外套,

    "不经意"地走到我面前。然后用那种无辜的、甚至带点讨好的语气说:"哥,

    这件衣服好看吗?妈买的。"前世的我一把扯下他的衣服扔到地上,

    冲到苏婉宁面前质问:"你给他买新衣服,我穿的还是去年的!"然后又是一场大战。

    贺言会站在一旁,低着头,眼睛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但今天——我要笑着说"挺好看的"。

    我要看看他的笑还藏不藏得住。【第二章】果然。晚饭后,贺言换上了那件新外套。深灰色,

    连帽,袖口有一圈反光条。他走进客厅,在我面前站定,低头整了整衣摆。"哥,

    妈给我买的,我穿着是不是太显眼了?"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是炫耀,

    是"征求意见"。好像他才是那个不好意思穿新衣服的人,好像他在顾忌我的感受。

    前世的我听到这话,血直往脑门上冲。这一世,我放下手里的课本,认认真真看了看他。

    "挺好看的。"我说。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我上个月的零花钱就剩这么多了——放在茶几上,

    推到他面前。"这个月的零花钱,你拿着用。"贺言的手指缩了一下。"不……不用,哥,

    我有的。""拿着。"我说,"你比我小,花钱的地方多。"苏婉宁端着水果走出来,

    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站在原地,切好的苹果盘子端在手里,眼眶忽然红了。

    "沉沉……"她声音有点哽,"你长大了。"五个字。我长大了。前世十六年,

    我没听到过这五个字。

    她说的都是"你怎么又闯祸了""你能不能学学小言""我跟你爸都被你气死了"。

    我冲她笑了一下。"妈,以后小言的事你多费心,他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亲人,不容易。

    "苏婉宁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把果盘放下,走过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手心温热。我已经记不清上次她摸我的头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八岁以前。贺言来之前。

    我没有躲开。也没有凑上去。我就那么坐着,任她摸了两下。站在一旁的贺言,

    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嘴角微微抽动,眼神在我和苏婉宁之间来回移动。

    我看到了他的手——藏在衣摆底下,指尖攥着外套的内衬,攥得发白。他慌了。三年了,

    我的所有武器——示弱、对比、苦肉计——全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陆沉是个暴脾气的蠢货。

    只要我一发火,所有戏码就能自动运转。但我不发火了。我不仅不发火,我还开始对他好。

    他拿什么做对比?一个冲他吼叫的暴躁哥哥,

    和一个把零花钱给他、让他穿新衣服还夸好看的温柔哥哥——后者对他的威胁大了一万倍。

    因为前者会让父母厌烦,而后者会让父母心疼。心疼的不是他贺言,是我陆沉。当晚,

    我回到房间,打开备用手机。之前在客厅,我把手机揣在外套口袋里,录音键一直开着。

    不是为了录今天的对话。今天的对话没什么好录的。

    我是在测试这个手机的拾音距离和清晰度。五米之内,对话清清楚楚。够了。

    前世的记忆像一本翻烂了的剧本,每个情节我都记得。

    下一个关键节点是——两周后的学校家长会。贺言会在家长会上朗读一篇作文《我的新家》,

    写他如何从孤儿院被收养,如何感恩陆家的爱。台下的家长和老师全都红了眼眶。

    苏婉宁哭成泪人,当场抱住他。而我呢?我那天因为上课睡觉被老师点名批评,

    陆正邦坐在下面脸色铁青,回家后把我骂了两个小时。这篇作文我前世没细看过。

    但重生后我反复回忆了那些句子——有几段,我越想越觉得不对。

    "感恩"、"融入"、"妈妈削的苹果皮很长很长"——太成熟了。一个十五岁的男孩,

    能把这些情感写得催人泪下,措辞老练得像散文集选段?我打开房间里那台老旧的台式电脑。

    开机很慢,风扇吱吱响。搜索栏打了几个关键词。很快,

    一篇发表在2017年《少年文学报》上的获奖作文跳出来。标题:《我的新家》。

    作者:四川绵阳,刘思雨,14岁。我把全文读了一遍。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一字不差。

    贺言那篇所谓感动全场的作文,是逐字抄的。只改了名字和地名。前世我不知道这件事。

    前世的我压根不会去看贺言写了什么,我只知道发火、摔东西、摔完了自己躲起来哭。

    但现在我知道了。我没有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还不是时候。两周后,家长会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要让他自己演完整出戏。然后让原作者的文章自己跳出来。

    我关掉电脑,躺回床上。天花板上那颗荧光星星已经不发光了,夜光材料被时间磨得黯淡。

    但还在那儿。它揭不下来。就像我这条命。死过一次,又活了。这次活着的目的不一样了。

    【第三章】两周的时间,我每天按时上学、按时回家、按时写作业。不逃课。不打架。

    不顶嘴。苏婉宁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逐渐习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柔软。

    有一天晚饭后,她甚至主动问我:"沉沉,最近学校怎么样?""还行。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都行。"她站在厨房门口,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妈最近对你关心少了,

    对不起"。但她不会说。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亲儿子不会跑掉,

    养子更需要照顾。这是她说服自己的逻辑。我不会去戳破这层逻辑。我要让事实去戳破。

    贺言这两周非常安静。他在观察我。吃饭的时候,他会不动声色地看我一眼。做作业的时候,

    他会从房间门口路过,放慢脚步。洗手间里遇到,他会冲我笑一下,

    那种乖巧的、礼貌的、标准化的笑。但他眼睛里没在笑。我看得出来。前世我看不出来,

    是因为我满脑子都是愤怒,根本不会去观察他。现在我冷静了,

    他在我眼里就像一本翻开的书。每一页都写着"算计"。周四晚上,

    我制造了一次"无意的对话"。吃完饭,陆正邦在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我端了杯茶进去,

    放在他桌上。"爸,喝杯茶。"他抬头看我,有些意外。"嗯。"我没马上走,

    在书房转了一圈,假装看书架上的书。然后漫不经心地说:"爸,

    咱家老宅是不是快要拆迁了?"陆正邦笔一顿。"谁跟你说的?""同学说那片区要改造,

    我瞎猜的。"他摇摇头。"八字没一撇的事,别听风就是雨。""噢。"我点点头,

    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住脚,回头说了一句:"那老宅以后写谁的名?是不是写我的?

    毕竟我是长子。"说完,没等他回答,我就走了。我没打算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门外那个站在楼梯拐角、刚好能听到的人听的。

    我关上书房门的时候,余光瞥到贺言的拖鞋从楼梯拐角缩回去。鱼饵已经下去了。

    现在等鱼上钩。凌晨一点二十分,我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

    隔壁房间——苏婉宁和陆正邦的卧室——门开了。脚步声很轻,是从贺言房间方向过去的。

    然后是压低了的说话声。我没起身。我把备用手机提前放在了两间房中间走廊的置物架上,

    藏在一摞旧杂志后面。录音键,开着。第二天早上趁所有人出门后,我取回手机,戴上耳机。

    贺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鼻音,像是哭过。"妈……我是不是外人?

    "苏婉宁急了:"小言,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今天哥在书房跟爸说……说老宅要写他的名字,因为他是长子……我、我就想,

    我是不是永远都是外面捡来的……""胡说!"苏婉宁的声音也带了哭腔,"你是妈的儿子!

    谁说你是外人?是不是沉沉说什么了?

    ""不是不是……哥没说我什么……是我自己想多了……"经典话术。"不是哥的错,

    是我自己想多了"——这句话的杀伤力比直接告状大十倍。

    因为它同时完成了三件事:把自己塑造成委屈的弱者,暗示陆沉是施压方,

    还堵死了苏婉宁追问的路。苏婉宁果然上钩了。"你别多想,妈跟你爸说过了,

    这个家的东西都有你的份。明天妈带你去买两件衣服啊?""不用了妈,

    我有衣服穿……"录音到这里就断了。我摘下耳机,把手机放进抽屉,锁好。

    这段录音我暂时不会用。现在用,太早了。效果只是让苏婉宁尴尬一阵,

    然后贺言会立刻启动下一轮苦肉计覆盖掉这次。我要等它和更多的证据串在一起,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推一张,全倒。此刻的贺言应该觉得自己赢了。

    他成功地在苏婉宁心里种下了"陆沉在排挤弟弟"的印象,还额外赚了两件新衣服。

    他不知道的是,那句"老宅写我的名"根本就是我故意说给他听的。老宅拆不拆迁我不关心。

    我关心的是——他是不是听到风声就往苏婉宁那儿跑。答案是"是"。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套东西:示弱、哭诉、歪曲、倒打一耙。只是这一次,

    每一个步骤都被录了下来。我合上课本,往书包里塞。今天周五。下周三,家长会。

    贺言的那篇作文应该已经抄好了。他现在应该在房间里,

    对着镜子练习朗读时的表情——哪一句话配哪个停顿,哪个段落要抬头看观众,

    哪个字眼要加重语气。他练得很熟。前世,全场掌声雷动。这一世,全场也会有掌声。

    但掌声不会属于他。【第四章】家长会设在周三下午。学校阶梯教室,前三排坐家长,

    后面是学生。陆正邦和苏婉宁都来了。陆正邦坐得笔直,深灰色西装,手表不便宜。

    苏婉宁坐在旁边,拎了个小包,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他们身边空了一个位子——那是留给"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环节"结束后坐回来的贺言的。

    我坐在后排靠墙的位置。同桌王杰靠过来,压低声音:"你弟是不是今天要上去念作文?

    ""嗯。""听说写得贼好,好几个老师提前看了都说好。""是挺好的。"我说。

    班主任先讲了一通成绩排名的事,然后是几个学科老师的发言。四十分钟后,重头戏来了。

    "下面有请初三一班贺言同学,朗读他的作品《我的新家》。"掌声响起。

    贺言从前排站起来,走上讲台。他穿了一件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头发用发胶固定过。站在讲台上,他先鞠了一躬。"各位叔叔阿姨,老师们,同学们,

    大家好。"声音清朗,不卑不亢,尾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青涩。我承认,

    他的表演功底是一流的。他开始读。"三年前的秋天,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福利院门口。

    车上走下来一对夫妻,女人蹲下来,看着我,笑了。她说:'以后,你叫我妈。

    '"苏婉宁的眼眶已经红了。"我不知道'妈'这个字应该怎么发音,才能配得上这份恩情。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

    我有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床、一碗热的饭、一盏亮着的灯……"台下有家长开始掏纸巾。

    贺言的目光从稿纸上抬起来,看向苏婉宁的方向。眼眶微红。声音微微发颤。

    "妈妈削的苹果皮很长很长,从来不会断。我有时候想,

    如果我的人生也能像那根苹果皮一样,和这个家永远连在一起,不断,该多好。"满堂寂静。

    然后是掌声。苏婉宁哭了。陆正邦的喉结滚了一下。

    旁边的家长在低声说"这孩子太懂事了"。贺言鞠躬,拿着稿纸走下讲台。

    台下掌声持续了十几秒。他路过我座位的时候,微微侧头,朝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很淡,

    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得意。他在确认我的反应。

    前世这个时候,我的脸是黑的。我坐在座位上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的稿纸撕碎。今天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写得好。"他的笑容顿了一瞬。

    然后重新挂上去。他回到座位,苏婉宁一把搂住他,贴着他的头发说了句什么。

    陆正邦拍了拍他的肩膀。全家温馨画面。家长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

    班主任让家长们自由交流。陆正邦和苏婉宁被几个家长围住,夸贺言的作文写得好。

    苏婉宁笑得眼角都是泪痕:"小言这孩子,从小苦过来的,特别珍惜现在的生活。

    "我站起来,走到王杰旁边。"你帮我个忙。"王杰一愣:"啥?""用你手机搜一个东西。

    "我报了篇名、作者名、发表刊物。王杰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页面跳出来了。

    他瞪大了眼。"操……这不是你弟刚才念的那篇吗?一个字都没改?""嘘。

    "我按住他的手,"别声张。""你什么意思?你弟抄的?"我没回答。

    我把手机从他手里接过来,屏幕亮着,页面停在那篇2017年的获奖作文上。

    作者:刘思雨,四川绵阳,14岁。刊物:《少年文学报》2017年秋季刊。

    和贺言刚才念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一样。我拿着手机,穿过交谈的人群,

    走到正在和家长说话的班主任刘老师面前。"刘老师,打扰一下。

    "刘老师回头看我:"陆沉?怎么了?"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我刚才听小言的作文觉得特别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搜了一下,

    发现跟2017年《少年文学报》上刘思雨同学的获奖作文一模一样。您看看?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阶梯教室有回声。

    附近三四个正在交谈的家长同时安静下来。刘老师接过手机,眉头一皱,开始逐字对比。

    她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到铁青。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前排的贺言。

    "贺言,你过来一下。"贺言正靠在苏婉宁身边,听到这话,站起来走过去。"刘老师?

    "刘老师把手机屏幕翻给他看。"你的作文《我的新家》,和这篇文章,你能解释一下吗?

    "贺言低头看屏幕。他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抖了一下。

    教室里的议论声开始变大。有家长探头看手机屏幕,有人掏出自己的手机搜索,

    有人在交头接耳。苏婉宁站起来,走过来。"怎么了?什么情况?"刘老师把手机递给她。

    苏婉宁看了三秒。她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转头看贺言。

    贺言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就是……我太想写好了……我看到那篇文章,

    觉得她写的就是我的心情……我就……"泪水从他眼眶里涌出来。他蹲下来,双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抖动。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我站在一旁,

    什么都没说。陆正邦挤过人群,走到贺言面前,脸色铁青。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责怪。像是……不舒服。

    好像我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但他不想让我做。我垂下眼。今天就到这里。第一张牌,翻了。

    【第五章】回家的路上,一家四口坐在车里,没人说话。陆正邦开车,手指攥着方向盘,

    指节发白。苏婉宁坐在副驾,侧头看窗外,嘴唇紧抿。贺言坐在后排左侧,身体缩成一团,

    偶尔吸一下鼻子。我坐在后排右侧,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到家以后,

    陆正邦把车钥匙往玄关一扔,坐进沙发里,揉了揉太阳穴。苏婉宁站在玄关没动。

    贺言站在门口,眼睛肿着,不敢进来。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贺言走到陆正邦面前,

    "噗通"一声跪下了。他膝盖撞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响。"爸,对不起。"陆正邦没看他。

    "我不是存心骗人……我就是觉得那篇文章写得太好了,

    跟我想说的一模一样……我自己写了好多遍,写不出来,我就……我就照着抄了。

    "他的声音哑了,像是已经哭了一路。"我从小在福利院,没人教我写作文。

    来了这个家以后我就拼命学、拼命读,

    可我真的写不出来那种感觉……我太笨了……"他的额头抵在地板上。

    "你们要是不想要我了,我就走……我回福利院去……"苏婉宁终于绷不住了。她走过去,

    蹲下来,一把把贺言搂进怀里。"说什么呢!谁说不要你了!"贺言趴在她肩膀上,

    哭得浑身发抖。苏婉宁抱着他,眼泪也掉了下来,回头看了陆正邦一眼。陆正邦叹了口气,

    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行了,别跪了。抄袭是不对,但事情已经出了,以后不许再犯。

    "他的目光越过贺言,落在我身上。"沉沉,你过来。"我走过去。"你在学校,

    当着那么多家长和老师的面,这种事你就不能回来跟我说?非得当场揭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硌得慌。"你知不知道你弟弟今天多丢人?

    你知不知道那些家长怎么看咱们家?你是亲哥哥,你往死里整他是吗?

    "我看着陆正邦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对贺言的愤怒。只有对我的不满。

    前世的我会在这里炸掉。"他抄袭是他的错,关我什么事!你永远帮着他!

    你们眼里就只有他!"然后摔门、砸杯子、离家出走、三天不回家。然后回来的时候发现,

    苏婉宁给贺言做了红烧肉,安慰他"别往心里去",

    而我的房间门上多了一道锁——是陆正邦怕我"再闹事"装的。这一世,我深吸了一口气。

    "爸,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当场让小言难堪,是我考虑不周。"我鞠了个躬。"对不起。

    "然后转身上楼。身后传来苏婉宁的声音:"沉沉——"我没回头。进了房间,关门,

    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那种从胃里翻涌上来的、灼热的、酸涩的愤怒。和前世一模一样。他抄袭,我揭发,我有错?

    他表演,我拆穿,我道歉?贺言跪下来哭两声,就把"抄袭"洗成了"笨拙的爱"。

    陆正邦的怒火从贺言身上移走,稳稳当当落到了我头上。这场戏,贺言赢了。和前世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前世到这里就结束了。前世的我从这天开始彻底放弃了,

    开始逃课、打架、自暴自弃。这一世,我不会。贺言赢了这一局,但他也露了底。

    他的反击模式是固定的:示弱→苦肉计→把自己的错洗成"情有可原"→反咬揭发者。

    他只有这一招。但这一招能管用,前提是没有铁证。抄袭这件事太轻了。

    轻到他哭一场就能翻篇。我需要更重的东西。重到他哭都没用。重到陆正邦不可能替他说话。

    重到苏婉宁抱不住他。我从地上站起来,打开电脑。上一世,贺言说自己是孤儿,父母双亡。

    苏婉宁和陆正邦也是这么被告知的,福利院的档案上也是这么写的。但我记得一件事。

    前世我死后大约两年——2023年左右——有一个男人找上了陆家的门。

    他说自己是贺言的亲生父亲。他要钱。那时候我已经死了,

    这件事是我在学校厕所地板上咽气前的最后那段时间里,

    用破碎的手机屏幕刷到的一条本地新闻。标题是:"男子自称富商养子生父,

    上门索要80万抚养费。"配图里有陆家别墅的大门。我死前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

    浑身是血,手指头划过碎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笑了。那时候我想——贺言,你也有今天。

    然后我就死了。但现在我活着。这条新闻发生在2023年。现在是2019年。

    我有四年的时间提前找到贺言的亲生父亲。或者——让他提前找到陆家。我打开搜索引擎,

    输入贺言之前待过的福利院名称。前世的记忆告诉我,那个福利院在隔壁市。

    我需要找到那个男人。他叫什么名字?新闻里好像提过——贺德明。对。贺德明。

    贺言连姓都跟他的。我记下这个名字,关掉电脑。不急。

    先让贺言享受几天"涉险过关"的**。让他觉得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了。让他松口气。

    然后我再把地基从他脚底下抽掉。【第六章】接下来两周,家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贺言变得更加"乖巧"了。抄袭的事让他意识到陆沉不再是前世那个只会暴跳如雷的冲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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