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你儿子十年,现在跪着求我?晚了

养了你儿子十年,现在跪着求我?晚了

庄细芬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知薇赵盛 更新时间:2026-07-28 11:02

短篇言情小说《养了你儿子十年,现在跪着求我?晚了 》是一本全面完结的佳作,沈知薇赵盛是文里出场的关键人物,“庄细芬”大大脑洞大开,创作的故事情节十分好看:说话别太满,三年后你这卤味店还在不在都不好说呢。"他把车窗升上去,引擎一响,奔驰驶离了路沿。排队的大妈凑过来:"刚才那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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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妹妹未婚先孕,生完孩子跑了。爸妈跪在地上求我收养,我一个未嫁的姑娘,

    咬着牙把孩子拉扯大。十年后,妹妹挽着大老板的胳膊回来了。她抱着孩子哭,说我嫉妒她,

    偷了她儿子。那孩子叫了她一声妈,转头对我说:"你不是我妈,别再纠缠我了。

    "爸妈把我推出家门,邻居冲我吐口水。我从七楼跳了下去。再睁眼,

    我回到了妹妹被推进产房的那天。这一次,谁爱养谁养。

    【第一章】产房外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铁锈一样的血腥气。白炽灯管嗡嗡响,

    光打在瓷砖地面上,晃得人眼睛发酸。我站在走廊尽头,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从七楼坠落时灌进肺里的风,好像还没散干净。

    那种失重感还卡在胃里,酸液往喉咙口涌。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的、没有老茧的手。

    指甲干干净净,不像前世被卤水泡了十年,指缝永远洗不掉酱色。产房的门被推开,

    护士探出头:"家属呢?生了,男孩,六斤二两。产妇失血有点多,需要签字。

    "我妈从长椅上弹起来,眼睛一下亮了:"男孩?男孩好啊!"她扑过去抓住护士的胳膊,

    声音又尖又亮:"我闺女怎么样?能喂奶不?"护士被她晃得皱眉:"产妇很虚弱,

    你们先进去看看吧。"我爸蹲在墙角抽烟,烟头烧到手指根了也没扔。听到"男孩"两个字,

    他猛吸最后一口,把烟头碾在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到椅子腿,

    一瘸一拐跟着我妈进了产房。没有人看我。和前世一模一样。前世这个时候,

    我站在同样的位置,心里翻江倒海——妹妹才二十二,连孩子爹是谁都不肯说,

    生完孩子就要跑。而我爸妈只关心一件事:这个男孩,谁来养。答案当然是我。

    因为我是老大。因为我没结婚。因为我"反正一个人"。前世我妈从产房出来,

    扑通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蘅蘅,**妹还小,她养不了。你帮妈带几年,

    等她站稳了就来接。"几年。她说的是几年。我养了十年。十年里我没谈过恋爱,

    没出过这个城市,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熬卤水,白天在小摊上卖,晚上哄孩子睡觉。

    手指泡烂了就缠胶布,胶布被卤汁泡开了就咬着牙继续干。那个孩子叫我妈妈。

    他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我蹲在煤气灶前面,火苗舔着锅底,我哭得比锅里的水还烫。我想,

    值了。然后第十年,沈知薇回来了。挽着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

    指甲做得像花瓣一样。她抱着那个孩子哭,哭得妆都花了。"妈,

    你看姐把乐乐养成什么样了?又黑又瘦,她就是嫉妒我有孩子,把我儿子偷走了!"偷走了。

    我养了十年的孩子,她说我偷的。

    发烧时整夜抱在怀里的、第一天上学时牵着他的手走过三条街的那个孩子——他看着沈知薇,

    喊了一声"妈妈"。然后转过头,对我说:"你不是我妈,别再纠缠我了。

    "我爸把我从家里推出去的时候,是用脚踹的。鞋底踩在我的后腰上,我整个人摔在楼道里,

    下巴磕在台阶棱上,牙齿咬穿了下嘴唇。邻居们站在各家门口看,没有一个人拉我。

    王婶——我前世每年过年都给她家送卤味的王婶——站在门口嗑瓜子,冲我吐了口口水。

    "活该,偷人家孩子的贼。"我是从七楼跳下去的。风很大,灌进嘴里,发不出声音。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妹妹站在楼下,仰着头,表情看不清,但我知道她在笑。——然后我醒了。

    醒在这条走廊里,消毒水味道,白炽灯嗡嗡响,护士说"六斤二两"。一切回到原点。

    我站在墙边,等着接下来的剧本——我妈会从产房出来,扑通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

    脚步声。产房门推开,我妈出来了。她的眼眶是红的,鼻头也红,嘴唇抿着抖。看到我,

    她的腿一软——"蘅蘅。"她跪下来了。双手抱住我的小腿,额头磕在我的膝盖上。

    "**妹说她不养,她要走。蘅蘅,妈求你,你把孩子带回去吧,就养几年,

    等她——""不养。"我的声音平得不像自己。我妈的哭声卡了一下。她抬起头,

    泪糊了满脸,嘴张着,没合上。"你……你说什么?""我说,不养。她生的,她自己养。

    "我蹲下来,平视着我妈。她的眼睛里除了泪,还有一种东西——不是伤心,是不相信。

    她不相信她的大女儿会说"不"。前世二十四年,我没说过这个字。"蘅蘅,

    那是你亲外甥——""她的儿子,她的责任。"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她抓得很紧,

    指甲嵌进我手背,划出白印子。"我没结婚,没义务。"我站起来。我妈坐在地上,

    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我爸从产房里冲出来,手指着我,

    烟嗓子吼得整个走廊嗡嗡响:"沈知蘅!你什么意思?**妹都那样了你还见死不救?

    ""她没死。六斤二两,母子平安。"我看着他。他的脸涨成猪肝色,太阳穴的青筋跳起来。

    前世他用这张脸吼我的时候,我会缩脖子,会发抖,会含着眼泪点头答应一切。

    现在我只觉得——他脖子上的青筋跳得真丑。"你养了她二十二年,她该叫你爸。"我说,

    "你养。"我拎起搁在长椅上的布包,里面装着我全部家当——两件换洗衣服,一个存折,

    存折上三千四百块。这是我前世白手起家的全部启动资金。上一次,我用这三千四花了十年,

    从路边摊做到小餐饮品牌,然后被沈知薇和我爸妈搬空了。这一次,我只需要三个月。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去。身后是我妈的哭嚎、我爸的咒骂,还有产房里传来的婴儿啼哭声。

    那哭声又细又尖,像一根针扎在脑仁上。前世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软成了一摊水。这一世,

    我把手**口袋,走进电梯,按下1楼。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秒,

    我听到我妈在走廊尽头喊:"你走了,这孩子怎么办?!"我没回头。谁爱办谁办。

    【第二章】三天后。我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煮面条。铝锅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冒泡,

    一把挂面丢进去,连调料都没放。酱油瓶子空了,前天用完的,我懒得下楼买。白水煮面条,

    前世吃了三年。直到后来那个孩子说"妈妈我不要吃面条了",

    我才咬着牙开始研究怎么做卤味。敲门声。不是敲,是砸。咚咚咚咚,四下连响,

    墙上挂的日历都被震掉了。我把筷子放在碗沿上,没动。"沈知蘅!你给我开门!

    "我妈的声音。"大姐!**妹月子都没坐完就哭晕过去三回了,你摸摸自己良心!

    "二姨的声音。"知蘅啊,都是一家人,你就帮帮忙嘛——"这是隔壁栋的刘婶,

    前世给我介绍过一个对象,那男的秃顶,大我十八岁,刘婶说"你带着个孩子,还挑什么"。

    我端着面碗坐在床边,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吹了吹,吸溜一口。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多。

    七大姑八大姨,再加上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和前世的剧本一样,

    但时间提前了——前世他们是在第二个月才来围攻的。因为这一世我当天就拒绝了,

    他们的反应更激烈。"你不养你外甥,你还是人吗?"二姨的声音穿透薄木板,

    像钉子一样钉进来。我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放下碗,走到门边。没开门。掏出手机,

    拨了三个数字。"你好,110吗?我这边有人堵门不让我出去,我报警。

    "门外瞬间安静了。那种安静持续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我妈的声音响起来,不是愤怒了,

    是惊恐。"你……你报警?你报你亲妈的警?""还有,"我对着电话说,

    "前几天有人在妇产医院弃婴,婴儿母亲叫沈知薇,身份证号是——"门猛地被推开。

    我妈冲进来一把捂住我拿手机的手,指甲差点戳进我嘴里。她的脸扭曲得厉害,

    眼白布满血丝,嘴唇哆嗦。"你疯了?!你要害**妹坐牢?!"我把她的手拨开。

    "弃婴是违法的。她生了不养,丢给别人,叫弃婴。""那是你外甥!""那是她儿子。

    "我和她对视。我妈的眼睛里有泪,有怒,有不可置信——她的大女儿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不知道她的大女儿死过一次。死过一次的人,心硬得和骨头碴子一样,

    扎在胸口也不会流血了。二姨从门外挤进来,指着我的鼻子:"沈知蘅,**妹才二十二!

    她一个人怎么养?你大她两岁你就不能——""二姨。"我打断她,"你家那个表弟,

    去年嫖赌被抓,三万块保释金是我妈出的。"二姨的嘴定住了。"我妈出保释金的时候,

    你说的是'都是一家人,帮帮忙'。钱到现在没还。

    ""你……你怎么知道……"我妈脸上的血色全退了。

    这件事前世我是在我妈去世整理遗物时,从存折记录里发现的。

    那时候我妈的存折上只剩三百块,其他的钱,全在这些"都是一家人帮帮忙"里蒸发了。

    但此刻,我不需要解释我怎么知道的。我只需要她们闭嘴。"各位,

    "我扫了一眼挤在门口的亲戚和邻居,"散了吧。我不养那个孩子。谁觉得我冷血的,

    可以自己领回去养。"没人说话。看热闹的刘婶往后缩了半步。

    我妈瘫坐在我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嘴唇动了几下,

    声音碎成了渣子:"蘅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是怎样的呢?

    以前的沈知蘅会蹲在她面前,擦掉她的眼泪,说"妈你别哭了,我养就是了"。

    以前的沈知蘅会把三千四百块全掏出来,去母婴店买奶粉尿片,

    从此把自己的人生绑在一个不是她生的孩子身上。以前的沈知蘅,最后从七楼跳下去了。

    "妈,"我说,"你要是养不了,就送福利院。""那是**妹的骨肉!

    ""她的骨肉她自己管。你们要是帮她养,那也是你们的事。别来找我。"我拿起碗,

    走到门口水池洗碗。水龙头拧开,水柱很细,砸在铝碗底上叮叮当当。

    背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她们走了。我妈走在最后,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沈知蘅,

    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沙得像砂纸。我没回头。前世后悔的那个人,已经摔成了一摊烂泥。

    这一世,不会有人再后悔了。水流冲掉碗底的面汤渍。我关上水龙头,把碗倒扣在架子上。

    然后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个关键词:城西菜市场门面转租。前世我的第一个摊位,

    就在城西菜市场东门左手第三个铺位。那个位置人流量最大,但租金也最贵——每月一千二。

    前世我犹豫了三个月,错过了最佳时间,被别人租走了,我只抢到了西门一个角落里的位置,

    多花了半年才攒起口碑。这一世,我不犹豫。三千四百块,交三个月租金还剩一千。

    够买一口大铁锅、三十斤猪蹄、五十斤鸡爪、八角桂皮花椒老抽冰糖和一罐秘制酱料的原料。

    前世我花了三年才摸索出来的卤味配方,现在就装在我脑子里。精确到每一种香料的克数,

    每一个火候节点的秒数。这是沈知薇和我爸妈永远抢不走的东西。因为这次,

    它只在我的记忆里。【第三章】一个月后。城西菜市场东门左手第三个铺位,凌晨四点,

    灯亮了。铁锅在煤气灶上坐稳,猪蹄在清水里泡了一夜,血水沥干净,表面刮得白白净净。

    前世我的卤味之所以能从路边摊杀到品牌连锁,靠的就是两样东西——一是配方。二是手艺。

    配方可以被偷,但手艺偷不走。火候差一秒,味道就差一个档次。前世我在灶前站了十年,

    烫伤的疤从手指爬到小臂。这一世我的手干干净净,但肌肉记忆还在。切姜的时候刀背敲碎,

    不是切片——碎姜出味快,和拍蒜一个道理。冰糖不用整块,先在干锅里炒出焦色,

    糖色上了再下肉——这一步前世我摸索了半年才搞定,现在三分钟。卤汤咕嘟嘟翻滚,

    酱色的气泡炸开,香味从锅盖缝隙里挤出来。前世这个味道要到第三年才成型。现在,

    第一锅。早上七点,菜市场开门。买菜的大妈大爷从东门鱼贯而入,

    迎面就是一堵看不见的墙——卤香裹着焦糖和八角的气味,像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们的鼻子。

    第一个停下来的是个穿灰夹克的老头,鼻孔翕动了两下,脚就不听使唤了。"小姑娘,

    这啥味儿啊?""卤猪蹄,卤鸡爪,卤鸡蛋。猪蹄十五一斤,鸡爪十二,鸡蛋两块一个。

    ""来一斤猪蹄尝尝。"我夹了一只猪蹄放在案板上,刀切开,胶质拉丝,

    酱色的汁水顺着截面往下淌。老头咽了一下口水。那天,我的货在上午十点就卖完了。

    ——第二天,我多备了一倍的货。中午十二点卖完。第三天,三倍。下午两点卖完。第四天,

    门口排起了队。不是短队,是从铺位一直排到菜市场东门口拐弯处的长队。第二周,

    有人开始在短视频平台上发我的摊位。标题是"菜市场隐藏美食,排队一小时才买到"。

    视频里有人拍到一双手在案板上切猪蹄——手指细长,干净,

    但虎口的位置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我的手。评论区炸了。播放量一天破十万。

    第三周,菜市场东门的人流量比往常翻了两倍,其他摊位的老板都来跟我打招呼。

    管理处的王主任亲自来了,笑得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小沈啊,

    你这摊位给我们菜市场长脸了,下次缴费给你打八折。

    "前世他跟我说的是"租金下月涨两百,嫌贵就搬走"。

    周深——就是我的房东——在第三周的时候找上门了。他四十出头,平头,穿polo衫,

    看着像个体户,实际上手底下有一整条冷链物流线,给半个城区的餐饮店供应食材。

    前世他也来过,但那时候我已经开了三年摊,配方才定型。他尝了一口猪蹄,嚼了三下,

    停住了。"你这配方,跟谁学的?""自己琢磨的。"他盯着我的铁锅看了十秒,

    又看了看排到门口的队伍。"姑娘,我做了二十年餐饮供应链,

    见过的厨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把竹签扔进垃圾桶,用纸巾擦了擦手,

    "你这个卤汤的底味,不像琢磨出来的,像练了十年功的。"我没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想开店了找我,我给你供货,成本价。

    "前世他说的是同一句话。但前世我犹豫了半年才拨那个号码,因为当时那个孩子发烧住院,

    我所有的钱都砸在了医药费上。这一世——我接过名片,说:"不用等了,我下周就开店。

    "他眉毛挑了一下。"这边有个门面下个月到期,六十平,月租三千五。你看看?

    "我知道那个门面。前世那个门面被一个做麻辣烫的租了,干了八个月关门。"行。

    签合同的时候叫我。"——与此同时,沈家那边。我妈给我打了十一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中间穿插着我爸的短信。第一条:"**妹天天哭,你就不心疼?

    "第三条:"孩子晚上不睡觉,你妈快撑不住了。"第七条:"你要是不回来帮忙,

    以后别认我这个爸。"第十一条:"知薇说她要走,你真的不管?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旁边。前世沈知薇是在孩子满月后跑的。

    她留了一张纸条:"姐,帮我照顾乐乐,我会回来的。"然后消失了十年。这一世,

    她要跑就跑。孩子留在我爸妈手里,他们要养就养,养不了就送福利院。

    和我没有一分钱关系。至于他们觉得我"冷血"——死过一次的人不怕骂。我只怕重蹈覆辙。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爸妈,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姐,我知道你恨我。

    但乐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看在乐乐的份上……"沈知薇。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五秒钟。

    然后删掉,拉黑了那个号码。前世她用同样的话骗了我十年。

    "乐乐是无辜的""你是他妈妈""他只认你"。一句一句,像糖衣裹着的毒药,

    甜到你心甘情愿吞下去。这一世——我不吃糖了。两天后,我在菜市场遇到了我妈。

    她不是来买菜的。她是来看我的。她站在东门外面,隔着十米远盯着我的摊位,

    盯着排队的人群,盯着我在案板上利落切肉的动作。

    她的头发白了几根——前世这个时间点她还没有白头发。大概是这一个月被孩子折磨的。

    我没理她。她站了半个小时,买了半斤鸡爪。排队的时候,

    前面的大妈问她:"你也是看了抖音来的?"我妈嘴唇抖了一下,说:"我……我女儿开的。

    "那个大妈眼睛一亮:"真的啊?你女儿手艺太好了!这卤鸡爪我吃过最好吃的!

    "我妈的表情很复杂。骄傲、心酸、难堪、不甘,全搅在一起。她走到我面前,

    我给她装了半斤鸡爪,报价六块。"蘅蘅——""六块。"我说。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放在台面上,没拿找零,转身走了。

    背影佝偻得像一个逗号。我把四块钱零钱放进抽屉,继续招呼下一个客人。我不恨她。

    但我也不会再心软了。心软的那个沈知蘅,已经死在了七楼下面的水泥地上。

    【第四章】三个月后。"蘅姐卤味"在城西开了第一家正式门店。六十平,四张桌子,

    一个开放式厨房,门口永远排着队。周深投了五万块——不是投资,是借款,

    他说"年轻人创业我支持,利息不收,赚了还本金就行"。前世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但前世那五万块被我妈以"**妹急用"为由借走了,从此再也没提过还。这一世,

    那五万块变成了冷柜、排风扇和门头招牌。日营业额稳定在八千到一万二。毛利百分之六十。

    月纯收入超过两万。这个数字在这座三线城市,足以让一个二十四岁的姑娘活得挺直腰板。

    我知道沈知薇什么时候会回来。前世她是在孩子满月后跑的,但这一世,

    因为我拒绝接手孩子,她被迫多留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

    那个富商——前世我只在妹妹回来"夺子"时见过一面的男人——一直在微信上勾着她。

    他叫赵盛,做工程承包的,四十三岁,已婚,有一个女儿。

    这些信息前世我是在他破产上新闻时才知道的。这一世,

    我在妹妹跑掉之前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妹妹的回归,比前世早了九年半。不对,

    不是"回归"。是"路过"。那天下午,一辆黑色的奔驰GLC停在我店门口。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露出沈知薇的脸。她瘦了,但瘦得精致。皮肤白了两个色号,

    嘴唇涂了正红色,耳朵上挂着一对亮闪闪的耳坠。驾驶座上的赵盛歪着头看我的店面招牌,

    金链子在领口晃。沈知薇冲我笑了一下。那种笑我见过——前世她回来"夺子"的时候,

    也是这种笑。嘴角翘起来,但眼睛里全是打量。"姐,你这店开得不错嘛。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轻飘飘的优越感,好像一个从山顶往下看的人,

    夸山脚下的蚂蚁搬家搬得有条理。"不过就是个卤味店嘛,能赚几个钱。

    "她回头看了赵盛一眼,赵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隔着车窗递过来。"小沈是吧?

    **妹跟我提过你。手艺不错,回头给我公司食堂供货,量大从优,我给你带带路。

    "他的语气跟施舍一样。排队的顾客们安静了一瞬,有几个人在看那辆奔驰的车牌。

    我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赵盛,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前世这家公司在三年后因为工程款纠纷和行贿案被查封。赵盛跑路,名下资产全部冻结。

    沈知薇在他身边当了三年情妇,一分钱也没捞到,

    最后被他原配堵在出租屋里扇了十六个耳光,视频传遍全网。我把名片翻到背面,又翻回来。

    然后笑了。"赵总,"我说,"您的公司,活不过三年。"车里安静了。

    沈知薇的笑僵在脸上。赵盛眯起眼睛,打量了我几秒钟,

    然后笑出来——他大概觉得我在开玩笑,或者在吃醋,或者脑子有问题。"小姑娘,

    说话别太满,三年后你这卤味店还在不在都不好说呢。"他把车窗升上去,引擎一响,

    奔驰驶离了路沿。排队的大妈凑过来:"刚才那谁啊?开奔驰的。""我妹妹男朋友。

    ""有钱人啊。""嗯,"我把砧板擦干净,拎起一只猪蹄放上去,"暂时的。

    "——那天晚上收摊后,我坐在店里算账。手机响了,沈知薇的新号码。她又换号了,

    上一个被我拉黑。"姐,你今天说那话什么意思?赵哥生气了。""和你没关系。""姐!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现在过得好不容易,你别给我搅黄了——""知薇。"我叫她的名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孩子呢?""……在爸妈那儿。""你多久没回去看过了?"她没说话。

    前世她是在跑掉后彻底人间蒸发了十年,孩子的抚养费一分钱没出过。这一世她没跑远,

    但也没管过孩子。"你要是不养,"我说,"趁现在,把孩子送福利院。别拖着爸妈。

    他们年纪大了。""那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送福利院!"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带着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她不养,但也不允许别人说送走。前世也是一样。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不是孩子,是筹码。"那你自己养。""姐——"我挂了电话。

    账本上的数字很清晰。这个月净利润两万四千三。距离我开第二家分店的启动资金,

    还差三万六。按这个速度,两个月后就够了。前世我花了三年才开第二家店。这一世,

    六个月。差别只有一个——这一世,没有人从我口袋里掏钱。【第五章】半年后。

    第二家分店开在城东的商业步行街。这次不是门面,是一个九十平的独立店铺,有堂食区,

    有外卖窗口,门头用了亚克力发光字——"蘅姐卤味"。周深把他的冷链物流给我打了七折,

    还帮我对接了一个调味料工厂的老板。"你这个速度,"周深蹲在新店门口抽烟,

    看着装修师傅贴墙砖,"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餐饮新手都快。""因为我不是新手。

    "他看了我一眼,没追问。这个人前世就是这样——话不多,眼毒,但不爱刨根问底。

    我欣赏这种品质。——分店开业那天,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是沈知薇。是我妈。

    她带着那个孩子——沈知薇的儿子,乐乐。八个月大了,被我爸妈养得不算瘦,

    但脸上有一片红疹子。尿布疹,前世也长过,我抱着他跑了三趟儿童医院才治好。

    我妈把孩子架在胯上,站在我新店的门口,眼睛扫过锃亮的灶台和排队的客人。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蘅蘅,你这……又开了一家?""第二家。""……你哪来的钱?

    ""赚的。"她站在门口没进来,乐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手指往嘴里塞。

    "**妹……三个月没打电话了。"我在柜台后面撕外卖袋子,手没停。"那个赵什么盛的,

    好像也不接她电话了。"我抬了一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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