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抵岁月漫长

可抵岁月漫长

飞蛾展翅 著

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可抵岁月漫长》,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秦砚夏晓冉宋佳期,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飞蛾展翅,文章详情:对着镜子挑了半天衣服。最后选了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我又想起秦砚说樱花明年会开得更盛。于是化了一个很淡的妆,显得气色很好……

最新章节(可抵岁月漫长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我的感情档案:谈过四次,四次主动,四次先爱,四次先输。

    闺蜜说我是"情感过剩型人格"。直到那天我站在樱花树下发呆,

    旁边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开口:"你刚才叹了五口气。"我转过头,

    他平静地补了一句:"我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突然就红了。他也不说话,

    就那么静静站在我旁边。这是第一次,有人数过我叹了几口气。01又搞砸了。

    这是我第四次恋爱失败。闺蜜夏晓冉在电话里恨铁不成钢。“宋佳期,我早就跟你说了,

    你就是典型的‘情感过剩型人格’!”“哪次不是你先主动,哪次不是你先掏心掏肺,

    哪次不是你输得一败涂地?”我握着手机,无言以对。是啊。谈过四次。四次主动。

    四次先爱。四次先输。我甚至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是不是我的基因里就刻着“恋爱绝缘体”这五个字。挂了电话,

    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我心底的角落。

    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蹦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要去拜拜吗?去庙里上炷香,求个姻缘,

    会不会好点?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第二天,

    我真的去了城郊那座有名的古寺。香火缭绕,佛音阵阵。我学着别人的样子,虔诚地买了香,

    跪在蒲团上。对着满天神佛,我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求姻缘?我不敢了。求财?

    我还养得活自己。求健康?我还年轻。我在蒲团上跪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腿麻了,

    才慢慢站起来。从大殿出来,心里好像真的空了些。寺庙里的园林修得极好,雅致清幽。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一片竹林,远远地就看到了一棵樱花树。这个季节,樱花开得正盛,

    如云似霞。不知不觉,我就走到了树下。风一吹,粉白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

    真美啊。可我心里,却是一阵没来由的失落。身边突然响起一个温润的男声。

    “你刚才叹了五口气。”我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树影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很干净的白色衬衫,眉眼清俊,气质温和。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探究,也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我愣住了,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我呆住的样子,又平静地补了一句。“我数了。”就是这三个字。

    像一根针,轻轻地、却又精准地戳破了我心上那个强撑着不肯泄气的气球。所有的伪装,

    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瞬间崩塌。我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突然就红了。视线迅速变得模糊,

    那棵樱花树,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都化成了一团朦胧的光影。我拼命地眨眼,

    想把眼泪逼回去。太丢人了。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哭。可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怎么都止不住,争先恐后地往下掉。他也不说话。没有问我为什么哭。

    也没有说“别哭了”之类的安慰。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我旁边,像一棵树,

    给了我一个可以放声大哭的安全距离。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樱花树的沙沙声,

    和我的抽泣声。这是第一次。在我搞砸了一切,难过得只想躲起来的时候,有人没有指责我,

    没有教育我,甚至没有安慰我。他只是告诉我,他数了。他数过我叹了几口气。

    我哭得更凶了。把这几年积攒的所有委屈,都哭了出来。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我头昏脑胀,

    眼睛又肿又痛。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我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

    狼狈得不敢抬头。然后,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了我的眼前。是那种很老式的,纯棉的,

    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他递过来一方手帕。02我抬起头。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睛。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方洁白的手帕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手帕很软,

    贴在脸上很舒服。我把脸埋在手帕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皂角的清香瞬间驱散了心头的一些阴霾。“好点了吗?”他问。声音还是那么温润,

    像寺庙里的泉水。我点点头,没敢看他。太丢脸了。我把手帕叠好。“不好意思,弄脏了。

    ”他没有接。“送你了。”他淡淡地说。“我不用手帕。”我愣住了。那你递给**嘛?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看你需要。”他解释道,“我口袋里碰巧有。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我只好又把手帕收了回来,紧紧攥在手心。“我叫宋佳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也许是觉得,

    应该让这个收留了我眼泪的人,知道我是谁。“秦砚。”他回答。砚台的砚。秦砚。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真好听。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古朴又温润的气质。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似乎也不急着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在樱花树下站着。风还在吹,花瓣还在落。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

    也落在他干净的白衬衫上。“你……”“你……”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先说。”他看着我,也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我不是坏人。

    ”他说。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在解释他刚才的行为。“我知道。”我小声说。

    坏人不会有那么干净的眼神。也不会有那么温柔的声音。“我在这里修复壁画。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殿宇。“刚才出来透透气,看到你在这里。”“你站了很久。

    ”“然后就开始叹气。”他像是在做一个简单的项目汇报,语气平静无波。可就是这种平静,

    让我觉得无比心安。他没有追问我遇到了什么事。只是在陈述一个他看到的事实。

    “我……”我深吸一口气,想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解释一下。“我最近……遇到点不顺心的事。

    ”我说完,又觉得没必要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显得我好像很祥林嫂。秦砚却只是点点头。

    “看出来了。”他指了指我的手腕。那里戴着一串粉水晶手链,是上一任男友送的。

    他说粉水晶招桃花。结果呢?招来一朵烂桃花。我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

    秦砚却说:“颜色很漂亮。”“但是裂了。”我低头一看。手链上最大的一颗水晶珠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细纹。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竟然一直都没注意到。

    心,猛地沉了一下。连一串水晶都知道该碎了。我却还在这里念念不忘。何其可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秦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头看他。他正看着那棵樱花树。

    “樱花的花期很短。”“盛开,然后凋落。”“明年又会重新开满枝头。

    ”“比今年开得更盛。”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但我知道,他又在用他的方式,安慰我。

    不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不说“想开点”。他只是告诉我,樱花明年会开得更盛。

    03我把那串裂了的水晶手链摘了下来。握在手心,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个动作,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前所未有的轻松。“谢谢你。

    ”我看着秦砚,真心实意地说。“也谢谢你的手帕。”“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他摇摇头。

    “不用了。”“一方手帕而已。”他看了看我,目光在我头发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别动。”他说。“有花瓣。”我僵在原地,

    不敢动弹。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头发。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像羽毛,又像电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好了。”他收回手,摊开掌心。一片粉白色的樱花瓣,

    静静地躺在他手心。我的脸瞬间就烫了起来。感觉比刚才哭了还丢人。“我……我该走了。

    ”我语无伦次地说。再待下去,我怕自己的心脏会跳出来。“嗯。”他点点头,没有挽留。

    我逃也似的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白衬衫,樱花树。

    像一幅画。看到我回头,他对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朝着他刚才指的那个殿宇方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心跳得厉害。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方带着皂角香的手帕。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我把它贴在脸上。很烫。回到家,我整个人都还是飘的。脑子里反反复复,

    都是樱花树下那个男人的身影。秦砚。我把这个名字放在舌尖,反复咀嚼。

    连名字都这么好听。我抱着沙发靠垫,在上面滚来滚去。夏晓冉的电话打了进来。“怎么样?

    去拜佛祖,佛祖给你发对象了吗?”她在那头调侃我。我把今天在寺庙里遇到的事,

    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包括那五声叹息。那方手帕。和他最后拿掉我头发上花瓣的动作。

    夏晓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爆发出了一声尖叫。“宋佳期!

    ”“你给我原地结婚!”“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剧情节!”“‘我数了’?天啊,

    这三个字简直比一万句‘我爱你’都管用!”“还有那个拿花瓣的动作,绝了!高手,

    绝对是高手!”我被她喊得耳朵疼。“你小声点。”“什么高手,

    我觉得他就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就是温柔。”夏晓冉说,“顶级的猎手,

    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他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了你最致命的一击。

    ”我有点不服气。“什么猎手猎物的,太难听了。”“你这叫当局者迷。”夏晓冉一针见血。

    “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满脑子都是他?”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飞出来?”我点点头。“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在想,

    下次要怎么才能‘偶遇’他?”我又点点头。“完了。”夏晓冉下了结论。“宋佳期,

    你完了。”“你,又一次,光速坠入爱河了。”“不,这次不是爱河。

    ”“你这是直接掉进了马里亚纳海沟。”04我抱着电话,脸颊发烫。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我们才见了一面。”“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多大,是哪里人,

    有没有女朋友……”“停!”夏晓冉打断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的‘情感过剩开关’,又被打开了。”“而且这次,是被一个段位极高的人打开的。

    ”我心里一咯噔。是吗?我又犯了老毛病吗?只是因为一个陌生人片刻的温柔,

    我就又一次轻易地交出了自己的心?我开始感到一阵后怕。不行。宋佳期,你要冷静。

    你已经输了四次了,不能再输第五次。你要吸取教训。“晓冉,你说得对。

    ”“我不能再这样了。”“我要控制我自己。”“我要把他忘了。”我说得斩钉截铁。

    夏晓冉在那头嗤笑一声。“行啊。”“那你现在别想他,想点别的。”我努力地想。想工作,

    想晚饭吃什么,想明天要不要去逛街。可最后,所有的念头都拐了个弯,

    回到了那棵樱花树下。回到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身上。和他那句“我数了”。“做不到吧?

    ”夏晓冉的声音像个恶魔。“承认吧,你已经陷进去了。”我痛苦地哀嚎一声,

    把脸埋进靠垫里。“那我该怎么办啊!”“怎么办?”“凉拌!”“不过……这个男的,

    听起来确实不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得先去摸摸底。

    ”“他不是说他在那修壁画吗?你再去看看不就得了。”“就当是去还手帕。

    ”夏晓冉给我出着主意。“对哦!”我眼睛一亮。还手帕!多好的理由!

    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卫生间。把那方手帕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又一遍。

    洗得干干净净,还用了我最喜欢的薰衣草味柔顺剂。晾在阳台上,看着它在风里轻轻飘荡。

    我的心也跟着飘了起来。明天。明天就去还给他。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对着镜子挑了半天衣服。最后选了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

    我又想起秦砚说樱花明年会开得更盛。于是化了一个很淡的妆,显得气色很好。

    一切准备就绪,我拿着那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再一次来到那座古寺。我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昨天那片殿宇。问了一个路过的小僧人。“请问,

    修复壁画的工坊在哪里?”小僧人很热情地给我指了路。“就在那间偏殿的后面,

    秦老师他们都在里面。”秦老师,我在心里默念。我顺着小路绕到偏殿后面。

    果然看到一排古色古香的屋子,其中一间的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有轻微的说话声。

    我走到门口,心跳得像打鼓。要怎么开口?直接推门进去吗?会不会太唐突?我扒着门缝,

    偷偷往里看。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工具和颜料。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围着一张大桌子讨论着什么。然后,我看到了他。秦砚。

    他也穿着一身灰色的工作服,头发上沾了一点灰尘。但一点也不显得狼狈,

    反而多了一份认真工作的专注魅力。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小刷子,

    小心翼翼地修复着一尊看起来很古老的佛像。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的侧脸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一刻,他专注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05我像个做贼的小偷。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溜走的时候,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同样的工作服,戴着一副老花镜。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小姑娘,你找谁?”他的声音很洪亮,

    一下子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我看到秦砚也抬起了头。他的目光越过人群,

    准确地落在了我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半分惊讶,好像早就知道我在这里。

    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我……我找秦老师。”我把手里的手帕攥得更紧了。“哦,

    找小秦啊。”戴眼镜的男人笑呵呵地看了看秦砚,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

    “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颜料和尘土混合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秦砚放下了手里的工具。他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他很高,我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着他。

    他工作服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来还你手帕。”我赶紧把手里的手帕递过去,

    像递一个烫手的山芋。“我洗干净了。”他接了过去。指尖无意中碰到了我的手指。凉凉的。

    我的心却像被点着了火。他把手帕凑到鼻尖闻了一下。“薰衣草的味道。”他陈述道。“嗯,

    是我用的柔顺剂。”我小声解释。他点点头,把手帕揣进了口袋。

    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手帕本就是他的。“小秦,不介绍一下?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又笑呵呵地开口了。“这是我朋友。”秦砚回答得很快,也很干脆。

    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能被称为朋友,已经很好了。“你好,我姓李,你叫我李师傅就行。

    ”李师傅主动跟我打招呼。“我是小秦的师父。”“李师傅好。”我连忙问好。“这小子,

    平时闷葫芦一个,整天就知道跟这些老物件打交道。”“难得有朋友来看他。

    ”李师傅的话里带着对晚辈的关爱。秦砚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留意到,他的耳根,好像有点红。“手帕还了,

    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我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我说着就要走。“等一下。

    ”秦砚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再过几天,主殿那幅壁画就修复完成了。

    ”“到时候你可以来看看。”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可我的心,

    却因为这句话,又一次剧烈地跳动起来。这是……在邀请我吗?我是不是有点自恋了。

    李师傅在旁边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对对对,小姑娘一定要来看。

    ”“那可是小秦的得意之作,花了大半年的心血呢。”我看着秦砚。他也在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深,像古井,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说完,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一直跑出寺庙,我才敢大口地喘气。**在寺庙外的红墙上,

    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到时候你可以来看看。”我飘回了家。一进门就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用抱枕蒙住了头。

    夏晓冉的电话准时响起,像个催命符。“说!战况如何!”我把今天发生的一切,

    一字不漏地全部复述了一遍。连秦砚耳根泛红的细节都没放过。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熟悉的沉默。紧接着是比昨天更响亮的尖叫。“宋佳期!成了!

    ”“他邀请你了!他主动邀请你了!”“他管你叫朋友!第二次见面就升级为朋友,

    第二次就发出私人邀请,这速度可以啊!”“还有耳根红了!说明什么?

    说明他根本不像表面那么淡定!他害羞了!他在你面前害羞了!

    ”夏晓冉像个专业的战场分析师,把每一个细节都拆解得明明白白。

    06“可是……他说的是‘你可以来看看’,又没说具体哪天。”我从兴奋中冷静下来,

    开始钻牛角尖。“万一他就是客气一下呢?”“万一我到时候去了,人家根本不记得这回事,

    那多尴尬。”“宋佳期,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夏晓冉恨铁不成钢。“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像秦砚这种看起来很高冷的男人,他不会随便跟人客气的。”“他说的每一句话,

    都是有目的的。”“他让你去看,就是想让你去!”“那……我什么时候去?

    ”我又开始纠结。“他说过几天,几天是几天?”“三天?还是五天?”“去早了,

    会不会显得我太心急了?”“去晚了,万一工程都结束了,他都走了怎么办?”“停!

    ”夏晓冉打断我的胡思乱想。“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等。”“等?”“对,

    等他联系你。”夏晓冉的语气变得高深莫测。“他如果真的对你有意思,

    就一定会告诉你具体的日子的。”“如果他没联系你,那就说明……他真的只是客气一下。

    ”我觉得夏晓冉说得有道理。于是,我开始了漫长而煎熬的等待。第一天,

    我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陌生来电或者信息。结果,除了垃圾短信,

    什么都没有。第二天,我把频率降低到半小时一次。手机安静得像块板砖。第三天,

    我几乎要放弃了。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又一次自作多情了。那句邀请,果然只是客气话。

    我趴在办公桌上,生无可恋。过去四次失败的恋爱经历,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每一次,

    都是这样。我因为对方一点点的善意,就脑补出了一整部爱情大戏。然后一头扎进去,

    撞得头破血流。宋佳期啊宋佳期。你怎么这样。我都唾弃我自己。不行。不能再想他了。

    要把这个人从脑子里彻底删除。我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写方案,见客户,开会。

    把自己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忙到深夜回家,累得连澡都不想洗,倒头就睡。

    就这样过了两天。我以为自己快要成功了。周五的晚上,我正在加班。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以为又是广告,看都没看就想删掉。指尖划过屏幕的时候,

    眼睛却瞥到了短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很短。“薰衣草的味道很安神。谢谢。秦砚。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空白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我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像个疯子一样又笑又叫。是他!是秦砚!他给我发短信了!

    我还以为他忘了!我拿着手机,把那短短的一行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遍。每一个字,

    都好像带着他的温度和声音。心脏跳得快要爆炸。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07我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夏晓冉。她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这还用问?”“想知道一个人的电话,对一个男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说不定他问那个李师傅了,说不定他从寺庙的访客登记处看到了。

    ”“重点不是他怎么知道的,重点是他主动联系你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这几天也一直在想你!”“他憋不住了!”我被夏晓冉说得心花怒放。捧着手机,

    感觉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那我……要怎么回?”我又开始犯难。

    “直接问他壁画修好了吗?会不会太直接了?”“还是就回一句‘不客气’?

    ”“回‘不客气’!”夏晓冉斩钉截铁。“千万别主动提壁画的事,把球踢回去给他。

    ”“让他继续出招。”我听了夏晓冉的建议。斟酌了半天,用词改了又改。

    最后只回了三个字。“不客气。”发出去之后,我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煎熬。他会回我吗?

    他会说什么?我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都不敢眨。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机,再也没有响起。我的心,又从云端跌回了谷底。什么意思?

    他就只是为了说句谢谢?然后就没下文了?这个人的套路,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

    我把头埋在臂弯里,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折磨疯了。一夜无眠。第二天是周六,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无精打采地窝在家里。哪儿也不想去。脑子里反复上演着各种小剧场。

    一整天,我都处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到了傍晚,我准备放弃挣扎,叫个外卖了事。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这一次,是电话。我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喂?”我的声音干涩沙哑。“是我,秦砚。

    ”电话那头,传来他温润清朗的声音。像一阵清风,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的焦躁。“嗯,

    我知道。”我小声说。“明天下午有空吗?”他直接切入了主题。“主殿的壁画修复好了。

    ”“如果你想看的话。”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棉花糖砸中了。

    晕乎乎的,甜滋滋的。“有空!我有空!”我回答得又快又响亮,生怕他会反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很浅,但我听到了。“那明天下午三点,在寺庙门口等你。

    ”“好。”“明天见。”“明天见。”挂了电话,我抱着手机在客厅里转了十几个圈。喜悦,

    像开了闸的洪水,把我整个人都淹没了。他约我了!他真的约我了!而且是打电话!还笑了!

    我激动得想立刻冲到楼下跑个三千米。第二天,我提前两个小时就开始准备。洗头,吹造型,

    化妆。在衣柜前站了一个小时,换了七八套衣服。最后选了一条姜黄色的连衣裙。明亮,

    但不张扬,显得人很有活力。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寺庙门口。怕他找不到我,

    就站在最显眼的大榕树下等。下午三点的阳光,暖洋洋的。古寺的红墙,庄严肃穆。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期待。他很准时。三点整,

    我看到他从远处走了过来。他今天没有穿工作服,也没有穿白衬衫。

    而是一件很简单的浅灰色T恤和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少了几分修复师的厚重,

    多了几分邻家哥哥的亲切感。他走到我面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等很久了?”他问。我摇摇头。“没有,我也刚到。

    ”他笑了笑,没戳穿我的谎言。“走吧。”他转身,很自然地走在了我旁边。我们之间,

    隔着一个刚刚好的距离。不远,不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和那方手帕上的味道,

    一模一样。08我们并肩走在寺庙里。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古树投下斑驳的树影。

    空气里有香火和草木混合的清香。很安静。我的心跳却很吵。我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他。

    他的侧脸轮廓很分明,鼻梁很高挺。阳光下,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好像知道我在看他,但没有转过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我们来到主殿。

    这里比外面更安静,也更庄严。高大的佛像垂着眼眸,神情悲悯。殿内很空旷,

    只有我们两个人。光线从高高的窗格里透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

    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就是这里。”秦砚的声音很轻,

    仿佛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他带着我走到一侧的墙壁前。那是一整面墙的壁画。

    画上是佛陀讲经的故事,人物众多,神态各异,色彩虽然有些陈旧,

    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瑰丽辉煌。很多地方有明显的破损和脱落。但更多的地方,色彩鲜艳,

    线条流畅,像是刚刚画上去的一样。新旧交织,却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种奇妙的和谐。

    “好美。”我是真心实意地赞叹。我看不懂什么技法,也说不出什么专业的词汇。

    但我能感受到那份震撼。那是时间的力量,也是信仰的力量。“这里,”秦砚伸出手,

    指着壁画的一角,“是我们这次修复的重点。”他的手指修长,指着画上一位飞天神女。

    “这片区域在一百年前因为殿宇漏水,受损得最严重。”“我们找到了同时期的文献资料,

    参考了大量同时代的画作风格,才把颜色和线条一点点补回来。”他开始给我讲解。

    讲壁画的历史。讲矿物颜料的调配。讲每一根线条背后需要多少次的练习。他说话的时候,

    眼睛里有光。和平时那个安静温和的他不一样。此刻的他,专注,热情,

    充满了对自己工作的热爱。这种热爱,有种致命的吸引力。我听得入了迷。我从来不知道,

    一幅画的背后,有这么多故事。原来修复,不是简单地把颜色涂上去。而是要走进那段历史,

    去理解当时画师的心境,去尊重每一处残缺。“这是一种对话。”秦砚看着壁画,轻声说。

    “和古人的对话,和时间的对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带着一丝回响。

    敲在我的心上。我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眼里闪烁的星辰。我觉得,我好像有点明白,

    为什么前四次恋爱都失败了。我爱上的,或许只是爱情本身。是那种被人关注,

    被人喜欢的感觉。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一个人。了解他的世界,他的热爱,

    他眼睛里真正的光芒。“你在想什么?”他突然转过头来问我。我们的距离很近。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我。小小的,呆呆的。“我在想……”我的脸有些发烫,

    “你工作的时候,真有魅力。”我说完就后悔了。这也太直白了。会不会吓到他。

    09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很浅的笑。是真正地笑了起来,眉眼都弯了。

    像冰雪初融,春暖花开。“谢谢。”他说。“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朋友。

    ”他又提到了“朋友”这个词。我的心,既甜蜜,又有一点点失落。“时间不早了。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我送你出去吧。”“好。”我们走出大殿。

    外面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变得很柔和。夕阳给整座古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们慢慢地往外走。一路无话。但气氛一点也不尴尬。反而有种刚刚好的舒适。

    到了寺庙门口。“谢谢你今天带我参观。”我停下脚步,对他说道。“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他点点头。“那……我回去了。”“嗯。”我转身,走了几步。

    心里空落落的。今天就要这样结束了吗?下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宋佳期。

    ”他突然在身后叫我的名字。我猛地回头。他站在夕阳里,身影被拉得很长。“这个周末,

    有空吗?”他问。“我想请你吃饭。”“就当是……谢谢你喜欢我的工作。”我的心,

    在那一瞬间。像是被烟花炸开了。绚烂夺目。我用力地点头。“有空!

    ”我和秦砚的第一次正式“约会”,约在了周六的晚上。他选了一家很安静的私房菜馆。

    环境雅致,菜品精致。我们聊了很多。聊他的工作,聊我的工作。聊喜欢的电影,

    喜欢的音乐。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他不像我想象中那么沉闷。他只是不爱说废话。

    但聊到他感兴趣的话题,他也能侃侃而谈。他懂得很多,历史,地理,人文,艺术。

    和他聊天,像是在读一本很有趣的书。永远不会觉得无聊。那晚之后,我们联系得更频繁了。

    他会偶尔给我发信息。有时候是分享一张他看到的有趣照片。

    有时候是问我一句“今天工作忙吗”。很简单,很平淡。但我知道,我们的关系,

    在一点点地靠近。我努力地克制自己。提醒自己不要太主动,不要太热情。不要重蹈覆覆辙。

    我要等。等他再走近一点。等他更明确一点。夏晓冉说我这次终于开窍了。“这就对了嘛。

    ”“恋爱就像放风筝,你不能一直往前冲,要懂得收一收线。”“让他来追你,让他来着急。

    ”我嘴上应着“知道了”。心里却很清楚。不是我多会“收线”。

    而是秦砚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我觉得,我不需要去追。只要站在原地,

    他就会慢慢地向我走来。10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又是一个周末。我约了夏晓冉去逛街。

    我们从商场一楼逛到五楼,手里拎满了大包小包。逛累了,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来休息。

    正是午后,阳光很好。我捧着一杯拿铁,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心情无比惬意。

    夏晓冉在旁边刷着手机,突然“咦”了一声。“佳期,你快看,那不是你的秦老师吗?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隔着两张桌子,靠窗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浅灰色的T恤,清爽的短发。是他。是秦砚。我的心瞬间雀跃起来。

    正想站起来过去打个招呼。却看到他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子。一个很年轻,很漂亮的女孩子。

    长发,白裙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两个人相对而坐。不知道在聊什么。

    女孩子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一脸的崇拜和爱慕。秦砚也在笑。虽然还是很温和的笑。

    但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他还伸出手,很自然地帮那个女孩子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动作亲昵,熟稔。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一晃,

    褐色的液体洒了出来,烫在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疼。所有的血液,

    好像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佳期?佳期?”夏晓冉在叫我。我听不见。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女孩子巧笑嫣然。看着秦砚温柔的侧脸。

    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像一幅画。一幅和我无关的,美好的画。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沉到冰冷的海底。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有女朋友。或者,那是一个他正在追求的,

    很喜欢的女孩子。而我呢?我是什么?朋友?一个他觉得有点意思,可以偶尔聊聊天,

    吃吃饭的朋友?我真傻。我怎么又犯了这么可笑的错误。人家不过是给了我一点好脸色。

    我就又一次把自己的整颗心都捧了出去。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

    还以为这次终于可以不一样。到头来,还是自作多情。情感过剩。夏晓冉说得没错。

    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我们走吧。”我站起身,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啊?

    不等他一下吗?过去问问啊,说不定是他妹妹什么的。”夏晓冉有些不知所措。“不用了。

    ”我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我不想问。我怕得到的答案,

    会让我最后一丝尊严都荡然无存。就这样吧。在一切还没有陷得更深之前。及时止损。

    这是我唯一能为自己做的事了。11外面的阳光依然灿烂。我却觉得,天好像要下雨了。

    一场只下在我心里的,冰冷的雨。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手机响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秦砚发来的信息。“这个周末天气很好,要不要一起去郊外走走?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连同他的号码,

    一起拉进了黑名单。再见了,秦砚。再见了,我短暂又可笑的幻梦。拉黑秦砚之后。

    我的世界好像瞬间安静了下来。也空了下来。我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可以像前几次一样,

    大哭一场,然后就没事了。可我没有。我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闷得我喘不过气。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樱花树下的初遇。

    大殿里他谈论壁画时发光的眼睛。他请我吃饭时温和的笑容。还有……他在咖啡馆里,

    对另一个女孩子露出的温柔眼神。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子,反复地凌迟着我的心。

    夏晓冉很担心我。每天都给我打电话。“你别这样,佳期。

    ”“你至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万一真的是误会呢?”“没有万一。”我打断她,

    “晓冉,我累了。”“我不想再去猜了。”“不想再去试探了。”“就这样吧,挺好的。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我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和外界的一切沟通。我请了年假,

    一个人躲在家里。白天睡觉,晚上醒着。黑白颠倒。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幽灵,

    飘荡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就这样过了三天。我瘦了一大圈。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周三的下午,外面下起了大雨。我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像我的心情。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我最近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拖着沉重的步子,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人,却让我瞬间僵在了原地。是秦砚。他站在我家门口。没有打伞。

    浑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他的脸颊,往下淌。那件浅色的T恤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