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雁字回首,月影别西楼

当雁字回首,月影别西楼

非常邪恶的猫猫 著

作者“非常邪恶的猫猫”的最新原创作品,短篇言情小说《当雁字回首,月影别西楼》,讲述主角顾西洲谢枕檐阮流筝的爱情故事,作者文笔不俗,人物和剧情设定非常有新意,值得一读!无删减剧情描述: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阮流筝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满眼心疼。「吓到了吗?」阮流筝红着眼圈,摇了摇头,声音哽咽:「西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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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西洲曾当着整个北平城的面,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向我求婚。可十年过去,

    我没等到一场婚礼,却等来了他重金为百乐门**买下初夜的花边新闻。我没哭没闹,当晚,

    睡了他一向最不对付的死对头,谢枕檐。---第一章:期满报纸被我扔在桌上时,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督军府少帅一掷千金,

    新晋**阮流筝成北平城最贵女人」。照片拍得有些模糊,

    但依旧能看清顾西洲那张英挺逼人的侧脸。他含笑看着身边的女人,

    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女佣春桃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担忧地看着我。

    「夫人……少帅他,许是一时糊涂。」我笑了,指尖拂过报纸上那张刺眼的合照,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糊涂?他清醒得很。」这十年来,

    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何曾断过?我从最初的心如刀绞,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的波澜不惊,

    已经习惯了。我沈雁回,是顾西洲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是老督军亲口为他定下的未来主母。

    可这十年,我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帅府,像个活寡妇。而他,是北平城最耀眼的星,

    风流韵事传遍大街小巷,每一件,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这一次,尤其响亮。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半点女人味都没有的军装衬衫。「备车。」春桃愣住了:「夫人,

    您要去哪儿?去百乐门吗?您别冲动……」我回头看她,淡淡一笑:「不,去临渊阁。」

    春桃的脸色瞬间煞白。临渊阁,是谢枕檐的地盘。而谢枕檐,是顾西洲的死对头,

    盘踞南城的盐运巨头,一个斯文败类,笑里藏刀的狠角色。人人都说,他和顾西洲有朝一日,

    必有一战。我不仅去了,还在临渊阁最奢华的套房里,见到了刚结束一场酒局的谢枕檐。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几分慵懒的危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冷杉混合的味道,干净又凛冽。「沈**,稀客。」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露出一段线条漂亮的手腕。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谢先生,

    今晚有空吗?」他挑了挑眉,镜片后的目光像一把钩子,细细地刮过我的脸,我的脖颈,

    最后落在我紧抿的唇上。「为沈**,随时都有。」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你,现在。」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

    一声低沉的笑从他胸腔里震动出来,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如你所愿。」那一夜,我撕碎了自己十年的贞洁和坚守。没有爱,只有近乎报复的疯狂。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我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身边的男人还在沉睡,侧脸轮廓深邃,没了白日里的疏离和危险,竟有几分温和。

    我没时间欣赏,穿好衣服,留下一张支票,毫不留恋地离开。回到帅府时,

    顾西洲竟然回来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长腿交叠,

    手里把玩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勃朗宁手枪。看到我从门外进来,他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冰。

    「去哪儿了?」我脱下外套,随手扔在衣架上,语气平淡:「有点私事。」他冷笑一声,

    站起身,一步步向我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熟悉的,

    带着一丝火药味的烟草气息。「私事?沈雁回,你本事大了,敢夜不归宿了?」

    他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疼得皱眉,

    却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顾西洲,我们解除婚约吧。」他愣住了,

    捏着我下巴的手也松了几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出声:「解除婚约?

    沈雁回,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没玩把戏。」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按老督军的遗愿,照顾你,教你用枪,陪你度过最难的日子,整整十年。今天,

    正好期满。」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眸底翻涌着暴戾的暗色。「所以呢?十年期满,

    你就要迫不及待地去找下家了?外面的男人让你这么快活?」他俯下身,

    滚烫的呼吸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肤,声音里满是羞辱和轻蔑。「想跟我解除婚约,可以。」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过,

    外面想当我顾西洲女人的,能从这帅府门口排到城外。你沈雁回想走可以,

    先去后面……排个队吧。」第二章:老女人顾西洲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捅进我最痛的地方。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十年,也怨了十年的脸。曾经,

    在我刚到帅府,因为水土不服生了满脸红疹时,是他笨拙地为我上药,

    一边上药一边心疼地说:「我们雁回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曾经,

    在我第一次因为训练伤了手腕,疼得掉眼泪时,是他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手,

    说:「以后我来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伤了。」曾经,他说,沈雁回,

    你永远是我顾西洲一个人的小姑娘。可现在,这个男人,用最凉薄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泡进了冰窖里,凉得彻底,也硬得彻底。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啊。」我点点头,转身就走。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去哪儿?」「不是要去排队吗?」我回头,

    笑容灿烂又讽刺,「我怕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顾西洲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把我猛地拽进怀里,禁锢在墙壁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沈雁回,

    你非要惹我生气是不是!」他低吼着,猩红的眼死死地瞪着我。我闻到了他身上沾染的,

    不属于我的香水味。是阮流筝身上的味道。昨天的报纸上说,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款法国香水,

    叫「迷醉」。果然很迷醉。我用力推开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别碰我。」

    我冷冷地说,「我嫌脏。」「脏?」他像是被这两个字刺痛了,一把撕开我的衣领。

    当他看到我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红痕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痕迹,眼神从震怒,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片沉沉的,

    能将人溺毙的黑暗。「谁干的?」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管不着。」「我再问一遍,是谁!」他猛地扼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掼在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窒息感瞬间涌来,我却笑了。我看着他暴怒的,

    几乎失去理智的脸,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地说:「谢、枕、檐。」他手上的力道猛然一松。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辣地疼。顾西洲站在那里,

    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你再说一遍?」我扶着墙,

    慢慢站起来,理了理被他撕破的衣服。「我说,是谢枕檐。」我看着他,笑得云淡风轻,

    「少帅,你的女人排着队,我的男人,自然也不能少。谢先生器大活好,我很满意。」「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落在我脸上。脸颊**辣地疼,嘴角尝到了一丝腥甜。

    我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眼神却越发冰冷。「打完了?打完了我走了。」我绕过他,

    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身后,是花瓶被狠狠砸碎的声音。那天下午,

    我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只装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到楼下时,

    却看到阮流筝坐在客厅里。她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色洋裙,看到我,怯生生地站起来,

    柔弱地喊了一声:「沈**。」我没理她,径直往外走。她却拦住了我,手里拿着一方丝帕,

    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沈**,这个……是你的吗?早上我见少帅拿在手里看,后来,

    他又扔了……」我定睛一看。那是一方月白色的丝帕,右下角绣着一只小小的,回头的雁。

    是我十六岁那年,亲手绣了送给顾西洲的。那时他刚打了一场胜仗,受了伤,

    我哭着为他包扎,他却笑着从我手里抢过这方手帕,说要当成护身符,一辈子都带着。现在,

    它被另一个女人捧在手里,像是在展示一份战利品。我看着阮流筝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突然笑了。我接过手帕,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用它擦了擦我刚才沾了灰尘的皮鞋。然后,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脏了的东西,我不要了。」阮流筝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身后,传来顾西洲冰冷的声音。「沈雁回,你在干什么?」他大步走过来,

    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阮流筝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满眼心疼。「吓到了吗?」

    阮流筝红着眼圈,摇了摇头,声音哽咽:「西洲,不怪我,我只是想把手帕还给沈**……」

    顾西洲的目光转向我,冷得像刀子。「跟她道歉。」「凭什么?」

    「就凭她是我顾西洲的女人!」他看着我,眼底满是厌恶,「沈雁回,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穿着一身不男不女的衣服,成天舞刀弄枪,哪个男人会喜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阮流筝娇柔的脸上,语气放缓了些。「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

    我看着他们,男的高大英挺,女的娇小柔美,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

    像个多余的,碍眼的笑话。「顾西洲,」我轻声开口,「你还记得吗,你说过,

    你最喜欢我穿军装的样子,你说,帅。」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我继续说:「你还记得吗,

    这身枪法,是你求着我教你的。你说,有我在,你安心。」「现在,你带着你娇滴滴的女人,

    来指责我不可爱,指责我这个样子没有男人喜欢?」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一字一顿地问:「你告诉我,一个**十岁的老女人,怎么跟你身边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比?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是啊,我**十了。我把我最美好的十年,

    都耗在了他身上。耗成了一个,他口中,连跟别的女人竞争都要去排队的,老女人。

    第三章:真相我最终还是没能离开帅府。顾西洲将我软禁了起来,收走了我所有的枪,

    派了双倍的卫兵守在我的院子外面。他说:「沈雁回,在我没玩腻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我成了他笼中的金丝雀,或者说,是斗败了的公鸡。他每天都带着阮流筝在我面前出双入对,

    吃饭时为她夹菜,散步时为她披衣,甚至把我亲手为他打磨保养的那把象牙柄的马鞭,

    送给了阮流筝当玩具。阮流筝拿着那把鞭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沈**,你看,

    西洲说这鞭子跟你最配,都是那么的又冷又硬。」我看着她脸上得意的笑,面无表情地抬手,

    给了她两个响亮的耳光。「第一,我是老督军亲封的未来主母,你应该叫我一声『夫人』。」

    「第二,这鞭子是我亲手做的,用来抽不听话的畜生。你喜欢,就送你了。」阮流筝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随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顾西洲闻声而来,看到这一幕,

    二话不说,一脚踹在我心口。我被踹得连连后退,撞在冰冷的廊柱上,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疯狗!」他将阮流筝护在怀里,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我擦掉嘴角的血,笑了。「顾西洲,你就是这么对你『姐姐』的?」当年我沈家满门被屠,

    只剩我和年幼的弟弟失散。老督军收留了我,让我陪在比我小三岁的顾西洲身边,亦姐亦师。

    是我,手把手教他写字,教他骑马,教他开第一枪。是我,在他被仇家追杀时,

    背着他跑了三十里山路,自己背上被划了十几刀。是我,在他父亲去世,他孤立无援时,

    为他挡开所有明枪暗箭,助他坐稳少帅之位。我以为,这十年,就算没有爱情,也该有亲情,

    有恩情。现在我才明白,我什么都不是。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冰冷的厌恶。

    「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你**后面的小鬼了。沈雁回,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他抱着哭哭啼啼的阮流筝走了,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那天晚上,我发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冲天的火光,刺鼻的血腥味,

    还有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雁回,快跑!带着鹤年跑!永远别回来!」我从噩梦中惊醒,

    浑身都是冷汗。窗外,月凉如水。我听到院子里传来顾西洲和他心腹副官的对话声,

    压得很低,却一字不漏地飘进了我的耳朵。副官的声音带着犹豫:「少帅,

    真的要把沈**的弟弟……沈鹤年的消息,一直瞒下去吗?还有当年沈家的案子……」

    我的心脏,猛地一停。顾西洲的声音冷酷如冰,带着一丝不耐烦。「不瞒着,她跑了怎么办?

    」「当年要不是为了留住她,我何必费那么大劲,把沈家灭门的那个凶手,

    从南边一路追杀到关外藏起来?」「其实,那个人,我五年前就找到了。」「但我不说,

    她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只要这个念想还在,她就永远是我手里的一根线,断不了。」

    轰——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五年前……他就找到了凶手?

    他找到了杀害我全家的仇人,却秘而不宣。他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弟弟的线索,却死死瞒住。

    只为了,用这根线,像牵一条狗一样,把我牢牢地拴在他身边?我以为的十年情深,

    我以为的相依为命,到头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我才是那个最可笑的傻子!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那不是心死,是比心死更可怕的,

    一种被彻底掏空的,彻骨的寒冷。我扶着窗沿,指甲深深地掐进木头里,

    身体却抖得不成样子。原来,我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血海深仇,我唯一的弟弟的下落,

    在他眼里,不过是用来控制我的一个筹码。我对他最后一丝情分,在那一刻,灰飞烟灭。

    剩下的,只有恨。滔天的,不死不休的恨。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眼泪却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下。顾西洲,你真该死啊。第四章:筹码高烧退去后,

    我像是变了个人。不再哭,不再闹,也不再用带刺的话去激怒顾西洲。我变得顺从,安静,

    甚至可以说是温顺。他让我吃饭,我便吃。他让我陪他练枪,我便陪。

    阮流筝再怎么在我面前炫耀挑衅,我也只是淡淡一笑,置若罔闻。我的变化让顾西洲很满意,

    他以为他终于驯服了我这匹烈马。他开始放松对我的禁锢,甚至偶尔会赏赐般地,

    留宿在我的院子里。但他不知道,一把淬了毒的刀,收敛了锋芒,只会变得更加致命。

    我利用他这份自负的松懈,开始暗中谋划。我需要钱,需要人,需要一把能捅破天的刀。

    而这一切,只有一个人能给我。谢枕檐。我借口采买,支开了帅府的眼线,偷偷去了临渊阁。

    还是那间套房,还是那个男人。谢枕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着冷静的光。他见我进来,并不意外,只是抬了抬眼,

    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他身上那股冷杉的清冽气息,让我在帅府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中,

    第一次感到了片刻的喘息。「找我什么事?」他放下文件,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要你帮我。」我开门见山,「帮我查一个人,再帮我找一个人。」「条件呢?

    沈**打算用什么来换?」他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意味不明。「我自己。」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只要你帮我报了仇,找到了我弟弟,我沈雁回这条命,

    就是你的。」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镜片后的桃花眼,深不见底。他静静地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要拒绝。「沈雁回,」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知不知道,

    你在顾西洲眼里,也是一个筹码?」我的心一紧。「他把你当成对付我的筹码。」

    谢枕檐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不止一次对外宣称,

    只要我敢动他的盐运生意,他就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知道,我……」他说到这里,

    顿住了。我追问:「你知道什么?」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你想查的,

    是当年沈家的灭门案?」我点了点头,将顾西洲那晚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

    谢枕檐的脸色,随着我的叙述,一点点沉了下来。听完后,他摘下眼镜,用指腹揉了揉眉心,

    身上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寒意。「畜生。」他低声骂了一句。那是我第一次,

    从这个永远云淡风轻的男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情绪。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我时,

    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别的什么。「好,我帮你。」

    他沉声说,「人,我帮你找。仇,我帮你报。」「那你想要什么?」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这一次,他没有逼近,只是隔着一步的距离,静静地看着我。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我脸颊上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痕。那是我被顾西洲打的地方。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近乎珍视的小心翼翼。「我想要的,」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嘶哑,

    「是你心甘情愿。」我愣住了。在帅府,顾西洲对我,是占有,是掠夺,是宣示**的撕咬。

    而在谢枕檐这里,我感受到的,却是尊重,和一种被妥帖安放的安稳。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大概因为,

    我也是个傻子吧。」他没再多说,只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三天后再去找他。我不知道,

    这三天里,他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我只知道,三天后,当我再次见到他时,

    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递给了我一份完整的资料。上面,

    有当年杀害我全家的那个军阀副官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现在藏身的地点。更重要的,

    是最后一页纸上,一个陌生的名字和地址。「沈鹤年,」谢枕檐指着那个名字,声音沉稳,

    「你弟弟,他还活着。现在就在城西的一家孤儿院里。」我的眼泪,在那一刻,

    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活着……我的鹤年,他还活着!我抓着那份资料,

    手抖得不成样子,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个名字,像是要把他刻进骨血里。我哭得泣不成声,

    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谢枕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递给我一方干净的手帕。手帕上,有和他身上一样的,冷杉的清冽味道。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谢谢你……」「先别谢我。」他打断我,神色严肃,

    「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顾西洲既然知道你弟弟的下落,不可能毫无防备。你现在去找他,

    很危险。」我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

    那是我的亲弟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第五章:失控找到弟弟的希望,

    让我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我开始偷偷为离开做准备,将一些值钱的首饰换成金条,

    又托谢枕檐的人帮我准备了出城的马车和假身份。一切都在暗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但我的变化,终究还是引起了顾西洲的警觉。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放任我,看我的眼神,

    也多了一丝探究和怀疑。那天晚上,他又一次留宿在我院里。我借口身体不适,

    想让他去别处。他却冷笑一声,一把将我拽进怀里,狠狠地压在床上。「怎么?

    伺候完谢枕檐,就不愿意伺候我了?」他撕扯着我的衣服,动作粗暴,

    眼神里满是被冒犯的怒火和征服欲,「沈雁回,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顾西洲的未婚妻!」

    浓重的酒气和烟草味将我团团包围,让我阵阵作呕。我拼命挣扎,

    换来的却是他更用力的禁锢。他的吻,像野兽的啃噬,带着惩罚的意味,落在我的唇上,

    脖颈上。我屈辱地闭上眼,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感觉到我的抗拒,他停了下来,

    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这么不情愿?」他喘着粗气,眼底猩红一片。「是。」

    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好,很好!」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越是不情愿,我越是要你!」他再次俯下身,滚烫的手掌在我身上游走,

    激起我一阵阵恶寒的战栗。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他彻底撕碎的时候,他口袋里的一样东西,

    硌到了我的大腿。那是一个小小的,硬硬的,长方形的东西。我心里一动,

    挣扎的动作缓了下来,手却悄悄地伸向他的口袋。顾西洲以为我终于屈服,

    动作变得温柔了些,唇舌也从啃噬变成了碾磨。就在他沉浸其中的瞬间,我摸到了那个东西。

    是一个小巧的,雕花木盒。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他,翻身下床,

    紧紧地将那个木盒攥在手里。顾西-洲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反应过来后,脸色大变。

    「把它还给我!」他朝我扑了过来。我迅速后退,躲到桌子后面,和他保持距离。

    「这是什么?」我举起木盒。「不关你的事!」他低吼着,一步步逼近。他越是紧张,

    我就越是好奇。我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木盒。里面,

    没有我想象中的戒指或者别的女人的东西。只有一撮干枯发黄的,小孩子的胎发,

    用红线小心翼翼地系着。我愣住了。顾西洲看到盒子被打开,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停在了原地。他看着那撮胎发,眼神复杂,有怀念,有痛苦,还有一丝……温柔?

    「这是……」「我的。」他开口,声音嘶哑,「我刚出生时的胎发,我娘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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