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舒雨微,将手递过去,欲言又止,“害怕的话,可以抓住我。”
舒雨微抬眸,看着傅容峥,愣了愣。
“我……我才没害怕……”
“砰——”
惊雷下,窗外的树被暴风雨吹倒,重重的砸在了屋顶,发出了刺耳的巨响。
舒雨微刚死要面子的表示完自己没事。
这会儿就被这阵动静吓得双腿发软的,差点倒地。
傅容峥稳稳扶住了她,将她带到床边坐下。
“谢谢老板……”
舒雨微握紧了手电筒。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台风,太可怕了。
倒是傅容峥,这人面对这种极端天气,竟丝毫不慌,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板,你以前也经历过台风吗?”
“没有。”
“哦。”
舒雨微没有再问了。
差点忘了,这可是傅容峥啊!
一个经历任何突发事件,面对各种残酷商战,都能处变不惊的人物。
她要有老板这样的心理素质,她做什么不能成功?
舒雨微叹了气,身子向后倒着瘫倒在床。
“老板,快十二点了,你要睡了吗?”
“嗯。”
傅容峥回答着,把柜子里的夏被拿了出来,放在她旁边,“今晚温度低,你能用上。”
舒雨微接过,“老板,那你呢?”
“我不用。”
“哦。”
舒雨微捏了捏被子。
不得不说,傅容峥是非常绅士的一个男人。
舒雨微对他生不出一点厌恶感。
“那老板,我帮你打地铺吧!”
舒雨微从床上下来,去拿靠在墙角的席子。
刚碰上,就发现了不对。
“怎么……湿乎乎的?”
舒雨微抬头,拿着手电筒看过去。
墙角的屋顶,正不断的有水滴落。
“糟糕,漏水了!”
刚刚屋里停电没看清,这会儿仔细一看,不仅席子是湿的,漏下来的水也浸湿了地面。
“老板,文件!合同!”
舒雨微看向文件袋。
傅容峥打开检查了一下,重新收好,“没湿。”
“只是墙角渗了水。”
“还好。”
舒雨微松了一口气,里面的东西都是她和老板出差,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搞定的。
要是毁了就白废功夫了。
只是……老板怎么办?
“这地是湿的,没法打地铺睡了……”
舒雨微看着那张一米八的床,又看向傅容峥。
傅容峥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看着舒雨微。
今晚怎么睡的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可解。
他们都想到了一处,停顿了。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许久后。
“老板……”
“舒雨微……”
“睡不睡?”
“怎么睡?”
“就……就这样……那样……嗯……”
“这样?哪样?”
“就一起……然后中间放行李箱隔开一下……”
“嗯……”
“情况特殊老板……你先躺……”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我……我都行……老板……”
“嗯……那你先躺?”
“还是你先吧老板……”
两个人隔着好几米远,进行了一段无聊又尴尬的对话。
互相谦让,却是谁也没敢看对方。
一小时后。
舒雨微和傅容峥认命一般的,躺在了同一张床上,枕着同一个双人长款的鸳鸯枕头。
即使他们中间有几个行李箱隔开着,但两人的距离依然很近很近,各有各的尴尬心思。
好一会儿,傅容峥开口问,“我关手电筒了?”
舒雨微小声点头,“哦哦好的老板。”
手电筒一关,屋内瞬间变得黑漆漆的,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有死一样的沉默。
舒雨微更是身子僵硬着,直挺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
舒雨微僵的腿快麻了,小心的伸腿,结果不小心踹到了身边的男人,吓得连忙将腿收回来。
“对不起老板!”
“无事,早点睡。”
“好……”
舒雨微故作平静的轻轻应声,实则脑子里却一直在发出尖锐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