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飞鸿不喜欢人类伤害其他生灵，只为满足美丽。
那不是生存的需求，是不必要的伤害。
她轻轻合上了盖子。
又吃了口糕点，这家的糕点她也喜欢，但平日里只会买个一两块。
谢泽却每样都买了两个，吃不了，最后不还是浪费了？
不过他这府上人多，也不打紧。
只是看着首饰盒子，又觉得六个月太久，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好想赶紧回自己清净的小院子。
他这里随时都有别人，即便那些仆从走路都低着头，可总感觉都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谢泽在她打开头面时，就站在珠帘后。
没有预想中的惊喜，她甚至连拿出来看，不，她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眼底并非是珍惜，没有丝毫担心磕碰坏珍宝的模样，她只是不屑。
为什么……这套精致的头面，就是世家**见了都要惊叹。
结果到她这里，连一点笑模样都没换来！
她是不是不懂？
对，一定是不懂。
谢泽进来，她还在吃着那半块糕点。
“喜欢吗？”
洛飞鸿点点头，“我以前也常买荷香铺子的点心，你要吃吗？”
正好还有半块，洛飞鸿顺手推了过去。
谢泽抿抿唇，“我是说……上京送来的首饰。”
他说完又打开了盖子，“你刚没有仔细看，那可是珠翠阁的顶级师父，一片一片粘上去的……”
见她皱眉，似乎不懂，谢泽又进一步解释，“珠翠阁，是上京城传承千年的珠宝工匠。这点翠，比黄金珍珠宝石都贵上数百倍……”
洛飞鸿有点烦，她居然忍受这种人近两天了！
可他就是这么生活的，她没法改变别人。
“我不喜欢……”她试着和他沟通，“翠鸟那么小，要捉好多好多才能凑齐一整套头面。而且很多工匠都要活拔羽毛，以保证它的鲜亮。”
她慢慢说着，谢泽从那双眼里，又看到了慈悲。
“它们在翠鸟的身上才最漂亮。”
他盯着她，声音更是温柔，“好吃吗？”
怎么又转移了话题啊，洛飞鸿嗯了声，他忽然凑过来吻她。
……
“你、你……”脏死了！
“很甜。”谢泽又亲亲她的唇角，“下面还有一套普通的金饰头面。”
那是想她在家里戴的，只是些可爱的小鸟，还有小兔子。
这种很多都是给十二三的小女孩，谢泽看到就觉得好像很适合她，所以才买了回来。
这些首饰很便宜，对谢泽来说，都有点拿不出手，只是玩儿的。
“很可爱。”她拿出一枚金簪，上面有只羊脂玉雕琢的小兔子，眼睛镶嵌了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谢谢你。”洛飞鸿一点不矫情，收下了。
反正只是在他家的时候戴戴。
“我……我以后也不买点翠首饰了。”他看着洛飞鸿，说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饿不饿，要不吃晚饭吧？”
洛飞鸿没想到他还有当人的时候，他的耳朵又红了，和刚刚认识的时候很像。
那时的谢泽看起来，多少是有点可爱的。
他也没那么难以沟通，洛飞鸿对离开的把握也更多了些。
“你平时画画吗？我想画画……”
谢泽被她问到了弱项，但他暗想，教她应该够用的吧。
他只是比起那些特别会画的书生不足，画面总是太过拥挤，用他们的话说，缺少了意境。
“会。”他不想在洛飞鸿面前显得没有自信，很坚定地说。
“那明天上午我想去拜访一下周姐姐，下午你教我画画？”
谢泽想到可以握着她的手，站在她身后教她作画，也就同意她上午想去陪别人的请求。
洛飞鸿好像找到了疯狗使用手册。
现阶段他还新鲜着，这样相处，她也能少受点罪。
等他腻了，她就能顺利回家啦。
只是夜晚还是最难熬的，好在她若一直说难受，他也不会没完没了。
第二天她神清气爽，早早起来打扮好，等着去周姐姐那里。
谢泽看她戴上了小兔子的发簪，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眼里的嫉妒才落下去。
她会留在他身边的，一定。
“姐姐……姐夫他的考核，还顺利吗？”
周蓉也听说了她的事，见她眼里都是泪，也忍不住生气。
这个谢怀安，太不是东西了，欺负飞鸿没有家人，磋磨她叫她做外室！
“姐姐，是我要求的，我真的不想嫁人。我只是……担心影响姐夫。”
周蓉更难过了，没想到竟是为了她们！
“等你姐夫进了京，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绝不能再为所欲为！”
而且最近，周蓉的远房表姐在宫中势头很猛，实在不行，她去求表姐为她说句话。
可是想来想去，又觉得哪怕做妾室，跟着谢怀安也不错。
“听说他还算是洁身自好，真纳你入府，后宅关系应当也简单。”周蓉还是想劝劝她，孤身一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再说谢怀安长得也不赖，比起飞鸿常画的画中人，也不逊色。
但飞鸿还是摇摇头，“我不想进入这种关系。”
这丫头嘴比鸭子还硬，算了，她这样貌美，何时后悔都来得及。
“聊什么呢，这么久。”说好一个时辰，他早早来等她，通报了两次，她才慢悠悠出来。
周蓉还暗戳戳瞪他，别以为他没看到。
算了，以后都算是亲朋好友。
“没什么。”她低声回答，只是背后蛐蛐他而已啊。
看她心虚的样子，谢泽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中午要不要去聚香斋吃饭？”
洛飞鸿摇头，她也并不想叫更多人知道她做外室，尽量还是少出门，多宅家。
“府上的小碗酥酪很好吃，我今天很想再尝尝。”
短短两天，鸿儿就不再抗拒同他接触，他搂抱、亲吻，还有夜里的求欢，她完全都是配合。
还会撒娇和他说想吃什么，想学画画，她心里应该是已经有他，不会再离开了吧？
“鸿儿，你到时跟我回家，我也给你设立单独的院落，不会叫人打扰你。”
他刻意强调，以彰显他的用心，“只是妾室本来是没法去老夫人跟前侍奉的。不过你放心，我会求奶奶叫你跟在她身边。”
这对妾室来说，是天大的恩典。
等于她不再是玩物，而是被家中老祖承认的存在。
有宾客往来、宴请，都不该漏掉她的体面身份。
将来身故，也有资格在祠堂里立一道牌位，得到祭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