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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密,一阵冷风吹来。
宋蔻蔻纤薄的肩头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头上多了一把伞,挡住了雨。
她疑惑地仰头。
就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孟策,站在身侧,为她撑起一把黑伞,伞面倾斜,雨珠滑落。
“宋**,您的车马上就到。”
宋蔻蔻下意识去看手机,网约车并没人接单。
孟策面不改色开口,“是我的车。”
他又将臂弯里搭着的黑风衣递过去。
宋蔻蔻眨了眨水润的杏眸,疑惑地看着他。
孟策视线微垂,并不和她对视:“是我的衣服。宋**随便穿,不用还了。”
宋蔻蔻今天生理期,在雨里站了一阵,已经冻得嘴唇发白。
她接过黑风衣,裹在身上。
一股熟悉的沉水香,从衣领里漫上来。
“谢谢。”
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驶到宋蔻蔻身旁。
孟策躬身为她拉开车门。
宋蔻蔻坐进后座,又闻到熟悉的沉水香。
她唇角微翘,“谢谢孟先生仗义相助!”
孟策不答话,微微颔首,目送库里南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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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宴会之后,晏临舟不知从哪得知,他送宋蔻蔻18岁生日礼物的“森林之眼”绿钻项链,被宋蔓蔓抢去戴了。
他喝得酩酊大醉,深夜冲进宋家,一脚踹开宋蔓蔓的房门,把那条项链从她脖子上扯了下来。
宋蔓蔓吓得尖叫,周秀莲披着睡袍跑出来,被他连人带门推了个趔趄。
“你算什么东西?我送蔻蔻的礼物,你也敢抢?”
他砸了宋蔓蔓的房间,把被宋蔓蔓霸占的首饰一件一件抢回来。
宋蔻蔻的礼服,不管是他送的,还是他见过的,只要在宋蔓蔓衣柜,他全用剪刀剪成碎片。
“你抢一次,我剪一次。”
随后他回了老宅,抱着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挨个哭,
“我命好苦啊!小叔,他棒打鸳鸯啊!”
从太爷爷哭到曾祖父,从曾祖父哭到祖父……哭得祠堂里值守的五叔都看不下去,劝他,
“二少,列祖列宗要是能听见,给你配个冥婚,安排个鬼新娘,不是更吓人?”
直接把怕鬼的晏临舟吓跑了。
不待晏霁深从百忙之中腾出手来揍他,他又跑去大悲寺,往功德箱里塞了张黑卡,哭天抹泪地要出家。
大悲寺不收,他就赖在寺里种菜。
翻地、浇水、施肥,种得歪歪扭扭,白菜被他当杂草拔了,萝卜被他浇烂了根。
住持日日站在田埂上看得心梗,念了声佛号:
“施主,贫僧掐指一算,这地已经渡过九九八十一劫了。你该回去当富二代。”
晏临舟抱着锄头不肯撒手:“我喊我妈来捐个功德殿。”
住持:“……阿弥陀佛。山下还有个道观。”
晏临舟他妈沈曼茵这下真慌了。
又跑来求晏老夫人,请她去跟晏霁深说情,取消和宋蔓蔓的婚约,另选名门贵女。
晏老夫人想起退亲时,沈曼茵上蹿下跳,到处说宋蔻蔻的坏话。
如今她又求到自己跟前。
老太太有心罚她,便推说晏临舟是二房长子,婚事理应由当家人晏霁深决定。
她不便插手。
一转头,晏老夫人很认真地开始给宋蔻蔻介绍男朋友。
她念着宋蔻蔻外婆的救命之恩,又对退亲一事心有愧疚。
作为华晏上一任掌舵人,她直接调用了战略情报部的精英分析师团队。
这批人日常只做一件事:
追踪全球范围内各赛道的高潜力人才,评估其成长曲线与价值上限,为华晏的股权投资和战略遏制,提供顶尖人才价值评估报告。。
如今被晏老夫人征用来给宋蔻蔻选未婚夫。
筛出来的未婚夫候选名单比华晏年度并购案的标的清单还厚。
堪比古代公主选驸马。
她立誓要给宋蔻蔻找一个比晏临舟优秀一百倍的青年才俊。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晏霁深的兄弟团,顾西洲、裴铮、程昱川、陆衍、沈渡……
被晏老夫人一网打尽,绕过本人,直接联系各家话事人,安排他们挨个和宋蔻蔻相亲。
就连温书宜的堂哥温辞安。
锦和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专攻商业并购的非诉律师,业界口碑极佳,为人温文尔雅。
也被晏老夫人从名单里挑了出来,作为相亲对象之一。
温辞安对宋蔻蔻一见钟情,倾心追求。
晏老夫人心里藏了个念头,谁也没说。
她打算等帮宋蔻蔻选好未婚夫,就让儿子晏甫阁正式收养她。
她出一份体面的嫁妆,让宋蔻蔻以晏家长房养女的身份出嫁。
如此一来,既能防着晏家某些人眼红作梗,也能防着外头的人为了攀附晏家、欺骗蔻蔻的感情。
而宋蔻蔻在晏老夫人面前一贯乖巧。
让她跟谁相亲,她都盛装出席,言谈得体。
但她谁都不拒绝。
谁都容易约出来,却谁也无法确定关系。
数顾西洲最倒霉。
他被顾老爷子从训练场直接拎出来,连常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塞进车里。
到了地方才知道是相亲,对象是晏临舟的前女友,那个被退婚的宋蔻蔻。
他暗下决心要好好揍晏临舟。
管不住女人,收拾不了烂摊子,最后麻烦落到他头上。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直接把宋蔻蔻带去靶场,打算一枪吓哭,一拍两散。
回头跟老爷子交差:不是我不谈,是姑娘胆子小。
结果宋蔻蔻打了三组满环。
放下枪,摘了降噪耳机,冲他微微一笑:“顾先生,输够了吗?”
顾西洲:“……”
后来再约宋蔻蔻,换她次次要求去靶场,次次礼貌周全的问他,
“顾先生,输够了吗?”
连他梦里都要问。
后来又听说,宋蔻蔻同时还在跟裴铮、程昱川、陆衍、沈渡……相亲,和他们相处的都不错。
顾西洲忍无可忍,跑去跟晏霁深吐槽:
“那个宋蔻蔻到底是什么路数?她到底要嫁给谁?她在集邮吗?”
晏霁深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文件,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急什么?你怀孕了,赶着生?”
顾西洲:“……”
顾西洲走后,办公室重归安静。
晏霁深靠回椅背,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微扬下颌,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袅袅,模糊了他冷峭的眉眼。
宋蔻蔻……就这么想攀高枝?
他将烟狠狠按熄在烟灰缸里。
不过就是漂亮点,她想卖多高价?周旋在多少男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