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侯府第一天,嫡姐的狗冲我龇牙,当晚就口吐白沫死了。嫡母王氏将我关进柴房,
指着我的鼻子骂:“灾星!克死婉儿的爱犬,你拿什么赔!”柴房门开时,
我爹提着灯站在门口,声音发涩:“暮暮,委屈你了。”他不知道,我其实有七个爹,
他们把我当眼珠子疼。侯府这一方窄院,我从未放在眼里。
直到后来国师断言侯府有妖星作祟,需以女子活祭。嫡母立刻指着我:“就是她!
这灾星合该祭天!”我闻言笑了:“母亲可知,国师三个月前,还在城南骗寡妇的香火钱呢?
”皇上召我入宫那日,我那七位爹爹也同时求见。林将军说:“暮暮是臣的关门弟子。
”陈太傅说:“暮暮是臣的得意门生。”赵阁老说:“暮暮是臣认下的半女。
”皇上看着满殿肱骨重臣,默默摘下了自己的玉佩递给我:“见玉佩如见朕,往后谁再骂你,
你就拿这个砸他脸。”回府宣旨时,嫡母瘫软在地。太监尖声宣道:“定安侯夫人王氏,
勾结妖道,陷害庶女,即日革去诰命,休弃出府!”我爹看着我,
手都在抖:“暮暮……你、你究竟是谁?”我掏出娘亲留下的遗书,轻轻展开。“爹,
娘说我是紫微星转世,”我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道,“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那种。
”01我叫苏暮暮,是定安侯府的庶女。但我还有个更响亮的身份——天道亲闺女,
紫微星转世。这事儿我自己是不知道的,可满朝文武都知道。回侯府那天,是个阴雨天。
嫡姐苏清婉站在门口,捂着鼻子打量我身上的粗布衣裳,嗤笑一声。“哪儿来的土包子,
也配进我们侯府的门?”我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她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狮子狗,
那狗冲我龇牙咧嘴地叫。“小白,别叫,脏了你的嘴。”苏清婉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娘,
也就是我的嫡母王氏,从里头走出来,一身绫罗绸缎,满头珠翠。她上下打量我,
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既然回来了,就安分些。婉儿是你嫡姐,要敬着她,懂吗?
”我点点头,乖顺地说:“女儿明白。”可我心里清楚,她们看不惯我。因为我娘,
是侯爷心尖上的人。哪怕我娘只是个乡野女子,哪怕她生我时难产死了,
侯爷还是念了她十几年。我这次能被接回来,也是侯爷的意思。“行了,带她去西厢房住下。
”王氏摆摆手,像是打发什么脏东西。西厢房是侯府最偏的院子,常年不见阳光,
屋里一股霉味。领路的丫鬟撇撇嘴:“三**,就这儿了。您将就着住吧,侯府可不比外头。
”我推门进去,灰尘扑了我一脸。我放下包袱,开始收拾屋子。收拾到一半,
外头传来苏清婉的尖叫。“小白!小白你怎么了?!”我走出去,
看见苏清婉抱着那只狮子狗,哭得妆都花了。狗躺在她怀里,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是你!
一定是你这个灾星!”苏清婉指着我,眼睛通红,“小白刚才还好好的,
见了你就变成这样了!”王氏也闻声赶来,看见狗的模样,脸色一沉。“你刚回来,
就惹出这种事?”我平静地说:“母亲,我一直在屋里收拾,没碰过这只狗。”“你还狡辩!
”苏清婉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我侧身躲开,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反了你了!
”王氏厉声道,“来人,把三**关进柴房,没我的允许,不许给她饭吃!
”两个粗使婆子过来拽我。我没挣扎,只是看了苏清婉一眼。她怀里的狗突然剧烈抽搐,
然后腿一蹬,不动了。“小白!小白!”苏清婉摇着狗,可狗已经断了气。她猛地抬头,
恶狠狠地瞪着我:“苏暮暮,你克死了我的小白!你这个灾星!”我被关进了柴房。
柴房又黑又冷,只有一个小窗户透着光。我蜷在角落里,不哭也不闹。因为我知道,
有人会来救我。果然,天黑时,柴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盏灯。是侯爷,我爹。02灯光照亮了柴房,也照亮了我爹的脸。他四十出头,
面容清隽,眼神温和,只是眉宇间带着倦色。看见我蜷在角落里,他眉头一皱。“暮暮,
怎么弄成这样?”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蹲下身,摸了摸我的头:“委屈你了。
”他的手很暖,和我记忆里娘的手一样暖。“你娘要是看见你这样,该心疼了。
”他叹了口气,把我扶起来。“爹,我不委屈。”我说,“只是嫡姐的狗死了,
她说是我克的。”我爹脸色沉了沉:“一只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婉儿被惯坏了,
你别往心里去。”他牵着我的手,走出柴房。月光洒下来,照在我俩身上。“暮暮,
你娘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爹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说,你命苦,
让我一定要好好待你。”“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娘。这些年,让你在外头吃了不少苦。
”我摇摇头:“爹,我不苦。”我是真不觉得苦。虽然我是庶女,虽然我娘死得早,
可我有七个爹。他们都是朝中重臣,是把我当眼珠子一样疼的人。这事儿,
还得从我出生那天说起。我娘生我时难产,接生婆是个路过的大夫,姓林。林大夫救了我娘,
可娘还是没撑过去。他看我可怜,就把我抱回了家。林大夫是太医院院判,医术高明,
可脾气古怪,一辈子没成亲。他把我当亲闺女养,教我认药,教我医术。我三岁那年,
林大夫出诊时救了个落水的书生。书生姓陈,是个穷举人,为了感谢林大夫,常来家里走动。
他见我聪明伶俐,就教我读书认字。后来他中了进士,进了翰林院,成了翰林学士。
可他每次休沐,还是会来看我,给我带糖人,教我写诗。我五岁那年,京城闹瘟疫。
林大夫和陈学士都忙得脚不沾地,就把我托付给了隔壁的武馆馆主。馆主姓赵,
是个退伍的老兵,一身功夫了得。他见我身子弱,就教我练拳强身。后来瘟疫过去,
赵馆主因护送药材有功,被提拔进了兵部。我七岁那年,上元节灯会,我和林大夫走散了。
是个卖灯笼的老伯收留了我,给我吃,给我住,还教我扎灯笼。老伯姓周,是个手艺人,
可他会的东西,不止扎灯笼。他会机关术,会奇门遁甲。他看我感兴趣,就悄悄教我。
后来我才知道,周老伯是工部侍郎,专管兵器制造。我九岁那年,林大夫带我去庙里上香,
遇到了个老和尚。老和尚说我面相奇特,是紫微星转世,福泽深厚。他非要收我为徒,
教我佛理。林大夫拗不过他,就答应了。老和尚是护国寺的方丈,连皇上见了他都要行礼。
就这样,我有了七个爹。太医院院判林爹爹,翰林学士陈爹爹,兵部侍郎赵爹爹,
工部侍郎周爹爹,护国寺方丈慧能爹爹,还有后来认识的吏部尚书王爹爹,户部尚书李爹爹。
他们都疼我,宠我,把一身本事都教给了我。可他们都说,我的身份特殊,不能暴露。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以孤女的身份,住在林爹爹的别院里。直到半个月前,侯爷找到了我。
他说,我娘临终前留下话,让他一定要接我回家。我答应了。因为我也想看看,
我娘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也想看看,我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03回到西厢房,
我爹让人送了热水和饭菜。“先洗个澡,好好吃顿饭。”他摸摸我的头,
“明天爹带你去见祖母。”我乖巧地点头。等我爹走了,我关上门,
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瓷瓶里是我自己配的药,解毒用的。刚才在柴房,
我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药性不强,但能让人昏睡。下药的人,
是想让我在柴房里睡一夜,染上风寒。可惜,他们不知道,我跟林爹爹学了十年医,
什么药没见过?我服了解药,又检查了饭菜。饭菜没问题,热水也没问题。看来,
今晚能睡个好觉了。第二天一早,丫鬟来叫我,说嫡母让我去请安。我换了身干净衣裳,
跟着丫鬟去了正院。正院里,王氏和苏清婉已经在等着了。王氏坐在上首,端着茶盏,
慢悠悠地喝茶。苏清婉站在她身边,眼神不善地盯着我。“给母亲请安。
”我规规矩矩地行礼。王氏没让我起,只是放下茶盏,看了我一眼。“苏暮暮,昨儿个的事,
你可知道错了?”我抬起头,一脸茫然:“母亲,女儿不知错在何处。”“你还敢顶嘴!
”苏清婉尖声道,“小白就是被你克死的!你就是个灾星!”王氏摆摆手,示意她闭嘴。
“苏暮暮,你是庶女,要懂得分寸。”王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婉儿是你嫡姐,
你要敬着她,让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明白吗?”我没说话。王氏脸色一沉:“怎么,
不服气?”“女儿不敢。”我低下头。“不敢就好。”王氏端起另一杯茶,递给我,
“这杯茶,你敬你嫡姐,给她赔个不是。昨儿个的事,就算过去了。”我接过茶盏,
茶水温热,茶香扑鼻。可这茶香里,混着一股极淡的异味。是绝子药。服用之后,
女子终身不孕。我手一颤,茶盏没拿稳,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哎呀!”我惊呼一声,
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苏清婉身上。苏清婉没站稳,往前一扑,扑在了王氏身上。
王氏手里的茶盏也翻了,茶水全泼在了她自己身上。“啊!”王氏尖叫起来,“烫死我了!
”丫鬟婆子们乱成一团,有的去扶王氏,有的去扶苏清婉。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心里冷笑。那杯茶里的绝子药,我闻得出来,是宫里的秘方。王氏为了对付我,
还真是下了血本。可惜,她不知道,我五岁那年,就跟着林爹爹解过这种毒。“母亲,
您没事吧?”我上前一步,关切地问。王氏烫得不轻,手背都红了。她瞪着我,
眼神像要杀人。“你是故意的!”“女儿不敢。”我一脸无辜,“女儿只是手滑了。”“你!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她不好发作。“滚!给我滚出去!
”我福了福身,退出了正院。回到西厢房,我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木盒里,
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宝贝。有毒药,有解药,有暗器,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这些都是我的爹们送的。我取出一包药粉,这是周爹爹送我的“痒痒粉”。沾上一点,
能让人痒上三天三夜,抓破了皮都不解痒。我把药粉收好,等着合适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下午,苏清婉带着丫鬟来“看”我。她一进门,
就捂着鼻子:“这什么味儿啊,霉味这么重,是人住的吗?”我没理她,继续看我的书。
苏清婉觉得没趣,就在屋里转悠。转着转着,她就转到了我的妆台前。
妆台上放着一个小瓷瓶,是我自己调的香膏。苏清婉拿起瓷瓶,打开闻了闻。“这是什么?
味道还不错。”“是香膏。”我说,“我自己调的。”苏清婉眼睛一亮:“给我了。
”她不由分说,把瓷瓶揣进了怀里。我看着她,没说话。那瓷瓶里,装的不是香膏,
是我特制的引虫粉。沾上一点,能吸引方圆十里的虫子。希望她喜欢这份大礼。
04苏清婉拿着瓷瓶,心满意足地走了。当天晚上,她的院子就遭了殃。
先是成群的飞蛾扑进她的屋子,撞得窗户啪啪响。然后是蚂蚁,
密密麻麻的蚂蚁爬满了她的床。最后是老鼠,大大小小的老鼠在她屋里乱窜,
把她的首饰盒都啃坏了。苏清婉吓得魂飞魄散,哭了一夜。第二天,她就病了,高烧不退,
满口胡话。王氏请了大夫,可大夫也查不出病因,只说她是受了惊吓。王氏怀疑是我搞的鬼,
可她没有证据。而且,侯爷下了令,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王氏气得不轻,可又拿我没办法。
就这样,我在侯府平平安安地住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我爹常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
好玩的,还教我写字。他说,我娘的字写得极好,娟秀婉约,和他收藏的那些字帖上的字,
一模一样。我说,我想学。他就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地教我。我学得很快,他夸我聪明,
说我和我娘一样,一点就通。可这样的平静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那天,宫里来了人,
说皇上请国师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旁有妖星作祟,恐有灾祸。国师推算,
妖星出自定安侯府,是个女子。消息传开,满城哗然。定安侯府上下人心惶惶,
王氏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一定是她!那个灾星!”王氏对我爹说,
“她一回来,家里就没太平过!婉儿的狗死了,婉儿也病了,现在连国师都说有妖星!
不是她是谁?”我爹脸色铁青:“胡说八道!暮暮才回来半个月,能掀起什么风浪?
”“怎么不能?”王氏哭道,“她娘就是个狐媚子,迷得你神魂颠倒。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克死了她娘,现在又来克我们侯府!”“你闭嘴!”我爹一拍桌子,“不许你提暮暮她娘!
”王氏被我爹吼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我不管!国师说了,要除妖星,必须活祭!
把她交出去,以安民心!”我爹气得浑身发抖:“你敢!”“我怎么不敢?”王氏豁出去了,
“为了侯府,为了婉儿,我必须这么做!”两人的争吵声,传到了我的院子里。我坐在窗前,
听着外头的动静,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玉佩是陈爹爹送我的,上好的羊脂玉,
雕成了小兔子的形状。陈爹爹说,兔子和我的生肖相合,能保我平安。我把玉佩收好,
起身出了门。正院里,王氏和我爹还在吵。我走进去,两人同时看向我。“爹,母亲。
”我规规矩矩地行礼。“暮暮,你怎么来了?”我爹走过来,把我护在身后。王氏看着我,
眼神怨毒。“你来得正好。”她说,“国师的话,你也听见了。为了侯府,为了天下百姓,
你……”“母亲。”我打断她,“国师说妖星是女子,可侯府女子不止我一个。嫡姐,
还有您,不都是女子吗?”王氏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女儿没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说,“只是觉得,国师的话,未必可信。”“放肆!”王氏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