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4小时,一个亿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03:47。我盯着那行报错的代码,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连续七十二小时,**已经失效,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轻又快,
像只濒死的鸟在扑腾。工位隔断上贴着的“福报”两个字,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讽刺的光。
“陆怀舟,天亮了把这部分重构方案给我。”项目经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客户明天就要看。”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只是点了点头。手指放在键盘上,熟悉的按键触感变得陌生。视野开始晃动,
屏幕上的字符扭曲、拉长,像融化的蜡。耳鸣声尖锐地响起,
盖过了办公室里零星的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低鸣。要死了吗?这个念头清晰地浮上来,
甚至带着点解脱。也好。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我。没有疼痛,没有走马灯。只有一片虚无,
和虚无中一个冰冷、绝对理性的声音。【检测到适配个体:生命体征濒危,求生意志强烈,
对现有社会财富分配逻辑存在深度潜在质疑……符合绑定条件。
】【因果律败家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宿主:陆怀舟。
】【初始任务发布:财富再分配测试·初级。】【任务内容:于24小时内,
合理消耗初始资金1亿元(已存入宿主名下不记名账户)。资金必须产生有效社会流动,
禁止单纯囤积、销毁或用于极端个人享乐(隐性限额:个人直接消费不得超过总额5%)。
】【任务成功:根据消耗金额及产生的‘因果扰动’,结算十倍返利(非直接货币)。
】【任务失败:宿主抹杀。
】【倒计时:23:59:59……23:59:58……】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白炽灯光让我瞬间流出生理性泪水。我还在工位上,姿势都没变。
周围有几个同事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麻木,又低下头去。刚才……是梦?
心脏还在不规律地悸动。我抹了把脸,手上全是冰凉的冷汗。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您尾号****账户于04:01完成转账存入人民币100,000,000.00元,
账户余额100,000,000.00元。【xx银行】”我盯着那串零,数了三遍。
一个亿。不是梦。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起了,
直接在我脑海里:【倒计时:23:55:41。请宿主尽快开始任务。
提示:个人直接消费不得超过五百万。】五百万?一个亿的五百万?我抓起手机,
手指因为脱力和紧张微微发抖。冲出公司大门时,凌晨四点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却让我清醒了不少。必须花掉。必须产生“社会流动”。第一个念头是车。
我冲进最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顶级超跑展厅。销售睡眼惺忪,看到我凌晨闯入,
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衫,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我要买车。”我的声音沙哑,“最贵的,现车。
”销售上下打量我,嘴角扯了扯:“先生,我们这里最便宜的车型落地价也超过三百万。
您确定?”“确定。刷卡。”我拿出那张刚绑定了短信里账户的银行卡。
销售将信将疑地接过,在POS机上划了一下。“嘀”一声轻响。销售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了看POS机屏幕,又看了看我,眼神从怀疑变成震惊,再变成一种近乎谄媚的狂热。
“成、成功了!先生,您……您稍等,我马上叫经理!您要不要看看配置?
我们还有……”“不用了。”我打断他,“就那辆。手续最快多久?”“马上!马上就能办!
”销售几乎是跑着去找经理。我看着展厅里那辆线条狰狞的跑车,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
只有冰冷的紧迫感。【个人消费额度使用:3,280,000元。
剩余额度:1,720,000元。总任务进度:0.0328%。】脑海里响起提示。
三百多万,才花了百分之零点三。个人额度只剩一百多万了。不行,太慢。我转身就走,
不顾身后销售和经理的呼喊。冲进隔壁的奢侈品商场,一家店一家店地扫过去。
衣服、手表、珠宝……不看款式,不问价格,只问最贵,然后刷卡。店员们从惊愕到狂喜,
像过节一样。我像个移动的ATM机,所到之处,货架清空。但每次刷卡,
脑海里那个进度条都像蜗牛一样缓慢爬升。【个人消费额度使用:4,950,000元。
额度即将用尽。请宿主注意资金流向要求。】额度快满了。才花了不到五百万。
我站在商场中央,手里提着十几个印着巨大Logo的袋子,像个滑稽的小丑。
凌晨的商场空空荡荡,只有几个保安和清洁工远远地看着我,眼神怪异。一个亿。
二十四小时。社会流动。我脑子里飞快地计算。像程序员拆解bug一样拆解这个任务。
个人消费被卡死,那剩下的九千五百万,必须花在“别人”身上,而且得是“有效流动”。
捐款?直接捐给慈善机构算不算?系统没说,但直觉告诉我,
这种单向的、可能无法追踪最终效用的赠与,恐怕不符合“流动”的定义。需要交换。
需要产生互动。需要……像石子投入水面,必须激起涟漪。
我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在远处擦拭栏杆的清洁工阿姨身上。她穿着蓝色的工服,动作有些迟缓。
然后,我看到了她工服胸口绣着的小字——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公司Logo。
我工作的公司。一个近乎荒诞,但又逻辑严密的计划,瞬间在我脑子里成型。
我扔掉手里所有的购物袋,那些价值百万的奢侈品像垃圾一样散落一地。我跑出商场,
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创新科技园,快!”回到公司楼下时,天刚蒙蒙亮。
早班的前台小妹打着哈欠,看到我冲进来,吓了一跳:“陆、陆工?
你怎么……”“张总来了吗?”我喘着气问。“张总?应该还没……”“打电话给他。现在。
告诉他,陆怀舟有急事,关于公司全体员工的重大福利,必须立刻见他。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前台小妹被我的样子镇住了,犹豫着拿起电话。半小时后,
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项目经理,部门总监,HR负责人,
还有睡眼惺忪、一脸怒气的CEO张总,全都到齐了。张总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此刻脸色铁青。“陆怀舟,你最好有足够重要的理由。”他敲着桌子,
“听说你凌晨在商场发疯?还买了辆跑车?你知不知道项目现在……”“张总。”我打断他,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我要给公司全体员工发奖金。”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什么?
”HR总监推了推眼镜。“税后一百万。每个人。”我补充道,“包括实习生,
包括保洁和保安。”死一样的寂静。张总的脸从铁青变成涨红,他猛地站起来:“陆怀舟!
你疯了是不是?你知道公司现在有多少人吗?八百多人!税后一百万,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那是八个多亿!把你卖了都不够零头!”“钱我出。”我说。“你出?”张总气笑了,
“你出?你拿什么出?你那点工资奖金?还是你凌晨发疯刷爆的信用卡?”我拿出手机,
点开银行APP,把余额页面转向他。张总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凑近屏幕,眼睛瞪大,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旁边的项目经理也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那一长串零,
在手机屏幕上清晰得刺眼。“这……这是P的吧?”HR总监声音发颤。“可以现在验证。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张总,公司账户给我,我现在就可以先转一笔定金。或者,
你们谁的个人账户,我先转一百万试试?”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串数字上,
像被磁石吸住。张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陆怀舟……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这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
我要给每个人发一百万。以公司的名义,以‘感恩回馈杰出员工’的名义。手续你们来办,
税费我额外承担。今天下班前,钱必须到每个人账上。”“为什么?”张总问,
他的声音里没了怒气,只剩下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活下去算不算?“我乐意。”我说,“就当是我给老东家,
给所有一起加过班的兄弟姐妹们,一份礼物。”这个理由荒诞至极,但在一个亿的现金面前,
荒诞也变得合理。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公司像被投入沸水的蚂蚁窝。财务部全员崩溃,
银行流水像瀑布一样刷新。HR忙着核对所有在职、甚至近期离职人员的账户信息。
法务在紧急拟定自愿接受奖金的声明模板——虽然没人会拒绝。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公司内部蔓延,然后冲破围墙,炸遍了整个网络。
“某互联网公司豪掷近十亿,全员发放百万奖金!”“神秘前员工一夜暴富,
回馈老东家为哪般?”“是炒作还是真土豪?起底‘百万奖金’背后的男人!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媒体、前同事、猎头、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我关了机,
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窗外天色从亮到暗。脑海里,那个倒计时一点点归零。
【个人消费:4,950,000元。社会流动支出:95,050,000元。
总消耗:100,000,000元。
时:00:00:03……00:00:02……00:00:01……00:00:00。
】【任务完成。】我屏住呼吸,等待抹杀,或者别的什么。没有疼痛,没有异象。
行新的提示浮现:【因果返利计算中……基于本次资金流动产生的‘因果扰动’评估:极高。
返利生成中……】然后,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通。
“陆总吗?”电话那头是个有些激动的声音,“我是李锐,原‘星海’项目组的技术主管。
我……我和我们组里十几个兄弟,还有隔壁平台架构组的几个核心,我们都决定辞职了。
”我愣住了。“陆总,您别误会,我们不是冲着钱。”李锐的声音很认真,“那一百万,
说实话,吓到我们了。但更让我们……怎么说呢,是寒心,也是清醒。
我们在公司拼死拼活干了五年,三年996,两年007,拿到的奖金加起来不到五十万。
您离开才几天,随手就给了每个人一百万。”“我们不是嫌公司给得少,是觉得……不值。
我们的技术,我们的时间,我们的健康,不该只值这个价。更不该被当成耗材,用完了就扔。
”“陆总,我们不知道您哪来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您想干什么。但我们信您。
信一个肯把近十个亿随手分给保洁阿姨的人,不会把我们当工具。”“我们想跟着您干。
工资您看着给,哪怕没有都行。
我们就想干点真正有意思的、不被那些**外行领导指手画脚的事情。
”“您……收留我们吗?”我握着手机,指尖发麻。窗外,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
会议室里没开灯,只有屏幕的微光映着我的脸。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平静无波:【返利结算完成。
你获得:一支高度凝聚、技术顶尖、忠诚度初步建立的初始核心团队(成员数量:23人)。
相关人才资料及联系方式已同步。】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新来电提示和好友申请,
那些名字,很多我都认识,是公司里真正有本事、但也真正被压抑着的那批人。第一个亿,
花光了。我活下来了。而我的“回报”,不是更多的钱,是二十三个顶尖技术人才,
和他们对未来孤注一掷的信任。**在椅背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
第一次在这个漫长的二十四小时里,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游戏,好像才刚刚开始。
第2章.烂尾楼与盯梢者“因果科技”。四个大字印在崭新的玻璃门上,
下面是两行小字:“专注于未来可能性投资”。门里,是不到一百平米的空旷办公室,
刚刷的墙漆味道还没散干净。二十三张临时搬来的办公桌挤在一起,
李锐他们正忙着组装电脑、拉网线,气氛有点像大学创业社团。
我坐在唯一一间用玻璃隔出来的“总经理室”里,面前摊着几张纸。新任务。
【财富再分配测试·进阶】【任务内容:于168小时内,
将账户内新到账资金200,000,000元,
投资于至少一项“当前市场公认无价值或价值极低”的资产。
资产需具备完整产权及法律意义上的可交易性。】【任务成功:结算十倍返利。
】【任务失败:宿主抹杀。】【资金已到账。倒计时:167:59:58……】两个亿。
一周时间。买垃圾。李锐敲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陆总,公司基本网络架设好了。
兄弟们手痒,问咱们第一个项目做什么?是搞老本行做技术外包,还是……”“先不接项目。
”我打断他,“我们有别的活要干。”我把任务要求隐去系统部分,
简单说了一下:我们需要在一周内,找到并买下至少一样“公认的垃圾资产”,
价格两亿以内。李锐的表情变得很精彩:“陆总……您是说,我们要专门去买赔钱货?
”“可以这么理解。”“为什么?”他完全无法理解,“我们有技术,有人,
哪怕做点小项目也能很快盈利,为什么要去买垃圾?”为什么?因为不买我就会死。“别问。
”我说,“相信我。现在,动用你们所有人脉和信息渠道,给我找。
找那些产权清晰、但谁都不要的烂摊子。越烂越好,
最好是所有人都觉得脑子进水了才会买的那种。”李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点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他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他:“等等。重点看不动产。
烂尾楼,废弃工厂,产权复杂的荒地。要那种……看起来彻底没救的。”三天后,
一份厚厚的资料摆在我面前。李锐他们效率惊人,列出了十七个符合条件的“垃圾资产”。
有郊区废弃多年的化工厂,有市中心产权纠纷打了十年官司的破旧商铺,
有湖边因为环保问题被永久叫停的度假村项目。我的目光停在第七项。“云山别苑”。
市郊青龙山南麓,一片规划中的高端别墅区。二十栋别墅只起了个框架,荒废了五年。
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跑路,土地性质有点模糊,据说当初勘探时发现地质结构不稳定,
有浅层滑坡风险。银行拍卖了三次都流拍,现在债权打包扔在一个资产管理公司手里,
标价八千万,但业内都知道,那地方白送都没人要,后续处理成本太高。“这个。
”我用笔圈出来,“详细资料。”“这个最烂。”李锐直言不讳,“风景是不错,
但山体确实有问题,而且位置太偏,基础设施为零。买下来,光是加固山体、通水通电,
再续建,成本可能比在市区买现房还高。纯粹的无底洞。”“就它了。”我说。
“陆总……”“联系债权方。报价一亿五千万,全款,一次性付清。
条件只有一个:一周内完成所有产权过户手续。”李锐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但他没再劝,
只是深吸一口气:“……我马上去办。”一亿五千万买价值八千万都没人要的烂尾楼。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本地半个地产圈和金融圈。“听说了吗?
有个**暴发户,花一亿五买了云山那堆破烂。”“是不是前阵子撒钱发奖金的那个?
叫陆什么……”“钱多烧的呗。这种人我见多了,风口上赚了点快钱,
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真以为自己是股神了。”“等着看吧,不出三个月,
他就得哭着找接盘侠。”嘲笑声几乎凝成实质。连负责对接的资产管理公司经理,
在签合同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激动,是怕我反悔。签完字,付完款,
拿到厚厚一摞产权文件时,系统的倒计时停在了120小时。任务完成了一半。钱花出去了,
垃圾买到了。我带着李锐和两个懂点土木的员工,第一次实地去看我的“新产业”。
车开到青龙山脚下就没路了。我们踩着杂草和碎石往上爬。
二十栋灰扑扑的水泥框架矗立在半山腰,像巨兽的骨骸。野草从窗户洞里钻出来,
风吹过空荡荡的楼体,发出呜呜的怪响。确实够烂。“陆总,真要搞这里?
”一个员工踢开脚边的碎砖,“这工程量……太大了。而且这山体,
”他指了指侧面**的、有些倾斜的岩层,“看着就悬。
”“先找人做个详细的地质和安全勘测。”我说,“不管以后修不修,安全评估总要做。
找最好的团队,钱不是问题。”李锐叹了口气,还是去打电话联系了。三天后,
一支专业的勘测队进驻云山别苑。钻探机轰鸣着打向山体深处,取出一截截岩芯样本。
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其实没底。任务完成了,返利什么时候来?会以什么形式来?
难道真指望这破地方自己长出金子来?第四天下午,
的办公室里看其他“垃圾资产”的资料——系统没说不许多买几个——李锐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在抖,不是害怕,是极度震惊导致的变调。“陆……陆总!您快来云山!快!
”“怎么了?滑坡了?”我心里一紧。“不是!是……是矿!
钻探队……打出了不得了的东西!他们队长说……说可能是稀有伴生矿!
含量和纯度……高得吓人!具体是什么,他们不敢确定,已经上报给省里的勘探研究院了!
”我脑子嗡了一声。矿?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赶到云山时,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
勘测队的人个个脸色通红,激动地围着一截刚取出的岩芯。那岩芯在阳光下,
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暗银中带着幽蓝的色泽,断面有细密的晶体闪光。“陆先生!
”勘测队长看到我,冲过来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奇迹!简直是奇迹!
我们按照最严格的标准做安全勘测,打到一百二十米深,常规样本都取完了,
本来打算再打深一点取个底样,
结果……就出了这个第3章.用钱砸出一条生路鼎盛集团的少东家叫王烁,人没到,
那股子跋扈劲儿先顺着电话线爬过来了。“陆总是吧?云山那块地,我们鼎盛看上了。
你开个价,别让我难做。”我握着手机,站在“因果科技”临时租用的写字楼落地窗前。
楼下街道上,已经有几家财经媒体的采访车蹲着。矿脉的消息像炸弹,炸出了一池塘的鳄鱼。
“王少,”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地我刚买,没打算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陆总,别逗了。你那公司什么底子,我查得清清楚楚。
一个靠发横财起家的空壳子,兜得住百亿的矿?听我一句劝,拿钱走人,体面。
一个亿五千万买的,我给你两个亿,够意思了吧?”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两个亿?
矿脉初步估值就超百亿,他这是明抢。“不是钱的问题。”我说。“那是什么问题?
”王烁的声音冷下来,“给脸不要脸?”我没接话,直接挂了。手机安静了不到三秒,
开始疯狂震动。不是王烁,是各种陌生号码,有些标注着“XX财经”、“XX地产”,
有些干脆没有名字。我统统没接。办公室门被推开,技术团队现在的临时负责人,
以前公司的架构师老陈探进头,脸色有点发白:“陆总,网上……您看看。”我打开电脑。
热搜前三,两条和我们有关。
神秘富豪陆怀舟天价买烂尾楼云山别墅区惊现稀有矿脉因果科技,下一个神话还是骗局?
点进去,舆论已经开始发酵。最初是震惊和羡慕,但随着几个自称“业内人士”的账号下场,
风向渐渐变了。“据可靠消息,陆怀舟购入云山别苑前,曾秘密进行过地质勘探,
疑似早已掌握矿脉信息。此举是否涉及内幕交易?”“百亿矿脉?笑话!云山地质结构复杂,
开采成本极高,环保评估就不可能通过!这根本是一场资本炒作!
”“起底陆怀舟第一桶金:数月前还是普通程序员,突然给前同事狂发百万奖金,
资金来源成谜。是否与境外洗钱有关?”评论里开始出现整齐划一的质疑声,
账号都是新注册的,发言却老练得很。王烁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快,还脏。
老陈搓着手:“陆总,咱们是不是得回应一下?团队里几个小伙子看到这些,
心里有点……”“慌什么。”我打断他,眼睛没离开屏幕。不是不慌,是没时间慌。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得像个定时炸弹。
【新任务发布:财富再分配测试·舆论博弈篇】【任务内容:于72小时内,
消耗5000万资金,用于应对当前舆论危机。资金需产生公共影响。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已获得“因果馈赠”。】剥夺馈赠?是这支技术团队,
还是云山矿脉的开采权?或者更糟?系统从不开玩笑。我关掉网页,转向老陈:“两件事。
第一,联系国内最权威、口碑最好的第三方环保评估机构,不管他们在哪儿,在做什么项目,
出三倍……不,五倍市价,请他们立刻组建专家团,进驻云山,
进行全方位、透明的公开评估。所有过程,允许媒体全程监督。
”老陈愣了一下:“五倍市价?那可能得上千万……”“第二,”我没理会他的惊讶,
“以‘因果科技’名义,设立‘云山生态修复与社区发展基金’,初始注资三千万。
公开承诺,未来云山矿脉任何开采收益的百分之二十,持续注入该基金,
用于当地环境保护、生态修复和居民福利。”老陈张大了嘴。“第三,”我继续,
“剩下的钱,去找最好的公关和法律团队,钱不是问题,我要最快速度组建起来,
应对所有不实指控和潜在的法律纠纷。”“陆总,”老陈终于找回了声音,
“这……这得花多少钱?而且,我们主动把环保问题摆上台面,
万一评估结果不利……”“没有万一。”我说。不是我有把握,而是我别无选择。
系统要求“产生公共影响”,把钱砸在请水军对骂上,显然不符合要求。那就反其道而行,
把钱砸在阳光底下,砸在所有人都看得见、却最难挑毛病的地方——环保、公益、透明。
要么死,要么用钱砸出一条生路。“去办吧。”我说,“钱马上到位。
”老陈带着一脸“老板疯了但好像又有点道理”的恍惚表情出去了。我坐回椅子,
看着账户里刚刚由系统注入的五千多万资金。花钱,曾经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现在成了悬在头顶的刀。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还得花得“漂亮”,花得让系统认可。
三天后,云山脚下搭起了临时工作区。来自三家国内顶级机构的专家团队,
带着各种精密仪器进驻。媒体长枪短炮围着,直播镜头全天候开着。
王烁买通的那些“业内人士”还在网上阴阳怪气,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毕竟,
在实打实的专家和仪器面前,空口白牙的质疑显得有点无力。第五天,
初步评估报告摘要公布。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报告确认了矿脉的存在、储量和稀有性。
但同时,也详细列出了开采可能面临的地质挑战和环保风险,并给出了初步的缓解方案建议。
客观,严谨,挑不出毛病。舆论的风向,就在这份报告公布后的几小时内,
发生了微妙的偏转。“好像……是真的?而且人家挺坦荡的。
”“主动请最严的机构来查自己,这操作有点骚啊。”“那个生态基金,百分之二十收益,
画饼还是玩真的?”“不管是不是画饼,姿态做出来了。比某些只知道强买强卖的企业强。
”“因果科技”的官方账号下面,开始出现一些支持的声音。虽然还夹杂着大量质疑,
但不再是清一色的黑了。第七天,生态基金正式挂牌成立,
与当地环保部门签署了首个合作备忘录,
宣布首批资金将用于云山区域的水质监测和植被恢复。仪式很简单,
但到场的几家正规媒体都给了正面报道。我站在临时工作区的边缘,
看着远处忙碌的专家和记者。五千多万像水一样泼出去,换来了喘息的空间,
和一点点正向的“名”。系统没有提示任务失败,这算过关了。“陆总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