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装出平静：“没事，下次别认错人了。”
说完，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怕自己慢一步，就会在裴川面前哭出来。
走廊很长，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我的眼眶一点一点地发酸。
拐过弯的时候，我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
另一边，包间的门关上后，裴川才从走廊尽头回来。
他的眼神却无比清明，完全看不出有醉酒的痕迹。
林悠悠迎上去：“川哥，你没事吧？”
“没事，这点酒还不算什么。”裴川坐回位置，扫了一眼包间，“许菱呢？”
“走了，说胃疼。”
裴川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闷了。
气氛有些微妙。
有人小声问林悠悠：“虽然我知道裴老师很能喝，但我怎么觉得他今天心情不好？”
林悠悠没接话，只是看着裴川一杯接一杯地灌。
直到第五杯，林悠悠察觉出些许不对。
她看了眼门口，凑近男人小声问道。
“之前你说高中有个喜欢的女生，不会就是许菱吧？”
裴川难得沉默，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倒起酒。
“高中的事，不记得了。”
……
一个月后。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化疗的副作用一次比一次明显，连拍摄的工作我都不能正常进行。
想了很久，我最后还是决定回南城。
落叶归根，死也要死在家里。
临走那天，我收拾好行李，退了出租屋，打车去了高铁站。
可刚进站，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就袭上来，我扶着柱子吐了半天，错过了检票时间。
去窗口改签，售票员说今天去南城的票全卖完了，最早的也要明天早上。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忽然觉得特别无助。
打开手机在打车软件里翻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顺风车。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发了一条动态。
【有没有今天去南城的车，求带，价格好商量。】
配了定位。
发出去之后，好几个人私信我，都说时间对不上。
我正准备放弃，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林悠悠的声音。
“菱姐！我看到你朋友圈了，你要去南城？”
“巧了，我也要去，一起啊！”
我愣了愣：“你也要去南城？”
“对啊，临时决定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雀跃，“川哥开车，正好顺路，一起呗？”
听到那个名字，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不用了，我……”
“别拒绝嘛，我们正好缺个伴，一个人开车太无聊了。”
我张了张嘴，想找借口拒绝。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发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
也许是因为林悠悠说的那句“正好顺路”。
也许是因为，我想最后再看裴川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