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辞目光扫过我光裸的肩,眉峰狠狠皱起,抬手挥退了那两个蒙面人。
他俯身下来给我披上披风,双手环抱住我绕到身后,去解我手腕的绳索,我拼尽全身力气,一口狠狠咬在他肩头。
腥甜的血味瞬间漫开在口腔里,他却没躲,只是闷哼一声,依旧伸手解开,随后按住了我的后脑。
我咬着他,浑身都在抖,泪水一滴滴砸下,洇湿了他的官袍。
晏清辞双臂禁锢着我的身体,声音低哑。
“别哭了。”
“微臣带公主回家。”
晏清辞打横抱起我,大步走出破庙。
胸膛贴着我,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快得发慌,可他脸上什么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经过那两个蒙面人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冲他带来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身后传来两声刀刃入肉的闷响,那两个蒙面人被杀了。
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他肩头被我咬出的血味,令人作呕。
这就是读圣贤书、中状元、入内阁的晏清辞,手段狠辣、诡计多端、视人命如草芥。
“别回头。”
他声音很低,箍着我腰的手收得更紧。
他将我放在马背上,自己翻身上来,从身后环住我。
扯过缰绳,策马下山。
风灌进被扯破的衣领,冷得刺骨。
他将我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住我的头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公主可要记住这几天的痛苦,往后若是再对皇后娘娘动什么念头,微臣还会如今日这般,好生教导公主。”
“至于旁人,不会再有人敢碰你。”
我没有回答。
他的手在我腰间收得更紧。
马蹄声踏碎晨光,行至闹市,他故意放慢了速度。
晨风掀起披风,露出我里面被撕破的蜀锦。
散乱的长发贴在他胸口,遮住了半边视线,但遮不住路边那些人惊愕的目光,窃窃私语像潮水汹涌袭来。
“被山匪掳走三天,哪还能清清白白?一个失了贞的公主,比残花败柳还不如呢。”
“皇家怕是要连夜把她嫁出去吧,省得留在宫里丢人现眼。”
“嫁谁?晏大人芝兰玉树、年轻有为,救了这失贞公主,难道还得娶她?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可除了晏大人,她还能嫁给谁呢?”
我咬着嘴唇,把涌上来的泪生生逼退,怒视晏清辞。
“你无耻!”
他弯了一下唇角,带着游刃有余的笃定,收紧揽在我腰间的手。
“微臣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公主的清白,从今日起,只有微臣说了算。”
“公主除了微臣,不能再嫁任何人。公主不想嫁,也得嫁。”
晏清辞气息喷洒在耳边,我打了个寒战。
他却满意我的颤抖,笃定我已经在劫难逃:“至于公主说微臣无耻……微臣不过是用些心计,让公主心甘情愿嫁给微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