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前夫林建明大概以为，我早就死在了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可我不仅没死，
还成了他如今唯一能仰望的资本女王。当他带着一双白眼狼儿女跪在我面前，
哭着求我“回家”时，我只是笑了笑，然后对身边的助理说：“通知法务部，加快收购流程，
明天日落前，我不想再看到‘建明集团’这四个字。”【第一章】手机震动的时候，
我正在看赫尔墨斯资本下一季度的亚洲区投资报告。助理秦月将一杯手冲蓝山放到我桌上，
低声提醒：“姜总，林氏集团的林建明先生，已经在一楼大厅等了您三个小时了。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让他等。”秦月点头，没再多说一句，转身退出了办公室。林建明。
这个名字，像一颗埋在牙根深处的钉子，十年了，我以为早就跟血肉融为一体，
忘了它的存在。可一旦被提起，依旧会带出深入骨髓的、钝钝的疼。十年前，我叫姜禾，
是林建明的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妇。我的世界只有他，还有我们的一双儿女，
林宇和林雪。我以为我的世界很圆满。直到我无意中发现他给另一个女人的转账记录，
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内容。那个女人叫苏晴，是他公司的实习生，年轻，漂亮，会撒娇。
他说他找到了真爱。我哭过，闹过，求过。换来的是他越来越不耐烦的脸色，
和越来越重的拳头。最后一次家暴，我的肋骨断了两根，额头缝了八针。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我彻底死了心。我报警，验伤，起诉离婚。我以为我的一双儿女会站在我这边。
我十六岁的儿子林宇，和十四岁的女儿林雪。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可开庭前，
他们躲着我的视线。林宇说：“妈，你别闹了行不行？爸只是喝多了，你这样闹得人尽皆知，
我在学校怎么做人？”林雪拽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妈，苏晴姐姐说……只要你同意离婚，
她会劝爸爸给我买最新款的钢琴……她说以后会把我们当亲生的孩子一样疼爱。”我的世界，
在那一刻，彻底崩塌。法庭上，因为没有关键证人，
我的家暴指控变成了“夫妻间寻常口角”。我被判净身出户。
拖着行李箱离开那个我付出了全部青春的家时，林建明搂着苏晴站在门口，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他说：“姜禾，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老了，无趣了，
跟不上我的脚步了。”苏晴靠在他怀里，怯生生地说：“姐姐，
对不起……爱情是控制不住的。”我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躲在他们身后，
不敢看我的林宇和林雪。我笑了。我说：“林建明，你会后悔的。”他嗤笑一声，
像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后来，我听说他们很快就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我的儿子和女儿，
穿着得体的礼服，在婚礼上笑靥如花，亲热地喊着苏晴“妈妈”。那张照片，
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删掉了所有联系方式，离开了那座城市。我告诉自己，
姜禾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人，叫赫拉。是希腊神话里，那个被背叛后，手握权柄，
决绝复仇的天后。十年。我从餐厅洗碗工做起，到华尔街的操盘手，再到今天，
执掌千亿资本的赫尔M斯亚洲区总裁。我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没想过要回来。是林建明自己，一头撞进了我的射程里。想到这里，我缓缓合上报告。
“秦月。”秦月立刻推门进来：“姜总。”“让他上来吧。”我淡淡道，“另外，
把沈律师叫来。”“好的。”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金融中心。
十年了，林建明。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林建明被带进我办公室的时候，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和油腻。曾经意气风发的西装，现在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头发稀疏，
眼袋浮肿，眼里的精光早已被生活的重压磨得一干二净。他显然没认出我。也是，
十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太多东西。我剪了短发，
常年的健身和高强度的脑力工作让我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我身上这件高定西装的价值，
可能比他现在整个公司的市值都高。他进来后，局促地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
“姜……姜总您好！我是建明集团的林建明，我……”他的声音在我抬眼看向他的那一刻，
戛然而止。我看到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像看到了鬼。嘴巴张了张，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类似破风箱的声音。“你……你是……”他指着我的手，
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没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向来很有耐心。他越是震惊，越是失态，
我心底那片冰封了十年的湖面，就越是感到一种奇异的**。“林总，”我放下咖啡杯，
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找我有什么事？”“姜禾？你……你是姜禾？！
”他终于喊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我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来林总记性不错。”“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他语无伦次，
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恐惧，“赫尔墨斯资本的姜总……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林总以为，我离开你之后，就该去死吗？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冷汗从额角涔涔而下。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十年，
他的建明集团靠着早年的一点红利，勉强维持着。可时代变化太快，他固步自封，
早已被市场淘汰。最近资金链断裂，银行催贷，供应商堵门，公司已经到了破产清算的边缘。
而苏晴，他引以为傲的“真爱”，在上个月卷走了他账上最后一点流动资金，
带着她跟前男友生的儿子，跑去了国外。是的，那个儿子，林建明当亲儿子养了八年。
这一切，我的情报网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他今天来找我，是想求赫尔墨斯资本注资，
救他的公司于水火。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要求的人，就是他十年前弃如敝履的糟糠之妻。
多讽刺。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姜总，
您找我。”是沈司越，我的首席法律顾问，也是这十年，唯一陪在我身边的人。
他看到林建明时，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沈律师，
这位是建明集团的林总，”我介绍道，“他想和我们谈谈融资的事。
”沈司越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向林建明，目光像在看一个物件。“林总，
关于贵公司的财务状况，我们已经做过评估。负债率高达百分之三百，官司缠身，
毫无投资价值。”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林建明的心脏。
林建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他猛地转向我，眼神里忽然爆发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希冀。
“姜禾！不……老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扑通”一声，就想给我跪下。
沈司越快一步上前，挡在了我和他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先生，请自重。
”林建明不管不顾，隔着沈司越，朝我哭喊：“老婆！看在我们十年夫妻的情分上！
看在小宇和小雪的份上！你救救我！救救公司吧！那也是你的家啊！”家？我的家，
十年前就被他亲手砸烂了。我看着他这张涕泗横流的脸，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以为我心软了，脸上露出狂喜。我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开口。“林建明，你听清楚。”“第一，我不是你老婆，
在你为了别的女人对我拳打脚踢的时候，就不是了。”“第二，别跟我提那两个孩子，
我没有孩子。”“第三，”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
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赫尔墨斯资本，对投资你的破公司没有兴趣。
”“但是……”“我们对收购你的公司，很有兴趣。”【第三章】“收购？
”林建明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半张着，
似乎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姜禾……你……你说什么？你要收购我的公司？
”“准确地说，”沈司越在一旁冷冷地补充，“是恶意收购。以最低的成本，
接管贵公司所有有效资产，并进行破产重组。”林建明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瘫软地向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沙发上。他的眼神从震惊，到愤怒，
最后变成了彻骨的恐惧。“你不能这么做！姜禾！你这是报复！你这是要逼死我！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是报复。”我坦然承认，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林总现在才看出来吗？”“你……你这个毒妇！最毒妇人心！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他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咒骂起来。沈司越脸色一沉，
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瞬间压得林建明噤了声。“林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否则我不介意以诽谤罪起诉你。”林建明被沈司越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转而开始打感情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禾禾……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一起吃苦的日子了吗？你忘了小宇出生的时候，我们有多开心吗？”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毫无波澜。这些所谓的美好回忆，早在他的拳头落在我身上的时候，
就变成了沾满血污的玻璃碎片。“林建明，”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报告，
“给你两个选择。”“一，主动签署股权**协议，我按市场价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二，负隅顽抗，最后公司破产清算，你背着一身债务，
流落街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说完，我不再看他，对秦月道：“送客。
”林建明还想说什么，却被两个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地“请”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沈司越走到我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我揉了揉眉心，“那两个孩子，估计很快就要找上门了。”沈司越沉默片刻，
说：“需要我处理吗？”“不用。”我摇摇头，“有些事，必须我亲手了结。
”这是我的战争。是我和过去那段不堪人生的，最后清算。我必须亲眼看着，
那些曾经伤害我的人，是如何在我面前，一点点褪去伪装，露出最狼狈、最不堪的本来面目。
【第四章】我的预料没错。第二天下午，林宇和林雪就找来了。秦月打内线电话的时候，
语气都有些为难。“姜总，楼下……有两个人自称是您的儿子和女儿，非要见您，
保安拦不住，已经在大厅里闹起来了。”“让他们上来。”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闭目养神。十年了。我的儿子，现在应该二十六岁。我的女儿，二十四岁。在我脑海里，
他们还是少年时的模样。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天真烂漫。可我知道，他们早就不是了。
林建明和苏晴把他们养得很好，或者说，养得很废。林宇大学毕业后，
仗着自己是“太子爷”，在公司里挂个闲职，每天游手好闲，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
林雪更是被苏晴当成名媛培养，除了逛街购物，一无是处，一心只想嫁入豪门。公司一倒，
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宇和林雪站在门口。
林宇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潮牌，头发染得乱七八糟，脸上带着一股被惯坏的桀骜。
林雪则是一身名牌，妆容精致，但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刻薄。他们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尴尬。还是林雪先开了口，
她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妈？”我没应声。林宇皱起了眉，
语气很不耐烦：“你真是我们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爸昨天回来都跟我们说了，
你为什么要收购我们家的公司？你是不是疯了？”瞧瞧。这就是我的好儿子。十年不见，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问候。开口就是质问。我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谁是你们妈？”我问。两人都是一愣。林雪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地看着我：“妈，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你的孩子啊！我是小雪啊！”“我没有孩子。
”我重复了一遍昨天对林建明说的话，语气冷得像冰，“我的孩子，
十年前就死在我被赶出家门的那天了。”“你！”林宇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当年也是没办法！我们还小，我们怕爸！”“怕？”我笑了，
笑声里满是讥诮，“怕他，所以就可以眼睁睁看着我被他打断骨头？”“怕他，
所以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喊别的女人‘妈妈’？”“怕他，
所以就可以在他和那个女人的婚礼上笑得那么开心？”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林雪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林宇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那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记着干什么！
我们现在来找你，是来认你的！你倒好，还翻旧账！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我什么都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们，
别来烦我。”“你们的好日子过惯了，现在来找我，不就是因为林建明破产了，苏晴跑了，
你们没钱了？”“我告诉你们，一分都没有。”“我赚的每一个子儿，都干干净净，
凭什么给你们这两个白眼狼？”“你……你太过分了！”林雪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我们是你亲生的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一边哭，
一边就想冲过来抱我的腿。我厌恶地皱眉，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