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你的深情,早已过期》是“拧干了一些古今善恶”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朱青青吴季庸沈聿,书中故事简述是:反而生出更狠的恶意。“朱青青,”他声音不高,但冷得刺骨,“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要是让我发现你在背……
导语父亲葬礼上,他携新欢逼她离婚,当众羞辱她脏,任她跪地哀求仍将她甩撞在棺木上,
擦手时厌弃道:“朱青青,你让我恶心。”七年情分尽碎,她烧尽过往痕迹,
签下离婚协议净身出户,彻底消失。待他众叛亲离,才幡然醒悟,
放下身段疯寻她、卑微求复合。再见时,她眼底只剩冷漠疏离。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亲手造下的伤害,终要独自咽下所有苦果。第一章她父亲的葬礼。离婚协议签完的那天,
也是她父亲的葬礼。朱青青一身黑衣,跪在冰冷的灵前,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
连哭都哭不出声——眼泪早在父亲闭眼、他冷眼拒绝援手时,就流干了。吴季庸来了,
不是来吊唁,是来催她搬离他的别墅,语气里的厌弃丝毫不减:“朱青青,别占着我的地方,
潇潇下周要搬进来,看见你晦气。”旁边的白月光挽着他的胳膊,假惺惺地递来一张纸巾,
嘴角却挂着嘲讽:“朱青青,节哀。不过季庸哥也是为了我好,你别往心里去。
”前来吊唁的亲戚,有人同情,更多的是冷眼旁观,甚至有人窃笑她不知好歹,
攀附不成反落得家破人亡。朱青青伸手去拉吴季庸的衣角,想求他看在七年情分上,
给父亲一个体面的葬礼,却被他猛地挥开,力道大得让她撞在灵柩上,额头磕出一道红痕。
“朱青青,你真让我恶心。”他皱眉,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你父亲的死,与我无关,别再纠缠我。”他搂着李潇潇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留下朱青青独自跪在灵前,承受着所有的冷漠与嘲笑,心口的痛,比额头的伤口更甚。深夜,
灵堂只剩她一人,寒风吹开窗户,卷着纸钱的灰烬落在她的肩头。朱青青缓缓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冷。
她烧了所有和吴季庸有关的东西,包括那枚她抵押了母亲遗物、换来的五十万转账记录。
火光中,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刺骨的决绝:“吴季庸,从此,
你我两清。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天快亮时,她消失在灵堂,
只留下一封字迹冰冷的信,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句话:你欠我的,终有偿还之日。
第二章雨夜电话亭离开灵堂后,朱青青在城郊租了个单间。老房子,墙皮剥落,
半夜水管老是响。她白天去超市理货,晚上缩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发呆。不能倒,
她告诉自己,爸的债还没还。可吴季庸没打算放过她。才三天,超市主管就找借口开除了她,
工资只给了一半。她知道是谁干的。她继续投简历,全都石沉大海。
终于有个小公司通知面试,她把自己唯一体面的衣服熨了又熨。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坐着的竟是吴季庸的远房堂弟。对方拿起简历扫了一眼,直接摔在桌上。“朱青青?
我堂哥打过招呼了,说你手脚不干净。”他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一个家都败光了的女人,也配找工作?”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所有目光都扎在她身上。
朱青青站在那里,觉得脸皮被生生撕下来扔在地上踩。更糟的还在后头。讨债的找上门了。
几个壮汉一脚踹开她那扇不结实的门,屋里唯一值点钱的东西被翻出来拿走,
藏在米桶里的最后一点钱也被摸走了。“三天。凑不齐钱,卸你一条腿。
”为首的男人蹲下来拍拍她的脸。人走了,留下个被砸烂的屋子。朱青青坐在废墟中间,
没哭,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李潇潇。
带着几个打扮艳俗的姑娘,一股劣质香水味涌进来。“哟,还活着呢?
”李潇潇笑吟吟地倚在门框上。一个姑娘上前揪住朱青青的头发往后扯,
另一个把半桶馊臭的泔水劈头盖脸浇下来。“跟我抢季庸哥?你也配?
”李潇潇用高跟鞋尖挑起朱青青的下巴。几张钞票扔在她脸上:“拿去看医生。滚出这儿,
别再让我看见你。”就在这时,朱青青抬眼看见了门口阴影里的人。吴季庸。
他不知道来了多久,就静静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李潇潇立刻黏过去:“季庸哥,
别为这种人脏了眼。”吴季庸“嗯”了一声,目光掠过地上狼狈不堪的朱青青,
像看一块脏抹布。“差不多得了。”他搂住李潇潇的肩转身要走,最后丢下一句:“朱青青,
识相点,自己消失。”门关上了。朱青青在地上坐了很久,然后慢慢爬起来,
踉跄到水龙头下。冰凉的水冲过头脸,却冲不掉那种粘腻的恶心感。她换下脏衣服,
从废墟里找出一个还算完整的包,塞进几件少得可怜的衣物。走出屋子时,天又飘起了雨丝。
她没打伞,沿着湿漉漉的街道走。路过一个公用电话亭,她停住脚步,走进去投进两枚硬币。
手指在按键上停顿片刻,按下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号码。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通了。“哪位?
”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朱青青握住听筒,指节泛白。雨水顺着电话亭的玻璃蜿蜒流下,
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陈默,是我,朱青青。”“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要让吴季庸,让李潇潇,
让他们所有人——”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只剩下沉沉的、冰冷的黑。“付出代价。”第三章(上)暗处雨停了之后,
朱青青就消失了。城郊那间出租屋空了。讨债的来堵了三天门,骂骂咧咧地踹了几脚,
也就走了——谁会在乎一个被踩进泥里的女人去了哪儿。吴季庸知道这消息时,
正陪李潇潇在奢侈品店。导购把新款手包一件件捧过来,他眼皮都没抬。“走了?
”他嗤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敲着玻璃柜台,“走了干净。省得碍眼。”李潇潇挽紧他胳膊,
声音娇得能滴出水:“就是嘛,她肯定躲到哪个角落舔伤口去了,哪还有脸回来。
”两人都没当回事。一个被他们亲手打碎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他们不知道,
这座城市某个角落,有扇窗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朱青青换了住处,很小的一居室,但干净。
她换了手机号,买了台二手笔记本,每天早出晚归。偶尔会去吴氏集团对面那家咖啡馆,
坐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面前摆着电脑,屏幕总是微微侧着,路过的人看不清内容。
她有时候咬着吸管发呆,看着对面大厦进进出出的人;有时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嘴角会抿得很紧。她穿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偶尔去图书馆,借的都是金融、商业类的书,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有次图书管理员路过,
瞥见她正翻着一本《企业并购案例精析》,愣了愣——这书通常只有专业人士才会看。
变化是从一些小事开始的。吴季庸的助理有次汇报,说下面有个不起眼的合作项目,
合同出了点小岔子。“对方揪着一个条款不放,
说我们之前没写清楚……”“这种屁事也拿来跟我说?”吴季庸正在看报表,头都没抬,
“底下人都是吃干饭的?警告他们,再出这种错,自己滚蛋。”他压根没往别处想。
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女人,能懂什么合同条款?李潇潇那边也开始不对劲。
她新买的那只**款包,刚晒到朋友圈,就有人匿名留言:“这款高仿做得不错啊,
哪儿买的?”她气得删了动态,私下查了一圈,没找到是谁。去常去的美容院,
隔壁床的客人“正好”在聊八卦:“听说以前有个姓李的,傍大款的时候,
还把原配推下楼梯呢……”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最气人的是上次晚宴。
她身上那件定制礼服,在敬酒时腰侧突然“刺啦”一声,裂了道缝。虽然及时用披肩遮住了,
可已经有几个人看见了,眼神怪怪的。她哭着跟吴季庸抱怨,
吴季庸只是皱眉:“你能不能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估计就是哪个嫉妒你的长舌妇。
跟她们计较,不掉价?”他还是没当回事。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把心思分给这些“琐事”。
夜里,朱青青坐在小公寓的阳台上。手里拿着张旧照片,边角都磨毛了。照片上,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两个人都在笑。那是很多年前了,久得像是上辈子的事。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把照片扣在腿上。桌上的电脑还亮着,
屏幕上是吴氏集团下周要发布的新项目方案——不知怎么流出来的初版。旁边开着个文档,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批注:“第三章第四款,存在法律漏洞……”“预算表第三项,
数据疑似造假……”“合作方资质存疑,需核实……”她移动鼠标,把文档最小化。
然后拿起手边一张皱巴巴的购物小票,背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
字迹很轻:“李常去的美容院:悦容阁,周三、周六下午”“吴的助理:王磊,好赌,
欠债八十万”“项目发布会:下周五,帝豪酒店,三楼宴会厅”她看了会儿,把小票对折,
又对折,塞进一本书的夹页里。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吴氏大厦的logo在夜空里亮着刺眼的光。朱青青端起已经冷掉的茶,喝了一口。
苦的。但她慢慢喝完了。手机震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已妥。
”她看完,删掉。然后关掉电脑,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亮得有点吓人。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道浅疤还在,丝巾遮住了,但摸得出来。
“快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很轻地说。不是安慰,是陈述。躺到床上时,
她又想起父亲灵堂那晚,吴季庸看她时那种眼神——像看一堆亟待清理的垃圾。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了。第三章(下)请柬周五下午,吴氏集团会议室。
项目组正在做发布会前的最后演练。吴季庸坐在主位,听着汇报,偶尔点头。一切都很顺利。
太顺利了。汇报结束,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吴总,您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吗?
”吴季庸摆摆手:“就这样。下周五,我要所有人都看见,吴氏是怎么拿下这个项目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意气风发。走出会议室时,他忽然想起什么,
随口问助理:“那个谁……朱青青,有消息吗?”助理愣了下:“没、没有。
估计离开本市了吧。”吴季庸扯了扯嘴角:“算她识相。”他大步走向电梯,没回头。
所以没看见,走廊尽头消防通道的门,轻轻动了一下。也没看见,门缝后面,
那双安静注视着他的眼睛。朱青青站在阴影里,看着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往下跳。
然后她从消防通道走下去,步伐很稳。走到一楼时,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下周五,
按原计划。”发送。删除记录。走出大厦时,夕阳正好,把她影子拉得很长。她没回头,
径直走向地铁站。口袋里,那张发布会的邀请函,被她捏得微微发烫。
请柬是匿名寄到她旧住处的,她今早才去信箱拿到。那是个老旧的住宅区,信箱锈迹斑斑。
她打开属于她那个小格子的锁时,手很稳。邀请函就躺在几份广告传单下面,
很薄的一个信封,没有寄件人。她抽出卡片。印制精美,
间:下周五下午两点地点:帝豪酒店三楼宴会厅吴季庸敬邀”底下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用很细的笔写的,字迹她很熟悉——是父亲从前一位老部下的笔迹。
那位叔叔在她小时候常来家里吃饭,总会给她带糖。“青青,机会只有一次。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把邀请函收进外套内袋,贴着心口放好。走出小区时,
门口保安大爷正在收报纸,看见她,愣了愣:“小朱?好久没见你了,搬走了?”“嗯,
搬了。”她微笑。“也好,这儿太旧了。”大爷念叨着,“你脸色比之前好多了,好事,
好事。”朱青青点点头,走出大门。站在街边等车时,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邀请函。
硬质的卡片边缘,硌着指尖。地铁站里人潮汹涌。她踏上车,在拥挤的车厢里站稳,
握住扶手。玻璃窗上倒映出她的脸,平静,淡漠,看不透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
心里那团火,已经烧了多久。而现在,终于要烧到该烧的地方了。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屏保是那张和父亲的合影——父亲搂着她的肩,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那是她大学毕业那天拍的,父亲说,他的青青长大了,要有大出息了。
她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父亲的笑脸,然后锁屏。列车启动,驶向城市深处。窗外,
霓虹次第亮起,夜色正一点点漫上来。而一周后的发布会,也在一点点逼近。
朱青青靠在车门边,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演练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每一种应对。
不能出错。一次都不能。与此同时,吴季庸正坐在豪华轿车后座,接李潇潇的电话。
“季庸哥,晚上我们去那家新开的法餐好不好?我订到位子了。”“行,你定。
”吴季庸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落在窗外飞掠的街景上。“对了,发布会那天,
我穿那件香槟色的礼服怎么样?还是你说那件红色的好?”“都行,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随口哄着,脑子里却在想发布会后的庆功宴该请哪些人。“那你来接我嘛,
我们一起过去。”“好,到时候我去接你。”挂断电话,他扯松了领带,
对前排司机说:“开快点。”车子加速,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吴季庸靠在真皮座椅上,
闭上眼睛。他想起刚才助理汇报时,提到发布会一切顺利,没有任何异常。
他满意地勾起嘴角。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那个叫朱青青的女人,早就被他抛到脑后,
像丢掉一件穿旧的衣服。他根本不会想到,那件“旧衣服”,
此刻正和他行驶在同一条街道上。只是方向相反。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就像他们的命运,
从那个雨夜开始,就注定要背道而驰。越行越远。直到,在某个节点,狠狠撞在一起。撞得,
粉身碎骨。第四章耳光吴氏集团的发布会,排场很大。帝豪酒店三楼宴会厅挤满了人,
长枪短炮的媒体,西装革履的宾客,空气里都是香槟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吴季庸穿着那身定制西装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整个人意气风发。李潇潇挽着他的胳膊,
香槟色礼服亮闪闪的,笑得很甜。一切都很好。好得有点飘。
吴季庸正讲到项目核心技术那部分,手势比划着,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他喜欢这种时刻,所有人都仰头看着他,听着他说话。然后台下有人举了手。
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靠后的位置,穿着合身的黑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来宾。
“吴总,”那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不大,但很清晰,“我有个问题。
”吴季庸皱了皱眉。流程里没安排提问环节。但他还是保持笑容,抬了抬手:“请讲。
”男人站起身,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贵公司这个新能源项目的核心方案,”他说,
语速平稳,“和三年前朱氏集团那份未公开的项目草案,相似度是不是太高了点?
”宴会厅里静了一瞬。然后“嗡”的一声,议论声炸开了。吴季庸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盯着那个男人,脑子飞快地转——这人谁?朱氏?朱氏都垮了多少年了,翻这种旧账?
“胡说什么!”他声音沉下来,带着警告,“我吴氏的项目都是自主研发,
有完整的技术专利。你哪个媒体的?在这种场合信口开河,负得起责任吗?”“我不是媒体。
”男人推了推眼镜,走到前面来。有工作人员想拦,他侧身避开,动作很利落。他走到台边,
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工作人员:“麻烦,投到大屏幕。
”工作人员看向吴季庸。吴季庸脸色铁青,点了点头——他倒要看看,这人能拿出什么。
文件被投影到巨大的屏幕上。左边是朱氏集团的旧方案,纸张都泛黄了,
右下角有朱父的亲笔签名和日期:三年前。右边是吴氏今天发布的方案,崭新的PPT页面。
核心数据、技术路径、运营模型……甚至有几个细节的设计图,几乎一模一样。
台下彻底炸了。记者们疯了一样拍照,快门声像爆豆子。“这、这是巧合!
”吴季庸抢过话筒,声音有点急,“新能源领域技术路线有相似很正常!
朱氏那个方案根本没落地,我们怎么可能抄袭一个失败的东西?”“是吗?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很小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录音质量一般,有杂音,但能听清人声。
先是吴季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讥讽:“……你爸这破方案,也就你能当个宝。给我看看?
行啊,我拿回去垫桌脚。”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应该是助理:“吴总,
那这份草案……”“改改,把朱氏的logo去了,换成我们的。反正他们也用不上了。
”录音停了。宴会厅里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看着吴季庸。吴季庸站在那里,
觉得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他手指死死掐着讲台边缘,指甲都白了。他怎么也想不到,
三年前随口说的几句话,居然被人录下来了。“**谁啊?!”他猛地指向那个男人,
声音都破了,“谁指使你来的?啊?!”男人收起录音笔,抬头看他,眼神很平静。“吴总,
偷来的东西,用着不心虚吗?”说完,他转身就走。保安想拦,被他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他就那么穿过人群,走出了宴会厅,背影笔直。台上,吴季庸还站着,但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李潇潇在旁边拽他袖子,小声哭:“季庸哥,
怎么办啊……他们都在拍……”台下已经乱成一团。记者们围上来,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吴总,录音是真的吗?”“朱氏破产和您有关系吗?
”“您承认抄袭吗?”吴季庸一把推开话筒,拉着李潇潇就往后台走。脚步踉跄,差点绊倒。
发布会草草收场。第五章余震当天晚上,抄袭的新闻就爆了。吴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就跌,
合作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都是来问情况的。吴季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砸了能砸的一切。
电脑屏幕碎了,文件散了一地,水晶烟灰缸砸在墙上,碎片四溅。“查!给我查那个人是谁!
”他冲着助理吼,眼睛通红。助理吓得腿软:“查、查了……他叫陈默,
以前是朱氏集团的技术总监,朱董的心腹。朱氏破产后他就离职了,
后来好像自己开了个小咨询公司,没什么名气……”“陈默……”吴季庸咬着牙念这个名字,
“他为什么现在跳出来?啊?朱家都死绝了,他图什么?
”“不、不知道……但他今天拿出来的证据,很实。尤其是那份草案原件,
应该只有朱家人手里有……”吴季庸猛地僵住。朱家人……朱家,不就剩一个朱青青了吗?
不,不可能。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他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朱青青要有这本事,
当年还能被他逼到那份上?“肯定是陈默自己心怀不满,想报复。”他下了结论,
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去,找媒体,发声明,就说录音是伪造的,方案是独立研发的。还有,
给我盯死陈默,我要让他在这行混不下去!”“是、是……”助理连滚滚爬地出去了。
吴季庸瘫在椅子上,看着一地狼藉。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灯火通明,可他觉得浑身发冷。
同一时间,城西那间小公寓里。朱青青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正在播晚间新闻。
画面里是发布会现场的混乱,是吴季庸仓皇离开的背影,是记者们围堵的镜头。
她看得很平静,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手机响了,是陈默。“青青,办妥了。”“嗯,
看到了。”她喝了口牛奶,“谢谢陈叔。”“跟我客气什么。”陈默顿了顿,“不过,
吴季庸肯定会查。他迟早会想到你。”“想到又怎样?”朱青青看着电视屏幕,
“他现在焦头烂额,没空细想。等他想明白,也晚了。”“你下一步打算?”“等。
”朱青青放下杯子,“让他先急几天。急够了,才知道疼。”挂断电话,她关掉电视。
屋子里静下来。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远处,吴氏大厦的logo还在夜空中亮着,
但似乎,没那么刺眼了。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那道疤。然后轻轻笑了。爸,你看见了吗?
这才刚开始呢。第六章谋局吴氏集团抄袭的新闻在城里挂了好几天。
吴季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查清楚没有?”他盯着助理,
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被捏得死紧。“查、查了……”助理声音发虚,
“陈默确实是朱氏的老员工,朱董当年的左膀右臂。朱氏倒后,他自己开了个小咨询公司,
不温不火的。没发现他跟什么人有特别来往……”“就这些?”吴季庸把钢笔往桌上一拍,
“他那些资料哪来的?录音哪来的?啊?
”“不、不知道……他好像一直留着朱氏的一些旧文件……”吴季庸往后一靠,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不对劲。陈默这几次出手,时机太准,打法太稳,不像临时起意。
可要说有人指使……谁能指使得动他?朱家?朱家不就剩个朱青青了吗?
他想起那张苍白憔悴的脸,那个在灵堂前拽着他衣角哀求的女人。不可能。
那女人要有这本事,当初还能被他逼到那份上?“废物。”他挥挥手让助理出去,声音疲惫,
“继续查。我就不信,一个陈默能翻出什么浪。”城西的公寓里,灯亮到半夜。
朱青青坐在电脑前,屏幕幽蓝的光映在脸上。手边那杯蜂蜜水已经凉了,她没顾上喝。
门轻轻开了。顾晏辰端着个小炖盅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喝点银耳。”他把炖盅放在桌边,
垫了块棉布,“你嗓子都哑了。”朱青青这才从屏幕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看见顾晏辰,她紧绷的神色松了些。“谢谢。”她端起炖盅,温度刚好。
清甜的银耳滑进喉咙,带着红枣的香气,暖意从胃里漫开。顾晏辰在她旁边坐下,
拿起她摊在桌上的笔记本翻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吴氏几个核心供应商的信息,
还有资金流向的标注。“这里,”他指着一行小字,“这个供应商的老板,
上个月刚在澳门输了三百万。”朱青青眼睛一亮:“你确定?”“我让人查了,确有其事。
他现在急着用钱。”顾晏辰合上本子,转头看她,“但青青,别太急。
吴季庸现在正是警惕的时候,逼太紧,容易打草惊蛇。”“我知道。”朱青青放下勺子,
声音很轻,“我就是……有点等不及了。”顾晏辰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七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他说,“我要你赢,
也要你好好地赢。”朱青青鼻子一酸,别开脸。“对了,”顾晏辰像是想起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巴掌大的暖手宝,毛绒绒的兔子形状,“拿着。你手总这么凉。
”暖手宝热乎乎的,刚好能握在掌心。朱青青低头看着那只傻笑的兔子,嘴角动了动,想笑,
眼眶却先热了。“傻不傻。”她小声说。“管用就行。”顾晏辰也笑。三天后,
城东写字楼里挂出新牌子:晏辰资本。公司不大,租了半层楼,员工也就十来个。
但顾晏辰亲自去工商局跑的手续,注册资本写得清清楚楚。消息传到吴氏,吴季庸正开会。
助理附耳说了几句,他嗤笑一声。“晏辰资本?听都没听过。”他敲敲桌子,
“查查什么来路。估计又是哪个想趁乱捞一笔的。”李潇潇在旁边插话:“就是,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开公司了。”底下人也跟着笑。没人当真。第七章初逢周末晚上,
金融协会有个酒会。顾晏辰收到请柬,问朱青青去不去。“去。
”朱青青从衣柜里拎出条酒红色长裙,“得让他们知道,晏辰资本不是闹着玩的。
”顾晏辰看着她,眼神软了软:“好。”酒会在君悦酒店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江景,
灯火沿着江岸铺开,像条发光的绸带。朱青青挽着顾晏辰的手臂进场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今天打扮得精致,长发松松绾着,露出纤细的脖颈。酒红的裙子衬得肤色很白,
整个人在灯光下像会发光。顾晏辰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她身边,般配得刺眼。
有人过来寒暄,是几个做新能源的老总。顾晏辰从容应对,朱青青在旁边偶尔补充几句,
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聊到一半,朱青青脚下忽然一崴。高跟鞋太高,
她又没怎么吃东西,眼前黑了一瞬。“小心。”顾晏辰几乎是瞬间搂住她的腰,稳稳托住。
他低头看她脚踝,眉头皱起来:“崴到了?”“没事……”朱青青想站直,脚踝却一阵刺痛。
顾晏辰没说话,半扶半抱地带她往露台走。那里有休息的沙发,人少。他在她面前蹲下,
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手指温热,力道很轻地按了按。“有点肿。”他抬头,“疼吗?
”“还好。”朱青青看着他蹲在面前的姿势,心里某个地方塌了一小块。
顾晏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创可贴——他好像总带着这些零碎东西。
小心地贴在她脚踝发红的地方,又替她把散开的鞋带系好。“在这坐着,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他起身,“别乱动。”朱青青点头。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心里那点暖意慢慢漾开。
晚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露台下方的宴会厅。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是她曾经熟悉又厌恶的世界。然后她看见了吴季庸。他站在一根罗马柱旁边,
手里端着酒杯,正死死盯着她这边。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表情,
但那个姿态……朱青青太熟悉了。那是他生气的前兆。她忽然笑了,很淡的一个笑。
顾晏辰端着餐盘回来,看见她的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吴季庸。
“要过去打个招呼吗?”他问,语气平静。“不用。”朱青青收回目光,接过他递来的果汁,
“他不配。”顾晏辰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两人都顿了一下。空气静了几秒。“青青。”顾晏辰开口,
声音在晚风里显得很轻,“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我在这儿。”朱青青转头看他。
江边的灯火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盛着毫不掩饰的温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顾晏辰从口袋里拿出条丝巾,浅灰色的,质地很软。他展开,
轻轻围在她颈间。动作很慢,很小心,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
丝巾遮住了那道浅疤——李潇潇推她那回,在台阶上磕的。“以后我护着你。”他说,
手指轻轻理了理丝巾的边缘。朱青青低头,看着丝巾上精细的暗纹。喉咙发紧,眼睛也发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涩意压回去。“好。”她说。指尖触到丝巾细腻的纹理时,
她忽然想起另一条丝巾——灰蓝色的,她送给吴季庸的生日礼物,后来在父亲灵堂前,
被他用来擦过碰过她的手指,然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记忆像开了闸的水,猛地涌上来。
第八章她想起那个晚上吴季庸和李潇潇的订婚宴。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朱青青穿着那件唯一还算体面的旧礼服,在宴会厅角落站了三个小时,
手里攥着那份她花了一周拟好的订婚协议。最后一页,
她甚至傻乎乎地画了两个牵着手的小人。然后她看见吴季庸搂着李潇潇走过来。
李潇潇今天真像个公主,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地毯上,摇曳生姿。她停在朱青青面前,
目光落在文件上:“哟,这什么呀?”手一伸,协议就被抽走了。她随手翻了翻,
娇笑出声:“订婚协议?朱青青,你还没睡醒呢?”吴季庸站在她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她像看陌生人。“季庸哥,”朱青青开口,声音发紧,“我们说好的……”“说好什么?
”吴季庸打断她,语气轻飘飘的,“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娶你了?”李潇潇“噗嗤”笑出来,
手一松,协议散了一地。她抬起脚,细高跟精准地踩在签名栏的位置,碾了碾。
“一个家里破产的穷酸丫头,”她俯身凑近,声音甜得发腻,“也配嫁进吴家?
你哪来的自信?”周围的窃窃私语像蚊子嗡嗡。朱青青站在原地,
觉得全身的血都在往脸上涌。她看向吴季庸,想从他眼里找到哪怕一丝犹豫。没有。
什么都没有。他甚至懒得看她,伸手揽过李潇潇的腰:“跟她废什么话。保安,清出去。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她。她挣扎,指甲抠进地毯,裙摆“刺啦”一声裂开。
膝盖磕在大理石上,瞬间青紫。被拖出去时,她最后回了下头。
吴季庸正弯腰捡起地上那枚翡翠玉佩——她妈留下的遗物,她为了帮他渡过难关,
偷偷当了换的五十万。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嗤笑一声,随手丢给李潇潇。“喜欢?送你玩了。
”李潇潇接过,对着光撇撇嘴:“成色一般嘛。”然后随手扔进了侍者端的香槟托盘里。
“咚”的一声轻响。门在她身后关上,把所有的光鲜、笑声都关在了里面。
她趴在酒店后门的石阶上,寒风像刀子。膝盖疼,但比不上心里那个窟窿疼。
那晚她在石阶上趴了很久,直到清洁工来赶人。一瘸一拐走回租的小房子,
在浴室里吐得昏天暗地。吐完了,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睛红肿的女人,忽然笑了。
笑出声,笑得眼泪直流。五年。她掏心掏肺爱了五年的人,把她当个笑话,当块抹布,
当个可以随手丢掉、再踩上一脚的垃圾。从那天起,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吴季庸的朱青青,
就死在那条冰冷的石阶上了。五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把那晚的每分每秒都嚼碎咽下,
化成骨血里长出的刺。可有些痛就像冻在冰里的针,你以为它化了,一碰,还是扎得人生疼。
“青青?”顾晏辰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朱青青眨眨眼,江景重新清晰起来。
丝巾还围在颈间,温热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怎么哭了?”顾晏辰伸手,
很轻地擦过她眼角。朱青青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了一片。她抹了把脸:“没事,风迷眼了。
”顾晏辰没追问,只是握紧了她的手。露台下方,吴季庸还站在那里。
他看见顾晏辰给她擦眼泪,看见她靠在他肩头,手里的酒杯捏得死紧。李潇潇找过来,
顺着他目光看去,脸色变了:“季庸哥,那不是朱青青吗?她怎么……”“闭嘴。
”吴季庸打断她,声音冷硬。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烦躁。那个被他丢开的女人,
那个他以为会烂在泥里的女人,现在光鲜亮丽地坐在那儿,身边还站着那么一个人。凭什么?
他猛地把酒灌下去,转身就走。李潇潇连忙跟上。露台上,朱青青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顾晏辰顺着她目光看去:“开心了?”“一点点。
”朱青青诚实地说。“这才刚开始。”顾晏辰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他的手很暖,
把她微凉的手指整个包住。“嗯。”朱青青回握住他,转头看向江面。远处有游轮驶过,
拉出一道光带。夜色还深,但岸上的灯,一盏一盏,亮得正盛。
(本章约1020字)第九章不对劲宴会厅里,香槟的甜腻还没散尽。
吴季庸灌下今晚不知道第几杯酒,那股没来由的烦躁却像胃里的灼烧感,越烧越旺。
朱青青被拖走后,他拥着李潇潇接受宾客祝福,可心底那点不对劲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刚才露台上那一眼——朱青青眼底那种冰冷的恨意,他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像根细刺,
扎得他心神不宁。“季庸哥,你怎么了?”李潇潇靠在他肩头,指尖摩挲着他袖口,
“是不是那个朱青青扫兴了?别管她了……”吴季庸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对劲!”周围安静了一瞬。宾客们都看过来,
眼神诧异——谁不知道吴季庸向来把朱青青当草芥?今天居然为她失态?李潇潇也愣了,
赶紧赔笑:“她就是恨疯了,装装样子罢了。一个落魄成那样的人,还能翻出什么浪?
”“装样子?”吴季庸冷笑,一把推开她,“就算她恨疯了,也不配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越想越不对劲。朱青青被拖走时那股破釜沉舟的劲儿,不像是装的。
还有最近——公司里几个小纰漏,李潇潇身上几件怪事,
加上陈默突然跟他叫板……桩桩件件,隐隐约约的,好像都指向一个人。
那个他以为早就被打垮的朱青青。“不可能!”吴季庸低吼出声,像在说服自己,
“她一个连父亲葬礼都办不起的穷酸丫头,拿什么动我?痴心妄想!
”他转头对助理吼:“去查!立刻去查朱青青的下落!
她最近见了谁、干了什么、手里有没有藏东西!挖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助理连声应下,
赶紧走了。李潇潇看着吴季庸暴怒的样子,眼底闪过嫉妒和不安,
还是硬着头皮去挽他胳膊:“季庸哥,你别气了,就算她真有心思……”“闭嘴!
”吴季庸猛地甩开她,“要不是你当初非要去招惹她,我至于这么烦?连个废物都看不住,
你还有脸待在这儿?”李潇潇脸色刷白,眼眶瞬间红了,低头不敢说话。
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和嘲讽眼神,让吴季庸更烦躁。他盯着宴会厅门口,
好像还能看见朱青青趴在地上的样子。怒气和疑虑绞在一起,可他偏不肯放下骄傲,
反而生出更狠的恶意。“朱青青,”他声音不高,但冷得刺骨,“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要是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小动作,”他一字一顿,
“我不光要你身败名裂,还要你为你爹的死,付出更惨的代价。”“我倒要看看,
你那点可笑的恨,抵不抵得过我的手段。”话音落下,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啪——”玻璃碎片四溅,宾客们吓得后退。吴季庸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眼底的羞辱和打压毫不掩饰——就算真有什么端倪,他也绝不承认这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要做的,是把那点刚冒头的反抗,彻底碾碎。让她永远记住自己是什么东西,
永远不敢再对他有半点不敬,永远活在他的羞辱底下。
第十章差点露馅吴季庸的人开始满城找朱青青的时候,朱青青这边正忙着。
她和陈默暗中联络吴氏的几家核心供应商,想用更好的条件,把合作抢过来。这天下午,
朱青青以顾晏辰特助的身份,陪他去见关键供应商林总。她特意换了身低调的米白西装,
戴了副宽边眼镜,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全程安静记录,只在顾晏辰问的时候,
才低声补两句数据。谈得挺顺,林总对条件很满意,约了三天后签合同。离开时天都暗了,
楼道灯忽明忽暗的。朱青青低头整理文件,没注意拐角有人,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文件夹“哗啦”散了一地。方案、和陈默的联络记录,
还有她不小心夹在里面的、父亲的旧照片,全掉了出来。要命的是,照片正面朝上,
在灯光下清清楚楚。“走路不长眼?”刻薄的声音砸下来。朱青青浑身一僵,血液都凉了。
她慢慢抬头,对上了吴季庸那双阴鸷的眼睛——他也来找林总,
身后跟着助理和一脸倨傲的李潇潇。吴季庸的目光扫过满地文件,在联络记录上顿了顿,
最后死死钉在那张旧照片上。照片上的朱青青挽着父亲,笑得明媚,
和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特助,眉眼重叠在一起。他眉头拧紧,指节攥得发白:“你是谁?
怎么有这张照片?”李潇潇也凑过来,目光在照片和朱青青脸上来回转,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