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进他怀里

《落进他怀里》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由白鹿书院的织斑千冬巧妙编织而成。故事中,林晚星轻轻江屿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冒险,同时也面临着内心的挣扎和选择。通过与他人的相处和与自我对话,林晚星轻轻江屿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有责任感的人物。这部小说充满了情感与智慧,先是财务那边卡着上周的报销单不肯出最终汇总数据,耗了整整一天才拿到对好的数字,好不容易把所有图表填完,部门经理又说大领导……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思考和独特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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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暮色像一块被慢慢晕开的墨,从城市林立高楼的灰色缝隙里一点点渗出来,

    先是染暗了远处连绵的黛色山尖,再漫过横跨过江的斜拉大桥桥索,

    最后一点点吞掉写字楼顶端的避雷针,把原本还泛着瓷蓝色、像一块温润青瓷一样的天空,

    一点点揉成了深浓的灰紫色。这是入秋之后的第一个月,城市里的白日开始一天比一天短,

    连下班的天光都走得比夏天早了半个钟头。

    林晚星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直到写字楼整面玻璃幕墙外,

    最后一点像碎金一样的天光也被浓黑的夜色彻底吞噬干净,

    她才终于把最后一页季度总结PPT的格式调整好,

    仔仔细细核对了三遍图表上的同比增长数据,确认没有任何数字写错之后,

    才慢慢点击了保存按钮。指尖悬在那个小小的蓝色保存图标上顿了两秒,

    林晚星才长长舒出一口气,那口气从绷紧了一整天的胸腔里缓缓吐出来,

    带着一点点连日加班的疲惫,又带着一点点终于交差的松快。她抬起手,

    用力揉了揉发胀发僵的太阳穴,指腹按压过紧绷了好几个小时的穴位,

    酸胀的痛感混着一点点放松的酥麻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舒服得她轻轻喟叹了一声。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天连轴转赶这份季度总结了。

    先是财务那边卡着上周的报销单不肯出最终汇总数据,耗了整整一天才拿到对好的数字,

    好不容易把所有图表填完,部门经理又说大领导要看今年新业务板块的单独分析,

    逼着她加了整整两页的SWOT分析,昨天晚上她改到九点多,临走前还被总监打回来,

    说开头的总结部分太生硬,要改得更亮眼一点,突出团队今年来的辛苦付出。

    三天连轴转下来,她的大脑早就像泡在温热水里的棉花,吸饱了水,沉得发胀,又懵得发昏,

    整个人像是被裹在一团揉不开的棉絮里,连思考都带着钝钝的滞感。

    盯着屏幕看久了的眼睛干涩得发疼,连眨一下都带着细碎的刺痒,像是进了沙子一样磨得慌,

    刚才敲最后几行字的时候,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好几次都按错了键盘,

    盯着键帽看了半天,都快把G和H这两个挨在一起的字母认错了。

    她把身下的人体工学椅往后狠狠推了推,滚轮碾过地毯上一块翘起来的拼接缝,

    发出轻轻一声“咔”,她才借着这股力道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脊椎和肩膀的关节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哒”声,那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僵硬出来的声响,

    随着这一声舒展,浑身攒了大半天的酸痛像是跟着这声脆响松快了一点点,

    紧绷的肌肉终于慢慢松开了劲儿。林晚星走到整面落地玻璃窗边,

    撑着冰凉的铝合金窗框往下看。原本下班高峰期拥挤得水泄不通的大马路,

    此刻已经冷清了不少,滚滚的车龙早就散了,只有零星几辆汽车开着车灯呼啸着驶过,

    轮胎碾过湿润的柏油路面,带起路边几片被秋风吹黄的梧桐叶,

    打着旋儿飘出去好几米才落下来。整栋写字楼里的白炽灯,

    早就随着下班人流的离开一盏接一盏灭了,从高处往下看,整栋楼像一块渐渐暗下去的棋盘,

    原本亮着白格子的地方一个个暗下去,大部分办公区都沉在浓重的黑暗里,

    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暖白色的光,像沉在黑绒色大海里的星星,孤单又倔强地亮着,

    每个光点背后,都是一个和她一样还在加班的灵魂。

    林晚星伸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米白色针织开衫披上,秋天的夜晚降温降得厉害,

    下午开着窗通风,下班的时候忘了关,留了一道一指宽的缝没关严,

    凉凉的风顺着那道缝隙吹进来,扫过她露在短袖外面的手腕,那股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

    凉得她忍不住打了个轻颤,起了一身细细的鸡皮疙瘩。她拢了拢开衫的领口,

    把冰凉的指尖**衣兜里暖着,目光顺着街道往远处飘,

    一下子就落在了楼下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暖黄色灯牌上。

    那盏灯牌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亮着,在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一样的黑夜里,

    像一块小小的、发烫的小太阳,暖黄色的光软软地漫出来,落在漆黑的人行道上,

    晕开一小片温暖的光斑,那点暖光像是带着魔力一样,莫名就勾着人往那边走,

    像是只要走过去,就能把浑身的疲惫和冰凉都烘得暖起来。

    林晚星鬼使神差地拿起放在桌角的帆布包,关灯,锁门,整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像是脑子里那个“去买一杯热饮”的念头早就催了她很久。按下电梯下行按钮的时候,

    她脑子里还浑浑噩噩的,只有一个模糊又清晰的念头:去买一杯热滚滚的东西吧,

    不管是热可可还是热奶茶,暖一暖冻得发凉的手,

    顺便把这团发懵发涨、装了三天数据和文字的脑子,也放在热气里烘一烘,让它清醒一点,

    别再这么浑浑噩噩地沉下去。电梯下行的红色数字一点点往下跳,金属轿厢里凉丝丝的,

    整个轿厢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头顶排风口送风的声音,

    还有自己沉稳又带着一点困意的心跳声。困意一阵一阵从脊椎往上涌,

    像是有人拿着柔软的羽毛在扫她的眼皮,她靠着冰凉的电梯后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泪都被逼出来了一点,她用指尖揉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脑子里还在昏昏沉沉地盘算:等回到家,先放一浴缸烫一点的热水,泡二十分钟,

    把浑身的酸痛都泡开,洗完澡擦完身体乳,立刻扑进铺了绒床单的床上,

    一定要睡够十二个小时,明天哪怕是天塌下来,也得等她睡醒了再说,谁叫都不起来。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的时候,挂在门楣上那串旧旧的铜风铃立刻“叮铃叮铃”响了起来。

    那串风铃挂在这里很多年了,铃片被磨得发亮,碰撞出来的声响格外清透清脆,

    清脆的声响撞在便利店暖融融的空气里,一下子就驱散了林晚星身上带着的夜凉,

    那点从皮肤钻进来的寒意,瞬间就被暖融融的热气冲散了大半。推门的瞬间,

    关东煮咕嘟咕嘟熬煮的鲜香气混着咖啡机里刚磨好的热咖啡焦香,一下子就扑面而来,

    暖融融的热气裹着食物勾人的香气,直直扑在她脸上,

    把她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脸颊烘得舒服极了,那团混沌了一整天、塞满了舒据和PPT的脑子,

    像是被这股带着香气的热气吹开了一条细细的缝,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脑子也终于清明了一点点,不再像刚才那样沉得发懵。

    林晚星习惯性地往放着冷藏饮料的冷柜那边走,这是她加班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天多冷,

    只要加班加得浑身燥热、胸口堵着一股散不去的烦闷,她就想来一口冰的,

    冰得牙根发酸的那种,才能把胸口那股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冲开。

    指尖刚碰到冰咖啡罐冰凉的罐身,那股熟悉的冰凉触感传上来,

    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本来是进来要买热饮的。可入秋之后哪怕夜晚凉得刺骨,

    加班加得浑身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烦躁的热,就是对这种冰爽的触感格外贪恋,

    更何况攒了三天的烦躁和压力堵在胸口,像是只有一口冰咖啡顺着喉咙灌下去,冰得打个颤,

    才能把那股堵得人慌的闷意冲开。她盯着冷柜里那罐冰蓝色包装的冰美式,

    鬼使神差地就把那罐冰咖啡抽了出来,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顺着手臂一点点往上爬,

    爬过手腕,爬过小臂,顺着血管钻进心里,那股酥爽的舒服劲儿让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那种浑身燥热的烦闷感,一下子就消了大半。她拿着冰咖啡去收银台结账,

    扫码支付的时候,脑子里还一刻不停地停在工作上,

    反复复盘着下午部门会上领导提的那些修改意见,一会儿想着第三部分的逻辑得重新调一下,

    原来的顺序不对,

    大领导看了肯定会皱眉头;一会儿想着新业务板块的同比数据还得补出去年每个季度的拆分,

    现在只放了全年的,不够直观,回去还得再改。她满脑子都是这些工作上的琐事,

    完全没注意到,推开玻璃门往外走的时候,门口还站着一个刚要进来的人,她低着头想事情,

    脚步没停,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去。鼻尖先碰到一片硬挺又温热的布料,

    布料带着挺括的质感,还带着陌生男士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不是那种刺鼻的烟味,

    也不是浓烈的香水味,是像刚洗过的白衬衫一样干净的味道。紧接着,

    她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手腕被撞得一松,“哐当”一声,

    刚开了拉环的冰咖啡罐一下子从手里飞了出去,

    大半罐深褐色的液体带着冰碴子劈头盖脸就泼了出去,

    一大半都落在了对方那件熨得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装上。

    深褐色的液体瞬间在深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大片不规则的狼狈湿痕,

    像是一幅没打好底稿的泼墨画,突兀地印在干干净净的西装胸口,

    看得林晚星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刚才那点混沌困意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

    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完了,撞上人了,

    还把人衣服弄脏了”这一个念头。“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太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脑子里一直在想工作的事,没看路!”林晚星瞬间惊醒过来,慌得手足无措,

    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边语无伦次地鞠躬道歉,一边慌忙伸手往包里掏钱包,想要赔钱,

    可紧张之下,指尖抖得半天都摸不到卡包的拉链,指尖划了好几次,

    都从光滑的拉链头上滑开了,急得她额头上都冒出汗来,“我赔你干洗费!不对……不对,

    这件西装看着就不便宜,质感这么好,肯定是定制的,我赔你全款,

    你把购买链接或者购买凭证给我好不好?我马上转给你,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她慌得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指尖冰凉,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抬起头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正好对上男人垂下来的目光。那一瞬间,

    林晚星竟然忘了要继续道歉,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很干净很干净的眼睛,

    像秋日清晨郊外湖边蒙着一层薄薄薄雾的湖面,清凌凌的,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戾气,

    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更没有因为被弄脏了昂贵西装就露出的心疼和不悦,

    那眼神软得像是春日刚融冰的溪水,温柔得能把人满胸口的慌乱都一点点融化掉,

    让你原本跳得快要炸开的心跳,都跟着一点点慢下来。男人垂眸,

    扫了一眼胸口那片难看的污渍,指尖轻轻在布料上拂了一下,动作很轻,

    像是不在意那片污渍,又像是怕用力蹭了之后,咖啡渍会晕开得更大,越弄越脏。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清润得像山涧里流过的泉水,带着一点秋日特有的凉凉质感,不高,

    却奇异地让人心里一下子就稳了下来:“没关系,不用赔。”他的声音不高,

    却轻轻松松盖过了便利店冷柜嗡嗡的运转声,还有关东煮锅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稳稳当当地落在林晚星的耳朵里,让她刚才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不再像刚才那样乱撞了。话音落下,男人微微弯了弯腰,

    伸手去捡被撞掉在地上的白色便利店塑料袋。刚才那一撞,袋子本来就没系紧,

    开口一下子散开了,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半出来,他蹲下去捡的时候,林晚星站在旁边,

    清清楚楚看清了那两样东西——一瓶常温的全脂牛奶,玻璃瓶的,

    瓶身还带着一点点便利店室温的温度,还有一本封面泛黄的旧书,书角被翻得卷了边,

    皱巴巴的,看得出来主人常常拿出来翻阅,是被放在心上反反复复读了很多遍的书,

    纸页都翻得软了,带着被人手反复摩挲过的温润感。他把滚出来的两样东西重新放进袋子里,

    递过来的时候,特意微微侧了下手,指尖轻轻避开了她被冰咖啡罐壁冻得发红的手腕,

    那一点细微动作里的体贴,像一股小小的暖流,一下子就流进了林晚星心里,

    让她原本慌得乱跳的心,一下子就暖了下来,连那种撞了人的愧疚都淡了一点点。

    林晚星伸手接过袋子的时候,眼角余光轻轻扫过书脊,

    几个黑色的宋体字清清楚楚地印在泛黄的封面上——《云边有个小卖部》。

    那是她前阵子刚在手机上读完的电子书,合上书的时候,她抱着枕头哭了半卷抽纸,

    为刘十三,也为外婆,她那阵子还想着,哪天要去买一本实体书回来收藏,放在自己书架上,

    结果一直忙着加班忘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在一个陌生人手里看到这本翻旧了的书,

    这种奇妙的巧合,像是一根轻轻的羽毛,一下子搔在了心尖上,有点痒,

    又有点说不出来的奇妙。“我叫江屿,在隔壁设计院上班。”他主动开口,

    嘴角轻轻牵起一点淡淡的弧度,算不上多热情外放,却足够温和,

    像秋日里晒了一下午太阳的棉絮,软乎乎的,带着暖融融的温度,“下次注意点,

    别这么冒失,晚上走路也得看着点前面,别总低着头想事情。

    ”林晚星攥着那个薄薄的塑料袋,报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热得她都能感觉到皮肤底下血液在轻轻发烫,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我叫林晚星,

    就在这栋写字楼十六层做行政。真的再次对不起啊江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弄脏了你这么贵的西装。”她说完,连忙又诚诚恳恳道了好几声谢,谢谢他不怪自己,

    看着他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干纸巾,随便擦了擦沾了一点咖啡渍的手背,转身推开玻璃门,

    走进了外面浓稠的夜色里。便利店门口的路灯是那种旧旧的高压钠灯,发出昏昏的暖黄色光,

    软软地落在铺着青石板的人行道上,把他高挑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黑色西装后背那片浅褐色的湿痕,在暖黄灯光下格外清晰,像一个轻轻印在命运里的标记,

    清清楚楚刻在了林晚星的眼睛里,也刻在了她心里。林晚星低头看向自己手里,

    她刚才结账出门前,终究还是没忍住,拿了一杯店员推荐的热可可,

    此刻温热的温度顺着纸杯壁,一点点传到掌心,再从掌心传到心口,暖得发烫。

    她站在便利店门口没动,晚风吹过耳边,

    带着门口那棵几十年树龄的大香樟树清苦又干净的气息,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起来,

    她忽然觉得,今晚这吹了好几个月的秋风,好像忽然就软了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像是有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第二次遇见,

    是整整一周之后的周一早高峰。那天周一,林晚星帮部门整理完上个季度的所有纸质档案,

    要抱着一大摞厚厚的文件,送到顶楼的档案室归档。

    行政部负责档案管理的阿姨上周摔了腿在家休养,这活儿就落到了林晚星头上。

    那一摞文件真的太重了,都是去年一年的项目合同,每一份都挺厚,

    攒起来摞得比她的下巴还高,挡得她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只能露出脚底下一小块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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