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
田老太竟然说:“这怎么就不是人话了,我觉得老二媳妇这话说得有道理!”
“公中的钱,可不止你们大房一家赚的,里面也有二房的血汗钱,凭什么要给有福跟大力治病?”
“依我看啊,你们就用手头剩下的钱,去隔壁村李大夫那里抓两贴药回来得了。”
“吃了能好就好,要是好不了,那也是他们的命!”
陈金花跟田萍儿一直都知道田老太偏心二房。
不论是有新衣服,还是好吃的,每次田老太都会率先给二房。
秋收播种时节,田老太也会找各种借口,让二房一家留在家中偷懒。
就连公中的钱,田老太都会偷摸挤出来一部分补贴二房!
可哪怕是这样,她们也没想到,田老太竟能对她们说出如此狠心的话。
两人如遭雷劈,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田老太。
“娘!有福可是你亲儿子!大力可是你亲孙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们!”
“阿奶!难道你就忍心看着爹跟大哥等死吗!?”
部分正义感强的村民也看不下去了,出声指责。
“田老太你也太过分了,有福可是你亲儿子,你也狠得下心?”
“明明有福跟有财都是你儿子,平时有财磕了碰了你都心疼得要死,有福真快死了,你却要他等死,你这心偏得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眼!”
跟李红芳一样,田老太也是性格泼辣的人。
她立马回呛:“你也知道你是外人啊!我们田家的家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儿放屁!”
被呛的吴婶子脸都气红了,可是又无法反驳。
因为田老太说得对,这是田家的家事,别说是他们这些普通村民,就算是里正都不好插手。
不少村民听了这话,也都不好再多说什么。
田穗儿闻言,心中却是突然有了主意。
有空间在,她只要随便变卖点东西,就能凑够医药费。
但她不想那么简单的放过田老太。
毕竟不论爹跟大哥,还是娘跟小妹,都是被这死老太婆给间接害死的!
田穗儿打定主意,走到人群的最中央,朗声道。
“阿奶,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就算是不为爹跟大哥着想,也得为我们杏花村的全体村民着想!”
田老太刻薄的脸上眉头紧锁:“你瞎说啥,这怎么就跟整个杏花村有关了?你少给我乱扣帽子!”
村民们也听得一头雾水。
“是啊,这是你们的家事,怎么就跟我们大家伙有关了?”
“看她说话糊里糊涂的,她该不会是真被苏家人给药傻了吧?”
人群中有人冷笑。
“像她这种狼心狗肺的玩意,被药傻了更好!活该!”
这话一出,立马获得无数人的赞同。
田穗儿听着,也不恼。
毕竟大家也没说错,曾经的她,的确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不是啥好玩意!
她忽略村民们对她的咒骂,继续朗声道。
“奶,我可没给你扣帽子,我说的都是实话!”
“难道大家忘了吗,县衙里的师爷可答应了,说要在明年为我们杏花村兴建水渠!”
杏花村地势平整,土地肥沃,可却一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贫困村。
这问题,便出在了水源上。
杏花村没有自己的水源。
每次播种,缺水,都需要去隔壁丰水村借水。
可他们村播种,丰水村也播种,他们村缺水,丰水村也缺水。
水统共就那些,哪里匀得出多的给他们。
每次借水,丰水村的里正,都会借机狮子大开口,问他们狠要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