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埋旧案

雪埋旧案

彩虹蚂蚁 著

热血文章爆火上架了!以彩虹蚂蚁为主角的作品《雪埋旧案》,是作者打脑壳精心出品的,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他沿着悬崖边缘慢慢走,手电筒在雪地上来回扫。走了大概十几米,他停住了。“有血迹。……

最新章节(雪埋旧案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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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雪是从下午开始下的。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雪花从稀稀拉拉变成铺天盖地。

    导航早就没了信号。只能靠手机里那张模糊的截图辨认方向。盘山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

    在越来越厚的白色里艰难地向前延伸。栖云山庄。名字挺好听,但我心里清楚,

    这地方就是个华丽的笼子。顾峥发邀请函的时候,话里话外都透着那股子掌控一切的味儿。

    十年了,他大概觉得我们都该忘了。可我忘不了。车灯照亮别墅大门时,天已经快黑了。

    那是一栋三层现代风格的建筑,线条冷硬,大片的玻璃映着灰蒙蒙的天。

    门口有个电动除雪垫,嗡嗡响着,把落下的雪化成水,流进旁边的沟里。我把车停好,

    拎着行李下来。脚踩在除雪垫上,温热的感觉透过鞋底传上来,有点别扭。门开了。

    顾峥站在那儿,穿着件羊绒衫,笑容标准得像量过角度。“方律师,欢迎欢迎。

    路上不好走吧?”“还行。”我把行李箱递给他伸过来的手。“其他人都到了?

    ”“到了几位。”他侧身让我进去。“苏念、老陈,还有沈若溪老师。

    林晓棠和赵队长应该也快到了。”大厅里暖气很足,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苏念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她现在是心理咨询师,

    开着自己的工作室,朋友圈里全是精致生活。可我知道她半夜会醒,会盯着天花板看很久。

    老陈在壁炉边烤火。他退休三年了,背有点驼,但眼睛还是那么锐利。他朝我点点头,

    没说话。沈若溪坐在窗边的单人椅上,膝盖上摊着本书。悬疑小说家,最近挺火的。

    她冲我笑了笑,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喝点什么?”顾峥问。“热水就行。

    ”他去倒水的时候,我打量着这个客厅。挑高很高,墙上挂着抽象画,家具都是极简风格,

    贵,但没什么人气。窗户外面,雪已经下疯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门铃又响了。

    林晓棠拖着个大箱子进来,鼻尖冻得通红。她是顾峥的私人助理,今年才二十七岁,

    大学刚毕业就跟了顾峥,做事麻利,话不多。她小声跟每个人打招呼,

    然后乖乖站到顾峥身后。最后到的是赵海平。他进门时,肩膀上积了层雪,

    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阴沉。十年前他是刑警队长,孟雨桐的案子就是他经手的。

    现在他开了家安保公司,但圈里人都知道,他从来没放下那个案子。“人都齐了。

    ”顾峥拍了拍手,笑容更深了些。“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先用餐吧。这天气,

    估计得在这儿待上几天了。”餐厅里摆着长桌,六把椅子。菜很精致,但没人有胃口。

    刀叉碰着盘子的声音,在沉默里显得特别刺耳。吃到一半,顾峥放下酒杯。

    “其实今天请大家来,”他说,“除了聚一聚,还有件事。”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顾峥环视一圈,慢慢开口:“明天,我会告诉大家雨桐死亡的真相。”勺子掉进汤碗里,

    溅起几滴汤汁。是苏念。她脸色煞白,嘴唇抖了抖,没发出声音。老陈盯着顾峥,

    手里的餐刀握得很紧。沈若溪合上了书,身体微微前倾。林晓棠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赵海平靠在椅背上,眼神像刀子。我喝了口水。“顾总,这话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顾峥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十年了,该有个了结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疑问,明天,一切都会清楚。”那顿饭剩下的时间,没人再说话。

    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醒来,窗外白茫茫一片。积雪至少有三四十厘米厚,

    盘山公路彻底看不见了。我试了试手机,没信号。别墅里有Wi-Fi,但也断了。得,

    这下真成孤岛了。早餐桌上气氛更僵。顾峥倒是神色如常,还问大家睡得怎么样。没人接话。

    饭后,林晓棠说要去检查地热控制室,确保别墅供暖正常。

    她转身时小声嘟囔了一句:“侧门那个除雪垫也得看看,好久没用了。”顾峥点点头,

    又看向我们:“山庄后面有片松林,风景不错。雪停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想在屋里待着。”苏念第一个说。“我也算了。”老陈摆摆手。

    最后只有我、沈若溪和赵海平跟着顾峥出了门。林晓棠说忙完了再过来找我们。庭院很大,

    中央有个圆形石台,积雪被扫开了,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头。顾峥走在前面,

    靴子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印子。沈若溪跟在他身边,偶尔问两句关于别墅设计的问题。

    赵海平落在最后,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松林在别墅南边,一条小径穿过去,积雪没那么厚,

    但走起来还是费劲。林子尽头是悬崖,能看见底下结了冰的河面。风很大,

    卷着雪沫子往脸上扑。“那儿有个冰洞。”顾峥指着悬崖下方一处。“冬天也不冻,

    挺奇怪的。”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河面冰层上确实有个黑乎乎的窟窿,像张开的嘴。

    “十年前,”赵海平突然开口,“雨桐就是从类似的地方掉下去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顾峥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赵队长还记得这么清楚。”“有些事忘不了。”“也是。

    ”顾峥笑了笑,转身往回走。“回去吧,风太大了。”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

    林晓棠说地热系统有点小问题,但已经调好了,不会影响供暖。苏念坐在壁炉前发呆,

    老陈在翻一本旧杂志。午饭又是沉默着吃完的。下午雪又下了起来,而且更大了。

    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狂乱的白色。别墅彻底成了孤岛。我回房间待了会儿,

    怎么也静不下心,又下楼想找本书看。经过顾峥房间门口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是顾峥,

    语气很急:“……你到底想怎么样?钱不是给你了吗?”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

    “当年的事你以为就我知道?”顾峥声音高了点,“他们都在!你以为他们真信那是自杀?

    ”我停下脚步。“你闭嘴!”顾峥突然吼了一声,接着是东西摔碎的声音。门把手动了动。

    我赶紧转身往楼梯口走,假装刚下来的样子。门开了,顾峥走出来,脸色铁青。他看到我,

    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个笑容。“方律师,没休息?”“下来找本书。”我说。他点点头,

    没再多说,径直朝书房走去。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晚饭前,雪终于小了点。但天色已经暗下来,别墅里开了灯,暖黄的光线照在雪地上,

    有种不真实的美。顾峥没下来吃饭。林晓棠去叫了,回来说顾总不舒服,想在房间休息。

    大家都没说什么,但气氛明显更压抑了。饭后,沈若溪拉着老陈下棋。我坐在旁边看。

    老陈棋风很稳,沈若溪则喜欢出奇招。下了几手,沈若溪忽然说:“陈叔,您当年在现场,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老陈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过去的事了。”“我就是好奇。

    ”沈若溪笑了笑。“听说雨桐掉下去的地方,雪地上脚印很乱?”“嗯。”老陈放下棋子。

    “有她的,有顾峥的,还有几个模糊的。当时下了好几天雨,泥地里什么都看不清楚。

    ”“要是放在今天这场雪里,”沈若溪看着窗外,“脚印应该很清楚吧。”老陈没接话。

    棋下到一半,林晓棠拿着个笔记本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沈老师,

    我能请教您个问题吗?”“你说。”“我在写……嗯,算是个小故事吧。

    ”林晓棠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些简笔画。“我想写一个密室场景,

    但不知道怎么布置才合理。您看,比如这样一个房间,门锁着,窗户也锁着,人死在里面,

    外面雪地上却没有脚印……”沈若溪接过笔记本看了看,笑了。“你想写暴雪山庄模式啊。

    这个简单,关键不在房间,在时间差。”“时间差?”“比如,凶手在雪停前进出房间,

    脚印被后来的雪盖住了。或者,”沈若溪指了指窗外。“利用温度。雪停了,但地面温度高,

    脚印上的雪先化了,看起来就像刚踩的。”林晓棠眼睛亮了亮。“还能这样?”“写小说嘛,

    什么可能都有。”沈若溪把笔记本还给她。“不过真要实施,难度可不小。

    ”老陈突然咳嗽了一声。“别墅的地热管道,好像就铺在院子下面。”我和沈若溪都看向他。

    老陈低头摆弄棋子,像在自言自语:“控制室能分区调节温度。

    要是只把某一块地加热……”他没说完。但意思我们都懂了。晚上十点多,大家各自回房。

    雪彻底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着白得刺眼的雪地。我从窗户往外看,

    整个庭院像盖了层厚厚的棉花,平整得没有一丝痕迹。凌晨两点,我醒了。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突然醒了。屋里很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我躺了会儿,睡不着,

    干脆起身走到窗边。然后我看见了他。顾峥。他穿着深色的外套,一个人走出别墅侧门,

    踏进雪地里。月光很亮,我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背影。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朝着庭院中央那个石台走去。他在石台边站住了,转过身,面朝别墅的方向。距离太远,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然后他忽然抬起手,

    指了指二楼某个窗户,那好像是林晓棠的房间。我屏住呼吸。顾峥放下手,转身,

    继续朝松林方向走去。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林边缘的黑暗里。我看了眼手机,

    凌晨两点十七分。该不该跟出去?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抓起外套出了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我轻手轻脚下楼,推开侧门。冷风扑面而来。雪地很亮,

    顾峥的脚印清晰地延伸向松林。我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积雪没过脚踝,

    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走到石台附近时,我停下了。脚印在这里变得有点乱,

    绕着石台转了小半圈,然后继续往松林去。我蹲下身仔细看,发现除了顾峥的靴子印,

    还有另一串脚印,更浅,更小,从别墅方向过来,和顾峥的脚印交错在一起。

    但只交错了几步,那串小脚印就折返了,消失在别墅方向的雪地里。谁出来过?我直起身,

    继续沿着顾峥的脚印往前走。松林里光线暗了很多,树枝上积着雪,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脚印一直延伸到悬崖边。然后不见了。悬崖边的雪地上有一片凌乱的痕迹,像是挣扎过。

    我小心地靠近边缘,往下看。冰河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那个冰洞黑漆漆的,像只眼睛。

    没有顾峥的影子。我后背发凉,转身就往回跑。雪很深,跑起来很费力,

    等我喘着粗气冲回别墅,大厅的灯已经亮了。苏念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口,脸色惨白。

    “我……我听到一声叫喊。”老陈和赵海平也从房间出来了。沈若溪披着外套,

    林晓棠跟在她身后,眼睛还迷糊着。“顾峥不见了。”我说。“什么?”老陈眉头拧紧。

    我把看到的简单说了。犹豫了一下,没提那串小脚印的事。我是律师,知道信息就是筹码。

    先看看情况再说。赵海平听完,立刻回屋拿了手电和外套。“去找。

    ”我们五个人一起出了门。雪地很亮,不需要手电也能看清。沿着我的脚印走到悬崖边,

    赵海平蹲下身检查那片凌乱的痕迹。“有拖拽的痕迹。”他用手电照着雪地。“看这里,

    像是有人被往后拉。”“掉下去了?”苏念声音发抖。赵海平没回答,

    他沿着悬崖边缘慢慢走,手电筒在雪地上来回扫。走了大概十几米,他停住了。“有血迹。

    ”我们围过去。雪地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斑点,已经冻住了。血迹延伸的方向,不是悬崖,

    而是往回,往别墅的方向。但只有血迹,没有脚印。“这不可能……”苏念喃喃道。

    赵海平顺着血迹往回找。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松林边缘,然后消失了。再往前,

    就是平整的雪地,只有我们来时的脚印。“人受伤了,走到这儿,然后……”老陈顿了顿。

    “脚印呢?”“被抹掉了。”赵海平站起身,脸色凝重。“或者,根本就没留下。

    ”第二章我们回到别墅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谁也没心思再睡,都聚在客厅里。

    壁炉的火烧得很旺,但没人觉得暖和。林晓棠煮了咖啡,给大家倒上。她的手一直在抖,

    咖啡洒出来一些。“报警吧。”苏念说。“手机没信号,但别墅里应该有卫星电话吧?

    ”“没有。”林晓棠小声说。“顾总说用不着,就没准备。”“用不着?”苏念提高声音。

    “现在人不见了!可能死了!”“不一定死了。”赵海平开口。“血迹不多,也许只是受伤。

    ”“那他人呢?”苏念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外面雪地上只有他出去的脚印,

    没有回来的!他难道飞走了?”老陈忽然说:“方律师,你看到他往松林走,然后呢?

    有没有看到别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我犹豫了一下。“我看到了另一串脚印。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声音。“什么样的脚印?”赵海平问。

    “比顾峥的小,浅一些。从别墅方向过来,在石台附近和他交错,然后折返回去了。

    ”我顿了顿。“我没看清是谁的。”“时间呢?”沈若溪问。“大概两点二十左右,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看了一眼表。”沈若溪看向林晓棠。“晓棠,你昨晚两点左右在做什么?

    ”林晓棠猛地抬头,脸唰地白了。“我……我在睡觉啊。”“有人能证明吗?

    ”“我、我一个人住,怎么证明……”她眼圈红了。“沈老师,您怀疑我?”“不是怀疑,

    是排除。”沈若溪语气平静。“每个人都要排除。”“我也可以问,”林晓棠忽然挺直背。

    “沈老师您那时候在做什么?”沈若溪笑了笑。“我在写稿子,写到**点。

    电脑有自动保存记录,可以查。”“我在睡觉。”老陈说。“我也在睡。”苏念跟着说。

    赵海平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等天亮吧。”最后他说。“雪停了,

    我们出去仔细搜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天亮之后,我们看到的不是顾峥。

    而是他的尸体。就在庭院中央那个石台上。发现尸体的是林晓棠。

    她早上七点多去厨房准备早餐,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尖叫起来。我们冲出去的时候,

    顾峥已经死了。他躺在石台上,胸口插着一把冰锥,那是别墅厨房里用来碎冰的工具。

    血染红了他身下的青石板,也染红了周围的雪。他的眼睛睁着,望着灰白色的天空。

    石台周围是平整的雪地,没有脚印。只有一串脚印,从别墅大门延伸出来,笔直地通向石台。

    脚印在尸体旁终止,然后,没有然后了,没有返回的脚印。就好像凶手走到石台边,

    杀了顾峥,然后凭空消失了。“这不可能……”苏念又说了这句话,她腿一软,差点摔倒,

    被老陈扶住了。赵海平已经蹲在尸体旁检查。他戴上了随身带的橡胶手套,

    小心地翻了翻顾峥的外套口袋,又看了看冰锥刺入的角度。“致命伤,心脏被刺穿。

    ”他站起来,环视四周。“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体温已经很低了,

    在雪地里放了至少两三个小时。”“那这脚印……”我指着雪地上那串唯一的痕迹。

    赵海平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脚印很深,鞋底花纹清晰,是那种防滑的雪地靴。

    他沿着脚印往回走,一直走到别墅大门口。“步幅有点奇怪。”他自言自语。“怎么了?

    ”沈若溪问。“从大门到石台,直线距离大概五十米。”赵海平走回来,数了数脚印。

    “一共三十个脚印。”“所以呢?”苏念问。“正常成年人走五十米,大概需要七十步左右。

    ”赵海平看着我们。“步幅太大了,不像是正常行走。

    ”老陈忽然开口:“这脚印的步态……左脚有点拖。”我们都看向他。

    老陈的腿十年前受过伤,走路时左脚会轻微拖地。他自己定做过矫形鞋垫,

    但熟悉的人还是能看出来。“陈叔,”我慢慢说。“您的意思是……”“这脚印的步态特征,

    和我一样。”老陈声音很沉。空气凝固了。苏念后退一步,离老陈远了点。林晓棠捂住嘴。

    沈若溪眯起眼睛。赵海平盯着老陈,手慢慢垂到身侧,那是准备掏东西的动作。“不是我。

    ”老陈说,语气平静。“我昨晚在房间睡觉,直到听见方律师说顾峥不见了才出来。

    ”“有人能证明吗?”赵海平问。老陈摇头。“我一个人住。”“我能证明一部分。

    ”沈若溪忽然说。所有人都看向她。“昨晚我和陈叔下棋,下到凌晨一点左右。”沈若溪说。

    “然后我们各自回房。一点到三点这段时间,我没见过陈叔,也没听到他房间有动静。

    ”“那不能算证明。”苏念尖声说。“一点到三点,正是死亡时间!

    ”“所以我有两个小时的空白期。”老陈点头。“但我问一句:如果是我杀了顾峥,

    我会蠢到留下自己标志性的步态脚印?”“也许你就是赌我们这么想呢?”苏念反驳。

    “还有一点。”我打断他们。“步幅问题。赵队长说步幅太大,不像正常行走。

    陈叔身高一米六五,要走出这么大的步幅,除非……”“除非他在跑。”赵海平接话。

    “但脚印深度均匀,没有前脚掌用力蹬地的痕迹,不是跑。”“那是什么?”林晓棠小声问。

    赵海平没回答。他走回尸体旁,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冰锥刺入的角度。

    “凶手和死者身高差不多。”他说。“冰锥是从正面刺入的,角度略微向上。

    顾峥身高一米八八,凶手应该在一米八五到一米九之间。”老陈只有一米六五。

    “所以不是陈叔?”苏念糊涂了。“脚印是陈叔的步态,但身高对不上。”沈若溪总结。

    “有人模仿了陈叔的走路方式,但模仿不了身高。”“怎么模仿?”我问。沈若溪看向老陈。

    “陈叔,您那双矫形鞋垫,还在吗?”老陈脸色变了变。“在房间里。”“能借来看看吗?

    ”老陈犹豫了一下,转身上楼。过了五六分钟他才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

    里面空荡荡的。“常用的那双不见了。”老陈皱着眉,“只剩这个空盒子。

    我找遍了房间都没有。”“什么时候不见的?”赵海平问。“不知道。平时不怎么用。

    ”老陈看了沈若溪一眼,目光闪烁。赵海平接过盒子看了看。“也就是说,

    如果有人穿上这双鞋垫,再穿上足够大的鞋子,就能模仿你的步态?”“理论上可以。

    ”老陈点头。“但会很别扭,走不快,也走不远。”“五十米呢?”我问。“勉强能走完,

    但会很痛苦。”我们都沉默了。雪又开始下,细碎的雪花落在尸体上,落在血迹上,

    落在那一串诡异的脚印上。赵海平脱下外套盖住顾峥的脸,然后站起来。

    “先把尸体抬进去吧。这么放着不是办法。”我和老陈上前帮忙。顾峥的尸体很重,

    冻得僵硬。我们把他抬进别墅,放在一楼一间空着的储藏室里。林晓棠找来白布盖住。

    回到客厅,壁炉的火还在烧,但没人觉得暖和。“现在怎么办?”苏念抱着胳膊,声音发颤。

    “凶手就在我们中间,是不是?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冷静点。”沈若溪说。

    “凶手杀了顾峥,一定有动机。我们搞清楚动机,也许就能知道是谁。”“动机?

    ”苏念笑了,笑声有点歇斯底里。“还能有什么动机?十年前的事!顾峥说要说出真相,

    然后他就死了!这还不够明显吗?”“十年前的事,我们都有份。”老陈缓缓说。

    “雨桐死的那晚,我们都在场。我们都看到了什么,或者没看到什么。”“你什么意思?

    ”苏念瞪他。“我的意思是,”老陈看着每个人。“顾峥用钱封了我们的口。每个人,

    都拿了钱。苏念,你拿了五十万,开了你的工作室。方旭,你拿了八十万,

    买了你现在的律所办公室。沈老师,你拿了一百万,出了你的第一本书。赵队长,

    你拿得最多,两百万,开了你的安保公司。我,我也拿了三十万,给我儿子付了首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都不是干净的。”没人说话。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天色阴沉得像傍晚。别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所以凶手就在我们五个人之中。”赵海平终于开口。“有人不想让顾峥说出真相。

    ”“或者,”沈若溪说。“有人已经知道真相是什么,所以灭口。”“你知道?

    ”苏念猛地转向她。沈若溪摇摇头。“我只是个写小说的,喜欢猜。但我觉得,

    有件事很奇怪。”“什么?”“脚印。”沈若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石台周围平整的雪地。

    “凶手是怎么做到只留下一串脚印的?走过去了,没走回来。难道他杀了人之后,飞走了?

    或者……”她转过身:“雪停了之后,他才离开?”“雪是凌晨四点多停的。”赵海平说。

    “死亡时间三点到四点,如果凶手在雪停后离开,脚印会被新雪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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