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退婚这辈子，轮不到周建国退我的婚。我站在周家门口，
手里捏着他和厂长女儿偷情的证据，看着那个前世毁了我一生的男人，笑得从容。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成一片。“周建国，我来退婚，
不是因为你穷，是因为你脏。”我把那些照片摔在他脸上，转身就走。
心里那个随身商场空间里，第一件商品已经到账，1985年最紧俏的的确良布料，五十匹。
周建国脸涨得通红，捡起照片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宋锦书！你给我站住！
”他冲上来要拉我。我回头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你前世欠我的。”周围邻居炸了锅。
“这宋家丫头疯了吧？”“周建国跟厂长女儿搞上了？啧啧，这热闹大了。
”周建国的老娘从屋里冲出来，指着我就骂：“小贱蹄子，敢打我儿子？
你一个纺织厂临时工，配得上我儿子吗？退婚就退婚，谁稀罕你家那点破嫁妆！”我笑了，
“周婶子，你家儿子偷人的照片都在这，要不要我贴到厂门口去？”周母脸色一变，
伸手要抢照片。我往后退一步，把照片高高举起，“各位邻居都看看，这就是周家的好儿子，
跟我订着婚，转头就跟厂长千金钻小树林，这种人，我宋锦书不稀罕。”人群里有人吹口哨，
有人啧啧出声。周建国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压低声音，“宋锦书，你把照片给我，
咱们好聚好散。”“好聚好散？”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前世怎么没跟我说这四个字？
”他当然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前世的我，在他退婚那天跪在地上求他，求他别抛弃我。
他当众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我就是个临时工，配不上他这个技术员。
那天我爹气得脑溢血，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我娘一个人撑了三年，最后郁郁而终。而我，
被厂里开除，流落街头，没过几年就病死了。临死前我躺在冰冷的出租屋里，
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为自己活一次。再睁眼，我就站在了一九八五年的县城大街上，
离退婚还有整整一个月。那颗祖传的玉佩里，还藏着一个随身商场空间。超市，服装店，
药店，粮油店，里面的东西我能直接取出来用。这一世，谁也别想挡我宋锦书的路。
周建国被我那句话噎住了，眼神闪烁，“什么前世不前世，你疯了吧？”“疯不疯你管不着。
”我把照片塞进口袋，“这照片我留着，你要是再敢找我麻烦，我就送到厂长手里。
你说厂长知道你勾搭他女儿，会怎么处理你？”周建国脸色彻底白了。
厂长千金周丽是他的心尖尖，厂长要是知道这事，非剥了他的皮不可。周母还想骂，
被周建国拉住了。“妈，别闹了。”“你就这么让她走？”周母不甘心。“我说，别闹了。
”周建国咬着牙。我转身离开，围观的邻居自动给我让出一条路。有人在背后嘀咕，
“宋家丫头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是啊，死过一次的人，当然不一样了。走出巷子口，
我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空间里的确良布料安安静静躺着，整整五十匹，整整齐齐码在货架上。
上辈子我在纺织厂干了三年，知道这种布料现在是紧俏货。县城供销社一个月才来两匹，
一到货就被人抢光。一匹布拿到黑市上能卖八十块，五十匹就是四千块。
四千块在八五年什么概念？一个普通工人一月工资才四五十块。我摸了**口的玉佩，
冰凉的触感让我踏实下来。回家路上经过国营饭店，橱窗里挂着烧鸡，油亮亮的。
我掏出口袋里仅剩的三块钱，买了一只。前世我爹最爱吃这个。
宋家住在纺织厂家属院最里面那排平房，三间瓦房带个小院子。
我娘在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这时候正开着红艳艳的花。推开门，
我爹宋大柱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回来了？”他抬头看我一眼，“周家那边怎么说？
”“爹，我把婚退了。”宋大柱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地上，“你说啥？”我娘从厨房里跑出来，
围裙上还沾着面粉，“锦书，你疯了？你跟建国都订婚半年了，怎么说退就退？
”“周建国跟厂长女儿搞在一起了。”我把照片掏出来放在桌上。宋大柱拿起照片一看，
手都在抖。我娘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刷的白了，“这，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所以我把婚退了。”我把烧鸡递给我爹，“爹，你别气，为那种人不值得。我买了烧鸡，
你跟我娘趁热吃。”宋大柱看着烧鸡，又看看我，眼眶红了。“闺女，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我笑了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娘抹着眼泪，“可你退了婚，
以后怎么办？一个姑娘家被退过婚，谁还敢要你？”“娘，是咱退的他，不是他退的咱。
”我纠正她，“再说了，谁说女人非要嫁人？我自己能挣钱，能养活你们，比嫁人强多了。
”宋大柱愣愣看着我，“闺女，你今天说话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想开了呗。
”我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块鸡肉，“爹，娘，我跟你们说个事。我打算辞了纺织厂的活，
去摆摊做生意。”“不行！”宋大柱一拍桌子，“铁饭碗你不要，去干个体户？
那是投机倒把！”八五年虽然改革开放了，但老一辈的思想还停留在铁饭碗最金贵的阶段。
“爹，纺织厂一月工资三十五块，够干啥的？你身子不好要吃补品，娘的风湿腿要贴膏药，
咱家房顶漏了两年都没钱修。”我一笔一笔给他算，“我要是摆摊，一个月至少挣这个数。
”我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块？”我娘瞪大眼。“一千块。”宋大柱手里的筷子掉了。
“闺女，你是不是发烧了？”我娘伸手要摸我额头。我躲开她的手，“娘，我没发烧，
我说的是真的。你信我一回，就一回。”宋大柱沉默了很久。他抬头看着我，
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行。”他把烟杆往桌上一磕，“闺女大了，
有自己的主意了。爹不拦你，但你要是吃亏了，记得回家。”我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上辈子我爹也是这么说的，可我没听他的，非要嫁给周建国那个王八蛋。“爹，你放心，
我不会吃亏的。”晚上回到自己屋里，我关好门，意识沉进玉佩空间里。
超市货架上摆满了商品，米面粮油，糖果饼干，日用百货，应有尽有。
服装区的货架上挂着各色衣服，的确良衬衫，喇叭裤，蝙蝠衫，全是八五年最时髦的款式。
我盘算着，先把的确良布料卖掉换本钱，然后再进一批电子表。上辈子我听说过，
八五年一块电子表在黑市上能卖到五十块，而空间里电子表的进价折合人民币才五块钱。
十倍的利润。不过得小心点，现在打击投机倒把的力度还不小。第二天一早，
我换了身干净衣服，揣着两匹的确良布料出了门。县城东头有个自发形成的集贸市场，
不少农民在那摆摊卖菜卖鸡蛋，也有胆子大的倒爷倒腾紧俏货。我找了个角落位置，
把布料铺开。刚铺好，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就凑过来了。“姑娘，这布怎么卖？
”“八十一匹。”“八十？”她倒吸一口气，“供销社才卖六十五。”“婶子，
供销社一个月才来两匹，你排得上队吗？”我笑眯眯的，“我这可是上海货，你摸摸这手感。
”她伸手摸了摸，眼睛亮了。的确良布料也分档次，我空间里这批是精品货，
比供销社的质量好得多。“七十，卖不卖？”“七十五，最低了。”她犹豫了一下，“成，
给我来一匹。”第一单生意就这么成了。七十五块钱到手，我捏着那沓票子，手心都出汗了。
接下来两个小时，剩下的四十九匹布料被人一抢而空。有人一口气买了十匹，
说是拿到乡下卖。我算了一下，五十匹布料卖了三千七百五十块，扣除进货成本，
净赚三千三百块。三千三百块，抵得上我爹在纺织厂干八年的工资。我把钱用布包好，
贴身藏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就在这时，一个戴红袖章的男人挤了过来。“站住！
你是哪个单位的？谁让你在这卖布的？投机倒把，跟我走一趟！”我心里咯噔一下。
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第二章夜逃戴红袖章的男人四十来岁，
脸上的肉堆成三层下巴，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小姑娘胆子不小啊，
一个人就敢来倒卖紧俏物资。你是哪个公社的？有介绍信吗？营业执照呢？”我手心冒汗，
面上却笑了笑，“同志，我就是帮亲戚处理点库存，不是专门做生意的。”“库存？
”他冷哼一声，“五十匹的确良布，你跟我说是库存？当我是三岁小孩？
”周围摆摊的人见状纷纷收摊，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幸灾乐祸。“谁派你来的？
背后还有没有人？”红袖章逼上来一步。我心里飞快盘算着对策。
上辈子我听厂里老师傅说过，这种抓投机倒把的，有的真抓，有的就是想要好处。“同志，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压低声音。他眼珠转了转，往旁边走了两步。我跟着过去，
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大团结，二十块钱，悄悄塞进他手里。“一点心意，您买包烟抽。
”红袖章捏了捏钞票的厚度，脸色好看了些。“小姑娘倒是懂事。
不过你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五十匹布，真要追究起来……”我又塞了二十块。
他的表情彻底缓和下来，把钱揣进口袋，清了清嗓子，“行了，念你是初犯，这次就算了。
下次再让我碰到，可没这么好说话。”“谢谢同志，谢谢同志。”红袖章背着手走了。
我松了口气，飞快收拾东西离开市场。走出老远，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四十块钱就这么没了，说不心疼是假的。但跟三千多块的货款比起来，
这点买路钱该花还得花。回到家，我爹正坐在院子里修自行车。“回来了？生意咋样？
”我犹豫了一下，没说被查的事，只把布包里的钱掏出来放在桌上。宋大柱看着那一沓票子，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多少？”“三千七百五。”“我的老天爷！
”我娘从屋里冲出来，“你抢银行了？”“娘，我说了摆摊能挣钱，这回你信了吧。
”宋大柱的手都在抖，他拿起那沓钱，一张一张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闺女，
你没干什么犯法的事吧？”“爹，你放心，干干净净的钱。”我娘抹着眼泪，
“我闺女出息了，出息了。”吃过晚饭，我把钱分成三份。两千块留着进货，
一千块给我爹治病抓药，剩下的给我娘贴补家用。宋大柱推辞了半天，
最后在我的坚持下收了。“爹，你那个咳嗽老不好，明天去县医院好好查查。
娘的风湿腿也得治，别老舍不得钱。”宋大柱眼眶又红了，闷头抽旱烟不说话。
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的事给我提了个醒，摆地摊不是长久之计。
虽然赚得多，但风险也大，今天碰上个要钱的还好，要是碰上个较真的，
真被扣上个投机倒把的帽子，那可是要蹲局子的。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第二天一早，
我还没起床，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宋大柱！把你闺女交出来！”是周母的声音。
我翻身下床，披了件衣服走出屋子。院子里站着周母，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周建国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我。宋大柱挡在我前面，“你们想干啥？”“干啥？
”周母插着腰，“你闺女昨天退婚，把我家建国名声毁了！
现在整个厂子都在传他作风有问题，厂长都找他谈话了！你们说怎么办！”我差点气笑了。
“周婶子，你儿子跟厂长女儿搞破鞋，是我逼他的？他自己作风不正，怪得了谁？
”“你少血口喷人！”周母跳脚，“那照片是你伪造的！我们家建国清清白白，
从来没跟厂长女儿单独说过话！”“是吗？”我看向周建国，“周建国，你自己说，
那照片是不是假的？”周建国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母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说话啊！”“妈，别闹了。”周建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什么叫别闹了？她把你工作都搅黄了！”周母指着我鼻子骂，“小狐狸精，
你今天要是不把照片交出来，我砸了你家！”宋大柱抄起墙角的铁锹，“谁敢动我闺女试试！
”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对视一眼，没动。周母坐在地上嚎起来，“欺负人啊！宋家欺负人啊！
退婚不算，还要毁人前程啊！”邻居们又围过来了，对着院子里指指点点。我蹲下身，
看着周母的眼睛，“婶子，你要是再闹，我现在就去厂长办公室，把照片交给他。
你猜厂长看到那些照片，会不会把你儿子开除？”周母的嚎声戛然而止。“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我站起身，“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带着你的人走，
照片我留着，只要你儿子不再来惹我，这些照片永远不会出现在厂长面前。第二，你继续闹，
我这就去厂里。”周母盯着我，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走！”她爬起来，
拍拍**上的土，拉着周建国往外走。周建国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等人走光了，
邻居们也散了。我娘拉着我的手，手都是抖的，“锦书，这可咋整？”“娘，没事。
他们不敢再来闹了。”话虽这么说，我心里清楚，这事没完。周母那种人，今天吃了亏，
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报复。果然，下午就出事了。我在屋里算账，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居委会的张主任，身后还跟着两个派出所的民警。“宋锦书同志，
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倒卖国家紧俏物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我心里一沉。
周家这是动真格的了。张主任平时跟我爹关系还不错，此刻也是一脸为难，“锦书，
有人实名举报，我们也得按程序来。”“谁举报的？”“周建国。”果然是他。我笑了笑，
“好，我跟你们走。”宋大柱急了，“张主任，我闺女没投机倒把，她就是帮亲戚卖点布料！
”“老宋，你放心，就是配合调查，不会冤枉好人。”我被带到居委会办公室，
两个民警开始问话。“昨天你在城东市场卖了五十匹的确良布，是不是？”“是。
”“布从哪来的？”“一个亲戚从上海带回来的，托我帮忙处理。”“哪个亲戚？叫什么？
在哪工作？”“远房表舅，叫**，在上海纺织厂工作。”我面不改色地编着谎话。
民警又问了一些细节，我一概说不太清楚，就是帮忙代卖。问了一个多小时，
张主任在外面跟民警低声说了几句话。民警合上笔记本，“行了，今天先到这。
你回去等通知，以后不准再倒卖紧俏物资，听见没有？”“听见了。”走出居委会，
天已经擦黑了。宋大柱蹲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连忙站起来，“没事吧？”“没事，爹，
回家说。”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想了很久。周家既然举报了我一次，
就能举报第二次。我在县城里摆摊，目标太大，早晚还会出事。得离开这里。夜里十点，
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把两千块钱缝进衣服夹层里。玉佩贴着胸口，温温热热的。
我留了张字条给我爹娘，说我出去几天进点货，让他们别担心。翻墙出了院子，
直奔长途汽车站。末班车已经没了，我站在路边等过路车。等了半个多小时，
一辆解放牌卡车开过来。我招手拦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听说我要去市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