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得如同练过千百遍的连招。
苏淮脚步没停,从马路对面径直走了过去。
回到家,他打开手机,把陆娉婷的微信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很快,屏幕上浮现出一行灰色小字——
“你将不再收到陆娉婷的消息提醒。”
三天后,苏淮果然没有意外地收到京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九月初才开学,他等不了那么久。
打开手机,订了第二天飞京北的机票。
下午,他去了趟理发店。
他看着那个变成寸头的自己,觉得轻了。
从理发店出来,走进商场。
给自己买了两套新衣服,又给苏母挑了件旗袍、两盒桂花糕,还有一台新款的泡脚桶。
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苏母正坐在客厅择豆角。
他把东西放茶几上:“妈,给你买了件衣服,还有泡脚桶,桂花糕是你喜欢的那家。”
苏母拆开包装,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抬头看见他的寸头,愣住,半响才开口:
“阿淮,你能想通就好,就当没看见娉婷和少辰的事,和娉婷好好过日子!”
剪个头发,母亲就以为他认命了。
苏淮没解释:“妈,我回房间了。”
苏母以为他默认了,舒了口气,喜滋滋地拿起那件旗袍在身上比划。
苏淮不管母亲怎么想,反正他明天就走了。
可刚转身,门锁响了。
陆娉婷和林少辰一前一后进来。
林少辰的目光在苏淮寸头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说。
苏母迎上去:“娉婷、少辰,你们看看阿淮,又是给我买东西又是剪头发,有孝心了。”
陆娉婷走到苏淮面前,手指落在他肩上:“好看。”
接着,又说。
“我和少辰回来收拾行李的,新加坡有个论坛,今晚的航班。”
苏淮只淡淡点了点头,陆娉婷皱了皱眉。
他的反应太冷淡,冷得让她心里莫名不安。
她压下这股慌,双手搭在他的肩,逼他直视自己。
“阿淮,等我回来,我们就你办电竞圈的世纪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陆娉婷的丈夫。”
苏母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真好,我的儿子终于能结婚了。”
苏淮只回了一句:“快去吧,别误了航班。”
说完,他往后退一步,挣开她的手。
陆娉婷以为他害羞,心满意足地离开。
出门前,他听见林少辰调侃:“世纪婚礼?陆队什么时候学会画饼了……”
苏淮索性回房,关上房门。
打开登机箱,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少得可怜,这些年全耗在战队和她身上了。
收拾完,他打开笔记本,登录战队后台。
逐一撤销自己名下的授权。
每撤销一个,系统都弹窗:“此操作不可撤销,确认?”
他全部点了确定。
撤销完毕,他设了定时通知,一周后自动发送到陆娉婷邮箱。
按下确认,他把手机翻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第二天,早上九点。
苏淮拉起登机箱,走出房间。
苏母昨天傍晚接到老家电话,有个远房亲戚过世,连夜赶回去吊唁了。
房间空着,门没关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蹲下来从门缝塞进去。
卡背面贴着一张便签:妈,养老钱。苏淮。
起身时膝盖磕到门框,有点疼。
他没在意,拉上拉链,转身走向大门。
两小时后,飞机滑出跑道。
宁城在舷窗外缩成一块灰绿的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