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锦春已经被打得七窍流血,全身被汗水湿透。
十根指甲都被拔掉了!
血肉模糊!
她身后的两个试婚郎拿着棍子,面无表情站在那里。
显然是他们打的。
而其中一个,正是这两天跟她朝夕相处,鱼水欢好的男人。
花婈忍不住皱起眉头,闭了闭眼睛。
这里只是行宫,并非深宅后宫就已经如此险恶,鲜血淋漓……
古代的人,果然都算不得人!
还好自己是亲手**的香粉,知道香粉的味道。
锦春反应异常,她很快就闻见那气味有异样。
特地去问了今日搞清洁的排班调度。
这么一联想,就什么都清楚了。
所以才能如此游刃有余地辩白。
否则,如今血肉模糊的就是她了。
锦春虚弱地说:“是我……做的……是我……我……嫉妒花婈……我……错了,求嬷嬷饶恕……”
刘嬷嬷冷冷地说:“即便你好了也再难伺候主子了,明日一早你便出宫去,自行过活吧。”
说完,就让人把她带回了房间休息。
众人吓得噤若寒蝉。
刘嬷嬷看着大家的脸,有些心疼地皱了皱眉。
“罢了,今晚就先去休息服药,明日继续。”
“是。”
花婈眼角余光瞥见门外那身影,从窗边来到了门口。
看来,距离收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
次日,晨起。
花婈是被刘嬷嬷的敲门声吵醒的。
花婈见了刘嬷嬷连忙行礼,嬷嬷笑着把她扶起。
“昨晚大夫说你有些受了惊吓,我给你的药吃了,可还好?”
花婈笑了笑:“多谢嬷嬷疼我,奴婢没事。”
刘嬷嬷瞧着她的眉眼,轻叹着安慰她:“你啊,太优秀,那些人难免要嫉妒你,亏得你心思细腻才躲过这次灾祸。”
“我再如何心思敏锐,也得多亏嬷嬷护着我呢。”
刘嬷嬷笑着从怀里摸出来一包点心:“吃吧,你最喜欢的牛乳甜糕。”
“谢谢嬷嬷。”
刘嬷嬷笑笑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眉眼看了又看。
瞧着她吃东西时灵动娇憨的可爱模样,露出了慈母一般的微笑。
半天,她才想起来说正事。
“哦,对了,你这几日先不用训练了,你身子不好,要多休息,多散心。
等些日子再训练便是。”
花婈不敢相信:“嬷嬷……我真的没事的,我……”
“好孩子,你就听话吧,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说着,让人送来肉包子,烧鸡,烧肉,还有青菜。
然后笑眯眯地走了。
花婈怎会不明白,这是太子发力在工作上给她开后门了。
不想让她再跟别的男人亲热。
他很享受自己的身子,和那个满眼爱意,可怜楚楚的小绿茶花婈。
只可惜他不会知道,那一次次亲密,一次次疯狂。
不是爱的表现,只是凌迟他的尖刀而已。
她要为原主报仇。
要让祸害过她的人,都死。
吃饱喝足,花婈简单梳妆。
送走刘嬷嬷,花婈也开始办正事。
她没用古代的化妆品,而是从空间里拿出她从前用的21世纪化妆品。
简简单单画了个心机狗狗伪素颜妆。
尤其加重下至眼睑,突出无辜纯欲的狗狗感。
腮红是淡淡的桃粉色,有点接近荧光粉。
但是花婈的肤色冷白,莹润透亮,撑得起这个颜色。
口水色淡粉唇妆,怎么都看不出她化了妆。
不过,她本身就不需要浓妆艳抹,这张脸美得浑然天成,皮肤也好到没话说。
气垫粉底随便一抹就已经是婴儿肌。
美得出尘无双,娇憨明媚。
今日是君玄澈来泡汤泉的日子。
他这个人虽然战力强大,权势滔天。
但内心却住着一个没被好好爱过的小孩子。
爹不重视,娘只把他当成工具。
导致他极度缺乏安全感,缺爱。
掌控欲极重。
一旦任何人事物脱离他的控制。
他第一时间就要毁掉。
花婈知道他喜欢那种掌中雀款的娇软白瘦幼。
所谓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最是能打动那种表面强悍,内心脆弱的男人。
花婈出门,正好撞见隔壁房子里抬出来一具尸体。
担架上盖着白布,一只僵硬的手垂了下来。
血呼啦的,没有指甲盖。
是锦春!
她自杀了?
花婈皱了皱眉,只感慨了一瞬就释然了。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好端端的非得害人。
花婈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
她同情弱者,但不同情蠢逼。
周围有人轻声议论: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事事争先,怎么会自杀?”
“活不下去了呗,家里人把她卖了,她出宫也回不去家,只能去做**。”
“昨晚上我听见屋子里有挣扎的声音,难不成,她不是自杀?”
“哎呀,你别胡说了,吓死人咯!”
这些声音不过是风中的烟雾,很快就散了。
花婈仰起头,迎着温暖的阳光。
一片花瓣轻轻在她眼前随风飞舞。
今日,是立夏。
……
道路林荫,花香随行。
行宫官道上车马辘辘,缓缓停在皇家行宫之内的汤泉宫附近。
战王下车,神色冷肃地往前走着。
身后是默不作声的侧妃许氏。
早上,战王的母妃宜贵妃,特派身边的嬷嬷过来训话。
贵妃请旨,让君玄澈和许侧妃在园中住上半个月。
泡温泉疗伤是次要,主要还是跟侧妃圆房。
其实宜贵妃特讨厌许氏。
原本她早就看中自己的母族侄女上官简儿,给自己的宝贝儿子作配。
那孩子温良恭顺好掌握,又出身自己母族。
日后儿子登基,皇后的位子必须掌握在自家人手里。
奈何皇上忽然赐婚许氏,宜贵妃措手不及,都快要气死了!
好在苍天有眼,许家出了事端降为侧妃。
宜贵妃就又抖起来了!
她请旨撮合儿子和侧妃,不过是想让皇上觉得她很顺服。
让皇帝放松警惕。
毕竟宜贵妃得到了一个相当难得的消息。
这可是能让儿子娶简儿为妻的好机会!
她要给皇上也来个措手不及。
却完全没有考虑自己儿子的想法。
君玄澈往前走了几步,停住,转身对侧妃说:“今天开始,你的活动范围只有汤泉池和本王在行宫住的天和春雨馆,其他地方你不要去。
否则本王会立刻送你回去,继续禁闭。”
许侧妃一万个不服气,却也只能乖乖答应。
一路走过长桥,战王的眼神路过假山旁边的那处花丛。
花儿还在随风摇曳,可是,那道倩影却没在。
他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像是两军对垒,没能一刀砍掉敌方将领首级那般不爽。
这几天,他偶尔看见一些步态袅娜的姑娘。
总会想起那个小宫女的模样。
冒冒失失的小东西,想必他一只手就能弄她哭得好大声。
入了汤泉,侧妃在金鹊汤沐浴,君玄澈则是在隔壁的潜蛟汤。
小太监敛声屏气,上前小心伺候,想帮他宽衣解带。
“罢了。”
他烦躁地一挥手,“本王去走走。”
君玄澈出门乱逛。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是来找那小茉莉的。
但脚步已经朝着假山那边走过去。
花丛里,没人。
假山后,没人。
桥上,没人。
……
她到底在哪里?
真的是这园子里的小宫女,还是只是自己的一抹幻觉?
又或是,这园中的精怪幻化成型。
只能是惊鸿一瞥,便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