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跪地求婚那天,我以为是爱情童话的开篇。直到婚礼策划师姜婉儿开口向我挑衅,
我才知道,他们之间有问题。知行当着我的面维护她:“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他公司的一千万是我投的,他住的别墅写的是我的名,
他所谓的“真爱”姜婉儿,同时交往着四个男人。取消婚礼那天,我当众放了一段录音。
他跪着求我原谅。我笑着问他:“你身上的梅毒,是她传给你的吗?
”第一章旋转餐厅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陆知行单膝跪在我面前的时候,隔壁桌有个小女孩哇地哭了出来,大概是被吓到了。
她妈妈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别吵,人家在求婚呢。”我低头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是我给他挑的,意大利手工定制,领带是我亲手系的。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带着那种我熟悉了五年的认真和温柔。“玉淑。
”他声音有点抖,像是在酝酿了很久,“嫁给我。我会用余生证明,你当初选择那个穷小子,
没有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盒,打开。一枚两克拉的钻戒,
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
像是有人在敲一面鼓。“你什么时候买的?”我声音也有点抖。“攒了半年。”他笑了,
“我知道比不上你平时戴的那些,但这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一分钱都没动你给我的那张卡。
”这句话戳中了我。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这个人,
在钱的事情上向来分得很清。当初我爸说要资助他读研,他拒绝了,说自己可以打工。
后来是我偷偷帮他交了学费,被他发现后他跟我冷战了整整一个星期。“你愿意吗?”他问。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我伸出手,让他把那枚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
大小刚好。“我愿意。”我说。他站起来抱住我,抱得很紧。周围响起掌声,
那个小女孩也不哭了,跟着鼓掌。我以为这是我人生中最完美的一晚。
然后服务员端着香槟走过来,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一整杯冰水,不偏不倚,
全泼在我的裙子上。那是一条Chanel的高定连衣裙,裸粉色,
我上个月刚从巴黎带回来的,第一次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员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脸刷地白了,手忙脚乱地拿餐巾纸来擦,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没事。”我摆摆手,“你去忙吧,我自己处理。
”小姑娘如蒙大赦,连连鞠躬后退。“等一下。”陆知行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
但语气不对。我抬头看他,发现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更像是……被冒犯了。
“你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吗?”他看着那个服务员,一字一顿地说,
“你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赔。”小姑娘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上来。“知行。”我皱眉,
拉了拉他的袖子,“算了,一条裙子而已。”他没理我,
继续盯着那个服务员:“你们餐厅的培训是怎么做的?
上菜的时候不会注意客人桌上的杯子吗?把你们经理叫来。”“知行!”我声音大了一些。
他终于转过头看我。那一眼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温柔,不是宠溺,而是一种……烦躁。
像是被人踩到了痛脚的那种烦躁。但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就换上了笑脸,握住我的手,
声音也软了下来:“宝贝,我是心疼你。这条裙子你等了好久才拿到,
穿第一次就被弄成这样。”他顿了顿,语气更柔了:“婚礼我一定要给你最好的,
让你所有闺蜜都羡慕。所以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能欺负你,服务员也不行。
”那个小姑娘已经哭了,餐厅经理赶过来,连连道歉,说这顿饭免单,再送一瓶红酒。
陆知行这才点头:“行吧,下不为例。”小姑娘走了之后,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未婚夫,
给我夹菜,给我倒酒,问我戒指戴着舒不舒服。但我心里那块石头,一直没落下去。
因为我想起一件事。三年前,他连请我吃食堂都要犹豫半天,
因为他的饭卡里只剩不到一百块。那时候有个同学不小心把汤洒在他身上,
他笑着说没事没事,回宿舍换一件就行。那件衣服是优衣库的,打折款,九十九块。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一条裙子?不,不对。他在意的不是裙子。
他在意的是“被冒犯”这件事本身。他有了钱,所以不允许任何人再轻视他。哪怕是误伤,
也不行。我没再说什么,笑着吃完了那顿饭。回家的路上,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忽然想起我爸说过的一句话。他说:“玉淑,
你可以嫁给一个穷人,但不能嫁给一个穷过的富人。前者缺钱,后者缺自尊。
”我当时觉得他在说绕口令,没当回事。现在想想,姜还是老的辣。第二章一周后,
我们约了全市最顶级的婚礼策划公司。“唯爱纪”,名字起得挺俗气,但确实是行业天花板。
据说他们操刀过的最便宜的一场婚礼也要八十万,贵的上不封顶。陆知行坚持要选这家。
“一辈子就一次。”他搂着我的肩膀,在车上对我说,“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来出。
”我没说话。他的公司“知行文化”,是我投了一千万帮他创立的。说是MCN机构,
其实就是签了几个不大不小的网红,接一些品牌推广。去年勉强盈利,
今年上半年流水就开始掉了。他哪来的钱?但我没戳穿他。有些事,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我们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很热情地迎上来,端茶倒水,然后说:“沈**,陆先生,
我们今天为您二位安排的是我们的首席策划师,姜婉儿老师。她从业八年,
操刀过三百多场高端婚礼,客户满意度百分之百。”话音刚落,
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我抬头。一个女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西装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锁骨。
脚上踩着一双至少十二厘米的红底鞋,走路的姿态像在走T台。头发是**浪卷,
染了栗棕色,妆容精致,尤其是嘴唇,涂了正红色的哑光口红,
在这个以白色和香槟色为主色调的大厅里,像一团移动的火。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过分。
而且她一进门,目光就直接越过了我,钉在了陆知行身上。那种眼神我见过。
在那些想找我爸谈合作的女人脸上见过。在那些想蹭我闺蜜苏念流量的网红脸上见过。
在那些想嫁给有钱人的“名媛”脸上见过。目标明确,毫不掩饰。“陆先生!
”她笑着走过来,伸出右手,“久仰久仰,我是姜婉儿。”陆知行站起来跟她握手,
笑着说:“姜老师好,麻烦您了。”“不麻烦不麻烦。”她终于转过头看我,
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我的手腕上,“这位就是沈**吧?真漂亮,
陆先生好福气。”她伸手跟我握了一下,指尖冰凉,力道很轻,像是怕弄脏自己的手。
“沈**,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水。”她转身走了。我坐下,
陆知行凑过来小声说:“这策划师挺专业的。”我没接话。姜婉儿端着水回来,
递给我的时候,她忽然盯着我的手腕说:“沈**,您这块表是DW吧?
我们这里的客人一般都戴百达翡丽或者理查德米勒呢。”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语气也是甜的。但那个“呢”字拖得有点长。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AP皇家橡树,
**款,我爸送我的二十三岁生日礼物。市面上公价六十多万,但因为是**款,
二手市场溢价到一百二十万都买不到。“是吗?”我笑了笑,把手腕伸到她面前,
“姜老师再看看?”她愣了一下,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是……AP?
”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嗯,皇家橡树,**款。”我收回手,端起她倒的水喝了一口。
姜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恢复:“哎呀我眼拙了,沈**别见怪。
主要是现在太多小姑娘戴假表了,我职业病,看到表就想鉴定一下。”她说完,
还转头对陆知行笑了笑:“陆先生真有眼光,沈**气质好,戴什么都好看。
”陆知行点点头,似乎没察觉到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但我察觉到了。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不是认不出AP,她是故意的。她想试探我。试探我是不是真名媛。
因为她见过的假名媛太多了。可她不知道,我沈玉淑从来不需要装。
第三章姜婉儿开始介绍套餐。她拿出一个iPad,里面是各种婚礼案例的PPT。
她一边翻页一边讲解,每讲一个案例都要“不经意”地碰一下陆知行的手臂。
“这个案例是去年我们做的,新娘是某地产大佬的千金,全场用了两万朵厄瓜多尔玫瑰,
光花艺就花了六十万。”碰。“这个案例是前年的,新郎是上市公司的少东家,
我们在巴厘岛包了一整座岛,光包机就花了三百万。”碰。“这个案例——”“姜老师。
”我打断她,“能先说一下套餐和报价吗?案例我们可以后面再看。
”姜婉儿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当然可以,沈**真是务实呢。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一份报价单。我扫了一眼。总价:288万。
地布置、花艺、灯光音响、摄影摄像、化妆造型、司仪、婚礼管家、餐饮(150人标准)。
我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你当我傻”的笑。“姜老师。”我把iPad转过来对着她,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了30%。”我没有夸张。因为我爸的沈氏餐饮集团,
每年在全国办三千多场宴会。从婚宴到年会到产品发布会,什么规格的都有。
我对这些价格门儿清。姜婉儿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转头看向陆知行。
“陆先生,我们用的都是进口花材,米其林三星主厨,
摄影团队是给明星拍婚礼的……”她声音软了下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是不是不太了解行情?”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居然红了。演技,我给满分。
陆知行皱了皱眉,握住我的手,对姜婉儿说:“姜老师别介意,玉淑她比较细心。
不过288万确实不便宜,能不能给个折扣?”他转向我:“玉淑,婚礼一辈子一次,
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来出。”我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出?你拿什么出?
你的公司账上连两百万都没有。但我没说出来。因为我不想在外面让他难堪。“这样吧。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姜老师,
这是我父亲公司跟多家婚庆公司的长期合作价目表。
你们公司的花材供应商是云南的‘花之语’,餐标主厨是跟‘悦食集团’合作的,
我说的没错吧?”姜婉儿的笑容彻底凝固了。“花之语的A级玫瑰,批发价一支不到三块钱。
你们报价单上写的是三十五块。悦食集团的婚宴套餐,A档位人均成本三百八,
你们报价单上写的一千二。”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姜老师,你要我一个个指出来吗?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姜婉儿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然后她笑了。那种笑不是尴尬,
是——认栽。“沈**果然专业。”她深吸一口气,“这份报价单是我助理做的,
可能有些数据没更新。我重新做一份,明天发给您,您看可以吗?”她顿了顿,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其实我也是陆先生的大学学妹,比陆先生低两届。
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一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她说完,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了一滴。
真的只有一滴。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楚楚可怜。
陆知行立刻抽了纸巾递给她:“别哭别哭,玉淑不是不讲理的人。”他递纸巾的时候,
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姜婉儿没有躲。我看见了。她也知道我看见了她没有躲。但她不在乎。
因为她要的,就是让我看见。第四章从策划公司出来,陆知行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沉默了十分钟。他先开口:“玉淑,换个策划师吧。”我转头看他:“为什么?
”“你不喜欢她。”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你从来不会对陌生人那么不客气。
那个姜婉儿,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我没否认。“直接换一家策划公司。”我说。
不是商量,是通知。陆知行猛踩了一脚刹车。后面的车差点追尾,喇叭声刺耳地响起来。
“你疯了?”我瞪他。“为什么?”他转过头看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是警惕,“她道过歉了,也说了会重新报价。
她是我学妹,知根知底,换个不认识的万一又被宰呢?”知根知底。这四个字,
他说得很自然。“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我问。不是质问,是平静地问。
但陆知行反应很大。他松开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整个人转向我。“沈玉淑,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他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信任。他跟我说信任。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慌张,
有烦躁,还有一丝……心虚。“普通同学,她不会叫你‘知行’。”我说,“普通同学,
她不会碰你的手臂。”“那是她的职业习惯!”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是策划师,
对每个客户都这样!”“是吗?”我拿出手机,翻到苏念刚才发给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
陆知行的车停在姜婉儿工作室楼下。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我给他看那张照片的时候,
他正在“公司开会”。“你去哪了?”我问他。“公司。”他说。“那这张照片是PS的?
”他看了一眼照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外的事。他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你终于露出真面目”的笑。“沈玉淑,你找人跟踪我?
”他摇摇头,“我还以为你跟别的富家女不一样,没想到你也一样。”他发动了车。
“回家吧。今天累了。”他没再说话。我也没说话。那一路,我觉得车里很冷。
不是空调的温度冷,是心的温度冷。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无名指上那枚两克拉的钻戒。钻石很闪。但此刻看起来,像一块冰。苏念又发来消息。
不是照片,是一份PDF文件。标题:《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案由:合同诈骗。被告:姜婉儿。判决结果: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八十万元。
执行情况:未履行。我点开判决书,一页一页地看。姜婉儿,二十七岁,大学学历。
三年前开了一家婚礼策划工作室,收了客户八十万预付款后,用国产仿品代替进口材料,
被客户起诉。法院判她赔钱,她没赔。然后她换了个公司名字,来了唯爱纪。
我把判决书存好,关了手机,去洗了个澡。水很热,雾气弥漫了整个浴室。我站在花洒下面,
闭上眼睛。水从头顶流下来,流过我的脸,流过我的肩膀,流过我的身体。我想起五年前,
第一次见到陆知行的样子。那时候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背着个旧书包,
站在我家客厅里,局促得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我爸说:“知行,这是玉淑,
你以后就教她数学。”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耳朵红了,小声说:“沈同学好。
”那时候的他,干净的像一杯白开水。现在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要去查清楚。
第五章第二天,我一个人去了唯爱纪。没有告诉陆知行。前台小姑娘认出我,
笑着说沈**您来了,姜老师在会议室等您。我说:“我不找姜婉儿,我找你们总监。
”小姑娘愣了一下,还是带我去见了总监。总监姓王,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精干。
我把姜婉儿的报价单和那份判决书放在他桌上。王总监看了五分钟。看完之后,
他的脸色很难看。“沈**,这件事我们公司一定会严肃处理。”他站起来,给我鞠了一躬,
“我代表唯爱纪向您道歉。我们会为您重新安排一位策划师,费用打七折,您看可以吗?
”“可以。”我说,“但姜婉儿,我要她离开这个项目。”“当然,当然。
”王总监连连点头,“我亲自盯着您的婚礼,您放心。”我站起来准备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姜婉儿冲进来,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沈玉淑!
”她指着我的鼻子,“你凭什么毁我?”王总监呵斥她:“姜婉儿!你注意你的态度!
”“王总,你听我说——”姜婉儿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她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跟她未婚夫关系好!”我笑了。“你跟陆知行什么关系?”我问。姜婉儿愣了一下,
然后冷笑道:“你心里没数吗?”“有数。”我说,“你是他大学前女友,分手四年了。
对吧?”她的脸色变了。王总监的脸色也变了。“三年前你骗了客户八十万,法院判你赔,
你没赔。”我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你又想来骗我?”“我没有骗你!”她尖叫道,
“报价单是助理做错了!你凭什么拿法院的事情说事?那是我跟客户的纠纷,
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半个头,俯视着她,
“因为你现在要骗的人,是我。”“我没有!”“够了!”王总监大喝一声,“姜婉儿,
你现在就回家,这个项目你不要再碰了。回头我再跟你算账!”姜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终于不是一滴一滴地掉,而是哗哗地流。“沈玉淑,你等着。”她咬着牙说,
“你以为你赢了?你赢不了的。”她摔门而去。我转身对王总监说:“王总,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沈**慢走。”我走出唯爱纪的时候,阳光很好。
但我心里没有一丝暖意。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没完。果然。当天晚上,陆知行回到家,
脸色铁青。“你今天去唯爱纪了?”他问我,声音很低。“去了。”我坐在沙发上,没抬头。
“你找王总监投诉姜婉儿了?”“是。”“你还说她是我前女友?
”我抬头看他:“她不是吗?”陆知行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玉淑,我跟她在一起过,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大学的时候认识她,
谈了不到半年就分了。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你不也跟你前男友有联系吗?我计较过吗?”我没有前男友。
他知道。他故意这么说,是因为他在转移话题。“陆知行。”我叫了他的全名。他愣了一下。
因为我很少叫他全名。“你昨天下午两点,在她工作室楼下。你去干什么?”他沉默了三秒。
“去谈合作。”他说,“她的工作室有一些网红资源,我想签过来。”“你签网红,
需要去她工作室谈?不能约在咖啡厅?”“她让我去的。”“她让你去你就去?”“玉淑。
”他的声音开始发紧,“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不是非要我说我跟她有**你才满意?
”我没说话。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沈玉淑,我告诉你,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你信就信,不信拉倒。”他站起来,摔门进了卧室。我坐在沙发上,
盯着茶几上那枚钻戒盒子。盒子开着,戒指在里面。很亮。但我觉得刺眼。我拿起手机,
给苏念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姜婉儿。所有的。”苏念秒回:“早就查了。
等你这句话等好久了。”第六章苏念的速度从来不让我失望。第二天早上八点,
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不是消息,是一个压缩包,将近2个G。我泡了杯咖啡,
坐在阳台上,慢慢打开。苏念附了一段话:“玉淑,你先看,看完别哭。我在楼下等你。
”她在楼下?我往下看了一眼,苏念的车果然停在小区门口。她靠在车门上抽烟,
仰头朝我挥了挥手。这个死丫头,是怕我想不开。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压缩包。
里面有五样东西。第一样:姜婉儿的完整履历。
不是她对外宣称的“从业八年、操刀三百场高端婚礼”,而是真实的完整履历。
她大学读的是市场营销,毕业后在一家小婚庆公司干了不到一年,
因为跟客户发生冲突被辞退。后来自己开了工作室,就是那家被告了八十万的公司。
败诉后工作室注销,她消失了大半年,然后空降唯爱纪。怎么空降的?
苏念在备注里写了一个名字:陆知行。我手指一僵。陆知行帮她进的唯爱纪?我继续往下看。
第二样:通话记录。苏念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拿到了姜婉儿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号码,但有一个号码出现的频率格外高——每天至少三到五次通话,
每次时长从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不等。那个号码,是陆知行的。我跟陆知行在一起五年,
他的手机号我倒着都能背出来。没错,就是他。第三样:聊天记录截图。
苏念没有拿到完整的聊天记录,但有几张截图。时间跨度从两个月前到一周前。第一张截图,
是姜婉儿发的:“知行,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了?”陆知行回:“不会,她那个人傻得很,
我说什么信什么。”第二张截图,是陆知行发的:“你那个工作室的场地问题我帮你解决了,
房东是我大学同学,给你打了八折。”姜婉儿回:“么么哒,你最好了。”第三张截图,
是姜婉儿发的:“知行,我们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了。
”陆知行回:“再等等。等她爸把股份转给我。她爸说了,结婚后给我们15%的沈氏股份。
”15%。我爸确实跟我提过这件事。他说:“玉淑,你跟知行结婚,
爸爸给你们15%的股份,算是嫁妆。以后公司的事他也可以帮你分担一些。”我当时说好。
因为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的。第四样东西,是一段录音。苏念没有写这段录音是怎么拿到的,
只是附了一句话:“这是上个月她在酒吧跟朋友聊天时录的,你听听。”我点开录音。
背景很嘈杂,有音乐声和碰杯声。姜婉儿的声音很清晰,带着酒意。“……我跟你们说,
陆知行那个傻白甜未婚妻,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呢。我跟知行大学就在一起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那你们现在怎么办?”另一个女声问。“知行说了,等结了婚,
拿到股份和房产,就把钱全部转出来。到时候她想闹就闹呗,反正钱在我们手里。
”“那你不怕她发现?”“发现什么?她那脑子,连知行跟我天天见面都看不出来。
上次我们在她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一晚上,她还对我笑呢,哈哈哈。”笑声刺耳。
我关掉录音,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被背叛,是因为被当傻子。
而且不是一天两天,是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我跟他一起吃饭,一起看婚房,一起选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