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继母和妹妹逼我笑着签下遗产**书,然后把我从楼上推下去。重生回到18岁,
她们又在我面前演戏。我没有拆穿。我只是笑着对律师说:“我名下的财产,
全部捐给福利院。”继母的脸绿了。妹妹哭了。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第1章笑着死,
笑着活坠落的感觉很奇怪。不是电影里那种慢镜头,也不是小说里写的“一生在眼前闪过”。
只有风,刺骨的、灌进耳朵的风,还有地面越来越近的灰色。林晓看着顶楼的边缘越来越远。
她看到继母王芳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惊慌——不是害怕她死了,是害怕被人发现。
她看到妹妹林婷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林晓见过无数次。在饭桌上,
在学校里,在父亲面前。每次林婷装乖巧的时候都是这个笑。但这一次,笑里没有伪装,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开心。“姐姐,你就笑着走吧。”林婷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
被风吹散了。林晓没有笑。她的嘴是平的。她不想让林婷最后看到她笑。然后是撞击。
没有疼痛。只有黑暗。黑暗持续了很久。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年。林晓分不清。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鸟叫声。窗外的鸟叫声。还有楼下早餐铺的油烟机声。
还有闹钟——她的闹钟,还是那首她用了三年的老歌。林晓睁开了眼睛。天花板是白色的。
不是医院那种白,是家里卧室的那种白。墙上贴着她高中时的奖状,
书桌上摆着她和父亲的合影。窗帘是淡蓝色的,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躺在一张单人床上,
被子是粉色的——她十八岁时最喜欢的颜色。林晓没有动。她盯着天花板,大脑在飞速运转。
闹钟显示:早上六点四十三分。日期:2022年9月3日。三年前。她还没有上大学。
父亲还活着。王芳和林婷还在她家里。她还有三年时间。林晓慢慢坐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光滑,没有摔伤留下的疤痕。手指细长,
指甲修剪得整齐——这是高三时她还在意形象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拿起那本台历。2022年9月3日,星期六。
台历上记着她自己写的字:“下午和爸爸吃饭。”她记得这一天。
父亲带她去了她最爱吃的那家餐厅,点了她最爱吃的菜。那天王芳和林婷也在,
但她不记得她们说了什么。不重要。林晓放下台历,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短发,素颜,眼睛很亮。没有眼袋,没有黑眼圈,
没有那些岁月和恐惧留下的痕迹。她对着镜子,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她回来了。林晓没有哭。上辈子从顶楼掉下去的时候她都没哭,现在更不会哭。
她只是站在镜子前,把上辈子最后三年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2022年,
父亲查出轻度高血压,但问题不大。2023年,公司做了几笔大生意,父亲很忙,
经常不回家。2024年,父亲在公司年会上突然晕倒,
送到医院查出是药物中毒——有人在他的降压药里动了手脚。不是意外。是谋杀。
王芳在他的药里加了东西,不是一次性致死,是慢慢积累。父亲以为是身体不好,没有在意。
2025年初,父亲去世。死因写的是“心脏骤停”。然后是遗嘱。
父亲名下的公司、房产、存款,总价值大概八千万。按照法律,王芳作为配偶分一半,
剩下的一半由林晓和林婷平分。但王芳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写着林晓自愿放弃继承权,
把份额全部**给林婷。林晓没有签过那份文件。但她“签”了。笔迹是伪造的,
但鉴定不出来——因为王芳找的人太专业了。林晓不签,
王芳就把她关在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关了三天。第三天,林晓说她想通了,愿意签。
王芳和林婷来了,带着文件。林晓拿起笔,没有签。她把笔摔在地上,说:“我要报警。
”然后林婷从背后推了她一下。她就从顶楼的窗户掉了下去。十八楼。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林晓站在镜子前,把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回放了一遍。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卫生间,
洗了脸,换了衣服。今天有很多事要做。她走出房间的时候,保姆赵姨正在厨房做早饭。
赵姨在林家干了十几年,从林晓小时候就开始照顾她。上辈子,
赵姨在父亲死后被王芳辞退了,后来林晓再也没有见过她。“晓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赵姨回头看了她一眼,“高三不是应该多睡会儿吗?”“睡不着。”林晓走到餐桌前坐下,
“赵姨,我爸今天在家吗?”“在,还在楼上。昨天应酬回来得晚,估计还得睡一会儿。
”林晓点了点头。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父亲的法律顾问——陆深。她存了这个号码,
但从来没有打过。上辈子,她是在父亲死后才认识陆深的。
那时候陆深已经是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也是王芳的心腹。不,不是心腹。
陆深上辈子被王芳利用了。王芳伪造文件的时候,陆深并不知情。
他以为林晓真的签了放弃继承权的文件。后来林晓死了,陆深才发现了真相,但已经太晚了。
他自责了很久。这辈子,林晓要提前用他。她给陆深发了一条短信:“陆律师您好,
我是林国强董事长的女儿林晓。今天下午方便见一面吗?有一些关于公司的事想请教您。
”三分钟后,陆深回复了:“林**您好,下午三点,您方便来律所吗?”“可以。
”林晓放下手机。楼上传来脚步声。父亲林国强穿着睡衣走下楼梯,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五十岁,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但上辈子最后两年,
他老得很快。“爸,早。”林晓说。“早。”林国强打了个哈欠,坐到餐桌前,“赵姨,
今天吃什么?”“小米粥,您最爱的。”赵姨把粥端上来。林晓看着父亲喝粥的样子,
想起了上辈子他在病床上的样子。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呼吸要靠机器。
医生说他的肝脏和肾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是长期服用有毒物质导致的。“爸。”林晓说。
“嗯?”“你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林国强想了想:“好像……去年?还是前年?
记不清了。”“下周去做个全身体检吧。我陪你去。”林国强抬头看了女儿一眼,
笑了笑:“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因为我想要你活很久。”林晓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在撒娇。林国强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听你的。
”楼上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高跟鞋。王芳下楼了。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袍,头发披散着,
脸上还带着睡意。她看到林晓,笑了一下——那种标准的、训练有素的继母笑容。
“晓晓今天起得真早。”王芳坐到餐桌对面,“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睡得很好。
”林晓说。“那就好。高三了,要注意身体。”林晓没有接话。她看着王芳的脸,
想起上辈子王芳在顶楼办公室里说的话——“你不签,就别想活着出去。
”那时候王芳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冷漠和不耐烦。好像林晓不是一个人,
只是一张需要签字的纸。林晓低下头,喝完了碗里的粥。“爸,我下午出去一趟。
”“去哪儿?”“图书馆。查点资料。”“让司机送你。”“不用,我自己打车。
”林国强没有多问。他一直觉得女儿懂事、独立,不需要操心。林晓回到房间,
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
她坐在书桌前,拿出一个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了几个名字:陆深——盟友。王芳——目标。
林婷——目标。刘志远——王芳的情人,突破口。
然后她在第二页写下了时间线:2022年9月——父亲体检,换车。
2022年底——王芳开始转移资金。2023年——刘志远的公司出问题。
2024年——父亲“意外”住院。2025年——父亲死亡。
她把“2024年”和“2025年”圈了起来,然后划掉了。这辈子,不会再有这些事。
林晓合上笔记本,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在对面的楼顶上,金色的,
暖洋洋的。她想起上辈子从顶楼坠落时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太阳。
那时候太阳也是金色的,但她感觉不到暖意。现在能感觉到了。林晓站起来,背好包,
走出房间。经过客厅的时候,林婷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她穿着校服,头发扎成马尾,
脸上带着那种高中生特有的青春气息。“姐,你去哪?”林婷抬头看了她一眼。“图书馆。
”“哦。”林婷低下头,继续看手机。林晓站在门口,看着她。上辈子,就是这个妹妹,
笑着把她推下去的。林晓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她不需要说什么。时间会替她说话。
下午三点,林晓准时到了陆深的律所。律所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很干净。
陆深在门口等她——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男人,戴眼镜,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看起来很专业。
“林**,请进。”陆深把她带到办公室,倒了杯水。林晓坐下来,没有寒暄。“陆律师,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请说。
”“如果一个人的配偶在她丈夫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公司资产,这是什么行为?
”陆深的表情变了一下。“要看具体情况。如果金额较大,可能构成职务侵占或者盗窃。
”“如果还有婚内出轨的证据呢?”陆深沉默了五秒钟。“林**,
你是不是在说你父亲的事?”林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纸上写着几行字——不是证据,是事实。王芳在2023年到2024年期间,
会通过一家叫“志远建材”的公司,分多次转移林家公司的资金,总额约一千两百万。
林晓当然没有证据。这些事还没有发生。但她知道它们会发生。“陆律师,我跟你说几件事。
第一,明年三月份,房地产调控政策会收紧,很多中小开发商资金链断裂。第二,
明年六月份,城东那块地会被**收回,重新拍卖。第三,明年九月份,
我们公司会有一个财务经理辞职,因为他发现了账目有问题。”陆深看着林晓,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我不需要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林晓的声音很平静,
“你只需要知道,我说的都会发生。”陆深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林**,
你今年多大?”“十八。”“十八岁。”陆深笑了一下,“我十八岁的时候,
还在想怎么追女生。”“你现在也可以想。”林晓说,“但在这之前,我想跟你谈一个合作。
”“什么合作?”“你帮我查公司的账,保护我父亲的资产。
我帮你成为这个城市最年轻的顶级商事律师。”陆深看着林晓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
没有十八岁女孩该有的天真和不安。像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手,
每一个字都是算好的。“我需要考虑一下。”陆深说。“你可以考虑。
但我父亲没有太多时间。”林晓站起来,把那张纸留在桌上。“下周五之前,
王芳会以‘公司**’为由,从公司账上转出第一笔钱。金额不大,五十万。
转给志远建材。”她转身走了。陆深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不像是一个十八岁女孩写的。他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老张,帮我查一家公司。志远建材。
”第2章第一件事:拉拢陆深三天后,陆深给林晓打了电话。“林**,你说的事,
发生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震惊,好奇,还有一丝兴奋。
“王芳昨天从公司账上转了五十万到志远建材的账户。理由是‘业务合作预付款’。
我查了志远建材,去年刚注册,注册资本一百万,法人代表叫刘志远。没有实际业务,
没有员工,没有办公地址。”“我知道。”林晓说。“你怎么知道的?”“我猜的。
”陆深沉默了几秒。“林**,你到底是谁?”“我是林晓。林国强的女儿。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陆律师,你现在愿意合作了吗?”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见面谈。
”他们约在林晓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下午四点,咖啡馆里没什么人。陆深比上次更正式,
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带着一个文件袋。“我查了公司的账。”陆深坐下来,
把文件袋打开,“王芳在过去两年里,陆续转出了大概三百万。大部分都进了志远建材。
但财务做得很干净,表面上看起来都是正常的业务往来。”“因为财务经理是她的人。
”陆深抬头看了林晓一眼。“你怎么知道的?”“因为我见过。”林晓说,“上辈子。
”陆深皱了皱眉。他不信这个,但眼前的女孩让他无法反驳。“你想怎么做?”他问。
“第一,保护我父亲。他下周去做体检,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
”“在他的车里装一个定位器。不是监控他,是监控王芳。她会在他车里动手脚。
”陆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说,她会害你父亲?”“不是‘会’。是‘已经’。
”林晓的声音很平静,“她的情人刘志远是做建材的,但他的公司快倒闭了。她需要钱。
我父亲死了,她能分到一半家产。加上转移走的那些,足够她和刘志远远走高飞。
”陆深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谋杀。
”“我知道。”“你有证据吗?”“现在没有。但很快就会有。”林晓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放在桌上。“这个U盘里有一份名单。是我父亲公司里所有被王芳收买的人。
财务经理、行政主管、司机。你可以去核实。”陆深接过U盘。“你从哪里拿到这些的?
”“我说了,我见过。”陆深没有再问。他把U盘收进口袋。“好。我帮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最后王芳和林婷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不能私了,不能放过。”林晓看着陆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当然。”他们握了手。林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客厅里,
王芳和林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国强不在,应酬去了。“晓晓回来了?”王芳转过头,
脸上带着那个标准笑容,“吃饭了吗?赵姨留了饭。”“吃过了。”林晓换鞋,准备上楼。
“姐。”林婷叫住了她。林晓停下来。“下周学校有个文艺汇演,我们班排了一个舞,
你来看吗?”林婷的表情很真诚,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上扬。
任何一个姐姐看到妹妹这么期待的眼神,都会心软。但林晓知道这个表情。上辈子,
林婷就是带着这个表情,对她说:“姐姐,你就笑着走吧。”“我没时间。”林晓说。
林婷的笑容僵了一下。“哦……好吧。”林晓上楼了。她走进房间,关上门,打开笔记本。
在“陆深”后面打了一个勾。然后她在“王芳”下面写了一行字:“第一笔转账已确认。
下一步:收集证据。”她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天花板还是白色的。窗帘还是淡蓝色的。
一切看起来都和三天前一样。但一切都不一样了。第二天是周日。林晓没有睡懒觉。
她六点就起来了,洗漱、吃早饭、出门。她去了一个地方——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上辈子,
她在这里见过刘志远。那时候她已经知道了王芳的情人是谁,但已经太晚了。
现在她要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和谁见面。小区很破,楼道的灯坏了,墙皮剥落。
林晓上了六楼,走到602门前。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她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口音。“钱什么时候到?我这边快撑不住了。”“你让她快点。
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然后是电话挂断的声音。林晓站在门外,拿出手机,
打开录音功能。门突然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四十岁左右,穿着皱巴巴的衬衫,
胡子没刮。他看到林晓,愣了一下。“你谁啊?”“送外卖的。”林晓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外卖订单的截图——她提前准备好的。“您点的餐,楼下被偷了,我来退钱的。
”男人骂了一句脏话:“我没点外卖。”“那可能是送错了。对不起。”林晓转身下楼。
她没有跑。脚步不急不慢,像任何一个送错外卖的骑手一样。出了小区,她才停下来。
录音里只有关门声和几句模糊的话,没什么用。但她确认了一件事——刘志远住在602,
他的公司确实快倒闭了,他在等王芳的钱。林晓把录音删了。没什么价值。
但她知道了时间线。刘志远撑不了多久,王芳会越来越急,动作会越来越大。她只需要等。
等王芳犯错。一周后,林国强去做了体检。林晓陪他去的。王芳说她也想去,
林晓说“不用了,我陪爸就行”。王芳的表情很难看,但没有坚持。体检结果三天后出来。
“血压偏高,血脂偏高,轻度脂肪肝。”医生看着报告,“林先生,您需要注意饮食和作息。
另外,您目前有没有在服用什么药物?”“降压药。”林国强说,“吃了一年多了。
”“什么药?”“厄贝沙坦。之前开的。”医生点了点头:“药继续吃,但要注意别过量。
另外,建议您每三个月复查一次。”林晓在旁边听着,心里记下了“厄贝沙坦”这个名字。
上辈子,王芳就是在这款降压药里动了手脚。她换了一个包装一模一样的仿制药,
但成分不同。长期服用会导致肝肾功能损伤,最终引发多器官衰竭。从医院出来,
林晓对父亲说:“爸,以后你的药,我来买。”林国强笑了:“你还学会买药了?
”“我学会了很多事。”林国强看着女儿,总觉得她最近变了。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就是感觉——她看人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温柔的、软软的,现在还是温柔的,
但里面多了一层东西,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背后撑着。“好。”他说,“你买。
”林晓拿出手机,给陆深发了一条消息:“父亲的药,需要你帮忙鉴定成分。
我会把样品寄给你。”陆深回复:“收到。”林晓把手机收起来。阳光很好,风吹过来,
带着秋天的凉意。她想起上辈子,也是秋天。她从顶楼坠落的时候,风也是这样凉的。
但她不会再掉下去了。这辈子,该掉下去的是别人。
第3章继母的试探林晓重生后的第三天晚上,王芳敲了她的房门。“晓晓,睡了吗?
”林晓正坐在书桌前看一本金融入门书——上辈子她没来得及学这些,这辈子要补上。
她合上书,说:“没有,进来吧。”王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她穿着家居服,
头发随意地扎着,
脸上带着那种林晓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温柔的、关心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学习别太累了,高三了,身体要紧。”王芳把牛奶放在书桌上,顺势在床边坐下来。
林晓看着那杯牛奶。上辈子,王芳也经常给她送牛奶。她一直以为那是关心。后来才知道,
王芳在她的牛奶里加过安眠药——不是每次,只是在她快要发现什么的时候。“谢谢王姨。
”林晓端起牛奶,没有喝,放在一边。王芳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的目光扫过林晓的书桌,
看到了那本金融书。“怎么在看这种书?不是该看课本吗?”“随便翻翻。”林晓说。
王芳笑了笑,开始她的“关心”了。“晓晓,你爸最近老说你懂事了不少。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转眼都这么大了。”林晓没有说话,
只是听着。“你妈走得早,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但我是真心把你当亲生女儿看的。
你和婷婷,在我心里是一样的。”林晓点了点头。表情乖巧,眼神平静。
王芳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晓晓,王姨问你个事,你别多想。”王芳的声音压低了,
“你爸的公司,你觉得以后谁来管比较好?”来了。林晓知道这是试探。
王芳想知道她对家产的态度。如果她说“我想管”或者“应该我来管”,
王芳就会把她当成威胁,提前动手。如果她说“我不懂”或者“婷婷也可以”,
王芳就会放松警惕。“我不懂公司的事。”林晓说,语气很真诚,“我只想好好读书,
考个好大学。公司的事,我爸说了算。”王芳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真的这么想?”“嗯。
”林晓低下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就想当个普通人,
上班下班,不用操心那么多。”王芳的笑容变得更真了——不是真的关心,是真的放心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王姨就怕你有压力。你爸的公司,以后再说嘛,不着急。”“嗯。
”王芳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牛奶记得喝,凉了就不好喝了。”“好。
”门关上了。林晓听着王芳的脚步声走远,然后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录音笔。她按下暂停键。
刚才的对话,全部录下来了。不是因为她需要用这段录音做什么。
而是因为——这是她的习惯。从重生的第一天起,她就决定,和王芳的每一次对话,
都要留下记录。不是因为有用。是因为她再也不想被冤枉了。上辈子,
王芳在法庭上说“林晓亲口说过不要家产”。没有人能证明她没说过。这辈子,
林晓要让每一句话都有据可查。她把录音笔放回床底,端起那杯牛奶,倒进了窗台的花盆里。
花盆里的绿萝长得很好。它已经喝了一个月的牛奶了。林晓看着绿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再也不会喝王芳递过来的任何东西。
第4章妹妹的嫉妒那晚之后,林晓的生活平静了几天。王芳没有再试探她,
林婷也安安静静的。但林晓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林婷的嫉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晓说不准。也许是小学的时候,林晓考了第一名,林婷只考了第十五名。
亲戚们说:“姐姐真聪明,妹妹要加油哦。”也许是初中的时候,林晓当了学生会主席,
林婷还在班里当小组长。也许是高中的时候,林晓的照片贴在了学校的光荣榜上,
林婷路过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一眼。嫉妒这种东西,不是一天长出来的。
它是一点一点积累的,像墙角的霉菌,等你看出来的时候,已经长满了整面墙。
但林婷爆发的方式,比林晓预想的更幼稚。周二下午,林晓正在教室上自习,
班主任刘老师走进来,表情严肃。“林晓,你出来一下。”林晓放下笔,走出教室。走廊里,
刘老师压低声音说:“有人在学校的贴吧上发了一个帖子,说你……说你偷了家里的钱。
帖子里还附了一张转账截图,五千块。你知道这件事吗?”林晓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谁发的。”“谁?”“我妹妹,林婷。
”刘老师愣了一下:“你确定?”“确定。”林晓说,“刘老师,
能让我用一下教室的电脑吗?我需要查点东西。”刘老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晓走进教室,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打开讲台上的电脑,登录了学校的贴吧。帖子还在,
标题是“高三一班的林晓偷家里的钱,被继母发现了”。下面的回复已经有几十条了,
说什么的都有。林晓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关掉页面。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赵姨,
帮我调一下家里客厅的监控,最近七天的。尤其是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的。”挂了电话,
林晓对刘老师说:“我需要等一会儿。”刘老师问:“你在等什么?”“证据。
”四十分钟后,赵姨发来了一段视频。林晓把手机连上教室的电脑,打开视频文件。视频里,
林家的客厅很安静。林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对着屏幕念着什么。
她的嘴型很清楚——“林晓偷了家里的钱,五千块。我妈妈发现的,但不想声张,
毕竟是家丑。”念完之后,林婷笑了笑,按下了发送键。然后她站起来,走向林晓的房间。
过了几分钟,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那是一张转账截图,是她自己PS的,
把收款人改成了林晓的名字。她把截图拍下来,发到了网上。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教室里很安静。全班同学都看到了。林晓关掉视频,站在讲台上,看着所有人。
“那个帖子是我妹妹发的。转账截图是她PS的。我从来没有偷过家里的钱。”没有人说话。
林晓走下讲台,拿起书包。“刘老师,我先回去了。”刘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林晓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有几个别的班的同学在看她。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拿着手机在看那个帖子。林晓没有停下来。
她直接去了高二三班的教室。林婷不在。她的同学说,她下午请了假,提前回家了。
林晓没有说什么。她转身走出学校,打了辆车回家。到家的时候,林婷正坐在客厅里哭。
王芳坐在她旁边,搂着她,在安慰她。看到林晓进来,王芳的脸色变了。“林晓,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晓放下书包,站在客厅中间。“我想干什么?是你女儿先干的。
”“婷婷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林晓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她造谣我偷家里的钱,她PS转账截图,
她把我的名字贴在网上让人骂。这是一时糊涂?”王芳说不出话了。林婷抬起头,眼睛红肿,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林晓看着她。
上辈子,林婷在顶楼把她推下去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眼睛红肿,声音发抖,
看起来很可怜。但那一次,林晓没有机会求她原谅。因为林晓已经掉下去了。
“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林晓问。林婷愣了一下。“你不该被我抓到。”林晓说。
林婷的脸色白了。林晓没有再说话。她上楼了。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她停下来。“王姨,
你女儿在学校造谣我的事,我已经录了视频,全班同学都看到了。如果你不想这件事闹大,
你让她转学。”王芳的声音在发抖:“你——你不能这样——”“我能。”林晓说,
“因为这次是她先动手的。”她上楼了。走进房间,关上门。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快黑了,云层很低,压在城市的上空。她想起上辈子,林婷在顶楼笑着把她推下去的时候,
也是这样的天色。灰蒙蒙的,像要下雨,但一直没下。林晓对着窗外的天空,笑了一下。
不是报复的笑。不是胜利的笑。只是一个确认——确认自己,不会再被推下去了。
第5章父亲的体检林国强去做体检的那天,王芳说要一起去。“我陪国强的,你在家学习。
”王芳对林晓说。“不用了,我陪爸就行。”林晓说。“你还要上学——”“今天是周六。
”王芳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看向林国强。“让晓晓陪我去吧。”林国强说,
“你们娘俩在家休息。”王芳没有再坚持。但她看林晓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警惕。
林晓陪着父亲去了医院。体检中心在城东的一家三甲医院,人很多。林国强坐在候诊区,
林晓去帮他排队。“爸,你最近吃的降压药,是哪个牌子的?”林晓一边排队一边问。
“厄贝沙坦。王芳买的。”“你以前吃的也是这个牌子吗?”“以前是医院开的,
后来王芳说她在网上买便宜,就一直用她买的。”林晓点了点头。“以后我来买。
”林国强笑了:“你还管起我的药了?”“我是你女儿。我不管谁管?”林国强看着女儿,
觉得她最近说话的方式变了。以前是软绵绵的,现在是硬邦邦的,但硬得让人心里踏实。
“好,你来买。”他说。体检花了两个多小时。抽血、B超、心电图、CT,
一项一项做下来。林国强有些累,但精神状态不错。“爸,你的车开了几年了?
”回去的路上,林晓问。“三年多吧。怎么了?”“该换了。
”林国强笑了:“你最近怎么老想着花钱?”“不是花钱,是安全。”林晓说,“你那辆车,
我坐着觉得不稳。换个新的吧。”林国强想了想。“行,过几天去看看。
”林晓没有说真正的原因——那辆车,上辈子被王芳动过手脚。刹车油管被剪了一个小口,
刹车液慢慢漏。父亲在一次高速行驶中差点出事,虽然那次没有死,
但后来他越来越依赖王芳,让王芳有机会在他的药里动手脚。换车,是第一步。
断了王芳动刹车的机会。一周后,林国强提了一辆新车。黑色的SUV,安全性很高。
旧车送去报废了。王芳看到新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怎么突然换车了?”她问。
“晓晓说那辆车不安全。”林国强说。王芳看了林晓一眼。林晓平静地回视她。
“确实不安全。”林晓说,“王姨,你觉得呢?”王芳笑了笑:“安全最重要。
”但林晓看到她的手攥成了拳头。体检结果出来了。林国强坐在客厅里,看着报告单。
“血压偏高,血脂偏高,轻度脂肪肝。医生说问题不大,注意饮食和运动就行。”“药呢?
”林晓问。“继续吃降压药。”林晓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药瓶,放在茶几上。“爸,
以后吃这个。”王芳看了一眼药瓶,表情变了一下。“这是什么牌子的?我没见过。
”“进口的。我托人买的。”林晓说,“成分一样,但纯度更高,副作用更小。
”林国强拿起药瓶看了看。“多少钱?”“不贵。”王芳伸手想拿药瓶,
林晓先一步拿起来了。“王姨,以后爸的药我来管。你不用操心了。”王芳的手停在半空中。
“晓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林晓看着她。“相信你什么?”王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国强在中间,看看王芳,又看看林晓。“好了好了,谁管都一样。晓晓愿意管就让她管。
”王芳没有再说话。但她看林晓的眼神,已经不是警惕了——是恐惧。当天晚上,
林晓在自己的房间里,把新买的药和父亲之前吃的药放在一起对比。外包装几乎一模一样。
颜色、字体、排版,只有细微的差别。普通人根本分不清。但林晓分得清。
她把两瓶药都交给了陆深,让他送去化验。三天后,陆深打来电话。“结果出来了。”“说。
”“你父亲之前吃的药,成分有问题。药瓶里装的不是厄贝沙坦,而是一种类似的降压药,
但添加了肝脏毒性成分。长期服用会导致肝功能损伤,最终引发肝衰竭。
”林晓握着手机的手没有抖。“能作为证据吗?”“能。但需要证明这个药是王芳买的。
目前我们只有药品本身,没有购买记录。”“购买记录我来找。”林晓挂了电话。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在下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想起上辈子,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呼吸要靠机器。
医生说他的肝已经坏死了,唯一的办法是肝移植。但王芳不同意移植。她说“风险太大了,
还是保守治疗吧”。父亲就那样一天天耗着,耗了三个月,然后走了。林晓站在窗前,
看着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她没有哭。她只是在心里说:爸,这辈子,你不会再被骗了。
雨停了。林晓拿起手机,给陆深发了一条消息:“下一步,查王芳购买药的渠道。
电商平台、药店、私人渠道,所有可能的来源。”陆深回复:“好。”林晓把手机放在桌上,
坐回书桌前。她打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写下了今天的时间线和证据链:-父亲体检完成,报告正常。-车辆已更换,旧车报废。
-药品化验结果确认含有毒性成分。-下一步:追查药品来源。然后她合上笔记本,
关灯,躺到床上。天花板是白色的。窗帘是淡蓝色的。窗外的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
月光照进来。林晓闭上眼睛。今天,她没有笑。但她知道,笑的时候,快到了。
---第6章王芳的情人林晓雇的**叫老周,五十二岁,退休刑警,
在城东开了一家小小的调查公司。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说话慢条斯理,但做事极快。
林晓是通过陆深找到他的。陆深以前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说这个人“嘴严、腿快、脑子好使”。第一次见面,老周看着林晓,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你成年了吗?”“十八。”“十八就查继母?”老周点了一根烟,“家里有矿?”“有。
所以她要抢。”老周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他掐灭了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
“先付一半,事成付另一半。不管成不成,我不退钱。”“可以。”林晓在合同上签了字,
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叠现金。老周数了数,点了点头。“查谁?”“王芳,
我的继母。还有一个叫刘志远的男人,四十二岁,做建材生意,公司在城西。
”老周在本子上记下了名字,又问:“有什么线索吗?
”“王芳每周四下午都会以‘美容’为由出门,实际是去见刘志远。
他们一般在城西的一家茶餐厅碰面。刘志远的公司快倒闭了,他缺钱。”老周抬起头,
看了林晓一眼。“你知道的挺多。”“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林晓站起来,“老周,
我要的不是猜测,是证据。照片、录音、转账记录——越多越好。”“行。一周后给你消息。
”一周后,老周准时打来了电话。“有东西了。你来一趟。
”林晓放学后直接去了老周的办公室。老周把一沓照片摊在桌上,
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照片拍得很清楚。第一张是王芳从一辆黑色轿车里出来,
戴着帽子和墨镜。第二张是她走进一家茶餐厅。第三张是刘志远坐在角落里,看到她站起来。
第四张是他们坐在一起,刘志远的手搭在王芳的手上。第五张是两人一起走出茶餐厅,
上了同一辆车。林晓一张一张地看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这些?”“还有。
”老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他们聊天的录音。我在茶餐厅的隔壁桌放了支录音笔,
效果不太好,但能听清主要内容。”林晓把U盘**老周的电脑,点开录音文件。
录音里先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碗筷声、说话声、收音机里的老歌。
然后王芳的声音出现了,压得很低,但很清晰。“你再等等,那个老东西还没死。
”刘志远的声音有些急躁:“等不了了。我这边债主天天上门,你再不弄到钱,
我就要进监狱了。”“你以为我不急?那个死丫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盯着我。
”“你是说她发现什么了?”“应该没有。但她变得不好糊弄了。以前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现在她看我的眼神都不对。”“那你快点。实在不行,就按我们之前说的——”“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