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会看上自己见识浅薄、行为粗鄙的妻子呢?
黎晨霜读懂了他的欲言又止,垂眸掩去眼底的嘲讽。
她早就该明白的,裴远牧从一开始,就打眼底里瞧不上自己的。
车子驶回裴家别墅。
裴远牧率先下车,头也不回地进了屋,没有理会身后的黎晨霜。
黎晨霜独自一人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回房间休息。
刚洗完澡,楼下便传来宋紫伊的声音。
房子的隔音极好,她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
依稀可以分辨出是女人善解人意的安慰,和男人略带怒气的抱怨。
说到最后,不知道宋紫伊说了句什么,裴远牧竟低低笑出了声。
这笑声让黎晨霜有些恍惚。
嫁进裴家半年,她几乎从未听见裴远牧这样开怀轻松的笑。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心脏酸涩得像是泡在柠檬汁里。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停了。
黎晨霜口渴,想起身去倒杯水。
可敢推开一条门缝,眼前的景象就让她惊得愣在原地。
楼下只开了盏昏黄的小灯。
裴远牧和宋紫伊相对而站,脸上都红扑扑的,像是喝了酒。
忽然,宋紫伊像是害羞似的,笑着低下头。
下一秒,裴远牧像是崩断了最后一根弦,猛然上前一步,强硬地抬起宋紫伊下巴,不顾一切吻了上去。
起初宋紫伊还在挣扎,
“远牧,我们不能这样......”
可很快,她沉溺在铺天盖地的吻中,软了身子,仰头迎合着。
黎晨霜赤脚站着地板上,看着自己的丈夫如此热切地吻着另一个女人,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消失殆尽。
从前她还在骗自己,裴远牧只是感情上的游离。
至少他的身体还是干净的,还在忠于这段婚姻。
此刻眼前的这一幕,彻底撕碎了黎晨霜最后的幻想。
她僵在门后,指尖抠进门框,木屑刺进指甲缝里都感觉不到疼。
楼下的两人已经滚倒在沙发上,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黎晨霜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冰冷的触感从地板渗进身体,却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的寒意。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刚结婚时,裴远牧也曾缠着她,在洒满阳光的主卧大床上厮磨。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大概就是三月前那场商业晚宴,她误将洗手用的水当成饮用水喝了几小口。
裴远牧当时脸色就沉了,回家后,他就以“需要清净处理公务”为由,搬进了书房。
后来,他偶尔会深夜带着酒气进她的房间。
过程粗暴直接,像完成一项任务。
完事后立刻起身离开,从不过夜。
黎晨霜只当他是工作压力大,却不想他也会这本温柔缱绻。
一夜无眠。
天亮后,黎晨霜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