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组：entj&intp校园版1暴君与咸鱼全市最好的中学是哪一所，
这个问题无论是谁回答都不会有争议。一中。沈妍时走进高二（1）般教室的时候，
所有人已经坐好了，腰背挺直，桌面整洁。老师还没来，她就充当了这个角色。
她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扫视了一圈。“期中考试。”教室安静的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年纪前十，我们班占了七个。”她停顿了一下，“还有三个在三班。”没人敢接话。
沈妍时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一张张面孔上凝望过去，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她的校服向来是很整齐的，没有一丝褶皱，袖口锋利的可以当美工刀。她的短发刚刚剪过，
露出耳后干净利落的线条。十七岁的年纪，老成的像三十多岁。“陈玲，
你的数学选择题扣了六分，前三道错两道，是审题问题，不是能力。
”第一排的男生立刻点头。“周语琪，英语作文。卷面分扣了3分，字帖我放你桌上了。
”教室左边角落里的女生立马脸红了。沈妍时继续往下念，她的点评精准，刻薄，毫不留情。
她快速花了15分钟把所有人的问题点完，开始布置下个月的学习计划。
其实这个班有很多人都不太喜欢她，但没有人敢说，没人愿意触沈大**的霉头。她很强，
是各个方面都很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外貌、家世、成绩样样挑不出错儿来。
她来这所学校是校长请来的，如果沈妍时有工资，少说也给和班主任媲美。
她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只追求效率，但她又确确实实是帮助很多人成绩进步了，
所以尽管心中再有不满，也只是私底下喊她一声“暴君”。她布置学习计划时，没人敢走神。
除了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人。林淮安正在睡觉。准确的来说，她没有睡着，而是趴在桌子上，
脸靠在胳膊弯。长长的马尾散了一桌，她捻起一撮头发搓着玩。
她的桌面上摊着三样东西：一只没有笔帽儿的黑色水笔，一本写了一半的作业簿，
以及一本言情小说《霸道总裁爱上飞天小女警》。她一会儿玩玩头发，一会儿翻翻书页。
沈妍时的目光在扫过那个角落时停了一下，很快移开了。继续讲她的学习计划。
她心里早对林淮安有个标签——无威胁。林淮安的成绩单她看过。年级八十名上下，
不高不低，没什么存在。就像她这个人那样，不竞选班干，不上补习班，
作业经常迟交......每次都刚好卡在80名左右......沈妍时看不起这样的人。
不是那种带着情绪的厌恶，单纯是觉得，你有能力，为什么不最大化它？这是浪费，
浪费是可耻的，懒散的，低效的。她讨厌这样。
林淮安如果知道沈妍时这么想她估计只会打个哈气，然后换只手臂继续靠着。
但林淮安不知道。她或许都不知道沈妍时看过她。
只有：“年级第一”、“学生会会长”、“语速快的听不清”、“看起来很累的人”这几个。
除此之外？除此之外，她懒得想。两个人就像是一条平行线。一条紧绷绷的往前扯，
一条皱巴巴慢悠悠的蠕动。两者本来永远不会有交集。2互助小组直到那个周五。
班主任老周在放学铃的前一刻走进教室，他咳了两声：“咳咳，同学们，耽误你们两分钟。
”底下瞬间一片怨声载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想放学。”老周脸上露出愁容，
“是这么回事啊，从这个月起，学校要每个班成立“学习互助小组”，
每周放学至少一起学习三个小时，期末交一份总结报告。”底下又是一片抱怨。“好了，
安静！”老周拿黑板擦拍了拍讲台，“接下来我念名单。
”“第一组......第二组......”念到第七组的时候，空气有些许停滞。
“第七组，沈妍时，林淮安。”沈妍时整理书包的手停住了。反观林淮安，
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动作，听到自己名字之后头也没抬，就是伸出一根指头勾了勾，
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的同桌戳戳她：“你和沈妍时一组诶，暴君！你怕不怕。”“嗯。
”“拜托，你就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吗？”林淮安终于从胳膊里抬起半张脸，
她露出一只眼睛看向同桌：“她不会想和我一组的。她会去找老师换。”果然，
另一边......“老周，我申请换组。”第二条，沈妍时推开办公室门，
带着她论据充分的换组申请，“理由如下：1、双方学习节奏不匹配，
互助效率存疑；2、双方成绩差距过大，
能否互助存在根本疑问；3......”“我可以推荐几个更适合和林淮安配对的人。
”老周听完，喝了一口茶。“你说的都对。”“那！”“但这次学校安排分组的原则是互补，
不是强强联合。”老周把茶放下。“沈妍时，你觉得你什么都强，但有一种东西，你不擅长。
”沈妍时眉头微微蹙起，她不习惯被说“不强”，任何方面。“你不太会等人。”老周说，
“林淮安那孩子聪明，但她需要有人等。你去等等她，也许你们两个都能学到点什么。
”沈妍时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申请书的纸张被她攥得微微发皱。
这是她这个学期第一次没有达到预定目标。林淮安知道沈妍时换组失败了，是第二天早上。
她的同桌又戳她：“听说沈妍时昨晚去找老周了，想换组，被拒了。
”林淮安正在吃一个豆沙包，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正在储存粮食的仓鼠。她嚼了嚼，
咽下去。“哦。”“你就一个‘哦’？”“她想换，没换成，那就只能跟我一组了。
这个逻辑链我已经走完了，不需要更多反应。”同桌张了张嘴，发现确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3她看穿了第一次互助学习定在周六下午，地点是学校图书馆的自习区。
沈妍时提前十分钟到，占了靠窗的位置，把要用的资料按科目分好，手机调成静音，
手表调到计时模式。她计划用三个小时帮林淮安过一遍数学和物理的薄弱点，中间休息两次，
每次五分钟。林淮安迟到了十七分钟。她走进图书馆的时候，头发是随便扎的，
卫衣的帽子翻出来一边，帆布鞋的鞋带有一只没系好。书包拉链半开着，
能看见里面塞得乱七八糟的卷子和一本折了角的《上帝掷骰子吗》。“你迟到了。
”沈妍时没有抬头。“嗯，睡过了。”林淮安在她对面坐下来，把书包往桌上一倒，
卷子和书本哗啦摊了一桌，然后从中刨出一支笔，“开始吧。”沈妍时看着那一桌的混乱，
眉心出现了一道很浅的竖纹。她把自己整理好的数学知识点概要推到林淮安面前。
“你先把这个看一遍，你的函数部分上次月考扣了十二分——”“我不想看那个。
”林淮安说。沈妍时的笔停在半空。“你不想？”“你那份总结用的是你的思维框架，
我读了之后要先把你的框架翻译成我的框架，多了一层转换成本。
”林淮安从自己的卷子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函数卷子，“不如你直接看我的错题，
告诉我问题在哪。”沈妍时沉默了两秒。不是因为被冒犯，
是因为林淮安说的话在逻辑上成立。而且是她没有考虑过的角度。她把林淮安的卷子拿过来，
展开，压平。卷子上的字很丑。不是那种态度不端正的潦草，
是大脑运转速度远超手写速度导致的笔迹飞白。解题步骤跳步严重，
经常从第二步直接蹦到第五步，中间的过程全在脑子里跑完了，纸上什么都没留下。
“你跳步。”沈妍时说。“因为那些步骤在我脑子里已经成立了，写出来是冗余。
”“考试阅卷不看你的脑子，看卷面。你脑子里的步骤不算分。”林淮安托着下巴想了一下。
“有道理。但写出来确实很累。”“累也得写。从现在开始，每道题步骤写完整。
”林淮安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慢，像一只被人从纸箱里拎出来的猫。
但她还是拿起笔，开始写。沈妍时在旁边看着。她发现林淮安一旦开始写，速度很快，
而且思路清晰。那些跳掉的步骤被补上之后，整道题的逻辑链完整得几乎漂亮。她不是不会，
她纯粹是懒。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林淮安做完了两套函数专项练习，
正确率从之前的百分之七十提到了百分之九十。沈妍时看着统计结果，
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她不太熟悉的感觉。不是“被我辅导的人进步了”的成就感。是别的什么。
“你脑子很快。”沈妍时说。“还行。”林淮安把笔往桌上一丢，整个人往椅背上瘫下去，
“但真的很累。我要回去睡了。”她把东西往书包里胡乱一塞，站起来就要走。
沈妍时叫住她。“下周同一时间。”林淮安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妍时坐在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桌子后面，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下一周的学习计划表。
夕阳从图书馆的落地窗照进来，把她切成明暗分明的两半，明亮的那一半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知道了。”林淮安走出图书馆，把卫衣帽子拉起来，眯着眼看了看天边正在往下沉的太阳。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妍时发来的消息。“下周不要迟到。迟到的话，时间顺延，
我会在这里等你。”没有“好吗”，没有“行不行”。是一个陈述句。
林淮安把手机塞回口袋，打了个哈欠，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把鞋带系上了。不是怕沈妍时说她。是忽然觉得，让那个人等太久，好像确实不太对。
互助小组进行到第三周的时候，沈妍时发现了一件让她极度不适的事情。
她开始期待周六下午。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林淮安这个人有一种她从来没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特质——林淮安不表演。
她不表演努力，不表演乖巧，不表演对权威的尊重。老周讲话的时候她发呆，
年级大会的时候她睡觉，被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她会先想一下，如果不想回答，
就直接说“我不知道”。不是叛逆。叛逆是需要力气的。她只是懒得表演。
这种完全不设防的存在方式，让沈妍时每次坐在她对面的时候，
都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身上那层被精心维护的盔甲，在这个人面前似乎没有必要。
这个认知让她不舒服。第四周的周六，林淮安又迟到了。这次是二十一分钟。
沈妍时坐在老位置上，桌面上摊着备好的资料。她的坐姿和第一周一模一样，背挺直，
手腕与桌面平行，笔放在右手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但她的表情比第一周多了一点什么。
“你迟到了二十一分钟。”“我睡过了。”林淮安坐下来，头发比上次更乱，
卫衣上沾着一小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的颜料，“但我带了东西给你。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放在桌上。一杯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沈妍时低头看了看咖啡，又抬头看了看林淮安。“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观察。
”林淮安把书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在一堆卷子里刨她的笔，
“你每次在图书馆坐超过两个小时就会去自动贩卖机买咖啡。只有一次没买，
因为美式卖完了，你看了一眼就回来了。你只喝美式。”她找到笔了，抬起头，
发现沈妍时正在看她。那个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评估，不是审视，
不是“你的函数又扣了几分”。是一种更直接的、不加分析的注视。“你观察我？
”“你观察所有人。”林淮安把笔帽拔开，“我只是碰巧注意到了这一条。
”沈妍时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还是热的。“你迟到了二十一分钟，但你去买了咖啡。
